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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汉朝养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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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说什么?”修过心理学的谢琅这次没能看出小孩在想什么。
  小七指着鱼,再次仰头看着谢琅。
  谢琅好像懂了,“你是想问我为何不把这条鱼放家里?”
  “放河里?”小孩问。
  谢琅笑了,“你以为我想把它放河里?不是。这条鱼的嘴坏了,放河里它也活不成。”
  那你拎着它干什么?小七疑惑不解。
  谢琅:“给我大伯送过去。”
  小七伸手就夺。
  谢琅吓一跳,“你干什么?”
  “不给!”
  谢琅似乎明白了,又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家里的东西金贵么。
  “不给他?”
  小孩连连点头。
  谢琅:“为什么?”
  “坏!打你!”


第6章 要钱不要爹
  谢琅愣住,反应过来,看到小孩正踮起脚尖抓鱼,顿时觉得好笑,心中还有一点酸涩,他才养他一天,一天啊。
  “小七,别抓了。”谢琅蹲下去,“听我说,大伯是打过我,但他不是故意的。他其实很好,会帮咱家盖房子,还会帮咱们种小麦。”停顿一下,见小孩冷静下来,才继续说,“我大伯母还会给小七做衣裳。我不会做衣裳。找城里人做要花钱,找大伯母不用给钱。”
  小孩板着小脸,盯着谢琅,我还小,你别骗我哦。
  “没骗你。你算算,给他们一条鱼,他们帮咱们建房、种田和做衣裳。”谢琅伸出三根手指,“是不是很合算?”
  小孩左手伸出一根手指,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一下,抬起头,点了一下头,往后退一步,你去吧。
  谢琅又想笑,“你这孩子啊,不是一般的有意思。”见小孩不甚明白,“回屋把门关上,别让鸡跑出来了。”
  小孩转身就跑。
  谢琅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摇头笑笑,起身往南边去。
  谢建业家在谢琅前面,和谢琅是前后邻居,以致于走几步就到他家了。
  谢琅见大门开着,下意识想敲门,抬起手想到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敲门反而显得生分,就喊,“大伯,做饭了?”
  “正在做。你家做了没?没做一块吃。”话音落下,谢建业出现在院子里。
  谢琅有三郎的记忆,知道谢建业刚才在打铁的屋里。结合在门口听到的当当声,顿时确定谢建业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正准备做。”谢琅说着把鱼递过去。
  鱼翻腾一下。
  谢建业吓一跳,“哪来的鱼?还这么大。”
  “河里抓的。”谢琅道。
  谢建业惊叫道:“这么冷的天你下河了?”
  “本来没想下河。从温家里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人抓鱼,说什么天暖和,憋了一冬天的鱼都跑出来了。我不信,领着小七过去看看,没想到还真让我抓到两条。”谢琅信口胡诌,“快死了,你们做了吃吧。小七还在家等我,我得回去做饭了。”
  “这么大?”
  谢琅抬起头,看到他大伯母和便宜堂姐从厨房里出来,“还有更大的呢。跑太快,我没抓住。”
  “留你自己吃好了。”谢建业的妻子姚桂芝开口道,“一条鱼也拿过来,你也不嫌麻烦。”嘴上埋怨,脸上的表情很高兴。
  谢琅笑道:“我和小七吃不完。”顿了顿,“你们自己吃,别给那边送了。”往东边谢大郎家看一眼。
  谢大郎家和谢建业只隔一堵墙,而谢二郎家和谢大郎家也只隔一堵墙。住的这么近,好处没多少,坏处倒不少。
  谢建业的儿媳妇没有小七的两个伯母厉害,也不敢唠叨公公婆婆,但比小七的两个伯母会玩突然袭击。
  小七的伯母到谢元家是直接翻箱倒柜,谢建业的儿媳妇是抱着孩子过来,让孩子问爷爷奶奶做什么吃的。
  若是谢建业做点好吃的,香味飘到隔壁,儿媳妇不出面,几个孩子直接过来,喊爷爷奶奶他们饿了。
  姚桂芝看到谢琅的眼神,叹气道,“哪能瞒得住。”看着鱼,依依不舍道,“你还是拿回去吧。别回头他吃多了,她吃少了,又埋怨我们偏心。”
  “晚了。”谢琅道。
  姚桂芝:“什么晚了?”
  门口多了三个孩子,老大家两个和老二家的一个。
  一家三口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微妙。
  谢琅见状,忍着笑说,“你们喂他仨吃的时候注意点,别被刺卡到。”塞到他便宜堂姐手里,谢琅转身挡住三个小孩的去路,“你们怎么知道爷爷奶奶家有鱼?”
  “爹说的。”谢二郎的闺女开口道。
  谢琅居高临下道:“喜欢吃鱼?”
  三个小孩同时点头。
  “你姑手里那条鱼是我抓的。”谢琅道,“你爹比我大,比我高,比我会抓鱼。下次想吃鱼让你爹抓,抓一条这么大的。”比划一下,“他若不给你们抓,就朝他脸上招呼。把他的脸挠的跟鱼鳞一样,他们就给你们抓了。”
  “谢三郎!”
  谢琅吓一跳,循声看去,土墙上多出一个人头。定睛一看,正是谢大郎,“这么大声作甚?我又没聋。”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就对谢建业说,“大伯,我走了。”拔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
  “嚎嚎什么?”
  谢建业怒瞪着儿子。
  谢大郎气焰顿消,指着敞开的大门,“爹没听见三郎个混小子刚才说什么?”
  “听见了。你给我送条鱼,我也不管你。”谢建业如实说。
  谢大郎消失不见。
  谢建业不禁叹了一口气。
  姚桂芝拍拍他的胳膊,“别说了,孩子都在。”
  谢建业看到三个显然被吓到的孙子,挤出一丝笑,“院里冷,去厨房等着。”冲他妻子使个眼色。
  姚桂芝把三个小孩领到厨房里。谢琅也到家了。
  关上大门,谢琅到厨房找到小七,见小孩盯着陶盆里的鱼,笑着问,“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鱼?”
  小孩抬起头,看清说话的人是谢琅,抿嘴笑笑。
  谢琅蹲下去捏捏小孩的脸,就端着盆出去,去鳞去内脏,冲洗干净,谢琅发现缸里的水见底了。
  谢琅第一反应是从江山图中放水,摊开右手,猛的停下来。他家没水井,他一直不出去挑水也会惹人怀疑。
  谢琅把鱼划开,用盐和姜腌上,就拿起木桶和扁担,领着小七去挑水。
  三郎干惯了农活,谢琅也是个不怕苦不怕累的,但满满两桶水对身体单薄的谢琅来说还是很吃力。
  水倒入水缸中,谢琅就摊开右手,把水缸加满。随后把还没有水缸高的小七抱到木墩上,“我煮鱼。”
  谢琅的江山图中没有任何污染,里面的鱼肥美鲜嫩,倒入清水煮也十分美味。以致于小七吃一大块鱼,喝半碗汤,打饱嗝了还盯着煮鱼的陶罐。
  谢琅看到小孩一会儿抿抿嘴,一会儿舔舔嘴唇,笑着说,“等把你爷爷送地里去,咱们再做。”
  说起爷爷,小孩收回视线改盯谢琅。
  谢琅:“等一下就去。”
  院里打扫干净,把他昨天脱下的衣裳,和乌黑的面巾以及抹布洗干净,又把被褥拿出来晾晒,就领着小孩去村东头谢元家。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谢琅扭头看去,是小七的大伯,“是没打算过来。我担心小七跟某些人在一块呆久了,也变得跟某些人一个德行,要钱不要爹。”
  “你说谁?”
  “说你!怎么了?”
  谢琅和小七的大伯同时扭脸,看到里长皱着眉头往这边来。
  “里长英明。”谢琅噙着笑道。
  里正转向他,“你也少说两句。”
  在水源问题上养蚕里不能退让,谢元的死也就不能怪里正。可此事也是因里正而起,所以里正责无旁贷的帮死者家属讨钱。然而,里正内心不赞同这种做法。
  看在谢元的面子上,里正什么也没说,但不代表他不生气。因为谢元的两个儿子的做法太让他心寒。
  里正走过来就盯着谢元的大儿子,“你爹的棺材打好了没?”
  “还没有。”
  里正:“木头呢?”
  “我们等会儿就去山上砍木头。”
  里正:“等会儿?”
  “等会儿天都黑了。”谢琅看热闹不嫌事大。
  里正瞪一眼谢琅,你小子给我少说两句。随即转向谢元的大儿子,“没听见你三叔的话?现在不去真等天黑再去?”不待他开口,又说,“明天打井,每家每户至少去一个人,包括你们家!”
  “我,我去了,我爹怎么办?”谢元的大儿子忙问。
  里正:“明天又不下葬。有你媳妇,有你妹妹妹夫在家,用不着你们。”说着转向谢琅,“陶圈买回来了,打井的位置也选好了,你能保证一次就成?”
  “这么大的事,我可不敢乱说。”谢琅道,“我家还有八亩地呢。”
  谢琅想到屋后的八亩地就头疼,即便他是猴哥,拔根猴毛就能变出曲辕犁、耧车、耕耙耱,八亩地也得忙活三天。更何况他不是猴哥,虽然知道曲辕犁、耧车和耙的工作原理,试着做能做出来,可也需要时间。
  偏偏他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时间。再不种春小麦,夏天都要来了。
  里正不知他心中所思所想,见他这样讲,“跟我去地里看看。”
  “现在不行。”谢琅道,“探地下水的东西我大伯还没做好。”说着,担心谢建业做错了,“里正,帮我看着小七,我去大伯家帮他一起做,是个铁的东西。”
  里正上午答应过谢琅明天打井,便点点头,“去吧。”
  谢琅到村西头,迎面碰到送砖的人,连忙打开大门,让他们把砖头卸到正房东侧的空地上。
  “三郎叔,是你家买的砖?”
  谢琅转身看到是东边邻居家的儿子谢广,“对。有事?”
  “你家又没有白事,买砖干什么?”
  谢琅:“盖房子。”
  “盖——盖什么?”谢广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谢琅笑道:“你若是嫌晦气,我明儿去找个巫师来看看。”
  “不,不是,我又不住,我晦气什么。”
  谢琅:“那就成了啊。”
  “我我是怕你……”谢广看着三郎,想说不敢说,担心真出了意外,谢琅做鬼都不放过他。
  谢琅见他稚气未脱的小脸皱成一团,笑着说,“我又——”
  “野猪下山了!”
  “野猪下山了!”


第7章 消灭野猪
  谢琅下意识问:“什么东西?”
  “野猪下山了。”谢广重复一句,反应过来就往外面跑,“野猪下山了?”
  “对,野猪下山了,快拿家伙什跟我走!”
  谢琅抓起铁锹,看到正在卸砖的人,“卸好帮我把门关上就直接回去吧。”
  “不查一下?”
  谢琅:“用的时候再查。少了我去找你们里正算账。”到外面就问,“野猪在哪儿?”
  “在地里。听说正往村里来,都快到谢元家了。”谢广左手砍刀,右手弓箭,从屋里跑出来。
  谢琅心中一凛,小七!
  “借我用用。”夺走他的弓箭,就往村东头跑。
  “三郎?”里正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去,注意到他手里的弓箭,“快快,你来的正好,等一下就往野猪眼上射,我们在旁边打。”
  “三郎不会!”拎着锄头跑过来的谢建业连忙说道。
  谢琅:“我不会,但猪那么大,我闭上眼射也能射中。”转向里正,“野猪在哪儿?”
  “三爷……”
  谢琅感觉裤子一紧,低头看去,“小七?你怎么在这儿?”
  “小七?”里正看过去,怒道,“老婆子,我不是让你看好孩子,你怎么看的?”
  里正的妻子连忙跑过来,“我不让他出去,这孩子非要去,拦都拦不住。”
  “没事。”谢琅抱起小七,“野猪伤不到我。”递给里正,“您年纪大了,带着村里人往回退,我们去对付野猪。大伯,大哥,二哥,走了。”
  里正接过小七,“再带把刀。”
  “对对,给你菜刀。”
  谢琅伸手接过来,一看是谢元的二儿子,“你用什么?”
  “我们得把我爹抬走。”
  里正连忙说,“用不着你们!”喊几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你们把老谢抬走。村里五十岁以下,十五岁以上的都给我去打野猪!”
  众人一见里正发火,不敢再犹豫,一股脑儿往外面跑。
  到村口看到黑压压一群野猪正往他们这边来,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我的老天爷,怎么这么多?”
  谢琅下意识想问,以前没这么多?忽然想到以前没这么多。野猪喜欢独来独往,在三郎的记忆中,三五结对的都少,更别说现在大大小小三五十头了。
  谢琅立刻找小七的二伯,“是不是你引来的?”
  “什么?”明白三郎说什么,勃然大怒,“放屁!是我发现的。”
  谢琅瞥他一眼,别有深意地说,“我是你叔。”话音落下,小七的二伯脸色骤变,扭头找里正,端是怕里正听见了收拾他。
  既然不是人为的,谢琅也不再废话,“去点火把。”
  “正在点。”
  不知谁说一句,谢琅循声看去,忽然就多出十来个火把。
  谢琅夺走两个,朝野猪跑去。
  “三郎!”谢建业惊叫道。
  谢琅高声回道:“没事。”
  成群结队的野猪并没有因为谢琅的到来而停下。
  谢琅一点也不意外,朝着位于最中间,最大的两头野猪丢去。
  野猪烦的吼叫一声。
  “三郎!”
  众人齐齐往前,大声喊,“小心!”
  谢琅嘴角溢出一丝笑,不是冷笑,是欣慰的笑。
  养蚕里的男人没有因为野猪的躁动而后退,还提醒他。
  谢琅跳到其中一头悠闲漫步的野猪身上,像以前训练时踩木桩,踩着野猪迅速穿到野猪后方。
  养蚕里众人齐刷刷睁大眼,难以置信,喃喃道,“三郎何时变得这么厉害?”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里正不放心,把小七给他小儿媳妇,就跑过来。看到三郎敢踩着野猪跑,也挺意外。但如今最重要的是把野猪赶走,“你们谁身手好,学着三郎跑到野猪后面,咱们两边夹击。”
  “我!”谢广跑出来。
  “你什么你,给我回来!”谢广的爹伸手把他拽到身边。
  谢广挣开他爹,“都什么时候了?爹,野猪进村,咱们不死也活不好。”随即一个助跑,跳到野猪身上。
  谢琅弯弓搭箭,看到谢广跑来,高声道:“收紧肚子。”
  谢广下意识收紧,顿时感觉身体稳了不少。跳到谢琅身边就问,“三郎叔,怎么打?”
  谢琅见他手里还有一把弓箭,“朝最大的几只射。它们死了,那些小的咱们村里的女人都能解决。”
  “好嘞!”谢广话音落下,谢琅手中的箭窜出去,稳稳射在野猪屁股上。
  野猪惊叫一声。
  谢琅拉着谢广后退,发现被他射中的那头野猪转向他。谢琅想也没想,再次弯弓搭箭,直中眼睛。
  “射中了?!”谢广惊呼一声。
  野猪哀嚎一声,慌乱逃窜。
  “快,打!”谢琅大喊。
  里正也看到野猪群彻底乱起来,“用锄头、铁锹,别离太近。”
  “大刀和砍刀扔进去。”谢琅听到里正的吼声跟着大声提醒众人,“朝大的野猪扔。”
  根本没听清谢琅说什么的里正扯开嗓子喊:“知道了。你和谢广离远点。”
  谢琅拉着谢广又往后退几丈,再次弯弓搭箭。注意到谢广没射中,“你的准头不行,给我。”
  “我——”
  谢琅打断他的话,“我早就想说,论打猎你远不如你爹。只是我爹娘不准我说。”
  类似的话谢广的爹也讲过,“有这么差?”
  “是你的骨头像你娘,不如你爹壮,没他力气大。”谢琅胡诌道,“我和我爹刚好相反,他不如我。”
  “你俩快别聊了。”
  谢琅把箭射出去,看到里正的大儿子和小儿子跑过来,“我们在商量接下来射哪一头。”
  “我没聋。”里正的小儿子说着,把手里的砍刀扔出去。
  谢琅见状,跟着把小七的二伯给他的菜刀朝野猪扔去。
  野猪惊叫一声,挣扎几下,轰然倒地。
  谢琅惊得张大嘴,“死了?”
  三人转向他,见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顿时把“你何时变得这么厉害”的话咽回去,认真对抗野猪。
  谢琅手头准,哪怕力气不足,也没浪费一支箭。而除了最初那支箭,其余的不是打在野猪头上,就是打在野猪眼睛和脖子上,且都是大猪身上。
  里正看到谢琅射的都是大猪,才明白他的意思,大的杀死,小的不足为惧,便令村里人尽可能打被三郎射中的大猪。
  夕阳西下,温家里的人送第三辆砖过来的时候,养蚕里的男人们瘫坐在地上,看到野猪钻进山上。
  过了好一会儿,村里的女人走出来。
  “三爷!”
  谢琅浑身一震,扭头看到小七飞奔过来,吓一跳,连忙张开双臂接住他,“怎么了这是?”
  “三爷……”小七抱着三郎的脖子,哇一声大哭起来。
  “小没良心的。”
  谢琅转过身,看到小七的大伯就在他不远处,冷冷道,“你说什么?”
  “说话都不准说?”
  谢琅霍然起身。
  里正伸手抓住他,“干什么?给我坐下。”
  “他说的话您老人家没听见?”谢琅居高临下的看着里正。
  里正不禁打了个哆嗦。
  谢琅此时满脸猪血,配上凶狠的眼神,简直和山上的饿狼有一比。
  “听见了。”里正道,“他没提名没提姓,你不能当没听见?”
  谢琅坐下,拍拍哭得不能自已的小七的背,“小七只是关心我,他们就看不过去。改天小七跟着我大口吃肉,他们管小七要,小七不给,是不是得戳着小七的脊梁骨骂?”
  “他不敢。”里正转向小七的大伯,“以后再敢说些没用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里正辈分高,识文断字,在村里极有威望,他若说把谁赶出养蚕里,八成村民都会同意。
  小七的大伯瞬间不敢嘴硬,小声嘀咕,“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以后随口说你要钱不要爹,是个大没良心的,你也别生气。”谢琅道。
  小七的大伯脸色涨红,张嘴想说什么,对上里长的视线,顿时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擦擦你的脸。”里长见此,也没再数落他,转向三郎,“小七被你脸上的血吓到了。”
  谢琅用衣袖给小七擦擦眼泪,“别哭了,我没事。”擦掉脸上的血,就问撑着镰刀坐在地上的谢建业,“大伯没事吧?”
  “怎么了?”里长忙问。
  谢建业有气无力道,“小野猪逃跑的时候撞了我一下。不碍事。这次怎么这么多野猪?”
  “我也纳闷。”里正一边查看死了多少头野猪一边说,“我感觉山上出事了。我想上山看看,你们谁愿意跟我一起?”
  “我去。”三郎伸出手。
  “不!”小七惊叫道。
  里正看到小孩双手抱住三郎的胳膊,乐了,“这孩子倒是跟你亲。你怎么养的?”
  “我家的鸡蛋都给他吃了。”谢琅一本正经道。
  里正不信,谢三郎一家可是出了名的会过日子,“是吗?小七。”
  “是饼。”小奶音格外认真。
  谢琅捏捏他的小脸,无奈地笑笑,“你呀。野猪都跑了,我不会有危险。说不定还能给你抓一头小野猪玩。”
  “不要小野猪。”小孩的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里正看着更加稀奇,“这孩子怎么这么粘你?”
  不应该啊。
  小孩在昨天之前恐怕都没见过三郎。
  “大概知道我是他唯一亲人吧。”


第8章 遇到黑熊
  谢琅面上笑嘻嘻,说出去的话让里正无言以对,旁人也不敢接茬,包括谢建业。
  过了好一会儿,里正查清楚有二十三头野猪,才开口道:“三郎别去了,跟你几个嫂子把这些野猪收拾一下。”
  谢琅想上山,不止想看看山上出什么事了。还想趁机把葵花籽、棉花籽、玉米粒以及红薯扔到山上。
  等到收获的季节,他就可以带着小七光明正大的摘葵花,拾棉花,掰玉米,挖红薯了。
  “有什么好收拾的。”谢琅道,“直接在这边剥皮,肥猪肉各家分了留着熬油,瘦猪肉烤着吃,猪骨头煮汤,大家喝一点得了。”
  里正张了张口,“……你小子说得简单。”
  “那您老说个不简单的。”三郎不等他开口,就问,“大家伙还有力气吗?”
  此言一出,众人不约而同地摇头,包括里长的儿子。
  里正指了指三郎,你小子给我等着。
  三郎撇撇嘴,看向小七,“跟我一起去?”
  小七抱住他的脖子。
  “好吧。”谢琅找到谢广,“弓箭借我用用。”
  谢广把插在野猪身上的箭拔掉递给谢琅,又给他一把砍刀。随后转向他爹,我也想去。他爹一瞪眼,谢广连忙往后退。
  里正的大儿子也被猪撞到了,小儿子就起身跟着他父亲上山。
  除了他们三人,还有四个正值壮年的男子,其中一个便是谢大郎。
  谢琅和里长没喊他,是谢大郎自己跟上来的。
  正因谢大郎在大事上不含糊,谢琅对谢建业一家喜欢不起来,也讨厌不起来。
  顺着野猪逃跑的路线,谢琅一行到山上,猛然停下来。
  谢琅侧耳倾听,“虎啸?”
  里正仔细听一下,就转向谢广的爹。
  “我从没遇到过老虎,也没发现过它们的踪迹。”
  “给我火把,我去里面看看。”谢琅道。
  里正抓住他,“你这孩子何时变得这么大胆?”
  “他的脑袋被山黄里的人打坏了,还没好。”谢大郎道。
  谢琅深呼吸,转向谢大郎,咬牙道:“大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别吵!”里正道,“都点上火把去里面看看。若真有老虎,今天不把老虎杀了,改日老虎下山,咱们也得死。”
  正如谢琅之前所说,汉初老虎遍地走,猴子多如狗。养蚕里的人想迁到别处去,照样会遇到老虎。
  所以里正说完,没人反对。
  谢琅倒是对养蚕里的团结又有了新认识。
  “小七,跟着里正,我打老虎。”谢琅道。
  里正伸出手,“小七,听话,否则老虎来了,咱们都得死。”
  小孩不想放手,谢大郎伸手夺走塞到里长怀里。
  谢琅朝他腿上踹一脚。
  谢大郎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扑通坐在地上,整个人愣住。回过神来,爬起来就要打谢琅。
  “闹够了没?”里正大声问。
  谢大郎停下来,指着谢琅,“回去再收拾你。”
  “三郎,你们前面走,我抱着小七在后面。”里正道,“大郎,三郎,从现在起给我把嘴闭上!”
  谢琅冲谢大郎挑挑眉,得意的笑笑。
  “里正大伯,你看三郎。”谢大郎想打谢琅,又担心里正吼他,只能找里正主持公道。
  里正:“别搭理他。”
  可惜谢大郎忍不住,走到谢琅身边想给他一脚,谢琅闪身跑到前面。
  谢大郎追上去,一声虎啸传来,谢大郎猛然停下,“真是老虎?”
  “我听见了。”里正拿起别在腰后的砍刀,转向谢广的爹,“等会儿你和三郎一人射一个虎眼。”
  “先别说话。”谢琅突然开口。
  里正下意识问:“怎么了?”
  谢琅对血味很敏感,吸吸鼻子,他没有闻错。随后把砍刀别在背后,往四周看了看,找个大树,三两下爬上去,往四周瞅瞅。
  没看到成群结队的老虎、豺狼,谢琅放心下来,“我怀疑是老虎跟什么东西打架,把野猪吓得往山下逃。”停顿一下,道,“我闻到血腥味了。”
  里正:“不是野猪身上的?”
  “野猪身上的都干了。”谢琅指着自己身上的猪血。
  里正看过去,果然都凝成块了。
  “你的意思老虎受伤了?”
  谢琅:“也有可能是跟老虎打架的那东西。”看着里正问,“还往前走吗?刚才虎叫的时候,我大概听出老虎在什么地方了。”
  里正看向其他人。
  村里人一直都知道山上有虎,但他们从未没见过老虎,也就不害怕。如今知道老虎没呆在深山里,此时不进去,回到家也辗转难眠。
  众人琢磨片刻,都同意继续前行。
  大概走了一炷香,天边只剩一抹白,众人听到溪水声。
  “这里面还有河?”谢琅不禁问。
  谢广的爹开口,“是泉眼。”往四周看了看,“三郎,走错了吧。这里别说老虎,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不会的。”若论种庄稼,谢琅不能保证自己种下去的麦粒能长出来,但听音辨方向绝不会出错,“咱们分开找找。”
  里正连忙说:“不能分开。”
  “三爷!”
  小七突然开口。
  谢琅转向他,“怎么了?”伸出手,“不想让里正抱?”
  小孩伸出一只手搂住谢琅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西面。
  “什么?”谢琅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一抹白,“白狐?”
  “白狐?”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一抹白,“不是老虎?”
  “不可能。”里正道,“咱们这么多人都听见了,不会听错的。”顿了顿,道,“把刀拿出来,跟我进去看看。”
  三郎没有拿刀,而是把弓箭拿在手中,一边往西边走,一边打量四周,找逃生的路。
  吼!
  众人猛然停下来,敛声屏气。
  谢琅仔细聆听,只有风拂过树叶沙沙的声音。
  “老虎没过来,那个白色的东西也没动。”谢琅对着里长小声说,“要不要再往里走走?我看离那个白色的还有三丈。”
  里长抬抬手,示意他先别着急,弯腰挖一块带有草的土朝白色的东西丢去。
  吼!
  虎声传来,里正看得清清楚楚,白色的东西动了一下,“白虎?”
  “白虎?!”
  众人惊呼道。
  吼!
  谢琅不禁说,“还真是白色的老虎。”
  话音落下,里正大步往前走。
  谢琅慌忙问:“等等!”
  里正猛然停下,看向他,“怎么了?”
  “您抱着小七在后面,我们在前面。”谢琅把小七递给他。
  里正没有接,笑道,“你担心我?没事了。那个是白虎神兽,咱们快去拜见白虎神兽。”
  “白虎神兽?”谢琅不禁眨了一下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谢大郎连连点头,“对。位于西方的白虎神兽。”指着太阳落下去的地方,和老虎所在的方向,“看清楚。”
  “我看个屁!”谢琅不禁爆粗口,“那个老虎受伤了。你们听说过神兽会受伤吗?我先前说闻到血腥味,找一圈没找到,血腥味反而消失了,是咱们绕到老虎后面,离血远了。
  “现在离老虎这么近,血腥味浓的扑鼻,这边又没有打斗的痕迹,老虎前面肯定还有别的东西。你们自己动动鼻子闻闻。”
  里正停下来,吸吸鼻子,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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