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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铁无辜铸佞臣-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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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那个唐牧!难怪了,他的兄长正好是皇宫中御林军首领,相互传话倒也是不会令人起疑。
  赵麒垂眸看着韩臻,开口道,“这么一来,皇上应是知晓微臣与刘上卿之间的事儿了吧?”毫无疑问,韩臻是绝对知晓此事的,毕竟他与刘长卿两人的关系也从来没有欺着瞒着,传到他的耳里也是自然的事情。
  “嗯。”韩臻点点头,眼睛却始终没有抬起了看他一眼,只盯着地面,“刘上卿为国为民,是个好官,我也喜欢他。”
  这个赵麒倒是没想到,看来他却是低估了韩臻的心性了。
  听韩臻又说道,“桂公公说他素日里也是平易近人,待人温和有礼。太傅当然是会喜欢的……”哪像自己那般不堪……
  “皇上言重。”赵麒道,“只是相处的日子久了,才生出些情意来。”
  韩臻不言,却忽然抬起头看他,赵麒这才发现他的眼里早已溢满了水气,咬着唇瓣似是紧张万分,屏住了呼吸不敢出一口气,颤声道,“太傅…你以前…喜欢我是吗?”
  “皇上于微臣,亦君亦子。”赵麒说道。
  他没有去回答这个问题,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韩臻侧过头,唇角忽然绽出一抹笑意,轻声道,“太傅于至,亦师亦父。至此生足矣!”
  赵麒没说话,伸手刚好能摸到他的头发,便轻轻揉了几下。仿佛回到很多年前那般,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太傅。
  韩臻弯起眼睛,朝他一笑,道,“赵爱卿,宫中事务繁忙,朕先回去了。”
  “皇上慢走。”
  送走了韩臻,赵麒觉得心中大石总算放下了。先不说那后宫中莫须有的龙胎,光是韩臻不知何时对他起得心思也足够他头疼好一阵子了,幸而这些事都可以放下了。如今当务之急应该是张贯一事。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夜间又收到桂公公密信。
  原来张贯的侄女张敏曾设计在韩臻酒中下药。张敏确实有孕。然而对皇帝下药已经是死罪一条,况且她腹中子也不知究竟是不是韩臻的,毕竟韩臻当日昏醉记不清楚。故而,已经将张敏禁足,一杯药除了她腹中的孩子。
  赵麒拿着那封密信出神了许久。韩臻身为帝王此举自然毫无异议,都说帝王无情,却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是可以除去的……
  其实总的来说赵麒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韩臻是他一手辅上皇位的,如今这番狠戾决绝正是帝王之姿,赵麒应当有家子成龙的欣慰感才是。然而,正如赵麒自己所说,韩臻于他,亦君亦子。在他眼里,韩臻始终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所以能原谅他许多错事……现在,这个孩子长大的,比他想象中要更成熟了。莫名的,有些失落起来。
  赵麒又想到了赵鹿,年轻气盛,总觉着被长辈罗嗦拘束,才会妄想脱离掌控。前些日子又收到了赵鹿的信,开篇写了一通认错的话,软磨硬泡着非要回京。
  回京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赵麒叹了一口气,赵麟是为国捐躯上报了朝廷的。当日韩亮为了安抚赵府还特意赏赐了许多物件,将赵麟提了官才下了葬。不过赵麟遗言要将尸骨留在西疆,赵麒不疑有他,深知弟弟固执,这才没有察觉其中玄机。
  现在局势一定,赵麟已经是死了的人,再回京叫人看见了,便是欺君大罪。到时候不止是赵麟,连带着赵府通通都要遭殃。
  西疆虽然地处偏远,但始终有各处眼线。赵麒即便有时候会心疼弟弟,但是转念一想这事对谁都没有好处,也只能强忍下来了。现在赵鹿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他一个不受宠的远房亲戚,任谁也不会想到利用这层关系来牵制自己。
  不管其余人有没有想到这一点,赵麒毕竟是在朝廷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凡事总是想得长远透彻,恐怕也只有如此,才能稳居高位数十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有失有得难两全。
  想起这些混账人混账事儿,总觉得心中烦闷。
  幸而身边还有个可人刘长卿。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惟愿此生待你如一,许你白头。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了隔日更~——从不食言的美人留

  ☆、第79章 马首

  “皇上;张贵人被禁足,恐怕不多时张家收到消息;又是要闹起来……”
  韩臻头也不抬,继续看奏折,一手支着下巴,淡淡说道,“随他闹去吧,就怕他不闹。”
  桂公公心中一惊,皇上这是打算除掉张家了?张贯是两朝元老,在朝中已经数十年,可以说是有功无过。而其次子张翔镇守西疆多年也是护国有功,怎么说除就除了?
  “这老匹夫,朕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韩臻又道。
  桂公公连忙说道;“皇上,此事不可儿戏啊!况且朝堂之上,张党几人……”
  韩臻重重放下手中狼毫,眸子阴厉地扫过去,冷声道,“朕身为皇帝,连朝堂之事都不能做主了?”
  桂公公大惊,连忙跪地求饶,“皇上息怒啊!奴才嘴拙不会说话,求皇上饶命!”
  “算了,你起来吧。”韩臻叹了一声,手指搭在书案前,而后缓缓勾起唇,自语道,“放心吧,这老匹夫自有人替朕解决了。”
  桂公公从地上爬起来,听着韩臻的话,不敢再妄作评论。心道,欲除去张贯的莫不是赵相?可是此时朝堂之上,张贯与赵麒相对峙,对于皇上来说是最好不过。唉,可叹皇上私心所致,偏袒赵麒……如果朝堂之上赵麒独大,他若是心生了反意,可不好对付啊!
  倘若是别人,桂公公也就出言说几句了,可是谁人不知晓皇上宠信赵相,胆敢非议赵相的都没什么好下场。桂公公毕竟也只是个奴才,几条性命也不够赔的,此时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果不其然。翌日凌晨,有张府家仆上京告御状,上奏张贯图谋造反,家中私藏玉玺龙袍。
  金銮殿内。
  “皇上!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啊!奴才还劝过大人,可是大人不听,还说要杀了奴才……奴才左思右想实在是害怕,这才来报告皇上!”
  这人可不就是张府的管家么!
  当初赵麒还在西疆的时候,就听刘长卿说买通了张贯府里的下人,还设计将那张元狠狠教训了一番。
  一听这狗奴才胡编乱造,倘若张贯没有反意倒也罢了,关键是他后院内的确是私藏了数百精兵和兵器,再来这么一出,要是韩臻派兵搜查可不就糟了!张贯大惊失色,连忙跪倒在地,哭道,“皇上!臣冤枉啊!臣对皇上忠心耿耿,都是这狗奴才胡说八道,皇上明察啊!”
  张党一行人连忙也跪下陈情,“张大人对我大韩忠心耿耿,断不可能有反心啊!皇上明察!”
  韩臻自然是不漏声色,抬抬下巴,淡淡说道,“来人,讲着满口胡言的奴才拖下去。”
  那管家自然是吓了一大跳,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连忙磕头告饶,道,“皇上,奴才句句都是实话啊!奴,奴才这儿还有张大人和广罗奸细之间的密信……”
  “哦?”韩臻挑了挑眉,抬手示意将那密信呈上来。一旁的桂公公连忙走下去,接过那密信,上交给了韩臻。
  韩臻打开信件,确实是战乱时,张贯与广罗敌军罗乔的私信往来。
  “大胆张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韩臻大怒,将手中信件丢到张贯脚下,道,“朕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要说张贯和那什么劳什子的罗乔还真的没什么联系,这么一想,今日之事肯定是有人设计陷害了!张贯不用想也知道是那赵麒,心中痛恨非常,俯首贴地,道,“皇上!臣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广罗敌军!臣是被陷害的啊!”
  张党一见事态不妙,纷纷抽身而出,不敢妄言。
  眼见着事情发展还算顺利,刘长卿也站出列,道,“皇上,张大人与他府上管家各执一词。依臣所见,为了还张大人清白,不如派些人去张府搜查一番,有没有玉玺龙袍自见分晓。”
  韩臻思忖片刻,道,“就依刘爱卿所言吧。闫升,你即刻带人去搜查张府,务必还张爱卿清白!”
  “臣领命!”这闫升与张贯本就不和,不用多说也知道怎么做。这一点韩臻倒是丝毫不担心。
  张贯一听,心知大事不妙,联系方才发生的事情也只是被这刘长卿算计了。事已至此,也没法扭转局势,现在只希望府上的人听闻风声随机应变。
  约莫一个时辰,闫升带着人马回来复命,果然在张府搜到玉玺龙袍,并捉拿反贼数十人。
  张贯自知大势已去,大笑道,“狗皇帝!你这番设计捉拿我张家,我岂有逃脱之理!”
  说完,便有御林军上前将他带了下去。
  张贯造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旁人也辩解不得。韩臻思忖了一会儿,道,“张贯犯上作乱,图谋造反,朕念在往日情份,留其全尸!捉拿归案的反贼明日午时斩于集市!至于张家,满门抄斩!”
  满门抄斩啊……事情不偏不倚地发展,赵麒虽无窃喜之意,却也并不觉得惋惜。张贯死不足惜,此番下场皆是咎由自取。纵使此事牵连数百人,也与他赵麒无干不是么?
  倒是刘长卿,忽然跪地求情,道,“皇上…张贯图谋造反确是死有余辜,只是张翔将军镇守边疆数年,求皇上念在张将军退敌有攻,饶恕张将军死罪!”
  却见韩臻淡淡说道,“刘爱卿果真仁慈。”
  刘长卿一愣,不知何意。难不成,皇上是觉得自己此言有暗中谩骂他不仁的意思?这么一想,连忙道,“皇上,臣这些年在西疆,与张将军同生共死,情同手足…故而存了私心……”
  韩臻点点头,道,“既然刘爱卿求情,就免了张翔死罪吧!不过,死罪可免,张翔始终是戴罪之身,命其此生留守西疆,不得复入京城!”
  “谢皇上!”
  “行了,无事退朝吧!”说着便起身走了,桂公公连忙跟在后面。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门外。
  赵麒正走着,却见闫升走过来拦住他的去路,道,“赵相此计真是高明,下官自叹不如。”
  “多行不义罢了。”赵麒道。
  闫升冷冷一笑,道,“赵相此言差矣。张贯唯一错处就是不该独揽大权,。”又道,“如今张贯倒台,赵相觉得下一个,又是谁?”
  他这番话的意思不仅暗示张贯之下场实则是皇上的意思,又旁敲侧击着如今他赵麒位极人臣,下一个落马的必定是轮到他。
  赵麒还没说话,一旁的刘长卿已经开口,“闫大人还是闭嘴吧,免得引火上身。”
  闫升被他说得一愣,还未回味过来,就见赵麒与刘长卿二人已经相依而行走远了。意识到刘长卿是出言威胁,闫升心中生了一股子闷气,暗啐道,“狼狈为奸!”
  刘长卿倒是没听见他这句话,若是听见,指不定要笑嘻嘻地跟赵麒说他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差了。
  出了宫门,赵府的车早就候在那儿了,赵麒上了马车,刘长卿也毫不生疏,跟着爬了上去。赶车的车夫也是见怪不怪,见两人进了车厢,挥动起马鞭,驾车长去。
  “非鹿,我饿了,回去吃点什么?”
  “想吃什么了?”
  “想吃大力神丸。”
  “……”
  眼见着赵麒脸色渐冷,刘长卿连忙道,“非鹿,我这是在逗你玩呢!我想吃醉仙居的烤鸡了,还有那儿的梨花酿也很好喝,你觉得呢?”
  “一会儿回去叫人给你买回来。”
  “听说倚红楼的姑娘也让人回味无穷,不如咱们吃完饭去喝点花酒?”
  说实话,刘长卿原本以为他说这话,至少赵麒会伸手揉他的头发,然后说,‘有什么需要我满足你。’再不济也是瞪他一眼,捏住他的下巴,冷意肆然,‘再说这话,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回味无穷。’
  可事实上,赵麒看也没看他一眼,淡定地坐在一旁,伸手掀开了车帘,朝车厢外的马夫说道,“停车。”
  这是要干什么?刘长卿心中一跳,这回终于知道害怕了,忐忑不安起来。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赵麒这才侧过头看他,淡淡说道,“滚出去。”
  不小心玩大了……刘长卿自知理亏,“我错了,非鹿……”
  赵麒理也不理他,又重复一遍,“下车。”
  “非鹿,我再也不敢了!”这话刘长卿说得是声泪俱下,就差跪下来磕头。然而,赵麒仍是没理他,面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刘长卿终于怕了,连忙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撒娇似的,“非鹿……”
  却见赵麒纹丝不动,墨色的眸子瞧了他一眼,又道,“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下去。”
  刘长卿一颤,委屈地下了车。刚刚未站定,却见马车已经疾驰出去,只留下一阵轻烟。回头看着越走越远的马车,刘长卿差点没哭出来。
  就这时,听见身后有柔媚入骨的声音传过来,“这位爷,进来坐坐呀~”
  先是一愣,回过头,果然看到“倚红楼”几个大字。粉衣姑娘见他站在门前一动不动,连忙凑了过来,调笑道,“爷~奴家看着爷面生,以前没来过吧?快进来坐吧~”
  刘长卿这才知道,赵麒真的把他送到倚红楼来了!呜呜,非鹿,我只是想让你调戏我而已!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再说赵麒,马车一走,便有一黑衣人窜入车厢,“大人。”
  “回来了?可有消息?”赵麒问。
  来人正是卢子尧,先前他被派去广罗寻找巫蛊的线索,现在一个半月有余,也不知查到了什么。
  卢子尧没回答赵麒的问话,却问,“大人怎知属下方才潜在车底?”
  赵麒挑了挑眉,没说话。
  卢子尧“哦”了一声,“原来大人并不知晓,那大人刚才将长卿遣下马车,是……”了然地点了点头,又笑道,“长卿会哭的。”
  “活该如此。”赵麒道。
  卢子尧一笑,又道,“大人,长卿就是这性子,经常说些胡话却无恶意。”
  “行了,你从广罗可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广罗多出能人异士,但精通巫蛊之术的人却只有几个,大多都隐居于林,常人寻不到踪迹。不过属下倒是得到可靠消息,广罗神医当春有一弟子,听闻是我大韩人士。如今当春不知去向,属下心想,或许可以寻到当春弟子。”
  赵麒点点头,道,“甚好,早些年便听闻这当春精通医术巫蛊,只是这些年来销声匿迹,我倒是忘了。既然是当春弟子,恐怕也是身怀绝学。你速速去寻此人下落,若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是!”
  交代完事情,马车也已经停在了赵府门前。赵麒不动声色的下了马车,入府的时候看门的家丁还问了一句,“咦,刘大人怎么今日没来?”
  赵麒勾唇一笑,并未回答。
  等到刘长卿赶过来已经是辰时,太阳高高升起,照在人的脸上,懒洋洋的。
  刘长卿一进赵府,便直直跑到后院,见赵麒靠在藤椅上晒太阳,喊道,“非鹿!”
  “嗯?回来了?”赵麒端起一旁凳子上的清茶,缓缓喝了几口,问道,“回味无穷么?”
  刘长卿的心咯噔了一声,吓得话也说不利索,结巴道,“非鹿,我,我这么晚回来是有原因的!我刚才在路上遇到子尧,跟他说了几句话。非鹿,我真的没去倚红楼啊!”
  赵麒捧着茶盏,慢悠悠道,“怎么闻见脂粉味?”
  “……”
  见他不说话,赵麒眉心一蹙,眸子直直地望过去,眼中冷意简直是要将刘长卿活剐了。
  “非鹿,这是那个姑娘自己扑上来的……我连门都没进去!”
  却见赵麒淡淡一笑,“你这个年纪想去倚红楼也是正常的。”话锋一转,又道,“要教你断了这些念想,倒不如……”
  视线缓缓移到他的腹下三寸,接着说道,“如此,一劳永逸,你说呢?”
  “非鹿,我觉得这梨花开得甚是好看。还有蜜蜂飞来飞去,今年夏天定是要结许多果子。”
  “我看着碍眼,还是改日命人将它砍了吧。”
  “咦,那是什么草,长得这么好?”
  “哦,好些日子没打理,竟冒出头来了。一会儿叫人割了喂马。”
  “那颗树上结的果子红红绿绿的真漂亮,能吃吗?”
  “能啊,腌了更好。”
  “我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节加更~长卿你这个二货。快跪下!——美人留

  ☆、第80章 金蝉

  明德四年。
  此时朝中局势已定;有大大小小官员数十皆是以赵麒马首是瞻的赵党。如今赵麒位登台鼎,无人敢佐逆之。
  然而;即便是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的赵相;也是会有烦恼的。
  刘长卿如今身中蛊毒;虽然没有发作过;但是赵麒心中难免是担心的,派人去查也没查出什么消息来,连刘昭也没法从刘长卿身上探测到什么异状,仿佛这巫蛊之术从未存在过似的。
  越是平静;赵麒却觉得心里愈发慌乱了;尤其这些日子以来;总觉得像是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思及此;不由得对刘长卿愈发纵容;对其言之必应。
  当今之际,寻到韩亮下落自然是最好不过,只不过韩亮此人阴险狡诈,况且身边有武林高手在身边保护,恐怕是难以捉摸其寻踪。韩亮毕竟身为前皇帝,赵麒即便是要寻找他下落,也不能明目张胆张贴告示,只能私底下派些人手四处打探,目前没有什么消息。
  当务之急是能够找到当春弟子的线索,如此,至少也可以缓解燃眉之急。
  “还没有找到?”赵麒轻抚着手中的茶盏,低着眉,看似不经意问道。
  卢子尧心知赵麒面上声色不露心里恐怕已经是七上八下,奈何当春已死,其弟子也不知何人,要寻到此人下落谈何容易?
  “回大人,属下前些日子四处打探了一番,并没有当春弟子的线索。不过有传言称当春弟子常年居住荣城之内,待过些日子,属下亲自前往荣城再打探一番。大人先不要心急,此事定有转机。”
  赵麒看了他一眼,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卢子尧刚要退下,忽觉门外有人影晃动,登时蹙紧了眉头,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不出一会儿便将门外那人带了进来。
  “大人,此人在门外鬼鬼祟祟,不知有何阴谋!”
  却听那人被卢子尧提在手里,弱弱地冲着赵麒喊了一声,“爹爹……”
  原来此人正是陆敏,原本是来院子里找赵窦,谁知刚好路过赵麒书房,觉得里面有人声便凑过来偷听一番,谁知道被卢子尧发现。卢子尧没见过陆敏不知道她的身份,这才来了这么一出。
  一听这孩子管赵麒叫爹,卢子尧是吓了一大跳,心想赵麒赵麒什么时候又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面上是不动声色,连忙将那小姑娘放了下来,道,“原来是大小姐,属下失礼了。”
  陆敏揉了揉头发,悄悄地去看赵麒的脸色,恰好这时候赵麒也在看她,一惊之下,陆敏连忙垂下脑袋,不敢造次。
  赵麒看着自己的儿媳,忽然觉得豆丁也长大了,都要成亲了,自己这些年来也老了。一想到年岁,又觉得自己都三十了,差不多也是时候将刘长卿娶回来。
  想到刘长卿,赵麒自然是心情稍好,朝陆敏说道,“我儿此时应是在账房,你去哪儿寻他吧。”
  “嗯!”陆敏连忙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前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了两人好一会儿,又问,“爹爹,你在找当春师父吗?”
  赵麒一听此言,先是一愣,而后问道,“小敏,你是当春的弟子?”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当春会收一个女子做门下弟子。
  陆敏连忙摇头,“不,不是……我是从表姐那儿听到的。她是当春师父的徒弟。”
  “哪个表姐?”
  “嗯……”陆敏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赵麒的脸色,这才说道,“曼曼姐姐。”
  “什么?”卢子尧大惊,连忙转头去看赵麒,“大人,可是夫人她已经……”
  赵麒蹙起眉,朝陆敏道,“你先去玩吧。”
  见陆敏跑了出去,卢子尧才道,“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赵麒伸手抚了抚额,低声道,“你先去调查此事真假,然后再做定夺吧。如果王曼曼真的是当春弟子,那当今之计也只能寻找当春下落了,只是这当春踪迹不定,怕是又要花好大功夫。”
  “大人,莫要心急,眼下长卿也并无大碍,我们还有时间。属下现在就去调查此事。”
  “去吧。”
  当晚,卢子尧果然来了密信。
  原来王曼曼年幼时跟随兄长王征长居荣城。王征从商,在荣城开了许多家店,也是那时候王曼曼偶遇当春,当春觉得王曼曼颇具慧根,对药理也是略知一二,便收为座下弟子。
  王曼曼久居西疆,跟随当春学习医术,对于巫蛊之术也是颇为精通。只是后来王征回京,她也辞别了当春,跟着兄长回了京。
  赵麒靠在榻上,心乱如麻。说到王曼曼,倘若她未死,如今已经是赵府的夫人……迎娶王曼曼牌位进门时,他赵麒还信誓旦旦说此生不复娶。难不成是因为他负了王曼曼,所以才有此一出。
  次日一大清早,门外便有人来报,说是刘长卿来找他。
  赵麒这时候正坐在凳子上,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昨夜没睡好,头发都打了结。翠儿站在他身后,一手执着檀木梳,小心翼翼地帮他梳开,听到门外通报,小声说道,“老爷,刘大人又来了。”
  赵麒一笑,“听到了。”
  翠儿偷偷笑了一声,坏心眼地拿着梳子一梳到底,道,“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老爷,新郎官要进来啦!”
  话音未落,刘长卿果然推门进来了,一见翠儿也在,便道,“你先下去吧,这儿交给我。”
  “是。”翠儿连忙将手里的梳子递到刘长卿手里,笑着退了出去,体贴地帮他们关好了门。
  “怎么来的这么早?才寅时,太阳还没出来。”赵麒道。
  刘长卿笑了笑,伸手抚了抚他的长发,自觉地帮他梳了起来,道,“昨天陪我爹出去义诊,一天都没见到你。知道你这时候起来,我就赶紧过来了。”
  赵麒道,“你是朝廷命官,整日在外乱跑,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刘长卿自顾自地“嗯”了一声,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
  刘长卿一手帮他梳理头发,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顺着衣襟探了进去,低笑道,“笑你总是心口不一,想见我也不肯说出口。”
  赵麒伸手抓住他胡乱动作的手,道,“一会儿还要去上早朝,别胡来。”
  刘长卿这才讪笑着收回了手,仔细帮他束好了发,将檀木梳放在一旁,又道,“非鹿果然是风度翩翩,才绝隽彦。”
  赵麒瞧了他一眼,没理他,起身理了理衣袖,朝门外走去,“行了,一点没学好,反倒油嘴滑舌了。”
  “哎?我说的可是真话!”刘长卿连忙跑上前,牵住他的手,见没被推开,满心欢喜地跟在他后面。
  朝堂上,除了闫升这老家伙上奏了某省知县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之外,没什么要事。事不关己,赵麒便惬意地做着旁观者,一句话也没说。
  退朝后,赵麒忽然想起来刘长卿说是要去吃醉仙居的烤鸡,便叫马车停在醉仙居门外,唤了小二送来了一盘烤鸡和一壶桂花酿。
  刘长卿一见烤鸡果然是喜不自禁,还未擦手就拿着一块鸡腿吃了起来。
  赵麒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叫车夫继续赶车去了。等到二人回府,一盘烤鸡已经被刘长卿吃得丝毫不剩。原本还打算回去吃着烤鸡,喝点桂花酿,好生惬意,谁知刘长卿这家伙胃口这么大,一点儿也没给他留。
  “哎?非鹿,等我啊!”刘长卿刚下了马车,就见赵麒端着一壶桂花酿走远了,也顾不上手上还有仅剩的半片鸡块,随手往地上一丢,就追了过去。
  “非鹿!”刘长卿终于追了上来,当然其中也不乏是赵麒自己放慢了脚步。只见刘长卿讨好似的伸手扯住赵麒衣袖,道,“非鹿,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却见赵麒身子一僵,慢慢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袖子,果然见到那只油乎乎的手正扯着自己的衣服。
  原本干净整洁的衣袖上登时蹭上了一片油渍,赵麒好一会儿才将袖子抽了出来,道,“滚去洗手。”
  “嗯,这就去!”
  见刘长卿转身去寻水洗手,赵麒眉头才终于舒展开来,正打算开口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亭子里坐会儿,喝点桂花酿……却见刘长卿先是舔了舔手指,然后才在井边的桶里舀了水洗了洗手。
  “……”
  等到刘长卿洗完手,回过头来的时候已经没了人影。
  “咦,非鹿呢?”
  一直在旁边修剪花枝的家仆答道,“老爷素来爱干净,应该是去换衣裳了。”说完还瞧了瞧刘长卿的手,又道,“嘴馋叫老爷再去买一些就好……”
  刘长卿一笑,小声说道,“你不明白,你们老爷他口是心非惯了,就喜欢我这样的。”
  这时候,听有人来通传,“刘大人,老爷叫您去亭子里品酒。”
  “嗯,就来。”刘长卿连忙应下,朝那修剪花枝的家仆说道,“我去哄哄你们家老爷,得空再聊。”
  那家仆挥挥手,笑道,“去吧。”
  ————————————
  书房。
  “大人,属下有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麒瞧了他一眼,合上手中闲书,淡淡说道,“有事就说吧。”
  刘长卿也道,“子尧,你说吧。”
  卢子尧要说的这事儿还真的不好告诉刘长卿,不由得朝着赵麒使眼色,暗示他先将刘长卿遣出去。
  得到卢子尧暗示,赵麒挑了挑眉,便朝刘长卿说道,“行了,长卿我这儿还有事。你先出去吧。”倒不是赵麒忌讳,只是现在事关刘长卿生死,不可大意,也免得让他心急。
  刘长卿却不乐意,听见赵麒的话还以为他是不信任自己,登时就红了眼眶,委屈地望着他,“非鹿,不论何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赵麒轻轻一笑,朝他招手,“过来。”
  他果然是乖乖地走过去了,站定在赵麒面前。赵麒伸手握住他的,柔声道,“说点儿私事罢了,若是有什么大事我再告诉你可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况且赵麒其实甚少这么哄他,刘长卿脸红了又红,“嗯”了一声,又望向卢子尧,道,“子尧,这是我的人,你可不许打什么主意!叫我知道了定要你好看!”
  卢子尧尴尬地笑了一下,心想着以前那会子的事情也不知道算不算……
  “非鹿,那我先回去了……”说着,便一步一回首,依依不舍地出了去。
  门缓缓被合上,卢子尧看着门口好一会儿,无奈地摇了摇头,朝刘长卿做了一个嘴型,“在偷听。”
  赵麒也是无奈,笑道,“行了,说吧。”
  卢子尧点点头,伸手拿起桌上茶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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