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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汉朝养老-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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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琅把他往上抱一点,拍拍他的背,“困就睡。”随即问秦红,“你们什么时候去买过除夕的东西?”
“你现在就买?”秦红问。
谢琅点头,“差不多了。我担心过些天下雪封路。菜就找咱们村里人买。”
村里有不少人在房前屋后种了许多萝卜白菜。天天白菜萝卜汤,他们也吃不完。谢琅打算找那些人买一些。
“我打算把我家的两只羊卖了,再买十来斤羊肉。”谢琅道。
秦红:“你家就两只羊。卖了还买不?”
谢琅摇了摇头,“天暖和一点,我就得给你们做耧车,还有几家要犁和耙的,我想养也没空喂。夏天再买。喂到冬天卖了,也能卖个高价。”
冬天羊肉比平时贵。
秦红知道这点,“你这个打算挺好。那咱们明天早点去?”
“早点去。我还得买点盐。对了,你们跟酒肆说一声,入冬以来还没下过雪,除夕前后肯定会下。”谢琅看一眼天,“最近冷的也不正常。”
秦红点头,“小广他爹今天早上还说,突然冷起来,像是要下雪。”
“那油皮还能卖不?”正在烤油皮的妇人高声问。
秦红:“我明天问问。快到除夕了,买油皮的肯定多。酒肆不要,粮食铺,杂货铺也要。”
“你们就放心做吧。”谢琅道,“冬天没什么吃的,就指望豆子做的东西换换口味,你们做多少,他们要多少。”
秦红也是这样想的,“对了,三郎,要不要给你留点,留着去王公子家?”
卫青没来找他,谢琅这几次去城里也没碰见他,就不想再去找他。可卫青真把他当朋友,过年了,不去朋友家里坐坐也不合适。
“那我后天再去吧。明天上山找点东西给王公子送过去。”谢琅思索片刻,对冯英说,“二哥明天去不?帮我把羊卖了。”
孙芳开口道,“你大哥去。”
“他不行。二嫂,你跟二哥一起去。”谢琅道,“跟他们谈价格的时候,心里想着咱们也不是非卖不可,就能谈个高价了。”
冯英好奇地问:“为什么?”
“买牲口的人比咱们聪明,人家一看你表情就能看出你是急着用钱,还是卖不卖都行。你急着用钱,就压价。你不着急,就给你个相对公允的价。”谢琅道。
冯英点了点头,“我记下了。你还要买什么?”
“后天去王公子家,我估计没空往东西市去,你给我买一包盐。”家里猪油还有两罐,油不需要了。谢琅想一下,“再给我买点白面。”
冯英惊叫道,“买面?”
“你们给我的粮食都没法吃。磨出来的全是麦麸。”谢琅往谢仲武的妻子那边看一眼,“不信你问她。白面没有麦麸多。”
谢琅用他们的磨盘磨面的时候,谢仲武的妻子看到了。便点了点头,道,“也不知是谁家的粮食。麦粒瘪的,我觉得十斤粮食都没三郎家一斤粮食出的面多。”
“那,那怎么办?”冯英下意识找她婆婆,往四周看一遍才发现姚桂芝在家挑豆子。
谢琅:“应该也有好的,只是我没找到。回头我做个筛子把面筛出来,麦麸留着喂小鸡和牛。鸡长的快,也省得我找你们买了。”
冯英一听不浪费,放心下来,“五十斤?”
“可以。”谢琅挺喜欢吃黄面馍馍的。同冯英说完这事,就和谢仲武的妻子和秦红商议,改天用他家的驴磨几十斤糜子,留着做炊饼。
秦红当然没意见。
托他的福,谢伯文不用上山拿命换钱,她家的账还清,把盖三间大瓦房的砖买齐了,家里还有富余。别说谢琅用驴拉磨,用他家驴耕地,秦红也借给他用。
谢琅想想没别的事,就抱着已经睡着的小七回家。
到家把小七放屋里,谢琅就去厨房。看到橱柜里还有几条鱼,他早两天杀的,就打算做鱼汤。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跑出去问,“最近有没有人去河里抓鱼?”
“抓鱼?”众人反问,“抓什么鱼?”
谢琅:“没有?”
众人摇了摇头。
女人前些日子忙着养蚕抽丝和做腐竹,恨不得一分为二。男人忙着做纸,练习抄纸,累得胳膊酸痛,吃着饭都能睡着,都没空吃鱼,更别说抓鱼了。
谢琅指着北边和东南边,“相互转告一下,明天上午去那边沟里抓鱼。”
“有鱼吗?”众人很怀疑。
前里正谢建康去渭河抓育苗给了谢琅灵感,他不能直接给养蚕里的人送鱼。可以间接帮他们。
养蚕里的人见识浅薄,蛮不讲理都是因为穷。
仓禀实而知礼节。
谢琅相信他们物质得到满足,即便没有人教他们,他们也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和修养。所以他就往沟里放一些鲤鱼鱼苗。
野生鲤鱼一年才能长一斤。但沟渠外侧都是桑树,桑树花、桑葚以及虫子掉下来足够鱼吃的。谢琅感觉他投放的鱼苗,即便没长到后世的一斤,也有七八两了。
谢琅便十分肯定的说:“有。前里正放了一点鱼苗进去。我又从泉水里抓了一些鱼苗放进去,该长大了。”
“明天去看看?”
谢琅点头,“都把家里的渔网,或者鱼筐拿出来。没有的叫家里的老人编几个。”
“知道了。”女人答应下来,烤好腐竹就直接回家跟家里人说这事。
村里人忙着做油皮,以致于沟渠挖好都忘了。得知谢琅还往里投放鱼苗,不禁感慨,谢琅心地善良,一定能长命百岁。
前世只活到三十七的谢琅幸亏没听到他们的话,否则一定会跟他们说,他不求太多,五十岁足矣。
幸而谢琅不知道,把牛羊牵屋里,就去灶房做鱼汤。
鱼汤做好,小七揉着眼睛进来。
谢琅见他晃晃悠悠的,跟个不倒翁似的很想笑,“还没睡饱?继续睡。”
“我饿啦。”小孩努力睁大眼睛,吸吸鼻子,可怜巴巴望着谢琅,他又困又饿好可怜啊。
谢琅指着灶前面的木凳子,“坐下。饼熟了咱们就吃。”
小孩坐下,小脑袋就跟捣蒜似的。谢琅很担心他一脑袋扎锅底下去,连忙过去抱着他。
小孩大约又睡一盏茶,闻到香味的金猴坐起来叽叽叫的时候,小孩才清醒过来。谢琅给他擦擦手和脸,就把鱼盛出来吃饭。
饭后天黑下来,谢琅用木板把牲口圈门堵严实,就带小孩去洗漱。
到卧房里不困,便点着油灯教小孩认字,又给小孩讲一些故事。
小七在故事中一觉到天亮,醒来不见谢琅也没闹,自己穿好衣裳,趿拉着鞋就喊,“三爷。”
“我在做饭。来吧。”谢琅回一句,往灶里塞把柴火就往外走,“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不冷。”穿的很厚很厚的小七扬起红扑扑小脸,“三爷,我也去抓鱼。”
昨晚谢琅跟他提一句,没想到他还记得,“好。把你的小筐拿出来。”
小孩转身就往粮食放跑,“啊!”
谢琅慌忙跟过去,“怎么了?”
“老,老鼠?”小孩指着屋檐。
谢琅抬头一看,黄色的东西吊着一个黑色的老鼠,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粮食房里进老鼠了,“那是黄鼠狼。”
“不是老鼠?”小孩忙问。
谢琅:“和咱家小黑狼一样。只不过那种是黄色的,也只能长那么大。它在帮咱家抓老鼠。”
“和小狼一样好?”小孩明白了,不害怕了,“小狼的朋友吗?三爷。”
谢琅没法解释,想了想,“算是吧。你不找筐?”
小孩想起来了,差点把正事忘了。找到他的小背篓,就抓着谢琅的手要出去。
谢琅看到堆在一处的纸,那些可都是他擦屁股的,千万千万不能让老鼠给祸害了。
犹豫片刻,饭后谢琅就整理一下,在他和小七以前住的房间里搞个木框子,把纸放木框子里,上面用一块大木板压住。
谢琅和小七搬进正房,就把榻和破被子留在里面,把猴子、虎子和小狼移到里面。它仨想睡自己的窝就睡自己的窝,想谁榻就睡榻。但不论睡在哪儿,老鼠都不敢进去。
整理好,又去粮食房里检查一遍,确定粮食袋子没有被咬破,就领着小七去抓鱼。
不出谢琅所料,每家都分两三条七八两重的鲤鱼。
家境富裕的高兴,手头不太宽裕的更高兴,谢琅看着每张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也挺高兴。让小七跟谢广一起回家,他就和谢伯文上山了。
冬天山上光秃秃的,谢琅五感灵敏,又有猴子帮助,和谢伯文一个时辰就打到五只灰兔子。
谢伯文两只,谢琅留下来一只,翌日就带着两只大兔子和一包腐竹,抱着小七去卫家。
到卫家家门口,谢琅趁着小七不注意,往背篓里放两条大鲤鱼。
卫家门房看到他又惊又喜,没进去通禀就把谢琅往里迎。边关门边说,“谢三公子再不来,我家公子都要去找你了。”
“那他怎么不去找我?”谢琅故意问,“我都备好酒肉了。”
“仲卿找你就是喝酒吃肉?”
谢琅头也没抬,顺嘴接道,“是呀。谁让我俩是酒肉朋友。”说出来一惊,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顺着声音看去,没看到人,“谁呀?”
“在这里。”
谢琅转过身,看到通往后院去的门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未央宫那位。
“怎么――”怎么又是他。谢琅脸色骤变。
“怎么又是吾?吾也纳闷,去年和今年就往仲卿家来两次,次次都能碰到你,你说你我这是什么缘分?”
孽缘!
谢琅在心里嘀咕一句,就把小七放下,“给你刘爷爷磕头。”
第62章 百两黄金
谢琅抬头直视刘彻,什么都行?
“你不意外?”刘彻挑了挑眉问道。
谢琅:“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长安城乃都城,长安也是陛下的长安,草民从未想要瞒过陛下。请仲卿帮忙,也只是不想引得宵小窥探。”
信口说出溥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小子果然不是寻常农夫。
刘彻来了兴趣,“为何不让仲卿直接呈给吾?”
“草民听说淮南王也曾做出豆腐,又听说不可食用。草民不知是真是假,就不敢拿此物邀功。”谢琅半真半假道。
刘彻不禁坐直,“刘安?”
“是的。”谢琅道,“草民忘记听谁说的,淮南王丹药没炼成,炼出一瓮白玉板。草民好奇,回家试一下,结果煮出一锅豆浆来。草民嫌那东西寡而无味,放一些盐进去,没想到就成了豆花。”
“油皮又是如何做出来的?”刘彻接着问。
谢琅不禁看向卫青,你没说?
“朕想听你说。”刘彻开口道。
谢琅:“豆浆变凉,上面有一层皮,草民揭掉放在碗中,打算喂牛的。当时草民家中忙着盖房,一时就给忙忘了。等草民想起来,油皮都变硬了。草民想扔又觉得可惜,不扔又担心吃出病来,就煮了喂羊了。”
“竟是羊先尝的?”刘彻不可思议道。
谢琅心说,当然不是。
“不熟悉的东西,草民不敢入口。”谢琅说着,看一下刘彻,见他没生气,才说,“草民也没想到城里人会喜欢。起初养蚕里只有六家做豆腐。其中两家知道臭豆腐比豆腐价高也没敢做。”
卫青道:“现在你们村是不是家家户户都做豆腐?”
谢琅摇了摇头,“不做豆腐。都是做素鸡、豆腐干和干油皮。”
干油皮就是腐竹。腐竹这个词谢琅没法解释,就随村里人喊干油皮。
“这几样也是你做出来的?”刘彻好奇地问。
谢琅点头,“村里人太好,给草民送了许多豆腐和薄豆腐,草民吃不完,又不能送回去,闲来无事,试着做出来的。”
“你做这么多东西,自己却不卖,靠什么生活?”这是刘彻最感兴趣的,“别说打猎。你打到的东西都给仲卿了。”
谢琅笑道:“打铁,做犁。”
“犁地用的犁?”刘彻不信,那东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做出来,恐怕都没人家轻轻松松做一天油皮赚的钱多。
曲辕犁这东西谢琅有想过告诉卫青,但他没想过现在就说。
可是既然刘彻问了,他不想说也得说。只是他就这么说出来,谢琅又不甘心,便看着刘彻故意问,“陛下刚才说的赏赐?”
“你想要什么?”刘彻盯着他问。
谢琅转向卫青,我可说了。万一把皇帝惹生气了,你得帮我一把。
“吾恕你无罪。”刘彻道。
谢琅立刻说:“小七还小,草民却已十八岁,过两年必须得服兵役。草民恳求陛下免了草民的兵役。草民一人即可。”
刘彻乐了,合着在这里等着他,“你的犁就是吾知道的那个犁?”
“不是。”谢琅转向卫青。然而,他还没开口,卫青就吩咐仆人去取笔墨。
谢琅拿着毛笔,把曲辕犁和耙画在竹简上。卫青立刻呈给刘彻。
刘彻并不是一个“何不食肉糜”的帝王,只需一眼就看出耙的用法。而曲辕犁他不甚明白,便用眼神询问谢琅。
谢琅把曲辕犁的用法说出来。刘彻啪一下把竹简摔在案几上。
小七吓得就往谢琅怀里钻。
谢琅不明所以,“陛下不信?”
“陛下是气你应该把此犁公之于众,而不是豆腐。”卫青解释道。
谢琅张了张嘴,就因为这点事?至于么。
至于。
有了犁和耙,粗耕粗种步入精耕细作,一亩地至少可以多见一石粮食。
泱泱华夏,巍巍大汉,一年能多见多少粮食,谢琅算不出来,反正足矣把国库堆满。
可事已至此,谢琅解释再多都是掩饰,“草民忘了。”
“什么?”刘彻满腔怒火嗖一下泄的一干二净,指着谢琅,不敢置信,“这么大的事,你忘了?”
谢琅:“陛下,草民去年才十七,还有个孩子要养,家里还在建房,还有牲口,还有十六亩地。草民实话告诉陛下,不是因为草民家中只有草民一人干活,草民也想不起来把家里的犁改成这个样,后又做个耙出来。”
“你,你,再有下次,朕饶不了你。”刘彻咬咬牙瞪着他无奈地说。
谢琅心想,当皇帝可真了不起。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来。
“其实还有――”
刘彻震惊:“还有?!”
谢琅连忙抱紧怀里的小孩,看向卫青。
卫青把笔递给他,又给他一卷新的竹简。
谢琅腾出一只手,把耧车画出来,“此物陛下可曾见过?”
“耧车。朕知道。”刘彻仔细看了看,“不对,你画的有三个耧脚?”
谢琅点头,“比以前的好用。”
“没了?”刘彻收起来,就盯着他。
谢琅犹豫要不要说,“纸陛下可曾见过?”
“宫中便有。”卫青道。
谢琅:“养蚕里的人最近在用竹子试做纸,做好了,草民再呈给皇上?”
纸和农事无关,而当务之急是把耧车、耙和犁公之于众。刘彻想也没想就说,“做好直接给仲卿。”
“遵命。”谢琅见他又拿起竹简,忍不住说,“陛下刚才答应草民的事?”
刘彻:“给你免了。你怀里那个孩子也免了。但只限你二人。”
“草民谢陛下。”谢琅正想俯首谢恩,一看怀里的小孩,连忙放开小七。
刘彻见状,“免礼。仲卿,看来吾今日没口福了。”
卫青起身道,“微臣恭送陛下。”
刘彻走到谢琅身边,笑看着他,“你确定只有这些?”晃一下手里的东西。
谢琅下意识回想。
刘彻瞪直了眼,“还有?”
“没了,没了。”谢琅道,“只有纸。”
刘彻刚才不过随口一问,现在反而不信了,“真的?”
“草民还有一事。”谢琅看一眼刘彻,你不想听,我也可以不说。
刘彻真想把他拖出去斩了。十七八岁的人,也不知怎么这么多心眼,“说!”
谢琅有矿,底气十足,才敢把豆腐的做法公之于众,才敢教村里人做纸,才能毫不犹豫地把曲辕犁、耙和耧车画出来。
如今外人找他做耙,是八十文一个。一旦做耙的人多了,净赚三十文,乃至二十文也有人干。可谢琅不干。那么他以后就没法跟村里人说,他的钱是做犁、耙和耧车赚的。
“草民如今靠这三样生活。”谢琅不敢直接开口要钱,就故意说,“可不可以请陛下暂时不要昭告天下?”
刘彻不答反问,“你认为呢?”
“除夕过后再昭告天下,好像也不晚。”谢琅弱弱道。
刘彻板起脸,“晚了!”不容他开口,就说,“吾赏你百金。”
“金子?”谢琅忙问。
卫青不禁抓住他的胳膊,不得无礼。
刘彻瞥他一眼,“难道你认为自己只值百两铜?”
“多谢陛下。”百金虽然是百两黄金,也够他家小七用一辈子了。谢琅这个谢真心实意,“开春农忙过后草民就督促村里人做纸。”
卫青连忙说:“纸不急。回去好好跟村里人说,他们如果不想做,或者没空,你出钱请他们做。用了多少钱,为兄给你。”
“啊?”谢琅看到卫青眼中的担忧,不禁笑了。
已走到门口的人猛然停下,扭头看谢琅,“可笑?”
“不是,不是,仲卿误会了。”谢琅笑道,“草民以前跟仲卿说,草民是养蚕里的村霸。仲卿以为草民同他说笑。”
刘彻听卫青提过这事,“不是?”
“小七,告诉你刘爷爷,我是养蚕里的什么。”谢琅看向小孩。
小孩抓住谢琅的手,小心翼翼看着刘彻,弱弱地说,“里长。”
“里长?”
二人同时惊呼出声。
谢琅点了点头。
刘彻又忍不住怀疑谢琅的年龄,“方才说你多大?”
“不是里长,草民也不会教村里人做豆腐,也不敢擅自把豆腐的做法公之于众。”谢琅道。
卫青打量他一番,依然难以置信,“养蚕里的人让你当里长?”
“他们,他们要我三爷当的。”小七突然开口道。
童言无忌。
卫青和刘彻不得不相信谢琅说的是真的。
“养蚕里这个地方,吾一定要去一趟。”刘彻说完,深深的看了谢琅一眼,掉头就走。
卫青跟上去,把皇帝送到门外,命仆人关上门,同谢琅到屋里,就屏退所有人。
“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谢琅点头,“里长确实是他们逼我当的。”
“这是为何?”卫青不解。
桀骜不驯的帝王走了,屋里除了谢琅,就只剩气质儒雅,谢琅口中的好人卫青。小七胆子大起来,“赚钱。”
卫青明白了,紧接又忍不住替他担心,“那你把那些给陛下,他们会不会怪你?”
谢琅:“不会的。那东西只有我和我大伯会做。只是不能让他们知道陛下赏我百金。陛下使人送来的黄金就先放仲卿家中。仲卿给我十贯铜钱,我带回去。”
卫青也是穷过来的,知道十贯钱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一笔巨款,又不至于让他们心生歹意,杀人夺钱,“我现在就命人准备。”到门口吩咐下去,回来就问,“这样就行了?”
“行了。纸做出来,我再把那些黄金拿回去。村里人若问我哪来的钱,我就说卖纸赚的。”谢琅道。
卫青皱眉,“你做他们也做,骗不了他们吧?”
“可以。”谢琅笑看着他,“你曾给过我五贯钱。”
卫青恍然大悟,村里人怀疑他,他就可以推到自己身上,说他给的,“贤弟果然聪慧过人。”
“坏了!”
卫青忙问:“怎么了?”
他把铁锅给忘了。
谢琅不好解释他为何要把做饭的陶瓮换成铁锅,就假托为了煮竹子,想打一口结实的铜锅,但他没有那么多铜,就打了一口铁锅。
随后谢琅又说,“最近天冷,无法做纸,那口铁锅没人用,我就给忘了。”
“此事我回头跟陛下说一声,和农事无关,陛下不会怪你。”卫青拉着他坐下,示意他别担心,“除了这个还有吗?”
谢琅觉得没有了,“我家的粮食高产算吗?种子是我特意挑捡过的,所以今年收获的麦子格外多。”
“这点不算。老农都懂。”卫青闻到香味,“一定是鱼好了。”立刻吩咐仆人打水。
谢琅往四周看了看,“你母亲呢?”
“天冷有些不舒服,在屋里歇着。”
谢琅:“我去看看?”
“别去了。昨晚一夜没睡,陛下来之前她刚歇下。陛下都没进去。”卫青看着小七窝在谢琅怀里不动弹,“是不是冷?”
小七摇了摇头,抿嘴笑笑,“不冷。”
“这孩子真乖。”卫青摸摸他的小脑袋,“你三爷好不好?”
小孩连连点头,“三爷最好。”指着自己身上的衣裳,“三爷买的。”
“你日后要好好孝顺你三爷。”卫青道。
小孩认真的说:“我孝顺。”
卫青顿时乐不可支,冲他伸出手,“小七真是个乖孩子。”
谢琅把小七递过去,“小七,你刘爷爷给三爷多少金子?”
“百金。”小孩道。
“我大伯问你,你该怎么回答?”
“十贯钱?”小孩看着谢琅,我说的对吗?三爷。
卫青开口道,“对!小七真是又乖又聪明。以后不论谁问你都这样说。”
小七点头,“我知道的。不能让别人知道。”
“公子,饭菜好了。”
卫青抱着小七站起来,“端上来吧。”亲自给小七洗洗手。
冬天日头短,饭毕,卫青也不敢留他们。铜钱装好,卫青又送谢琅一件狐皮大氅,就命仆人把他们送到北门。
谢伯文见谢琅的背篓很重,上面还有一个布包,误以为里面都是“王公子”送他的东西。谢琅也没解释。
到村里,谢琅见谢仲武家门口有许多人,把布包放屋里,出来就冲那些人招招手,“都过来。今天让你们开开眼。”
“王公子送的什么?”谢伯文好奇了一路,因谢琅不说,他就没好意思问。
谢琅把背篓翻过来。
众人只听哗啦啦一声,正想问什么,看到一堆铜钱,不禁惊呼,“王公子给的?”
“算是吧。”谢琅故意沉吟片刻才说。
谢伯文不禁问:“什么叫算是?”
“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做耧车,犁和耙。王公子知道我会做那个,就把此事告诉他上面的官,那个大官说他要把那三样公之于众。可他又担心城里做那三样的多了,我赚不到钱,就让王公子给我十贯钱。”谢琅说着,停顿一下,“我总觉得有一半是他私自给我的。不过我也没问。问了王公子也不会承认。等你们做出纸来,我就把我家那些好纸全送给他。”
“厚薄不均匀的也不卖了?”
谢琅摇了摇头,“那个卖。我答应你们卖的钱请一年夫子,如今有了这笔钱,不论那些纸能卖多少,都请两年夫子。两年后你们自己出钱请。”
有孩子的人家放心下来,也不再盯着他的十贯钱。
“什么时候公之于众?”谢伯文问。
谢琅不知道。但刘彻不会让他等太久。
“除夕前。元宵节到城里一定可以买到。”谢琅道,“利民的东西上面很看重,指不定现在已经递到未央宫。”
“皇帝住的地方?”
众人惊呼,“三郎做的东西都见到皇帝了?”
“那当然。”谢琅把铜钱扔背篓里,“以后皇帝还用我做的纸呢。”
“你怎么知道是用你的?说不定是用我的。”
谢琅笑看着说话的女人,“你会吗?”
“你――你,我男人会!”
谢琅嗤一声,“不跟你们叨叨了。我家猴哥该饿了,我得去伺候它。这些你们都给我守口如瓶。再逢人就NN,传到小偷耳朵里,有好事再带着你们,我就不是谢三郎!”
众人连忙做个闭嘴的手势。
谢琅指着众人,“别以为这样我就信你们。真招来游侠,我把你们全剁了。”说完就回屋。
众人吁一声。
“看把他能耐的。”
谢伯文扭头看去,没找到说话的人,“他不能耐,他有猴哥,还有王公子。三郎一段时间不去,那个王公子会不会来找他?”
众人老实下来。根本没把谢琅的威胁放在心上的人面露尴尬,接着就找个理由家去了。
谢琅把铜钱扔卧室里,就撸起袖子炖鱼汤。
晌午刚吃过,再好吃小七也不想吃,看到谢琅拿鱼,就抓住谢琅的衣角,“三爷,我想吃饼。”
“三爷也想吃。这个是给你猴哥和虎子、小狼做的。”谢琅道,“等我一会儿。给它们做好,再做咱们的。”
小孩高兴了,“三爷,我领虎子玩去?”
“去吧。别跑太远。”
小孩挥挥小手,“我知道的,三爷。猴哥,咱们玩去。”
谢琅把鱼放锅里,反而开始愁晚上吃什么。
在卫青眼里他好像十天没吃过饭似的,他都吃到喉咙眼了,卫青还觉得他没吃多少东西,一个劲让他多吃点。
盛情难却,谢琅就吃多了,以致于现在还不饿。
可晚上不吃,他正长身体,消化的快,顶多亥时他就该饿了。
一边烧火一边琢磨,琢磨不出来,谢琅的意识潜入江山图中,看到熟透了的榴莲,谢琅不想吃。看到地上掉落的橙子,谢琅也不想吃。
整个江山图转一圈,谢琅只想吃“草”。
小七肯定也和他一样。
谢琅见鱼肉炖出味来,淘一把米,煮两碗白米粥。随后,端着碗去隔壁,“秦红嫂子,给我点酸菜。”
“晌午吃好的吃多了?”秦红开玩笑道。
谢琅点点头,“是呀。”
秦红惊讶:“真的?”
“真的。王公子恐怕我吃不饱,吃的我未来三天都不想沾肉。”谢琅把碗递过去,“半颗酸白菜就成了。”
秦红给他一颗,见碗放不下才切掉一半,“寒菜要不要?”
“什么寒菜?”谢琅没听清楚。
秦红又打开一个坛子,夹一个菜梗,“这个你没吃过?”
谢琅看清楚,属于谢三郎的记忆涌入脑海,去年谢三郎还在的时候腌过苋菜。但他不会,腌坏了,再后来就全倒掉了。
“是不是也叫苋菜?”谢琅试探道。
秦红点头,“对!”
谢琅不禁拍拍自己的脑袋。
这下把秦红拍懵了,“怎么了?”
“腌这个的水可以做臭豆腐。”
第63章 瑞雪兆丰年
谢琅说出来,又忍不住朝自己脑袋上一巴掌,这么方便简单的做法也能忘。
“你又打自己做什么?”秦红忙问。
谢琅指着苋菜缸,“我早该想到的。”
“因为这个?”秦红扑哧笑出声来,“我还当什么事。你每日那么多事,哪能什么都想到。再说了,也不一定能成。”
谢琅:“这么臭一定行。嫂子,给我倒一小坛,明日再给我留一板豆腐,我试试。”
“行。”秦红想也没想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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