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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汉朝养老-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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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琅从茅房里出来,爬到他家羊圈墙上,又翻到院墙上,见门外只有秦红一人才把门打开,“谢谢嫂子。”见上面还有一把刀,“不用。我没事再做一把。”
  秦红担心他不要,见他接了东西,松了一口气,“没了再跟我说。”
  “这些够我和小七吃两天的。”谢琅道。
  秦红点点头表示知道,就拿着刀回家。
  谢琅把门关上,冯英走过来,见大门紧闭就回家找姚桂芝。
  姚桂芝昨天早上去谢琅家拿盛油皮的盆的时候,看到他家有薄豆腐和豆腐,不担心谢琅没东西吃,“三郎不管村里人,也会管咱们。”
  冯英明白,没必要为了村里人为难谢琅。
  “他会不会一直呆在屋里不出来?”冯英问。
  姚桂芝:“过两天他气消的差不多了,我去喊他。他不理里长,不敢不理我。”
  “小七,想不想出去玩儿?”吃过饭,谢琅把灶房收拾干净,牛粪和羊粪堆在角落里,就问抱着小老虎发呆的小孩。
  小孩摇了摇头,“我写字。”
  “你一共不认识十个字,写什么。”谢琅拿个草垫坐在他身边,“三爷心情不好,不想出去,也不想打铁。”昨天累着了,“给你做个写字的案几好不好?”
  小孩点头如捣蒜,“好的。”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木器房里找木头。”
  里面堆了很多干木头,都是用来做犁和耙的。小七知道的,便使劲点一下头,“三爷去吧。”
  谢琅进去找几个木板,然后又去灶房,再次出来,右手拿着木板,左手端着一个碗,碗里放满了浅黄色的东西。
  “什么啊?”小七好奇地问。
  这个时节,最好吃的自然是枇杷。
  谢琅:“好吃的。皮拨掉,里面硬硬的核别吃。”说完,碗放在小孩身边,就去屋里拿锯。
  小孩拨掉皮,咬一口,很甜很甜。看到谢琅出来,举手给他,“三爷吃。”
  “你吃。我忙好了再吃。”谢琅道,“皮别乱扔,放灶里面,做饭的时候烧了。
  小孩点头,“我知道,不能让人看见。”
  谢琅笑了笑,“真乖。”就去给小孩做小课桌。
  一墙之隔,秦红套上驴,和冯英以及小七的二伯母分别拉两个女人去长安城。
  以前小七的二伯母不跟她们一起,出了姚兰花这个外敌,养蚕里的女人不得不暂时放下对彼此的成见――一致对外。
  不出秦红所料,她们刚到酒肆就碰到姚兰花。
  姚兰花看见秦红等人,白了她们一眼,拉着车就走。
  秦红仔细看了看,姚兰花车上的油皮和薄豆腐还在。大概是秦红昨天和酒肆说了,人家没敢买她的。然而,秦红没放松,让两个女人跟着姚兰花,两个女人去城外等着姚兰花,剩下两个随她们去卖油皮和薄豆腐。
  秦红三人的薄豆腐和油皮卖光,到城外盯着姚兰花的俩人还没回来。又过半个时辰,姚兰花和她娘出来了。紧接着盯着姚兰花的两人也出来了。
  两人见着秦红就对她说,大酒肆不买姚兰花的东西,她卖给了小酒肆。后来剩一点,卖给了东市的商人。
  冯英不禁问:“这么说全卖光了?”
  两人点了点头,“对。”
  “秦红嫂子,怎么办?”冯英问。
  秦红想一下:“回去找三郎。”
  “我娘不准我找三郎。”冯英道,“她担心三郎又要拿刀砍人。”
  这话一出,几人都露出担忧的神色。
  秦红想说不会的,可一想事关姚兰花,会不会,她还真不能保证。
  随后想到里正,秦红带人到村里就去找里正,问里正该怎么办。
  里正思索良久只想到一个办法,“你们也拉着车去长安城卖油皮和豆腐。”看向几家没驴的。
  “家里的活不干了?孩子不养了?”几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年轻媳妇问。
  里正噎住了,“你们说怎么办?”
  “我要知道,我就是里正了。”
  里正再次噎住。
  “这么吵是想不出办法的。”秦红开口道,“里正,姚兰花现在的价钱和我们一样,万一降价,我们可就真卖不出去了。”
  里正头疼,“你们都先回去,我再想想。”
  “好。”秦红给几人使个眼色。回到家,秦红就让谢广牵着羊,去河边放羊。
  半个时辰后,谢广牵着羊回来就对他娘说,里正往亭长村里去了。
  秦红立刻去找谢琅。
  “有事?嫂子。”谢琅说着还往外看看。
  秦红小声说:“没人。我是来告诉你,你要当里正了。”


第42章 休要骗我
  谢琅愣住,“你,说什么?”
  秦红把她故意去找里正讨主意,逼得里正去找亭长的事一字不漏的说出来,“你嫂子聪明不?”
  谢琅简直想为她鼓掌,更想念一个月前都不敢用他的耙的秦红。
  “嫂子,咱们村的人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啊?”谢琅问。
  秦红点头,“我知道,都是穷闹的。”
  “你知道还把我往火坑里推?”谢琅很无语,很想劈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豆腐脑。
  秦红摇了摇头,“三郎,你还是太小。容我解释给你听。”
  谢琅现在不是里正,管的事并不少,和里正没什么区别。如果他是里正,当初要挖井,没人敢问他什么时候才能把探水的铲做好。
  姚兰花惹出的事,谢琅现在可以不管不问。谢大郎回来,他还是得出面。毕竟事关谢琅。
  谢琅不是里正,谢建业数落他,就是教训自家侄子。旁人想劝也不好劝。他变成里正,一里之长,谢广一个小辈都能替谢琅说句话。
  “照你这么一说,我更不能当这个里正。”谢琅道。
  秦红疑惑不解,“为什么?”
  “我年龄小。就算我当了里正,村里上了年纪的人也不服我。就比如咱们现在这个里正。”谢琅提醒她,“还有我大伯也会觉得我小,不懂事。像你刚才说的,我还是太小。”
  秦红迟疑了,“这……那,那跟村里人那什么三,就是高祖皇帝说的那个,也不行?”
  “高祖初入关,约法三章。”
  秦红连连点头,“对,就是约法三章。高祖提出来的,他们还能不认?我觉得不敢。”
  “三爷,什么是约法三章啊?”
  小七的声音从谢琅身后传来,谢琅心中一凛,扭头看到小孩两手空空,松了一口气,“你小子走路没声啊。吓我一跳。等一下跟你说。”弯腰抱起他,对秦红说,“让她们都听我的,她们不可能同意。”
  秦红:“你不帮忙,大家伙儿只能靠天吃饭。地里见的那点东西都不够自己吃的。一天两顿,还都是稀汤拉水的。好不容易攒两个钱,孩子生个病,家里老人走了,又全没了。
  “现在油皮和豆腐赚的不多,一天也有好几文。一个月刨去下雨天也有好几十。买油盐的钱足够了。节省一点的人家,还能给孩子做身新衣裳。”
  “可鸡毛蒜皮的事都找我,能烦死我。”谢琅道。
  秦红比谢琅了解村里的女人,“拿出你早两天要砍姚兰花的气势,没人敢拿小事烦你。”
  听她说起早两天的大乌龙,谢琅又想笑,“这事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可别今天同意,明天又反悔。”
  “这点是得好好想想,我也回去帮你想想。”秦红道。
  谢琅点了一下头,就把门闩上。
  “小七,我给你的果子呢?”谢琅问的是枇杷。
  小孩指一下灶房,双手捂着小嘴,眼睛往四周瞅了又瞅,小声说,“藏起来啦。”
  “小七真聪明。”谢琅抱着他去灶房,给他剥个枇杷,“好吃吧?”
  小孩连连点头,“好吃,我都没吃过。”
  “过几天再给你找个红红的果子吃。”谢琅说的是杨梅,“我在山上看到过,还没长大,不能吃。”
  小七好奇地问:“三爷又上山啦?”
  “你早上睡觉的时候我去的。没往里面去。等咱家虎子长大,就可以往里去了。”谢琅道。
  小七连忙找小老虎,“为什么啊?”
  “虎子是山里的山大王,有它保护我,野猪也不敢靠近我。你也不用再担心了。”
  小七瞪大眼睛张大小嘴不敢信,“虎子这么厉害啊?”
  “虎子会长咱家的羊那么高。”谢琅比划一下,决定姚兰花的事了,就领着小老虎去山里感受一下森林的气息。
  小七没找到小老虎,跑到他和谢琅房里,见小老虎在睡觉,又跑到灶房告知谢琅,“虎子只会睡觉G。”
  他三爷是不是搞错了啊。
  “他还小。就像你现在还小,要多睡觉才能长高。”谢琅道。
  小孩连忙说:“我要长高,和三爷一样高。三爷,我去睡觉啦。”说完就跑。
  谢琅伸手抱住他,“洗手。”
  “啊,我忘啦。”小孩抿抿嘴,不好意思的笑笑。洗好手,一觉睡到谢琅把他的小书桌做好,开始咣当咣当打铁做铁锅的时候。
  小孩被吵醒,揉揉眼到外面见谢琅在忙,就那个草垫坐在门口,抱着小老虎,看谢琅打铁。
  谢琅见小孩这么乖,很想打开门,让在屋里憋了好几天的小孩出去透透气。可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得等亭长过来。
  秦红说的事,在小七睡觉的时候,谢琅仔细考虑过,只要谢建业活着,他就别想跟养蚕里断干净。
  他如果不当里长,往后麻烦只会比现在多。做点什么,也会有一堆人怀疑加唠叨。他当了里长,就像秦红说的,遇到不服气的就拎出大刀吓唬一通,或者带着虎子过去转转,他相信闹事的人得比猫儿还乖。
  至于村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谢琅其实没放在眼里。吃饭还会咬到舌头,过日子不可能事事如意。
  不说普通百姓,未央宫里的那位也有烦恼,忧心匈奴,忧心什么时候才能生出儿子。
  “三郎,三郎,开门。”
  谢琅低咒一声,真不禁念叨。
  “不在家。”谢琅回一句,就继续打铁。
  里正气结,“亭长来了,给我开门。”
  谢琅扔下榔头,“你休要骗我。”
  “我吃饱了撑的骗你。赶紧打开,亭长是来任命你当新里长的。”
  话音落下,谢琅打开门,看到里正身边站着一个身着短打,蓄着胡须,身材消瘦,和里正差不多高,用后世度量衡顶多一米七,四十出头的男子。
  “这位是亭长?”谢琅打量他一番,“你可别为了把养蚕里的里长推给我,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
  亭长看向里正,他为什么这样讲。
  “他不信。养蚕里最近出了一个恶人,是他发现的。”里正指着谢琅,“我们村的油皮和薄豆腐也是他做出来的,我们村的人特喜欢他,都想让他当里正。”
  亭长看向谢琅,是十六七岁的样子,怎么可能做出油皮和豆腐?
  “您说错了。我只不过是跟村里人随口一说,他们自己做出来的,跟我没关系。”谢琅道,“还有一点,我才十七。过两年得去服兵役,我走了,换你?帮你解决眼前麻烦,又还给你,你当我傻啊。”
  里正呼吸一窒,指着谢琅,“别故意气我。我都这把岁数了,就是亭长让我当,我也不能当。”
  “要是你越活越精神呢?”谢琅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我才不上你的当。”
  亭长想笑,他只见过人争当里正,还是从未见过有人把里长往外推,“看来你们没商议好。商议好再去找我。”
  里正下意识拉住亭长,一见亭长看他,慌忙松开,“商议好了。我们村的大人小孩都同意。”看到谢广出来,连忙问,“谢广,你说是不是?”
  “我听我三郎叔的。”谢广脱口而出。
  里正噎了一下,就对亭长说,“他们是邻居,走得近,不作数。我再找个人问问。”
  “我看出来了,你们村的人确实听他的话。”亭长看一眼谢广道。
  里正连连点头,“对,我可不敢拿这事骗你。”看到有个六七岁的小孩往这边来,连忙叫住,“你想让谁当里正?”
  “三郎爷爷啊。”小孩不假思索道。
  里正转向亭长,“您都听见了?”
  “可是人家不愿意。”亭长冲谢琅努一下嘴。
  谢琅点头,“对!牛不喝水强按头没用的。”
  “你是牛?”里正问。
  谢琅笑了,“我是人,更没用。亭长,劳烦您走一遭,请回吧。”做个请的手势,转身就关门。
  “亭长,别理他,他小不懂事。”里正急忙说。
  谢琅停下来,转过身,“不懂事你让我当里长?你是老了,糊涂了,还是想害咱们村的人?”
  里正呼吸一窒,张张口,“你,你――”
  “咳咳!”亭长笑呛着了。
  里正连忙转向他,解释道,“亭长,这,年轻人说话冲――”
  “我上了年纪也是这样说话。让我当里正,你就得天天听。”谢琅感觉有人拽他,低头一看是小七,弯腰抱起他,“训村里人跟训我大孙子似的,可别后悔。”
  亭长诧异道:“孙子?”
  “这孩子没爹没娘,三郎看着可怜,就把他接家来了。他心地善良,嘴跟刀子一样,心就像豆腐,我们村的人才喜欢他。”里正道,“亭长,你信我没错。”
  亭长:“没错也得他同意。他不同意,我把养蚕里里长的名字换成谢三郎,村里的大小事还得你来。”
  那和他当里长有什么区别啊。
  里正看向谢琅,“你小子到底想怎样?”
  “咱们村的人什么德行,相信经过早两天的事你都知道了。你还让我当,您老安的什么心?”谢琅睨着她,“就算你一番好意,你当真放心让我当?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一不高兴拿着大刀把全村砍个遍,您老别后悔。”
  此话一出,里正面露迟疑。
  谢琅见状立刻说,“我还有事。”
  “等等!”里正伸手拽住他,“我险些被你小子绕进去。他们又没要杀你,你吃饱了撑的砍他们。你就说怎么办吧。”
  谢琅眉头紧皱,看似好像犹豫不决,其实在想还不够。
  “我说怎么办就能怎么办?咱们村的人早上说过的话晌午就能忘。现在答应的好,到时候照样撒泼打滚跟我闹。”谢琅道,“像你刚才说的,她们又没要杀我,我拿大刀吓唬她们,她们也不怕。我没法解决,你帮我?”
  里正现在都解决不了,以后更不可能。
  “你们村的人这么横?”亭长不禁问。
  谢琅好奇地问,“你们村的女人不横吗?”
  亭长下意识想说不,一想到他老娘和他妻子,以及他弟妹,脑袋一抽一抽的痛,“天下的女人都一样。”
  听说皇后都敢杀卫夫人的亲弟弟。
  “既然一样,亭长觉得我该拒绝吗?”谢琅问。
  亭长尴尬地笑笑,“这是你们村的事,与我无关,无关。”
  “怎么你才能同意?”里正问。
  此时谢琅才觉得差不多,“让我当也行,约法三章。”
  “哪三章?”里正忙问。
  谢琅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想。”
  “你敢说要想十天半个月,我现在就砍了你!”里正怒道。
  小七伸出小手朝他身上就抓,“我叫虎子咬你!”
  里正下意识后躲,地不平,绊的踉踉跄跄,亭长连忙扶着他。
  “我连你的虎子一块砍。”里正站稳就说。
  小七挣扎着就要下去。
  谢琅抱住他,“干什么去?”
  “给三爷拿刀。”小孩说完,又继续挣扎。
  亭长又忍不住笑了,“你们村的小孩还挺横。”
  “他不敢。”谢琅抱紧他,“他吓唬我,想让我当里正。”
  小孩不挣扎了,改瞪着眼睛看着里正,恨不得把他瞪的七窍流血。
  谢琅拍拍小孩的屁股,“村里的大事都听我的,家里的小事不要找我,我决定的事不能改。长辈亲人也不可以。听我的我就当里长,不听我的我就搬去城里。”
  亭长看向里正,“现在换你了。”
  “我得把村里人叫过来。”里正道。
  谢琅轻笑一声,“别叫了,他们不可能同意的。”说完就回屋。
  里正连忙跑过来抓住他,“有三十户同意,你就得给我当。”
  “你说什么?”谢琅猛然转过身,“不算孤寡老人单身汉,咱们村也有七十户,三十户同意你就当全村人同意?你当我比你小,也比你傻啊。不干!”
  亭长开口道,“这个确实过了。依我看,四十户吧。”
  “七十户。少一户都不行。”谢琅看着里正,“你先逼我,就别怪我为难你。”
  里正看着他。
  谢琅面无表情,分毫不让。
  里正立刻回想有多少人家做油皮,又有多少人因为谢琅得了荒地,又有多少人用过他的耙,粗粗算一遍,有五六十户,“可以!谢广,去喊人。”
  “谢广,不准跟村里人说,我说的七十户。有人问你就说三十户。”谢琅连忙说。
  谢广点头,“我知道。”不等里正开口拔腿就跑。
  里正不禁指着谢琅,“你――”
  “你不是让我当里正?我连这点心眼都没有还怎么当里正。你不应该生气,应该庆幸,后继有人。”谢琅道。
  里正又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你是无赖?!
  “我是无赖!”谢琅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铿锵有力。


第43章 三生有幸
  里正抬手就指谢琅,“我,你给我等着!”掉头就走。
  “你去哪儿?”亭长问。
  里正脚下一顿,指着西边大路,“我在这边等村里人。再跟他呆在一块,我得被他气死。”
  谢琅笑呵呵跟上去,“容我提醒您,这还只是开始。让我当里长,你气的还在后面呢。”
  里正想让谢琅当?不想。
  可谢琅不当这个里长,村里的女人能烦死他。结果还是里正换人当。
  有可能是谢琅,有可能是别人。是别人养蚕里的人不会比现在好,极有可能比现在穷。如果是谢琅,村民只会越来越好,包括他两个儿子。
  里正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子孙后代考虑。也是这一点促使里正去找亭长。
  只是里正没想到谢琅会对此事这么反感。
  冷静下来想想,他欣然接受反而不正常。村民什么德行,谢琅比他看得清楚。可里正知道此时此刻不能自乱阵脚,着了他的道。也不能心软,“随便你怎么说。”
  “等我当上里正,我做错事,你数落我,我也不会搭理你。”谢琅走到他对面,“我大伯说也没用。”
  里正转身背对着他,“没听见。”
  谢琅不禁皱眉,这人怎么比他还无赖。
  “你们村到底出什么事了?”亭长走过来,“怎么都视一里之长如敝履?”
  家丑不外扬。
  里正便半真半假道,“我刚才说的那个恶人是他堂兄的妻子。这事我不好插手。村里人让他料理此事,他说这事归里长管,不归他管。我和村里人就决定让他当里正。可这孩子不愿意。”
  亭长心想,是我也不愿意。
  “可他才十七。你们真让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人当里正?”亭长不好插手谢家家事,就把话题拐回里长上面。
  里正张嘴想说什么,“村里人来了,问问大家。”随即就大声说,“同意三郎当里正的站南边。只要三郎当上里正,咱们村里的麻烦就不是麻烦。”
  谢琅慌忙说:“我没答应。还有,三十户就够了。不想得罪我也不想得罪里正的,就点兵点将随便站,让老天爷替你们决定。”
  里正连忙说:“你闭嘴!”
  “那你也闭嘴!”谢琅道。
  亭长开口道:“你俩都闭嘴。”
  再让他俩说下去,一里之长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的贪官。
  官大一级压死人。
  俩人倏然住口。
  亭长面向村里人,“里长一旦换成谢三郎,他本人不犯大错,或他自己请辞,就得一直当下去。他如今才十七,你们选他之前最好想清楚。”
  “不用想。”
  不知谁说一句,众人呼啦啦站到南边。
  谢广下意识跟上去,秦红拽他一把,就看谢琅。
  “不用看他。”亭长挡在谢琅前面,“也不用看你们现在的里正。遵从自己内心。”
  姚桂芝犹豫不决,勾头找谢琅。
  谢琅挥挥手。姚桂芝拉着二儿媳妇和大孙女去北边。秦红见状也去北面。
  站在南边的人看到这一幕,犹豫一下,抬脚往北去。
  里正连忙说:“你们跟他们不一样。三郎不当里长也会帮他们。他们一个是三郎的邻居,一个是他伯母。”
  谢琅张嘴想反驳,一想他开口就间接证实了里正的话,毕竟他不想当里正。就小声说,“亭长,里正不听你的话,这个结果我可不认。”
  “我看见你的手动了。”亭长是通过地上的倒影发现的,“我数三个数,一,二,三!好了,我查一下人数。”
  里正:“不用查,一看就知道够了。”
  “亭长要查,你敢不让亭长查?”谢琅盯着里正。
  亭长想笑,这个养蚕里的人是真有意思,“站成三排,我看看。”
  话音落下,众人站成三排。
  姚桂芝不禁说:“三十户不用数了吧。六十户都有。三郎干么这样跟里正说话?”
  “不是三十户。”谢广小声说,“是七十户。”
  姚桂芝惊得张大嘴,“七十户?!”
  “七十?!”
  站在南边的众人惊呼一声,下意识看谢琅,谢琅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们就找谢广,“你怎么跟我们说三十?”
  秦红也看向谢广,你这孩子不是做梦都想让你三郎叔当里长?今天是怎么回事?
  “三十是里正起的头。”谢广道,“里正怕凑不够,就说有三十户同意,三郎叔就得当。三郎叔不高兴,就说得七十户。然后让我跟大家说三十就够了。”
  谢琅点头,“是里正先逼的我,我才叫谢广这样说的。”
  众人把目光移向里正,“您不知道我们都想让三郎当里正?”
  “听我讲,三郎说,他当里正,村里的大事听他的,小事你们自己解决。他决定的事,大家不得怀疑,也别想让他改,我和他大伯也不行。我担心你们不愿意,才说三十户。”里正道,“你们愿意不?”
  众人面露迟疑。
  “她们不愿意。”谢琅立即说,“这事就算了。各回各家吧。”
  “等等,我们没有不愿意。你能带大家伙赚钱,你让我们怎么做我们怎么做。”
  谢琅停下来,“这是逼我承诺?”
  “没有,没有。”
  谢琅:“那我如果没本事带你们赚钱呢?”
  “那就跟以前一样。那也得有个里正,你们说是不是?”里正问众人。
  众人想想,是这个理。再说不能赚钱,谢琅还能带村里的男人上山打猎。他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
  “对!就是三郎,我们不改了。”众人大声说。
  谢琅嗤笑一声,“你们不改,我有意见。亭长,我回家拿笔墨和木板,把我刚才的写下来,就挂在我家门口。”抬手把小七递给姚桂芝,就回家拿笔墨。
  亭长没想到还有赚钱这一出。联想到里正先前说的油皮和豆腐,不禁感慨,“你们这些人……”简直合起伙来欺负人一个孩子。不过,亭长嘴上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听说那个谢三郎敢拿刀砍人。小心以后惹怒了他,他拿刀砍你们。”
  “我们又不害他,他不会砍我们的。”
  姚桂芝接道,“你们会气他。三郎脾气不好,你们都知道。他能干得出来。我和他大伯也拦不住。”
  “那我们以后有事就去找他大伯。他再生气也不敢砍他大伯。”
  “对对,这个主意好,我们找他大伯。”
  冯英大怒,“你们还是不是人?”指着众人。
  男人或许还要些面子,为了针头线脑都能撕扯起来的女人,想到以后有钱赚,可不会因此改变主意。
  “又不是去找你,你急什么啊。人家谢建业都没急。”
  亭长不禁问:“谢建业是谢三郎的大伯?他人呢?”
  “给官家做事去了。”里正道。
  亭长顿时无语,养蚕里的这群女人是什么人啊。人家都不在,都能惦记上人家。
  “别管她们。”谢琅走出来,“我刚才说的那些劳烦亭长帮我润色一下全写上。我是不敢砍她们,大不了搬走。”说着,瞥一眼众人。
  双手叉腰和冯英叨叨的女人们顿时安静下来。
  四周只剩鸡鸣狗吠之声。
  在村里人来之前,亭长都不信谢琅真有那么大本事。村里人的态度让亭长意识到此子不凡。以后极有可能混入朝堂。
  有心和谢琅交好,就在他所说的基础上又加两条,总共五条,正好写满一木板。随后递给谢琅。
  谢琅识字不多,他连蒙带猜大致看明白了,就忍不住笑了,“大后天让你们村人去城里转转吧。”
  聪明人说话点到为止即可,亭长也没问为什么,恭贺谢琅担任养蚕里里长,就告辞了。
  养蚕里前里正谢建康听到了刚才的话,忍不住问:“去城里干什么?”
  “前里正大伯,现在谁是里长?”谢琅笑看着他。
  谢建康指着他,“我后天也去城里。”
  “爱去不去,谁管你。”谢琅扭头找谢广,“去给我找个东西,我把木板挂在我家门口。”
  谢广没动弹,“会被偷的,你得藏好。”说话间还看一眼众人。
  女人们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小谢广。”
  “你们自己知道。”谢广瞥她们一眼,“三郎叔,放屋里吧。”
  谢琅点头,“成。都别走,我有事跟你们说。”
  “不走,不走,放心吧。”
  赶她们也不会走。
  谢琅脚下一顿,继续往屋里去。把木板和笔墨放房间里,出来就问,“早几天前里正让你们把油皮弄干,弄干没?”
  “干了。可以直接吃。”
  不知谁说一句。谢琅想翻白眼,“那不是干!那是熟了!”
  “干了可不就熟了么。”
  谢琅张张口,深吸气,“秦红嫂子,你们还去不去城里?”
  “你有法子,今天就不去了。”秦红道。
  谢琅指着众人,“当了这个里正,我得少活十年!”
  “我们这不是不懂么。你教我们,以后肯定就不气你了。等一下,三郎兄弟,你之前说只教男人,不教我们女人的。”
  谢琅:“我说的那个真能成,能赚大钱,不教你们。你们会不会觉得我看不起你们女人?”
  “当然不会。”秦红接道,“我不会做,我家小广和他爹学会了,赚的钱最后还是到我手里,又不会给外人。”
  “咦,秦红,你家的钱都在你手里?”
  秦红不答反问,“你家的钱不在你手里?”
  说话的人噎住了。
  “你们能这样想就好,就怕有的人觉得我歧视女人。”谢琅道。
  小七的二伯母立刻说:“哪能啊。谁那样想谁就想学姚兰花,偷偷用方子赚钱,或者带着方子另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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