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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媳妇来攻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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祚烨说:“未曾,小祖要在家等你。”
话音刚落,就听见嘶啦声,却是方城仕一言不合就撕油纸。
“多谢你看着他。”方城仕一边说一边把经书拿出来:“这书看过吗?”
祚烨扫了眼书名,摇摇头。
那敢情可以,全买对了。
方城仕把五本书都放在桌面,说:“本该带着你去买,可这是临时起意,你若觉得麻烦,可把书单列出,我哪日再帮你带回来。”
祚烨整个人都傻了:“这是给我的?”
方城仕觉得累,便在长凳坐下:“我找了文渊阁,交了报名费,和夫子约好明日送你们去上课。”
祚烨本以为对方就算不是随口说说也不会这么快办下来,可谁知却是速战速决,只一上午,所有的事都往不可思议发展。
方城仕喝了口凉白开润了嗓子:“别愣着,赶紧拆完把东西收一收。”
然后他起身打算去厨房,出了门才想起被自己漏了的东西。
书本纸笔都买了,唯独漏了书包。
方城仕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就这样办事,真不行啊。
他去了厨房,方化简已经生火熬上了。
方城仕就洗米煮饭。
他一边把淘好的米放下锅,一边跟方化简说:“下午我想进一趟山。”
方化简问:“做什么?”
“找杨梅。”
“你要摘来卖?”
看方化简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成了一半,所以方城仕不急于揭开答案:“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说完,出去准备摘青菜,走进菜园子,就看见方城祖从屋外跑了进来,步也不停的冲进屋。
这孩子的所有悲伤都好像是假象,早上才因为掉了一颗牙矫情,中午就生龙活虎,朝气蓬勃了。
方城仕笑了笑,刚蹲下来摘了两片青菜,就听前脚刚进屋,后脚就嚎开的方城祖喊:“哥。。。”
方城仕吓了一跳,忙站起来:“你又干什么?”
方城祖奔到他面前,指着屋子的方向,气呼呼地说:“你把小烨哥怎么了?”
“你好好说话,我怎么他了?”
方城祖说:“你没怎么他他会掉泪珠子?”
天地良心,他只是忘了买书包。
方城仕走出来,要去看个究竟。
还没走到,“受害者”就自己出来了。
果然,祚烨一双眼泛着红。
方化简也过来了,问:“怎么了?”
看到人方城仕哪还能不明白,他看了眼方城祖:“你少给我一惊一乍。”
祚烨却先说:“对不起。”
方化简一脸莫名其妙。
方城仕把方城祖推给方化简:“帮你小简哥做饭去,我有话对小烨说。”
做错了的方城祖一声不敢吭:“哦。”
方城仕扶了下额头:“你进来。”
他走在前面先进屋,祚烨亦步亦趋跟着。
方城仕开口就道:“你什么毛病?男人的眼泪很金贵你知道吗?”
祚烨缩在一边,垂着头,低声说:“从未有人对我这么好。”
“。。。”方城仕一时无言。
祚烨以为他不信,急地头抬起,声音拔高一个调:“我说真的,爹娘不曾,兄弟不曾,妹妹。。。妹妹无能为力。”
喘口气,方城仕认输地说:“你是想心疼死我啊。”
人与人之间,最怕的是什么?
方城仕觉得是对比,他认为一切来源都从此开始。
谁比谁幸福,谁比谁自由。
有人缩在角落里享无边孤独,有人站在相片里开怀大笑。
前者一个人,后者一个人,却从来都不同。
祚烨有父有母,有弟有妹,方城祖只有一个哥。
可是呢?
什么都有的人心思敏感,仅此一个的反而心大如牛。
当一个人所体会的好是从外界得来时,这个人所剩的幸运就是这个陌生人了。
祚烨给方城仕就是这种感觉。
结合两世,这小孩真实地长在眼底,像棵顽强生长的小树苗。
他能做的是什么?
无非浇浇水,施施肥,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祚烨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
半路出现,一句话拯救他的命运。
接二连三地给他惊喜。
就这一刻,从听到这句话,祚烨的第一反应就是:“我可以为这个人付出性命。”
方城仕抿了抿唇,踌躇着说:“我不知别人是怎么个算法,但我把你带回来,不是为了让你慌张无措,也不是想你报答什么,祚烨,从现在开始,放下你的茫然、顾忌,在这个家好好生活,把自己当个人,独立的一个人,做得到吗?”
他刚想为对方肝脑涂地,还未剖露心迹,就被对方整个搓圆,一时间那口气憋在胸口,所有豪情壮志都噗地一声,胎死腹中。
祚烨愁闷地说:“能。”
方城仕坐在凳上,对他招招手:“过来。”
祚烨走了过去,方城仕一把把人捞起来,抱在身边放着。
做这事的时候他全然没多想,顺手就干是想用主动表达自己的想法。
可祚烨不是这么想,对方只比他大三岁,力气却大的吓人。
祚烨有些不习惯,又不敢乱动。
方城仕未察觉,他说:“忘记买书包,明日再补给你。”
桌面上还放着他给祚烨买回来的东西,小孩估计光顾着感慨,都不曾收拾。
“不用。”祚烨说:“家里可有剩布,我能自己做。”
“有。”
方城仕从木箱里翻了一段布出来。
那是新年时剩下的,一段靛蓝色的布。
祚烨接过布,眉眼终于晕染开来。
小孩笑了,方城仕终觉松口气。
他再次感叹,养个娃真不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 我抽空还会写个小萌短,就是隔壁那个《小年轻和老男人》,想看的提前收藏,不收也没事,到时候看就好了。
另外我都这么勤奋了,你们怎么不出来夸奖夸奖我?
☆、7
下午大约未时中,方城仕和方化简再次进了山。
杨梅这东西常见,但因为不易保管,又容易生虫,所以不得人喜欢。
两人花了小半个时辰,方化简就把方城仕带到了杨梅树下。
硕果累累,杨梅树枝受重低垂,满眼的青红。
方城仕两眼发亮地说:“好东西啊。”
方化简不能苟同:“真是好早就被摘了。”
方城仕笑笑说:“他们不懂。”说着就开始爬树。
摘杨梅也是要看经验,树梢处的杨梅肉柱柔软多汁,采摘过程中也有颇多注意,需要用叶子铺隔开,以防压烂其它。
考虑到自己手艺,方城仕往自己篓子里摘了半框,又让方化简也摘了半框。
像是被杨梅的酸味触到,方化简牙都软了:“你要这么多作甚?”
“想知道?给我山楂就告诉你。”
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方化简只好再次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方城仕摘了几十颗,用布一兜,就和方化简下山了。
来回不过花了一个多时辰,到家时还没五点。
方城仕把背篓放在院里,又将山楂搁在篮子上,对方化简说:“我教你做酸梅汁。”
他说完,就去找木盆装水。
方化简坐在一旁看他折腾,声音之响,过程之繁杂,连屋里专心缝制自己小书包的祚烨也出来了。
祚烨站在屋檐下,问:“仕哥,你做什么?”
方化简代答:“酸梅汁,你听过吗?”
祚烨摇摇头:“未曾,但既是仕哥弄出来的,一定是好东西。”
方化简说:“你的崇拜没有原则啊。”
方城仕笑,回头冲他比了个赞:“你真是棒棒的。”
祚烨微微红了脸。
方城仕问他:“书包做好了?”
祚烨说:“还差一点。”
方城仕说:“赶紧去做,晚了光暗。”
祚烨嗯了声,重新进了屋。
方化简在他走后说:“他就这样被你养熟了?”
方城仕说:“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你以后对人家好点。”
方化简忿忿不平地说:“我都进十多年了,也没见你对我好。”
“乖,哥会疼你的。”
方化简嗤他:“去你的。”
方城仕说:“站那么远怎么看我制作?”
方化简看他又是放糖又放桂花的,不由得走了过去:“你买桂花就是为了弄这东西?”
“嗯。”
酸梅汁的做法并不难,就是熬制的时间久,一切准备就绪,方城仕就管往炉里添柴。
地道的酸梅汁需要小火熬制六七个小时,水剩一半就成了。
但方城仕用的是杨梅,桂花和甘草又都是提前泡过,熬了一个多小时就起锅了。
那时间正好做晚饭,方化简为了一睹酸梅汁真容,又留下来吃饭。
祚烨把他和方城祖的小书包做好了,喜上眉梢。
待酸梅汁冷却下来,正好给他们清清油腻。
方城仕也试了味道,觉得还是要冰一下。
那一大二小却连连称奇。
方化简说:“这真是杨梅做出来的?”
方城仕搁下碗,对方城祖说:“把碗洗了就去洗澡。”
方城祖乖乖应了声:“知道了。”
方城仕又对方化简说:“我记得你家有井,今晚借我一用。”
“好说。”
方城仕把整锅酸梅汁用两个大坛子装好,跟方化简一人抱了一坛,出门去他家。
把坛子吊入水井放着,方城仕对方化简说:“明日哥带你见证奇迹。”
方化简这次老实了,没上他的当:“你还有半框留着做什么?”
“制酒,弄好了再送你。”
“那我就等着喝了。”
迟早他都是要把那些杨梅摘光的。
方城仕告别方化简,自己一人走在乡间小路上。
这时的明月真是亮啊,照在地上,人影清楚,贼光。
回到家锁上院门,方城仕点了灯,准备发酵杨梅。
祚烨也点了蜡烛:“仕哥。”
“嗯?不去洗澡?”
祚烨靠近他:“待会再去。”
方城仕转头,烛光在靠得近的两张脸上斑驳,方城仕看见一张微黄的小脸,笑道:“靠这么近做什么?”
祚烨小声说:“夜黑。”
方城仕正用木棍捣烂杨梅,只有一小片光明的夜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祚烨站在他身边,举着蜡烛,专心致志地看着,此时烛油滴下,他一时没注意,直给烫了个哆嗦。
方城仕听见他的吸气声,扭头一看,正好看到他缩手的动作。
方城仕忙将木棍放下,从他手里抢过蜡烛,打横放在桌面上,然后拉过他的手就着烛火查看。
他也被烛油烫过,知道这玩意是一瞬间的强烈,可揭掉小孩手指上的烛油,还是看到红红的印迹。
方城仕把他的手举到嘴巴吹了吹,又用方巾沾了水给他敷着:“一会就没事了。”说完又开始干活。
祚烨捂着手,低落地说:“我只会给你添麻烦。”
方城仕不甚在意地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每日也上蹿下跳,可不比你现在好。”
祚烨抿了抿唇说:“你现在也不大,才十五。”
这是方城仕第一次,觉得年龄太小是个坏事。
因为不好骗人。
方城仕舔了舔后牙槽说:“怎么跟你说呢,一个人的心理历程跟年纪并不是正比关系,年纪小不代表不懂事,年纪大也不是一定有用。”
祚烨睁着一双黑亮的眼,明明白白地说他不是很懂。
方城仕干脆说:“后边那句话,前者代入你,后者代入小简。”
原本是想说祚老爹的,可他怕小孩伤心,只好卖了好友。
果然,被夸了的小孩终于露出笑,可笑完才觉得愧对小简哥,于是他义正言辞地说:“小简哥知道你这么说他会不开心。”
方城仕冲他嘘了声:“我打个比方,你千万别让他知道,帮我保密。”
祚烨想了想,郑重地点头:“好。”
杨梅捣好了,方城仕就将它放好,等一段时间让它发酵再进行第二步。
祚烨手不疼了,想把方巾还给方城仕,可手伸了一半又缩了回来,他不想还了,于是偷偷背到身后藏着。
方城仕全然没注意,他把木棍冲洗干净,东西一一放好,对小孩说:“我倒水给你洗澡。”
“谢谢仕哥。”
他不是故意要让他动手的,只是不想让他发现他藏着他的方巾。
两人依次沐浴,方城仕回到屋里,看见桌子上放着祚烨亲手缝制的书包,他拿起来看了看。
针脚严密,周边工整,若非日积月累,十二岁的小孩哪能做出这细活?
方城仕把书包放回原位,上了床。
祚烨以为他不满意自己的手工,在一边忐忑不安,又不敢说话。
方城仕看他背对着自己,以为他是要睡,就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句:“明早我送你们,睡吧。”
祚烨登时整个人轻松下来,又听见他补了句晚安,自己也轻轻说了声。
这是祚烨第一次上学堂,相比呼噜震天响的方城祖,他紧张的一晚都没怎么睡。
第二日鸡刚叫他就起来了。
房间还只剩下一点烛火,发出哔啵的声音。
祚烨小心爬过方城仕下了床,去做早饭。
他去熬了粥,又蒸了六个肉包。
这是方城仕说的,他们都在长身体,要荤素搭配。
粥才刚开心,方城仕就出现在厨房门口,打着哈欠说:“怎么不叫我?”
祚烨说:“还早,你可以再睡会。”
方城仕说:“你昨晚没睡着?那今日可有精神上课?”
祚烨只说:“我行的。”
方城仕没再说什么,他相信祚烨能做到,因为他一直觉得学生是个厉害的群体,刮风下雨,天冷天热,固定的点,他们的身影永不缺席。
方城仕洗漱完,就去方城祖房间把他给揪了起来。
吃了早饭,两个小书郎背着崭新的书包,披着熹微的晨光迈上了走往康庄大道的第一步。
只是小孩的气鼓地快漏地也快,走了小半个时辰方城祖就不乐意了。
也是,八九岁的孩子,背着书走半小时的路扛不住也是正常,方城仕把他的书包接过来自己背着,还问:“可要牵着你?”
方城祖摇摇头:“怎么好意思,你帮我背着书包就成了。”
方城仕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你能耐了啊。”
方城祖抱着他的手,笑嘻嘻说:“哥你最好了。”
方城祖无奈地笑了声。
穿过来还没有一个月,这小子就蹬鼻子上脸越来越嚣张了。
祚烨在一边看着,嘴角噙着笑,眼神却流露出羡慕。
他想亲近这个人,可一是自己从未做过,迈不出这一步,第二他始终不是方城祖。
方城仕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做一个独立的人,怎么可能呢?他一直在别人的屋檐下啊。
别人可以纵容,但他不能放纵。
方城仕偶然一个侧眸,正好看见祚烨眼底尚未消失的情绪,他冲祚烨伸出手:“书包拿来。”
祚烨抓着书包带,说:“我没事,它不重。”
显然是他不够清楚,被奴隶了这么久的小孩,早已经生出一副铜手铁臂。
方城仕迟疑着说:“那我牵着你?”
祚烨眼睛一亮,心底清楚十二岁了不应该可还是控制不住把手伸了过去。
大手握小手,紧紧抓住。
☆、8
方城仕把人送到文渊阁,又嘱咐了些事,还说他们有事就去永安堂找何大夫才离开。
离开学堂后,方城仕就去永安堂找何大夫。
不是太麻烦的事,前面两人刚做完一笔有利双方的生意,何大夫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方城仕也不敢让他们白干活,就想着等方化简把酸梅汁送来再请他们喝。
然后他就去逛青门街了。
青门街是青云镇的镇心,此处商铺住宅林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方城仕在青门街东区看上两个店铺,可铺租太贵,他暂时放弃了。
而后他又逛到南区,这时候方化简也进镇了,正待在他们约定好的地方等他。
日头逐渐高升,温度开始灼人,在井水里泡了一晚上的酸梅汁还冒着白气。
方化简担到镇上的酸梅汁是方城仕吩咐他做过保冷处理的,但保冷效果不是很好,估计也就一个时辰,这酸梅汁就得变热了。
于是两人趁热打铁,方城仕和方化简耳语两句,挑着担子吆喝去了。
想要推销新品,就必须炒起热度,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更是要有人做第一只白老鼠。
方城仕挑着担子走了三分之一的街,感觉自己都喊渴了也没人问一句。
这时候由方化简扮演的路人就登场了。
他拦在方城仕面前,开始他的表演。
方。路人。化简一副名字都说不出来的挫样:“你卖的是什么东西?”
方城仕也戏精本精地说:“酸梅汁,生津止渴,消除疲劳,在这炎热的夏天来一碗酸梅汤可是再好不过了。”
方。路人。化简说:“当真?可别喝了又拉又吐,那就吃坏人了。”
方城仕说:“若是他本身肠胃不适,肯定不能喝我这酸梅汤,但若是小哥你这样的汉子,来五碗都不为过,这样吧,今日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生意,这一碗当我请小哥你了。”
他说着,麻利地舀了一碗递给方。路人。化简。
方。路人。化简接过来,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信不过和想跃跃欲试的冲突完美展现在面前。
最后,他端着碗喝了一口,然后就似喝到琼浆玉露一般,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
完了,他一抹嘴,笑说:“爽,太爽了,再给我来一碗。”
方城仕接过碗,这时候,因他吆喝开始就很好奇的路人也围了上来。
方城仕说:“不贵不贵,一文钱一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方。路人。化简掏出两文钱,当真跟方城仕要了三碗喝了。
有些意动的路人见方化简当真无事,也开始跟方城仕买。
喝进嘴里,他们才知那小哥说的没错,这汤酸中带甜,还带着股冰凉,喝完之后整个人都清爽了。
两坛子酸梅汁不用半个时辰就销售完毕,后边还有人想要,方城仕就说:“明日还是这个点,这个地,我在此等候各位,届时再带些新品给大家尝尝。”
没喝到的人说:“那可说好了啊,明日可得要来。”
“不敢忽悠客人,且放宽心 。”
他说完,挑起担子和方化简一前一后的走了。
走出南区,方化简才敢追上来。
挑了个偏僻的地方,方城仕把刚入账的铜板拿出来数了数,两坛子酸梅子一共卖了八十五文,算是不错的销量。
方城仕拿出四十文给方化简:“这是你的工钱。”
两人面对面蹲着,样子说不出的滑稽。
方化简一板一眼地说:“我不要。”
他觉得方城仕动不动就塞钱给他的习惯要改改。
方城仕直接塞到他手里,说:“想什么呢?下午还得去一趟,你不帮我摘我能弄多少?忘了我明日还要来?”
方化简握了握手里的铜板,皱起了眉头:“你给我的那五百两够我给你跑一辈子的腿。”
方城仕把铜板收进钱袋,听见这话,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说:“还是兄弟就别说这话,听得我想揍你。”
“一定要这样?”
方城仕站起来:“别说废话,我饿了,吃饭去。”
方化简也站起来,顺便拿过他的担子。
两人进了一处面店,也点了一样的牛肉面。
等面的过程中,方化简说:“那两孩子在学堂也不知习不习惯。”
方城仕说:“小孩都爱新鲜,有不习惯也早就被新伙伴给冲到后边去了。”
方化简说:“你可真能放得下,说丢学堂就丢学堂了。”
方城仕说:“这么小不上学能做什么?”
方化简说:“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要让小祖上学?”
方城仕说:“我把脑子摔了下,很多想法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方化简瞅了他一眼,点点头:“的确,你变了很多。”
方城仕笑了声,不再答话。
他以后会比现在更招人议论,与其以后被人指手画脚,不如现在就袒露一些。
毫不遮掩,坦坦荡荡地说。
看,方化简不就这么以为吗?摔了一跤真把脑子摔通了。
只要熟悉的人不觉得他有问题,外人又怎会知其中内情?
面上来了,方城仕试了口,味道不如他吃过的好,还带着股牛肉的臊味。
他把面从底翻了翻,发现少了辣椒。
而方化简却是大口大口的吃,似乎并不觉得有问题。
当然不会觉得有问题,方城仕在方家村快一个月了,从未听人说起过辣椒和花椒。
他们以为牛肉面就是这个味道。
方城仕扒拉几口就吃不下了,方化简问:“你不是饿了?”
他摇摇头,说:“没事,你吃吧。”
不消一会,一大碗牛肉面方化简消灭干净,然后他去给钱,一共六文。
出了面店,两人又去杂货铺买了两斤糖,之后直接回家。
方化简问:“你不等小祖他们?”
方城仕说:“我让他们自己回来,我们去摘杨梅。”
只是这一次就没那么好运了,两人刚从山里出来,就碰上给稻田灌水的方世会夫妻。
方城仕本打算装没看见径直走过,可已来不及,因为方刘氏已经注意到他。
前两天村口买人的事闹得太大,这两日他虽避开了,没被人堵住好生问问,这次遇上怕是躲不过去了。
方刘氏在他身后掐着嗓子似的喊了声,方城仕顿时寒毛倒竖,和方化简齐齐打了个哆嗦。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方城仕坦然面对,回过身,冲方世会两人露出一个笑:“大伯,大伯母。”
方世会背着锄头,没什么好脸色地对方城仕说:“你的伤刚好,自己不留点银钱,学人家逞什么能?”
这还是直接兴师问罪了。
在原主提供的印象里,方世会这人对他们兄弟无功无过,他有个受人诟病的缺点是他是个妻管严。
在家从妻在外从妻。
但方城仕觉得这不是什么坏毛病。
但不能忍的是这人全没自己的主见,就像把枪,方刘氏指哪他打哪。
方城仕已经避免跟他们家打交道,却没想到躲过了初一,到底在十五遇上了。
也不能直接撕破脸皮,所以这时方城仕的态度还算亲切:“不是逞能,小烨他值这个钱。”还不止呢。
方刘氏一听,哟了声:“你这心都亲外人去了,家里人怎么不见你帮一帮?”
她还拿眼神扫方化简,其中之意显而易见。
方城仕装不懂:“家里怎么了?”
方刘氏说:“你大哥寻思着自己做些小生意,差点本钱,你也知道我和你大伯半辈子都耗在地里,哪来的银子给他?每想这事就觉得对不住他。”
方城仕就想说“那关我屁事?”,他忍了又忍,也装出心疼的样子:“现在怎么样了?”
“我和你大伯找亲戚借了些,现在还差点。”
方城仕就像傻子一样说:“差多少?”
方刘氏以为大肥羊进了圈,想笑又忍住了,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多,就十两。”
十两还不多?方化简简直为这人的不要脸折服,不过这点钱对方城仕来说真不多,但为什么要出?不是借,是出。
方城仕懊恼地说:“你们应该早点告诉我,哎,对不住了大伯,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我手里只剩五六两,家里就剩我和小祖,总得吃饭,实在拿不出来。”
他先把话说了,如果方刘氏还厚着脸皮让他出,那就是不顾他们死活。
果然,方刘氏脸色一变,登时拉了下来。
倒是方世会,还点点头,煞有其事的:“你们也不容易,大伯帮不了你,是我对不住你爹。”
他说出这番话方城仕是有些意外的,所以他多瞧了方世会两眼,见他不似假装:“我不怪您,爹也不会的。”
说他小气什么都好,方世会一家他是不想沾上边。
方世会或许是个好的,可经不住他有个能扒人皮的妻子和混球儿子。
“大伯,我先回去了。”
方城仕走出两步,听到方刘氏在后面呸了声,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方世会大概觉得脸皮挂不住,说了方刘氏一句。
方刘氏立刻和他吵开了。
方化简啧啧两声:“你这个大伯母啊,当真是个人物。”
“拦得住一次拦不住第二次。”
特别是之后,他如今想做的一旦实现,方刘氏一定会来闹。
方化简说:“我刚还担心你心软把钱给她。”
方城仕说:“我的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白捡的。”
方化简见他心里有底,也不担心了:“你还是防着点她。”
“嗯,走,赶紧回去把酸梅汁做好,等小祖他们回来能喝。”
这次摘的杨梅是昨天的一倍,方城仕用了四分之三做酸梅汁,剩下半篓依旧用来酿杨梅酒。
酸梅汁熬制期间,方城仕开始做冰糖葫芦。
方化简现在对他时不时弄出来的新玩意是见怪不怪了,只待成品出来,他第一个吃。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感觉方化简更像正宫了?哈哈哈
今天会更新隔壁的《有道是》和《小年轻和老男人》,晚上记得上线。
☆、9
山楂蘸了糖浆风化成冰糖葫芦后,一串四个,个个山楂肥大,方城仕拿了一串给方化简让他试吃。
虽然也是酸酸甜甜,可和酸梅汁却是完全不同的口感。
“这新奇玩意你到底从哪学来的?”方化简惊喜地问。
方城仕笑了笑:“怎么样?”
“肯定能大卖。”
方城仕又对方化简说:“你去帮我扎个草把子,我有用。”他大概跟方化简说了样子。
方化简领会其意,应承下来。
太阳又西落了一点,在外求学的学子终于回了家。
方城祖进门就喊:“哥,我们回来了。”
方城仕从厨房出来,望着院子里的两个小孩:“我煮了酸梅汁,都来喝点。”
两个人把书包放回房间,又去厨房喝好喝的。
方城仕留下一壶自己喝,剩下的都放方化简家的水井冰着了,这次一共煮了四坛。
厨房还烧着饭,两小孩坐在长凳上,一个晃着腿,一个寻思着要帮忙。
方城仕一边生火准备炒菜,一边问:“第一天上学感觉如何?”
方城祖说:“夫子说了什么我听不懂,但学堂好玩。”
得了,这是个典型的学渣。
方城仕哭笑不得:“我让你去读书你就记得玩?”
方城祖嘟哝着说:“这又不能怪我。”
方城仕往灶里添了把干草,说:“不是怪你,但既然听不懂就更应该认真些,遇上不会的就得问夫子,孔子有云‘温故而知新’,你得学以致用懂吗?”
方城祖睁大了眼睛说:“哥你认识孔子?”
“方城祖你什么意思?”
方城祖说:“夫子说孔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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