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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汉朝养老-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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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央宫多了一只猫,被他们知道了,都能议论三五个月。谢琅即便没有前世记忆,也知道刘彻想对匈奴用兵。
  谢琅便说:“皇上之心,路人皆知。仲卿本是平阳公主府的骑奴,若无高人指点,我再瘦一些,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你母亲和父亲不可能找到高人教你,你阿姊在深宫之中,也不可能。那么只有一个人,便是刚才险些要了我的小命的那位。他命人教你,不是为了对付匈奴,难不成是陪他打猎?”
  卫青摇头失笑:“三郎贤弟果然聪慧过人。皇上一直想对匈奴用兵,但外有群臣反对,内有太皇太后掣肘,皇上只能一忍再忍。如今太皇太后仙逝,皇上也羽翼丰满,做好了对匈奴出兵的准备,是打算命青随军出征。”
  谢琅心想,不是让你随军,而是让你领兵。
  谢琅隐隐记得卫青第一次出征,直捣龙城那年才二十出头,看来撑不了几年了。
  “霍去病,听到了没?”谢琅看向仰头盯着他的小少年问道。
  小少年撇撇嘴,“舅父教我骑射,可也让我呆在屋里看书习字,很烦的。”
  “不看书习字,你都不会写自己的名,如何排兵布阵?”谢琅反问,“杀了多少人都记不清楚,皇上如何论功行赏?”
  小少年忙说:“我会数数。”
  谢琅扑哧笑出声来。
  卫青想捂脸,简直没眼看,“去病,回你屋去,我得送三郎回去了。”
  “那你何时再来啊?”小少年忙问。
  谢琅:“建好房。”
  “你家房何时能建好?”小少年又问。
  卫青率先说:“半个月。”
  “不算今天,差不多第二次休沐的时候。那天我不出去玩了,就在家等你。你一定要来啊。”
  谢琅叹气道:“我家离这边四十里,一来一回不方便。”
  “让我舅父去接你啊。”小少年脱口而出。
  卫青:“去病!”
  “噗!”谢琅笑喷,“仲卿兄,再不走,等你回来天就黑了。你进不了城,恐怕就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席,露宿荒野了。”
  卫青瞪一眼霍去病,就命仆人牵马。
  套上马,卫青和谢琅坐在板车两边,出了北门,卫青就问谢琅,“怎么走?”
  “你不知道?”谢琅反问。
  卫青胡诌道:“我知道周围的村落,但不知该如何走。”
  谢琅不信,总感觉他去过养蚕里。可卫青停下来等他开口,拖不起的谢琅只能说:“从那边一直往南行三十七里。”
  卫青的马是良驹,道路又平坦,以至于半个时辰,他们就到了往养蚕里拐弯的路口。
  车停下来,谢琅跳下车就说,“多谢仲卿兄。天色已晚,我就不留仲卿了。”
  卫青早有心理准备,可听他明晃晃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发笑,“三郎真吝啬,一碗清茶都不舍得。”
  “家中凌乱简陋,不宜待客。他日新房落成,三郎定扫榻相迎。”谢琅脸不红心不跳,十分淡定的说道。
  卫青笑出声来,指着东南方若隐若现的房屋,“那便是养蚕里?”
  “你果然来过这里。”谢琅道。
  都到家门口了,卫青也不再瞒他,“我去过你们村,确切地说是路过。”
  “三郎甘拜下风。”不愧是卫青,比他还会装。用饭的时候他提到养蚕里,三十里,卫青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卫青抬手拍拍谢琅的肩膀,“为兄虚长你三岁啊。三年后为兄可不如你。”
  谢琅心想,三年后你就是名震天下的卫将军了。而我还是养蚕里的谢三郎,农夫一枚。
  “我在成长你不长?”谢琅反问一句,转向东南,“我家在村西头,我是我们村的村霸,养蚕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日后过来,随便找个人问一下就行了。”
  卫青又想笑,“我都到离长安城四十里的养蚕里了,你还村霸呢。”看一眼面前的倒影,“不和你胡扯了,我必须得回去。他日去长安,一定要去我家啊。”
  不可能!
  卫青:“我知道你心里在说不可能。若被我发现,我就说你走的时候趁我不注意,把我给你的五贯钱扔书房里了。凭我母亲对你的喜爱,你说她是叫我把你绑过去,还是亲自驱车来请你?”
  “你,你,你可是卫青!”
  卫青点头,“我知道,我叫卫青。”
  谢琅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也是,如今的卫青哪怕做梦,也不敢想他日后会成为令匈奴闻风丧胆的卫大将军。
  “你是卫夫人的弟弟。”谢琅口中的卫夫人是卫子夫,“皇亲国戚。”
  卫青明白了,便故意说:“我只是一名出自平阳公主府的骑奴,皇亲不敢当,国戚更谈不上。”
  谢琅呼吸一窒,“你,你――”
  “别我了。”谢琅聪慧机敏,伶牙俐齿,见他被自己噎的说不出话来,卫青又想笑,“快回家吧。跟我争长短,不如想想怎么跟村里人解释你车上的这些东西。”
  谢琅顺着他的手指看到车上的绸缎以及他和小七的衣裳,脸色大变。
  卫青笑着说:“我给你出个主意?”
  “快说!”谢琅催促道。
  “回去就说,你已走出养蚕里,称霸长安城。这些东西是长安百姓孝敬你的。”


第25章 大忽悠上线
  谢琅大怒:“滚!”
  卫青朗声大笑,跨上马,“现在就滚。”越过谢琅,道:“回见!”
  谢琅抓起一把土坷垃朝他砸去。
  良驹受惊,嘶鸣一声,往前狂奔。
  卫青跟着一趔趄,慌忙收紧缰绳,“谢三郎,别让我再碰到你!”
  谢琅哼一声,“现在知道你每五天休一次,专挑你上朝的时候去长安,想碰到我没门。”转过身看到车里的东西,又忍不住叹气,“这可怎么办啊。”
  拉起板车,边走边想,到村口谢琅还是没想好说辞。
  牙一咬,眼一闭,谢琅决定,随机应变。
  “小七,那是不是你三爷?”
  谢琅隐隐听到谢广的声音,深吸一口气,大声喊:“是我。”手上用力,片刻就到家门口。
  “三爷!”小七飞奔过来。
  谢琅松开车把,弯腰抱起他,“有没有想我?”
  小七急急道:“想想想三爷。”
  仿佛慢一点,谢琅就不信他似的。
  “我的天,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谢琅转过身,看到谢建业指着板车上的东西惊呼,“捡到金子了?”
  “我看看买多少。”谢广跑过来,“我的天,三郎叔捡到钱了?”
  众人纷纷走过来,看清车里的东西,皆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谢琅就知道会这样,“不是的。不过和捡到钱差不多。”
  “在哪儿捡的?还有没有?”谢广忙问,“早知道让我爹和你一起去了。”
  谢琅下意识找谢伯文,见他也过来了,免得他心里不舒服,就说,“你爹去我们都捡不到。”
  “为什么?”谢广问。
  谢琅:“我走之前你爹告诉我先去东西市逛逛。我到城里见天快晌午了,就没去那边,直接去的酒肆。在酒肆门口遇到一个熟人。”
  “长安城还有你认识的人?”谢建业不信。
  今天早上要是有人跟谢琅说,你此行会遇到卫青、霍去病和刘彻,汉朝最有名的君臣三人组,谢琅一定会回对方三个字,神经病。
  卫青、霍去病和刘彻又不是白菜萝卜,随处可见。他也不是天上的神仙,刘彻会从宫里跑出来见他。
  偏偏就那么巧,卫青打算去宫里接霍去病,结果在街角撞见他。导致霍去病等不到他,又不能在禁宫留宿,刘彻想知道卫青出什么事了,干脆把霍去病送去卫家,而不是他母亲卫少儿家中。
  这事如果不是谢琅亲生经历,别人说起,他得送别人一句,白天做的梦就是美啊。
  推己及人,谢琅决定隐去部分真相,“小七还记得咱们上次去长安,有个富家公子好心提醒我,有小偷想偷我的钱吗?”
  “你的钱被偷了?”谢建业忙问。
  闻讯赶过来的里正道,“三郎说是上次,还有人提醒。”
  “我,一着急忘了。”谢建业不禁说。
  里正:“那就别说话,听三郎说。”
  “我想到啦,三爷说,惹他生气,他要抢咱家的房子。”小七连忙往四周看,“他来啦?”
  谢琅不禁在心里夸一句,真是我的乖孙子。
  “没有。”谢琅转向里正,“我见那人穿的好,心想咱老百姓惹不起,就没跟他废话,拿回被小偷碰掉的钱,就带着小七跑了。
  “没想到今天在酒肆门口被他碰个正着。他见我的鹿新鲜,就要买下来。他身上没带那么多铜板,就让我跟他回家取。
  “到他家门口,碰见他母亲,他母亲见我年龄小,不信鹿是我打的,还问我父亲呢。我说家里就我一个。那人就问上次跟我去长安的孩子是谁。他不信小七是我儿子。”
  “一看就不是你儿子。你才十七,小七都五岁了,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谢广接道。
  里正瞪着他,“能不能等三郎把话说完?”
  谢广躲到他爹身后。
  谢琅想笑:“我说小七是我收养的孩子,他母亲觉得我人不错,就要多给些钱。我不要,他说等我下次再打到东西,也别拉去酒肆卖,直接送他家。这些衣裳和鞋子是他母亲让仆人买的,还给了我五贯钱。”
  “多少?”众人齐呼。
  谢琅单手抱着小七,拉出埋在衣裳下的布包,“他说里面有五贯。当着他家人的面,我也没好意思打开,你们看看是不是五贯。”
  “我来。”谢广跑过去。
  里正长臂一伸,把布包抓走。
  谢广扑了个空,险些摔倒。
  谢琅连忙扶住他。
  谢广站稳了,就瞪里正,“再看也不能变成你的。”
  里正:“人家给三郎的,三郎给我也不敢要。”
  羡慕嫉妒的村民们瞬间冷静下来,是的,长安城的贵人给三郎的,他们敢惦记,贵人就敢把他们送去见官。
  谢琅见众人不自觉露出害怕之色,暗暗松了一口气,做人啊,还是得低调。
  “是吗?”谢琅收回视线,开口道。
  里正拎出来,五串崭新的铜钱,“是的。铜钱这么新,那人挺有钱吧?”
  “肯定的。没钱也不舍得送三郎叔这么多东西。”谢伯文身边多出一只手,指着车里的东西。
  谢琅:“谢广说得对。我也是看他挺有钱,家里盖房又正需要钱,才敢收下。对了,他娘还要认我当干儿子,我没同意。”
  “你说什么?”众人齐呼。包括里正在内。
  谢琅吓一跳,连忙说:“都别激动,我没同意。”
  “不,不是!”谢建业张了张口,“你,你怎么――”
  里正:“你大伯的意思,你应该同意。”
  “为什么?”谢琅故意装傻。
  里正:“长安城的有钱人,手里漏的也够你和小七吃穿用一辈子的。”抬手指着他,“你这孩子平时看起来那么聪明,今儿怎么傻了?”
  “这点啊。”谢琅翻个白眼,“我刚才说的话您没听见?咱老百姓惹不起。”
  里正:“上赶着巴结他当然不行。现在是人家要跟你好。”
  “那也不行。人家送我这么多东西,是看我和小七可怜。要认我当干儿子,也是一时心软顺嘴提一句。我顺杆爬,他们高兴还好,假如不高兴,你觉得还有下次吗?”谢琅看看里正,就转向谢建业。
  谢建业:“都答应了,还能反悔不成?”
  “反悔我们又能把人怎么着?”谢琅再问。
  此言一出,谢建业沉默了,里正无语了。
  谢琅哼笑一声,“人要知足。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里正一个劲点头,“是的,是的,你说得对。我这么大岁数,竟不如你一个孩子活得透彻。”
  “因为我没起贪念。你被有钱人几个字迷晕了。”谢琅看一眼他,就转向小七,“我不养小七,人家肯定不会又送布又送衣裳又送鞋。
  “可我要养小七的时候,也没料到有此等好运。以前听人说,祸里带有福,祸事也能变成好事,福里带有祸,好事照样能变成祸事,大概就是我今天这样。”
  里正:“你说的是《道德经》里的,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什么经我不知道,但道理我懂。”谢琅道。
  里正不禁感慨,“是的。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懂。”
  “我觉得不是什么福祸,就是三郎叔好人有好报。”谢广道。
  里正猛然转向他。
  谢广慌忙躲回谢伯文身后,小声嘀咕,“我又说错了?”
  “你说得对。”里正把钱袋子放回板车上,笑着对谢琅说,“我刚才还和你大伯合计,盖好西边的房,你的钱也所剩无几。现在正好,明天就把堂屋拆了。”
  谢琅连忙说:“不行,不行。东边和茅房还没铺砖。”
  “铺什么东西?”里正忙问。
  没盖之前谢琅就想跟泥瓦匠人讲,盖好了把地砖铺好再盖西边的。他一直没想好怎么糊弄里正和他大伯。
  卫青送的一车东西,倒是给谢琅提供一个完美借口,“其实有一件事我没说,送我东西的那个公子刚走。”见众人不明白,“他套他家的马送我来的。”
  众人不约而同地转向西。
  “早走了。他说今天太晚,回去天黑城门关上就进不去了。哪天不忙的时候再来我家玩儿。我刚才来的路上就在犹豫要不要把我家的房子修的更好一点。反正也不差钱。”谢琅说完盯着里正。
  里正看向谢建业。
  茅房里铺砖,这建的比他家厨房还好。
  谢建业觉得太夸张,可一想以前听人说,城里贵人家的茅房都香喷喷的,比他老百姓的堂屋还宽敞,又觉得不算夸张。
  谢建业琢磨一番,便对谢琅说,“你家的房你想怎么建怎么建。那个有钱人是哪家公子?”
  “没敢问,只知道他姓王,有个兄长,行二,名叫仲卿。”谢琅看着谢伯文,胡诌道,“我差点以为和你弟弟仲武同名。”
  谢伯文不禁说:“这么巧。那他兄长也叫伯什么?”
  “不一定是伯,也有可能是长,或者孟。”里正道。
  谢琅心漏了一拍――卫青的兄长就叫卫长君。连忙说:“对,里正一说我想起来,叫孟达。”
  “这个名字好啊。”里正赞叹道。
  谢琅砸吧一下嘴,假装很羡慕,“是呀。都比我的好听。”看向谢建业,“给大哥和二哥起名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按伯仲叔季,或者孟仲叔季这样排?”
  “谁说我没想到。”谢建业指着谢伯文,“都被他们用光了。”顿了顿,“你还好意思怪我,谁让你生那么晚的。”
  谢琅气笑了,“这能怪我?谁让你们那么晚成亲。”
  “停停,你俩别吵。”里正连忙打断,“三郎,东西拉屋里去。你家西边建一半了,进去看看有没有盖错。没错的话明天一早找几个人,随你上山砍树。”随后转向大家伙,“从明天起,女人去种竹子和桑树,男人跟我去挖沟,找哪里有泉眼,把泉水接下来。三郎这边留十来个人帮忙和泥、搬砖就行了。”
  谢广忙问:“挖沟村里管饭吗?”
  “管什么饭?这是咱们自己的事,又不是给官家做事。晌午谁回谁家吃。”里正道。
  谢广连忙拽他爹,小声说,“咱别去,咱留下来帮三郎叔建房。”
  他声音不大,架不住众人离得近,此话一出,都看谢琅。
  里正慌忙说:“十五岁以上,五十五岁以下的留下来帮三郎建房,其他人都跟我去挖沟。”
  谢广唉叹一声,无力地朝他爹身上倒去。
  谢琅想笑,“你正好十五,不用去。”
  “对哦。”谢广瞬间精神焕发,随即一想,不对,“我爹得去啊。”
  里正皱眉道:“全村就数你爹力气大,谁不去他都得去。”
  “凭什么啊。”谢广不禁嘀咕。
  里正张嘴想说什么,见谢琅放下小七去拉板车,“我懒得跟你废话。”转身帮谢琅推车。
  谢琅进去看到西边的两间和东边的两间相对,羊圈都垒一半了,很是满意。
  东西搬堂屋里面,谢琅就撸起袖子对众人说,“都别走,我去做竹笋炖肉。明天上山砍树的时候再下几个套,不论抓到什么,都做给大家吃。”
  “鹿呢?”谢广问。
  谢琅笑道:“做!”
  “真的?”众人齐声问。
  谢琅点头。
  “你不给那个王公子送去了?”谢建业忙提醒他。
  谢琅:“他家人少,一头够他们吃好几天的,过个十来天再去也没事。更何况我家鸭蛋没了,总得攒一筐鸭蛋出来,一块送过去。”
  “三郎说得对。”里正开口道,“建业,不是我说你,三个你加一块也不如一个三郎,他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向来尊重里正的谢建业不屑地嗤一声,“你脑子好使,还叫三郎给人家当干儿子。也不怕他爹娘半夜里去找你。”
  “你――”里正指着他,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干脆说,“没空搭理你。”见谢琅拿着肉去东边厨房里,“我去帮三郎烧火。”转身就走。
  谢广小声说,“三郎叔只是去屋里切肉,在外面做,他去里面烧什么火?”
  “你哪来这么多话?”谢伯文不禁瞪他儿子一眼,“没事就回家帮你娘烧火去。”不等他开口又说,“三郎做好饭,我喊你。”
  谢广这才转身回家。
  夕阳西下,卫青回到家中就去书房,回想谢琅所用招数,决定明日就找他的好友公孙敖试一下。
  谢琅对此全然不知,肉扔陶罐里,就对里正说,“帮我烧一下火,我去打水洗竹笋。”
  “等一下。”谢建业冲谢琅招了招手,“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里正不禁问:“什么话还得背着我?”
  谢建业的嘴巴动了动,谢琅抢先道,“什么事?大伯。里正也不是外人。”
  “你伯娘说你家的肉只够吃明天一天的了。”谢建业小声说。
  谢琅还以为跟他屋里那车东西有关,听到是这事笑道,“我知道。明天套不着东西,后天就给大家做鸡蛋汤。”
  正在忙活的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谢琅佯装没发现,“养鸡下蛋本是为了卖钱。现在钱有了,房子盖好再攒鸡蛋卖钱也不迟。”
  谢建业一想是这个理,“这样也行。鸡蛋吃完了,还没套到东西,我跟你上山找野猪。”
  “我和三郎说好了,改天我俩去山上看看。”帮忙递砖的谢伯文道,“三郎兄弟运气好,指不定都不需要我。”
  谢琅笑道:“不可能天天那么好运。”
  “三郎,三郎,听说三郎兄弟回来了,在家吗?”
  谢琅往外看去,“谁呀?”
  “声音怎么有些耳熟?”谢伯文皱了皱眉。
  里正跟着说:“像你弟媳妇。”
  话音落下,谢伯文的弟弟谢仲武的妻子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陶盆。
  谢琅迎上去,“找我什么事。”
  “你看看这东西是不是你说的豆腐。”三十出头的女子连忙把陶盆递到谢琅面前。
  谢琅低头看去,惊讶道,“你做出来了?”
  “吃过晌午饭出来的。是豆腐不?”
  “是的。你真厉害。”谢琅由衷赞叹。
  前世经常吃豆腐,也知道好几种点豆腐的法子,谢琅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出来,“有没有做了吃?味道如何?”
  “没敢吃。”见他在煮东西,“留你做给大家伙儿吃?”
  谢琅:“不行。你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我先吃像什么样啊。”
  “那也是你教的。你藏私不告诉我们,谁知道豆子可以这样吃。”说着就递给谢建业,“做了吃吧。”
  谢建业没敢接,看谢琅的意思。
  谢琅见妇人不像故意跟他客气,犹豫片刻,“我去找两个盆,你倒盆里,等肉炖熟了,我再放进去。”说完钻进他家新灶房里。
  妇人不得已跟进去。
  谢琅往外看一眼,见只有谢伯文、里正和谢建业跟进来,才说,“外面有外人在,我不方便说,你这个东西可以卖钱。”
  “卖――”谢建业连忙捂住嘴,小声问,“卖钱?”
  谢琅点点头,又往外看一眼,见依然没人靠近,就继续说,“长安城的人嫌做豆腐苦,这一盆豆腐顶多赚两文,没人做这个东西。
  “伯文哥起先不是要买牛么,我建议你们两家出钱买一头驴,和仲武哥拉一车豆腐去长安城卖。咱们村谁想吃豆腐,就端着豆子去你家换。”
  谢伯文担忧道:“咱们村可以,长安城有人买吗?”
  “煮一小罐青菜豆腐汤,再做一罐鸡肉烧豆腐,和豆腐一起送去酒肆,让酒肆的人尝尝。”谢琅道。
  四人面露喜色,无声地表示谢琅这个主意好。
  谢琅:“卖的时候说做这个东西辛苦,价格稍微要高一点。趁着别人不知道怎么吃,豆子便宜,多买些豆子放家里。改日卖豆腐的多了,豆子肯定会贵,哪天不想做了,豆子倒手卖掉也不会亏。驴还能当牛使。”
  四人同时看向谢琅。
  谢琅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毛,不禁想往外撤。
  里正见状,叹气道:“不愧是你爹娘的好儿子,这脑袋比你爹娘还会算计。难怪你爹娘能存那么多钱。”
  “跟我爹娘没关系。我这是一通百通。”谢琅道。
  里正别过脸,面对谢伯文,“你经常去城里卖东西,知道怎么卖,我看你可以试试。”
  谢琅想说辛苦,话到嘴边忽然想到做豆腐对农家人来说谈不上辛苦。
  “你们买头驴就可以用驴拉磨磨豆子了。”谢琅道,“若是遇到流氓,你们先认栽,我去找那个王仲卿。”
  谢伯文听到这话不禁笑道,“流氓可看不上咱们的豆腐。”
  “那就做。”里正道。
  谢伯文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谢建业。
  谢建业知道他什么意思,他亲侄子出的主意,他做,谢伯文兄弟俩就不做了。
  “你们做吧。村里人找我们打的耙和梨,我们还没做。”谢建业道。
  谢琅看到这一幕很是欣慰,“你们以为豆子只能做豆腐?”
  “不然呢?”谢伯文的弟媳妇说。
  谢琅:“煮豆浆的时候上面有一层油皮,注意到没?那东西用细竹子挑出来,晾干,就跟菜干一样。对了,听说豆腐放臭发霉,过油炸也好吃。反正当初教我的那人一下说好多,我都忘了,你们慢慢试吧。试出来一样,就够你们卖的。”看向谢建业,你想做也自己摸索。
  谢建业看懂了,“赶明儿我问问你大哥和二哥。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长安城那么多人,伯文和仲武一天十二个时辰的做,也做不够那些人吃的。”
  “这倒也是。”里正想想,“明儿去挖沟的时候我问问,谁家要做,就跟伯文一起去长安,免得城里人见只有你和仲武两个,觉得你俩好欺负,抢你们的豆腐。”
  “三爷,三爷,肉咕嘟啦。”
  小七的声音传进来,谢琅连忙端着豆腐出去,“谁做怎么做你们自己想,我去炖豆腐。”
  翌日,谢琅也没问他们商议的怎么样。但去山边挖沟的人傍晚回来的时候都扛着一根木头送到他家,把他家盖正房要用的木头凑起了,谢琅就知道大家很高兴,很感激他。
  谢琅家的正房扒掉,谢仲武门口多了一个大磨盘,村里多了三头驴。一头是谢伯文和他弟弟买的,一头是谢大郎和谢二郎买的,还有一头,谢琅做梦也没想到是小七的大伯和二伯买的。
  为此里正还特意找到谢琅,希望他别生气。
  谢琅手握聚宝盆,看不上那点钱,就对里正说,他们也是养蚕里的人,都是一个祖宗的。
  里正放心了,回去就让他们几家放心大胆的做。
  谢琅家的地基挖好,村里要挖的沟也好了,竹子和桑树也种下去了。
  翌日,泥瓦匠人在谢琅家砌墙的时候,三头驴出发去长安城了。
  他们前脚走,后脚谢建业就去找谢琅,隔一会儿问一句,“能不能卖掉?”
  谢大郎一行都还没到长安,卖给鬼啊。
  最近没套到大东西,谢琅打算上山打猎,却被他缠的走不掉,别提多烦,想也没想就说,“卖不掉我帮他们卖。再卖不到就去找仲卿,叫他帮我卖。”


第26章 谢琅送礼
  “这是你说的。”谢建业慌忙说。
  谢琅又想翻白眼。
  他前世没这个习惯,可是遇到谢建业这样的,他真不知该如何表达。骂不能骂,训不能训,顶嘴偶尔一两次还行,天天顶,谢建业不生气,外人瞧见也不像话。
  谢琅只能用翻白眼纾解心中无奈。
  谢建业注意到他的表情,立刻意识到自己过分了。
  谢大郎比谢琅大好几岁,卖豆腐的主意是谢琅出的,谢琅又说遇到事也别担心,他回头去找王仲卿。再让谢琅帮着卖豆腐,和谢琅直接给他们钱没两样。
  谢建业尴尬地笑笑,“我跟你说笑呢。”
  “我没说笑。”谢琅忍着吐槽的冲动问,“还有没有事?没事我上山看看。”
  谢建业:“我跟你一起去。”
  “你没事帮我打铁吧,明天开始给里正做犁。”谢琅指着西偏房里的铁,“过些日子就好犁地种糜子了。耽误犁荒地,里正又得念叨。”
  里正唠叨起来,能把谢琅从头数落到脚后跟。
  谢建业想到这点就说:“那你去吧。叫上谢广。”
  “就是他跟我一起。”谢琅看到小七在他们暂住的东偏房门口坐着,眼巴巴看着他。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忙好这一阵,我去哪儿都带着你。”
  小孩抿嘴笑笑:“三爷忙去吧。”伸出小手捂住嘴巴,小声说,“我去屋里和虎子玩儿。”
  谢琅担心节外生枝,不敢让泥瓦匠知道他养虎,干脆忽悠小七,泥瓦匠人喜欢小白虎,被他们知道,会想法设法把小奶虎弄走。
  打那以后,小七就不敢把小奶虎往外抱,哪怕小奶虎饿的哼哼叫。
  此时小白虎就被小孩关在他和谢琅住的房里。
  谢琅笑道:“困就睡一会儿,睡醒我就回来了。”
  小孩冲谢琅挥挥手,打开门就慌忙关上,端是怕慢一点,被泥瓦匠瞧见他们房里有只虎。
  谢伯文上山打猎都是先看动物留下的痕迹,比如屎,被踩的草木。谢琅和谢广进山,直接在泉水边等,且是坐在树上等,什么也不干。
  谢广以前跟他爹上来过几次,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闲,忍不住怀疑,“我们能等到吗?”
  “飞禽走兽也要吃喝拉撒。”谢琅指着以前葬母老虎的小溪,“附近有走兽的痕迹,它们一定会来这边喝水。”
  母老虎没有选择去悬崖峭壁,或者什么山洞里生崽崽,而是选择离水源比较近树林中,只有一个原因,这边不缺吃不缺喝。
  母老虎和熊瞎子一战,吓得飞禽走兽抱头鼠窜。早些天来这里不可能等到飞禽走兽。时隔多日的今天,谢琅有信心,不会无功而返。
  “那我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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