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心极-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溪,你……”
  “意外么,傅统领?”砚零溪依旧笑得悠然。
  宁静远提剑转身,深青的眼瞳凝视着傅鸣川,“零溪和我的言语中露出了几处破绽。你现在猜到了吗?”
  “第一处,我说白竹林可以压制天涯的功体。但是这里离白竹林分明十里远。”砚零溪眸光中跳动着诡异的光泽。
  宁静远点点头,“随后,我问零溪,黑玉令上到底写了什么。”
  “但是,黑玉令我先前在绛州的时候给他看过,他不是明知故问,他是有意如此。这表明他明白了我的意思,那么,这番动手,就是为了除掉你这个监视者。”砚零溪此言一出,傅鸣川额间冷汗淌下,内心震动,不由得懊悔。
  成天涯扬起鄙夷之色,冷冷问道,“说吧,现在家中的情况究竟如何。”
  “你觉得我会说么?”傅鸣川懊悔过后,不怒反笑,“对于十一少这样的人,如果讯息不平等,主人占尽优势。倘若讯息平等,主人也会有所忌惮。”
  砚零溪却也不紧不慢不急不躁,他收起圣火令,“如此,那就让二哥多掌握一些讯息吧。本少不杀你。”
  傅鸣川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他神色微敛,随后将信将疑看着砚零溪。
  砚零溪继续侃侃而谈,“白竹林是一个试验场,长渊剑阵也无非是试验品。真正的究极长渊阵,是颠覆性的存在。如今云玄门仅留两宗人员驻守天门山,二哥若想取代云玄门,就要再再快一点。”


第68章 冰影决然
  开元二十三年五月十六,暮霭沉沉,几片烟云聚散,送走巴陵上空的夕阳。
  今夜岳阳楼,闭门谢客却依旧灯火通明。
  一道灰色身影来到楼前,尚未开口,门人说道,“若是入楼,今晚谢客。若要见人,则上三楼。”
  “哈。”砚零溪手中折扇一开,灰袍扬起,径直步上三层楼阁。
  三层楼上,近窗之处,优雅坐着一人,他一身藏蓝深衣外披红褙,独自端着一杯青瓷茶盏。
  闻砚零溪到来,他勾唇浅笑,“今日岳阳楼谢客,十一少怎么有兴致过来。”
  “你在移辰医馆留下的那封信,旁人也许看不出端倪。”砚零溪敛袍坐在对面,双指夹一张发黄的信笺放在桌前。“既谢客,又堂皇。叶楼主显然在等人。”
  “呵。”叶风庭只是轻笑一声,放下茶杯。
  却听楼道中,木制阶梯再起响动,“既然在等,那就不介意再多一人。”一道青色身影闯入灯火缭乱之中,他细眉之下那对犀锐的眼神,因这烛灯百盏而更利三分。
  砚零溪余光瞥向青袍来者,眼里诡色微甚,叶风庭淡然起身,“楼顶已备好桌椅,三位请吧。”语罢,眼中含笑,深深看了看砚零溪。
  “哈。本少就这么一点小心思,还被叶楼主看穿了。”砚零溪折扇一拢,随即一股灼热烈风吹入岳阳楼三层。
  只见那漆黑高大的身躯凌空翻入楼内,轻蔑不屑地冷哼一声,站到砚零溪身旁。
  这一次,是成天涯身后背着那张寒玉琴。
  薄云淡拢巴陵半空,皓月皎洁,熹微的星尘散落洞庭湖面。晚风拂过,楼外灯笼轻动,叶风庭、慕星影、砚零溪、成天涯登上岳阳楼顶。
  “那我们从哪说起呢?”楼顶中央摆一圆形石桌,叶风庭独自坐下,挽起紫砂壶斟茶。
  慕星影伫立未动,眼神清冷带着丝丝凉意。
  而砚零溪先行来到石桌旁坐下,“既然受邀,那叶楼主不该来一番抛砖引玉?”成天涯则是跟在其身后。
  “夜色尚未浓,有的是时间。所以,先从绛州之后说起吧。”叶风庭斟上第一杯茶,推向砚零溪。“绛州城外,叶某与府师相遇,邀我往江南府邸一坐。但叶某先前答应天水副掌门要回剑室派,不能失约。只是,府师执意要留客……”
  砚零溪轻轻晃了晃杯中茶,“叶楼主真的是太有诚心,本少实在要感动哭了。”
  “哼。”慕星影青扇一划,在石桌旁凌然坐下,“剑室派半路拦截,吾在叶风庭身上施下怨缚咒,他即使侥幸逃脱,也会在一日之内暴毙。”
  砚零溪抿下一口茶,“怨缚咒,是当年慕星璇身上的死咒呀。那我们来问问叶楼主,为何你相安无事呢?”
  “天下最接近心极之人是谁?”叶风庭将第二杯茶递给砚零溪身后的成天涯。
  成天涯瞥了他一眼,“盟主卿若笑。”
  “不。”慕星影眼神闪过一道星光,反手以扇柄叩桌,“是剑室派掌门,凌一砂。”
  叶风庭笑意愈浓,倒满第三杯茶,“怨缚咒虽是必死之咒。”
  “但咒剑仍是剑,既为剑意,必有移花接木的手段。”砚零溪放下茶盏,“比如将剑意封在一个闭合的剑域内。”
  慕星影扫过另外三人的神色,随后接过第三杯茶,一声不吭饮一小口。
  “那么,叶楼主在此局中,究竟扮演什么角色呢?”砚零溪摇了摇折扇。
  叶风庭眼神仍是淡淡,他端起自己眼前的茶盏,“叶某始终是旁观者,不是吗?”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一旦旁观者不再旁观,那定是最能洞悉局势、最能左右胜负之人。”慕星影放下茶盏,青扇猛地一张,扇上“叁分天下”四字映入他人眼中。
  砚零溪依旧悠悠摇着灰色折扇,“府师之局,先取江月楼,再引动联盟与剑室派之战。只是这一局嘛……既然叶楼主健在,那你的算盘已经落空。”
  “落空?”慕星影冷笑着,“敢问十一少,三分天下,难道是三国各自为战?”
  砚零溪摇扇的手臂忽然一止,眼神掠过一瞬的飘忽不定。
  叶风庭淡淡地说,“你将王戒还给突厥,企图引发突厥征伐。而砚二少安排了突厥伏笔,只待王戒一到,立刻用王戒统一突厥诸部,建立突厥武道——北武会。砚二少利用砚家之便,让北武会主力入境,击溃了楼兰刀会、北风派等地处北方的门派,彻底孤立云玄门。你又引月江寒去江南召集我的旧部,企图引起江月楼内战,却让慕星影选择了与我联合。”
  “哎呀哎呀。”砚零溪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云玄门三宗对江月楼发起猛攻,府师你自顾不暇,因此向叶风庭屈膝求援?”
  慕星影挽起青袖,尖利的眼神扫过砚零溪,“虽然云玄门玄部在江南道大举进攻,扫荡东南两个方向各三十里。攻势虽猛,却是虚张声势,天门山总部有险,盟主不可能一直不回防。”
  “而后,砚家、北武会在北,剑室派在南,对天门已经形成合围。江南大仓在侧翼,一旦云玄门玄部回防,必遭反击。”叶风庭凝视着茶杯,淡色水面浮现一缕月华。
  砚零溪抬头,只见灰云渐渐层叠,遮过月影星尘。“这是你们的局,现在该轮到云玄门了。”
  豫州城内驿馆大厅内,砚家四部云集在此,“吱嘎。”漆黑大门忽然打开,傅鸣川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入。
  “你回来了。”大厅内放着由八张方桌拼合成的长台,砚家各少主以及各部统领副统领列坐左右,砚零海则位于中央座椅之上,神色淡然。“十一背叛了?”
  傅鸣川似是一脸无奈,扬起空空如也的手腕,那串黑佛珠已经不见踪影,“主人呐,我可是差一点没命了。”
  “无妨。你来得正好,队伍刚刚集结完毕。”砚零海随和一笑。
  傅鸣川兀自找到台前一张黑椅坐下,“主人别诓我了。五天前,我出发的时候队伍便已就位。到底是在集结什么?”
  “嗯,集结新的队伍呀。”砚零海指尖叩着台上的地图。“一日之前,我让六弟发起了对天门山的一轮攻势,用的皆是弱旅。”
  傅鸣川拿起台上一碗茶水粗饮一大口,“结果如何?”
  “当然是败了。”砚零海笑了笑。
  傅鸣川耸了耸肩,“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坐在长台左侧的砚家六少砚零江发话了,他手握一方璃镜,映着一张秀气的脸庞,“不正常。用弱旅的本意是诈败,因为我们对云玄门新建的剑城并不熟悉,诱敌出城是上策。但第一轮交战中,我很快发现云玄门出动的也是弱旅。”
  “弱旅碰弱旅,显然对方比我们更想诱敌。看来除了云部双宗,还有其他战力。”砚零海端起茶喝了一口。
  遥看烛灯摇曳的岳阳楼,远离辉煌的繁华街道。
  移辰居内,无灯无火。
  一袭白衣皎似明月,一身青袂苍如星沉。
  二人就这样背对而坐。
  静,静的是彼此的相顾无言。
  墙外打更之人已经来来回回走过第三回 。
  当空皓月之光,也从宁静远平静如水的脸庞,淌到了李青舟那风轻云淡的神情里,而后,逐渐隐没,坠入长夜弥漫的云霭之中。
  “宁兄。”最后仍是由李青舟打破这诡异的寂静。
  宁静远的回答似是不假思索,“我没事。”
  “你师父,被杀了。”李青舟的话语却像是故意要刺激他一般。
  宁静远依旧平淡,甚至是面无表情回答,“我知道。”
  “你的师父梁十三,被杀了。”李青舟却仍是不依不饶。
  此时,星月消散的乌云之夜,“轰!”暮春初雷,戾然划破长空,随后便是倾盆大雨,哗哗而落。
  “咚。”宁静远攥紧拳头,砸了一下地板。“我说了,我知道。”语气渐渐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
  “你的师父梁十三,被叶风庭杀了。”李青舟继续说道,他转过头,看着那从来平静的背影,一点一点消逝理智。
  “师父啊!!!”倾盆暴雨之中传来一声悲哀的怒吼,冻气四散,只见移辰居周围坠落的雨滴刹那间转化为无数冰霰,砸得屋顶檐角发出“喀喀喀”的响声。
  李青舟勾起一抹淡笑,“哎,虽说避世很好,但如今风喧云嚣,那还是先要让风安静下来。”
  宁静远在冰霰之中沐浴,不知是否听见了李青舟的话语。
  白色身影决然转身,混夹着残冰的雪水从额间发梢处滴落,凝视李青舟的双眼散发着森森寒意,“雨停了。”此刻宁静远的语气不仅是平静,更显冰澈透骨之意。
  李青舟微微一怔,眼神瞥过屋外,大雨却是未有欲停之势。他似是笑得无奈,“没想到啊没想到,第一次回云玄门总部,竟是这样的心态。”
  宁静远却是一揽白衣,步入哗然大雨之中。
  李青舟喟然一叹,从屋内拿起一把纸伞,遂启步跟了上去。
  伞开,并行,他在耳边轻语,“要淋,也该捎上在下。”


第69章 围城天门
  “怎么,砚十一少打算在岳阳楼底牌尽现?”叶风庭起身,信步走到楼台边缘。
  洞庭湖光,沉淀一川星月。万里江天,浮现山河如画。
  “哈。”砚零溪眯眼,“底牌,谁的底牌?云玄门的?我的?府师的?还是……你的?”细腻的眸光揽过叶风庭与慕星影的眼神,他二人几乎皆是波澜不惊。砚零溪随即起身,慢摇折扇,眼光闪烁,犹如那浪涛波动的洞庭湖水。“你既然与凌一砂掌门见过面,那应当知晓真相了。”
  慕星影眉间微皱,语气一紧,“什么真相。”
  叶风庭一声轻笑,笑得理所当然,“呵。”
  “你心虚了?”慕星影走到叶风庭身后,手中握扇的力道重了一分。“吾说过,若合作之时讯息不均衡,吾大可退出。就算你有剑室派相助,吾也能让你一败涂地!”
  叶风庭转身与慕星影对视,温文尔雅以应,“叶某也只是怀疑,想必砚十一少会据实相告。”
  “哎呀哎呀。”砚零溪似是无奈,“叶楼主真是一手好太极。”
  叶风庭似乎笑得很是坦然,“那就如十一少之意,抛砖引玉。世上剑者皆竞逐第九剑心心极,佛者悟佛理而入佛国净土,剑者悟心极而入剑界彼方。但是,世间除了云玄门人,无人可至第九剑心。”
  慕星影清冷的脸庞闪过一缕疑云,“人的灵思是超越肉体的存在,一旦领悟心极,将入剑界之中。理论上,谁也阻止不了。”
  “如果,思灵被其他思灵所阻断呢?”砚零溪悠然摇扇,“世人皆知,过不周山便是天界。那么,剑界呢?”
  叶风庭望着暗云笼天的洞庭远景,吟道:“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慕星影眉间一动,“云玄门夜宗前任师宗,李太白的诗。”
  叶风庭点点头,“这是李太白描写的天门山深处之景,这可是云玄门弟子都从未去过之处,他是如何到达?”
  “准确地说,云玄门根本没有这个地方。”砚零溪收起折扇,笑意不减,“那么,李太白是怎么到达的呢?”
  一旁的成天涯闻之,剑眉一振,“李太白进入的是,剑界?那叶风庭为什么说无人可至?”
  “年代。”砚零溪抬手搭着成天涯的肩膀,“这首诗写于开元十三年。距今正好十年,而十年前……”
  叶风庭与慕星影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二人心中的答案一致,慕星影说道,“十年前,神女峰剑决第六局,夜宗李白以半招险胜剑室派墨子朝,使得云玄门赢得最终胜利。但凌一砂与墨子朝实力绝不在李白之下,相传他们共悟心极,却在紧要关头走火入魔,一死一伤。凌一砂也因此在十年前退隐,不问世事。既然叶楼主得到凌一砂指点之后,率领剑室派杀害梁十三,宣战云玄门。那么,十年前云玄门剑城动工,必是阻断了思灵进入,让云玄门成员独悟第九剑心!”
  成天涯恍然一怔,“所以剑界的位置。”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砚零溪笑了笑,他抬眼望天,“哎呀哎呀,天将雨,人将离,宴席终要散。多谢叶楼主和慕府师赏湖对饮,本少告辞了。”
  叶风庭轻笑一声,“呵。临行之前,叶某有一言相赠。”他拂袖转身,“就算剑城阻断思灵,一旦城毁,云玄门就是树倒猢狲散。”
  “多谢叶楼主关心,本少也有一言回礼。”砚零溪身形一顿,随即扬扇轻挥,诡异的眼神扫过叶风庭与慕星影,“府师可从来不甘他人之下。叶楼主,要多笼络他呀。”
  慕星影随即张扇“唰”,眼神轻蔑,“哼,十一少毋须多言。天门山茱萸峰再见。”他卷过自己的披风,抬步离去。
  “本少可不会失约。”砚零溪笑了笑,与叶风庭擦肩而过时,二人眼角的余光相碰,却突然彼此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岳阳楼一谈,以一段笑声为终止。
  “云玄门已成天下公敌。”
  “阻天下剑者之修行,倒行逆施也。”
  “吾砚家以天下第一世家之名,号召群门诸侠,讨伐云玄门。”
  开元二十三年五月二十,砚家向整个武林发出通告,讨伐云玄门。除了先前加入武林联盟的成员门派外,几乎所有武林大门小派皆响应,一时,十倍于砚家人员的联军集结天门山外围。
  天门山东北方向十里之外,几乎能与天门山诸峰遥相对望的玄海崖上,缓缓推来一辆黑木小车。
  小车之上,端坐一名墨衣中年人,束发轻冠,手按黑羽扇,面容温和。
  推车之人亦是墨衣加身,这二人正是砚零海主仆。
  “鸣川,这一局,你怎么看。”黑扇随着山间谷风,微微摇晃。
  傅鸣川打了个哈欠,惺忪的眼神朝南遥看,“天门山外围有三处进口,东北方向有天极山形成一线天,西北方向有地心谷百转千折,皆是严峻险要,易守难攻。正南方向以翡翠湖为屏,可拒岸而守。”
  “唉,若是仅凭砚家与北武会,想攻破天极山都很困难。”砚零海面带笑容,却是悠悠叹了口气。
  傅鸣川无奈,“主人您还有心思说笑。前几日小人问您在集结什么队伍,您还不肯说。现在我总算是知道原来是在等孟统领制作的火炮,这是要轰了天极山?”
  “你看下去就懂了。”砚零海摇了摇扇。
  天门山东北方向,上千名砚家墨衣者、突厥北武会众队伍前列,数十架青铜炮架一字排开,对准天极山。
  天门山西北方向,由随刃派、紫麟派、栖迟派率领的武林讨伐军集结,阵前同样摆开一排青铜重炮。
  天门山正南方,叶风庭、荒箫、天水成碧、黑白剑僧率领剑室派主力来到翡翠湖前,湖对岸出现数以百计身穿蓝白衣装的云玄门云部弟子,走在最前方的则是一名身披兜帽玄袍的中年人。
  叶风庭依旧是一派文雅之态,“暮副门主,又见面了。”
  暮百里隔湖与之对视,哪怕距离几十丈,那眼神中散发的敌意仍令众人如临刀锋。“叶风庭,你既已出现,那么你要清楚一件事。梁十三的仇,足够你死在此地十回。”
  “呵。”叶风庭倒是不怒不惊,只是一声轻笑。“就算在此地纹丝不动,云玄门也取不走叶某一滴血。”随后他优雅撩起衣摆,在岸边席地而坐。
  诱敌之计。
  暮百里即使眉间愠怒,却也再清楚不过。
  “并且。”他犹豫之间,只听叶风庭继续幽幽道,“暮副门主,不用太提防叶某。叶某承诺,只要您不走,叶某就在此地,不进寸步。”
  傅鸣川脸上露出少许赞赏之意,“剑室派实力仅次于云玄门,只要陈兵于正南方,云玄门就不得不拿出最多的兵力警戒。”
  “这可是夹攻,夹攻的方式有很多,包括隔岸观火。”砚零海笑着说,“若不留意观火者,那观火者就很可能变成纵火人。”
  傅鸣川夸张地打了个寒颤,“噫,真可怕。”
  “轰!”哪怕相隔较远,天极山的炮声携带着空谷回音,传到了玄海崖。
  傅鸣川眼神中不乏惊讶,“没想到这火炮竟然是烟雾。”
  “无论如何强攻,都是自损八百。若是双方视线皆断,一旦我方暗渡陈仓,无论几人,对方都会阵脚大乱。”砚零海抬扇,扇面遮住了他视野里的整座天极山。
  傅鸣川挠了挠后脑勺,“墨影部一向以潜行见长,这种偷袭再擅长不过。如果云玄门不放弃外围屏障,一定会被里外夹击。最好的止损方法……”就在他思考之时,身后却响起脚步声。
  “传令,天极山与地心谷的队伍撤入剑城。”翡翠谷的暮百里接到速报,稍一思考便作出决策。
  叶风庭依旧雍雅地坐在对岸,闻言后说,“怎么,暮副门主不继续陪叶某隔水对望了?”
  “哼。”暮百里并不打算理会,黑袍一甩,朝山门石阶而去,云玄门众弟子随即退走。
  叶风庭缓缓站起,“荒兄、天水副掌门,你们率主力即刻追击。”
  “你不追?”荒箫眼神里闪过狐疑。
  叶风庭淡然一笑,“我只是去催一催府师。”
  “好,我在前方等你。”天水成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是你。”傅鸣川警惕的眼神望向来者。
  来者扬起青竹扇,山间呼啸的大风吹起他那深蓝色披风,他清冷的眼神望向天门山,“吾不是来找你们的。”他的身后,还站着一名神情木讷的紫衣女子。
  “正巧,我也没有在等你。”砚零海只是随和一笑。
  慕星影踏前一步,青竹扇面被东北风吹得略显发皱,“但是,我们都在等同样的东西,不是么?”
  “是,既然你来了,我也该走了。”砚零海从扇上拔下一根黑羽,抬手一飞,瞬间无踪。“鸣川,我们走。”


第70章 终局剑碎
  天门山环茱萸峰建造着一座巨大的剑城,方圆近五里。
  迷烟散去,天门山剑城中展开一场混战。
  最先攻入的是西北方向的联军,砚零江、砚零淮、砚零沧率领随刃、紫麟、栖迟三派一马当先。
  随后,东北方向孟伊然、夜孤疏、骆行率领北武会突破云玄门防线,攻入剑城之中。砚零海则率领砚家军主力屯兵天极山作为接应。
  荒箫、天水成碧、黑白剑僧、叶风庭率领剑室派追杀撤退的暮百里队伍,直至将云玄门主力全部逼入剑城之内。
  云喧风嚣,刀风剑雨,多方势力在剑城内角逐斗杀。
  天水成碧站在剑城的边缘,对着身旁的叶风庭说,“风庭,从进入山门之后,你就一直躲着我,为什么?”
  “叶楼主,剑城中央已经交战,为何我们却在边缘游离。”黑白剑僧杀退了最后几名云玄门断后的弟子,同样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叶风庭。
  荒箫望着仰观剑城风貌,七座高塔鼎立在茱萸峰周围,“还有,你一向多智擅谋,为何此番推进略显冒失。”
  “云玄门主力在剑城之内,据险而守。我们第一次接触剑城,变数尚多,不宜急进。”叶风庭手中握着赤竹横笛,指了指周围七座高塔,“并且,云玄门玄部三宗主力尚在天门山不远处,如若赶到,里应外合,我们将处境危险。”
  荒箫不以为然,“呵。不是说好让慕星影带着江南大仓盯着他们?一旦玄部杀入,被里外夹击的将是他们。”
  茱萸峰坐落着云玄门玄武大殿,由于卿若笑与三宗弟子在外,此地空无一人,唯有那灰袍少年,雅座于殿前。
  砚零溪灰扇轻摇,散乱了桌上茶盏的氤氲,眼眸环顾峰下情形。
  从玄武大殿俯瞰剑城,人山人海,嘈声鼎沸。
  石阶下缓缓走来一人,深蓝的长发随风扬起,苋红色的衣衫映入砚零溪眼中。
  “哎呀哎呀,叶楼主来得真是快。”砚零溪露出友善的微笑,两杯清茶已陈列石桌之前。
  叶风庭挂着一缕轻笑,款款落座,“思来想去,也没有比茱萸峰更适合观战之地了。”
  “四张牌,尽现于此局。若是本少独自观视,的确少了几分趣味。”砚零溪端起茶杯,轻轻一晃,“那么叶楼主,这次你先摊牌如何?”
  叶风庭同样抬起茶杯,“叶某是客,自然不可喧宾夺主了,十一少你说是么?”
  “哎呀哎呀。为什么吃亏的总是我呢,算了算了,看在今日是你我最后一面的份上。”他轻抿一口温茶,“智者识时以动,谋者因变而化。”语罢,只见一道黑影落在他身后,正是身材高大的成天涯。
  “嗖!”一颗信号弹自成天涯手中飞起,直入云霄,炸出一圈深青色的烟花。
  叶风庭扫了一眼,“石青弹。这是砚家指挥进攻的信号,这样以来,东北方的砚家军也会攻入。”只听茱萸峰周围传来隆隆响声,仿佛剑城之下有无数机关正在运作。
  “要等所有人进入剑城之后再启动剑阵,才能造成最大伤亡。”砚零溪安静地听着剑城之内的响动。
  叶风庭也浅尝一口茶,淡淡地说,“而此时,我这张底牌已经炸毁了剑城的枢要。”
  “你。”天水成碧恍然回神,“不是叶风庭。”
  只见剑室派成员众目睽睽之下,那红衣男子撕去了□□,“在下,月江寒。”并从怀中掏出两个黑色小瓶。
  “你扮成叶风庭的样子,究竟何意。”黑白剑僧见状,立即拔剑对着月江寒。
  月江寒只是笑笑,红色衣袖一甩,两个瓶子一左一右同时朝两座高塔掷去。
  “这是,石雷弹。”砚零溪眼露锐利之色,“但是,就算破坏了这两处塔,又能如何?”
  叶风庭眼神仍是淡淡,“七座高塔,灵角塔、暗亢塔、明氐塔、房火塔、心水塔、尾地塔、箕风塔,结成长渊阵。叶某从来不是阻止剑城开启,而是……”
  “这七座是阻断思灵的界塔,而你破坏了其中风、暗两处高塔。”砚零溪眯起眼。
  叶风庭起身,眼神盯着砚零溪身后的成天涯,“没错,这样一来,叶某就能进入剑界,领悟心极。”
  “哼。”成天涯冷瞥了他一眼,左掌已凝起剑气。
  叶风庭挑了挑眉,“欸。天涯兄弟不用操之过急,慕星影尚未出牌呢。”
  而此时,玄海崖之上,只见慕星影念起咒文,他身后的紫衣女子突然全身皮肤溃烂,变得一片深青,一下子摔倒在地,四周冒起极浓的黑烟,瞬间笼罩玄海崖顶。
  东北风大作,这阵黑烟因风吹而扩散,顺着风势朝剑城而去。
  一时之间,剑城内部,云玄门、砚家、突厥、武林联军,全部遭受黑烟袭击,接触之人顿时心神狂乱,拔剑朝周围人砍去,不分彼此!
  “不好,快退!”荒箫立刻转身,欲召集剑室派众人速速离去。
  一道流霞自天边闪过,以眼光难以捕捉的剑速,一举扫空剑室派周围的黑烟。
  “原来如此。”砚零溪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唯一不在场的便是江南大仓。因此慕星影只要杀死在场所有人,那江月楼就是天下第一家。啧啧啧,真是心狠手辣。”
  叶风庭一步一步朝成天涯走去,“叶某只要掌握了心极,回头再杀了他,就能掌握江月楼,掌握天下剑之极。”
  “叶楼主呀叶楼主,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砚零溪起身,扇面一开,其上写着一个“影”字。
  风再度变得喧嚣,只见一道流光呼啸而来,低沉的声音随即响起,“圣德由来合天道,灵符即此应时巡。遣贤一一皆羁致,犹欲高深访隐沦。”
  武林盟主卿若笑,此刻,到来。
  “那么,十一少是不是也忘了一个人呢?”叶风庭却是面不改色。
  只见另一道流光如霓虹飞霞,飞临茱萸峰。浅碧色的身影徐徐落下,“一砂一世界,一花一天国。”
  卿若笑微微皱眉,“凌一砂?”
  来者身着浅碧衣衫,虽是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弱冠一般年青,“卿掌门,好久不见了。”正是剑室派掌门凌一砂。
  “那么,谁来阻止我进入剑界?”叶风庭继续向前走着,与成天涯仅剩五步距离。
  成天涯剑眉一立,雪亮的长剑破空一挥,银色的剑气爆冲而来。
  却见一道深蓝色身影闯入茱萸峰,竟徒手接下了成天涯这一剑!
  “谁?”成天涯脸露愠怒,左掌聚起橙色的剑气朝对方一掌拍去。
  谁知对方不躲不闪,反而以掌相迎,并且报上名字,“玄炼。”
  “天涯,不可对他虚耗全力,他是不死之身。”砚零溪立即提醒道,“叶楼主居然收买了玄炼。怪不得慕星影要用咒术屠城。”
  叶风庭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之笑,他的眼神望向茱萸峰的背后,苋红的身影随即消失。
  “你的对手是我。”凌一砂看着卿若笑。
  茱萸峰下,黑烟笼罩,卿若笑睥睨过后,凌然的眼神回转。“那,谁来护你的帮众?”
  凌一砂微微一怔,二人眼光交错瞬间,同时拔剑,流转的剑气竟成漫天飞刃,刹那成雨,从茱萸峰落下。
  二人剑气所到之处,形成无数剑阵,分别护住了云玄门与剑室派弟子,隔断黑雾。
  就在攻入的砚家子弟遭受黑烟袭击之时,西北方向的地心岭高地出现一名白衣女子,她手抱白色瑶琴,飞袖轻舞,拨动的琴声流转之间,黑烟竟淡化于无。
  “是九姐……”砚零溪眼神中不无惊讶之意。
  一片孤帆,自日边来。
  清澈的水面,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