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迢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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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又来这招,这回我可不会上当了!”陆迢那是懒得理他,靳蔚然这个沙雕还当逗他玩呢,傻乐傻乐的。
“靳飞机,你有事?”陆迢一心惦念着自由,实在没空听靳蔚然扯屁。
“嘿嘿嘿!我来找你玩儿啊!”靳蔚然自顾自兴奋地说道,“我爸公司新引进的直升飞机,贼酷!黑豹系列,丛林探险专用哦,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吗!”
直升飞机……
陆迢眼睛一亮,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你家直升机能开山里吗?”
“能啊!”
还偷什么牛,直接坐直升飞机回去啊!他可太机智了!
陆迢瞬间坐直了身体,一双眼睛熠熠生辉:“你让你家直升机来梧村接我一趟!就今晚吧,不,现在立刻马上!”
“啊,可是……”
陆迢忙打断他:“可是什么呀?兄弟你到底行不行?”
男人怎么能被说不行呢,靳蔚然这个傻缺立刻拍着胸脯应下:“行!怎么不行,我今晚之前搞一架出来!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接回来!”
陆迢有些将信将疑:“你真能弄来?你爸那边没问题?”
靳蔚然一听陆迢提起他爸,又有些怂了,但还是逞强道:“能啊……我可是他独子,打死我他就后继无人了!”
陆迢想了想,靳叔叔养了靳飞机这么个傻儿子,现在也不能算后继有人吧……
不过他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兄弟,靳蔚然虽然常常犯傻,但开飞机接人这种事又不用他亲自出马,指挥人干活这事儿,他们这群富少做惯了,这总能办好吧。
他呢,只要安安心心等直升机来接他就好啦,这回霍向宇恐怕想都想不到吧!
陆迢得意洋洋地抖着脚,一想到能看见霍向宇吃瘪的表情,就觉得解气,忍不住得意地笑起来。
“迢啊,那个游艇驾驶证和直升飞机驾驶证能通用不?我只开过游艇嘞,直升飞机不太熟,要不要给你带晕机药!”
陆迢的笑容瞬间凝固:“……你不用来了。”
“啊,为啥啊?我飞机都偷到手了!趁我爸还没发现,我这就开来接你!”
下一秒陆迢只听见电话那头暴怒的男声大喊了一句“靳蔚然”,接着就是一阵鬼哭狼嚎,让人不忍再听。
陆迢为他的傻兄弟点了一根蜡,挂断了电话。
果然人还是要靠自己!
趁夜色一起,他就去把牛偷了,左右他和霍向宇都撕破脸皮了,也不在乎什么面子。陆迢这么想着,吃完午饭,一抹嘴也不去田里了,撒开脚丫躺在藤椅上,撒泼耍无赖。
为了显出自己罢工的底气,陆迢特意把脚丫朝霍向宇一亮,旧的水泡还没好全,新的又长了出来,陆迢皮肤又极其白,看着确实可怜。他朝着霍向宇呲了呲牙:“我妈让你照顾我,没说让你虐待我吧,我都伤成这样了,左右也跑不了,你就放我休息半天呗?”
陆迢扯谎扯得脸不红心不跳,也不说他明明上午时候还活蹦乱跳,过了一个中午怎么又跟残废了似的,霍向宇要是信那也是蠢。不过陆迢摆明了不想起来,霍向宇倒是真没逼他,随他躺在椅子上挺尸,没让他继续锄地。
陆迢抻了抻腿,并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霍向宇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更损的招数,他这人看着就蔫坏蔫坏的,不能信的!总之这回,陆迢是打起了十二万个心眼,警醒自己万万不能再被那张脸迷惑了。
陆迢装伤员倒是装得很彻底,一整个下午就这么躺着一动没动,倒也不是他不想动,实在是霍向宇可太坏了!
他自己不知道去干嘛,一整下午没在,却派了小光头坐在他身边,表面是写暑假作业,实际上就是监视他!陆迢躺累了伸伸脚,想要起来走一走,脚还没碰到地呢,霍向阳就跟学雷锋的红领巾似的蹭地站起身,扶住他:“哥哥,您是伤员不能随便乱动呢!”
陆迢欲哭无泪,霍向阳这是在关怀伤员吗?不是!分明就是霍向宇整他呢,他不就是脚底长了两个泡吗,非弄得和高位截瘫了一样,想让他自己害臊呗,真够损的。
陆迢只能委屈巴巴地缩在那张藤椅上,这里信号又时好时坏,游戏什么的他也玩不了,和靳蔚然那沙雕聊天,他又怕自己真被气成瘫痪,最后就捧着手机画了一下午的猪头,大猪头是霍向宇,小猪头是霍向阳。
哼哼,大猪小猪全都变成红烧肉!
霍向宇这个大猪头回来的时候,正是晚饭的点,周围人家早已升起炊烟,香得陆迢肚子都叫了。霍向宇不知道一下午跑去哪里,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其中一个袋子还时不时传来一阵诱人的香气,上面印着几个硕大的英文字“KFG”。
小光头抽抽鼻子,闻到炸鸡的香味,眼睛一亮,啪嗒放下手里的作业,朝哥哥飞奔过去:“哥,你去镇上买啃的鸡啦!”
陆迢支起耳朵,听他们说话呢,可不是偷听啊,谁让小光头自己要喊那么大声。
炸鸡,好想吃啊……
他画了一下午红烧猪头肉,肚子早就饿瘪了,霍向宇刚把袋子打开,炸鸡诱人的香味飘散出来,立刻引得陆迢口水直流,至于为什么变成了KFG,还出了闻所未闻的炸一整只鸡以及鸡杂串这样的新品,陆迢已经被香得无法思考。
就这会功夫,霍向宇撕了一个鸡腿递给小光头,鸡肉表面炸得金黄酥脆,里头却饱满多汁,一口咬下去,热乎乎香喷喷还往下滴着汁水呢。
霍向阳吃得满嘴油,馋得陆迢吞口水,刚出炉的炸鸡好香啊……
“你吃吗?”
陆迢陡然听见霍向宇问他,警惕地摇了摇头。
开玩笑,霍向宇这人不能信,谁知道会不会又使什么阴谋诡计,。
可他刚拒绝,下一秒肚子就发出一声长鸣,哎呀,丢人!丢人!
“饿了?”霍向宇侧过头,扯下一只大鸡腿,笑着看他。
陆迢臊得脸都红,依然嘴硬:“不饿呢,我和肚子沟通感情,你别管我。”
“这样啊……正好,你下午没干活,本来也没你的份。”霍向宇一边说,一边笑弯着眼睛把鸡腿收了起来。
陆迢气得直瞪眼,眼睁睁看炸鸡离他远去,在心里默念,鸡腿诚可贵,自由价更高,他才不是为了一只鸡腿就折腰的人!
鸡腿啊……好想吃鸡腿……
第8章 去偷牛
夜色渐沉,整个梧村笼罩在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之中,忙活了一天的村民们渐渐进入梦乡。
暗夜之中,一个鬼祟的身影弯着腰踮起脚,像一只偷油的老鼠贴着墙根,嗖一下溜出了霍向宇家。三叔公的房子就在隔壁,没有霍向宇家的农村小别墅那么大,只是小小的一栋平房,牛被拴在门边的牛棚里。
三叔公年纪大了,睡着之后呼噜打得震天响,家里进贼都听不见。陆迢蹑手蹑脚地探出一个头,左右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发现,才向着目标前进,翻过栅栏钻进牛棚里。
陆迢第一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心里也有些紧张,恨不得凭空在长出几对眼睛来,好给他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这时候他又忍不住骂霍向宇了,要不是因为霍向宇,他堂堂一个富二代也不至于大晚上跑来偷牛啊。
“嚯,味儿可真大……”牛棚里散发一股牛味,和这牛给陆迢当见面礼的大臭屁有得一拼。陆迢一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去解拴牛的绳子,不小心扯了一记牛鼻环,大黄牛打了个哆嗦从梦中惊醒,生气地喷了个响鼻。
陆迢赶紧挥着双手,小声道:“嘘!嘘!别叫,别叫!我请你去镇上吃好吃的,牛哥乖乖的哈……”
不知道黄牛是听懂了还是没清醒,竟然就这样被陆迢安抚住了,并没有发出叫声。陆迢怕他越耽搁越容易出篓子,赶紧速战速决,打开牛棚把牛牵了出来。
马上他就要自由了!
可牛是偷了出来,但他对着光秃秃的牛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骑啊……
陆迢这才傻了眼,他确实是骑过马,可那是在设施精良的私人马场,光马师就给他配了三个,连马具都是定做的。可现在这样黑漆漆的夜,光秃秃的牛,他要是骑上去不会被这牛摔下来吧……
陆迢盯着黄牛宽阔厚实的背脊,一时无法下脚,没有鞍也没有脚蹬,最后只有硬着头皮,像乌龟一样张开四肢,抱着牛脖子,一点点磨蹭着爬上去。
陆迢费了老鼻子劲才终于挪到了牛背上,牛脊骨硬实得不得了,屁股下面又没有鞍,卡着蛋蛋说不出的难受。
陆迢苦着一张脸,安慰自己,没有不流血的自由,男人吗,忍一忍就好了!
“牛哥,走!”陆迢拍了拍牛脖子,示意牛上路。
可那大黄牛皮糙肉厚,压根没把坐在背上的陆少爷当一回事,恐怕还觉得是什么虫子在动呢,蹄子一撅,脖子一伸,竟是要开始挠痒痒了。
“诶诶,有话好说啊!”陆迢坐在牛背上,却感觉自己置身游乐园大摆锤上,翻江倒海差点被掀翻,他只能下意识抓住牛角。
可这个动作反而激怒了大黄牛,牛魔王发出一记低吼,前蹄扬起,把陆迢整个掀翻在地。
“嘶……”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屁股上传来,陆迢想起以前看到过有人尾椎骨骨折导致瘫痪的新闻,吓得整个人躺在地上动也不敢动,他不会要瘫了吧?
“哞——”罪魁祸首施施然踱到他面前,低下头,一股臭烘烘的热气喷在陆迢脸上,然后他感到头皮一紧。
“诶,松口,松口!别吃我头发啊!”
陆迢顶着一头牛口水,身上灰扑扑地趴在地上,他屁股疼,只好趴着,怎么看都窝囊至极。
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大的委屈,撇了撇嘴巴,一大滴眼泪吧嗒掉在泥地上。他在家只是和他爸吵架罢了,没想到来了梧村猪也欺负他,牛也欺负他……
陆迢抽了抽鼻子,越想越难受,还不能放声大哭,委屈得一抽一抽的,他想念他的鼓励机器人了,急需要爱的抱抱……
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从背后将他稳稳托了起来,陆迢睫毛上还糊着眼泪,呆呆地眨了眨眼睛,难道他的机器人来救他啦?
他赶紧转头一看,霍向宇那张讨人厌的帅脸映入眼帘,陆迢懵了:“你怎么在这儿!”
霍向宇看了看一旁甩尾的大黄牛,还有满身狼狈的陆迢,瞬间心领神会,陆迢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反问道:“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
陆迢来偷牛的,他当然不能说实话,反正牛也没偷到呢,干脆眼睛一闭,张嘴就来:“我散步呗,这牛就跟踪我!”
“跟踪你?”
陆迢指着自己满是牛口水的绿毛,理直气壮道:“对啊!你说它怎么回事儿,再饿也不能咬我头发啊!还撅我,把我屁股都摔坏了!霍向宇,这牛是你家的,你没管好,要负责任的!”
霍向宇哪能不知道陆迢在扯谎,心里只觉得好笑,面上却仍然配合地点头:“你说的没错,那你想我怎么负责?”
陆迢抽了抽鼻子,得寸进尺道:“那当然是送我去镇上啦!”
“哦,你想去镇上?”霍向宇说这话时,拉长了声调,听上去似乎别有深意。但陆迢此刻已被自由两字冲昏了头脑,压根没有察觉其中的陷阱,顿时点头如捣蒜,睁大着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霍向宇压住嘴角的笑意:“可以,不过现在不行。”
陆迢立刻一挑眉毛,气势汹汹:“诶,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霍向宇没理他,半蹲**,抓住陆迢正在扑腾的手臂,把人掼到背上:“你要是屁股不疼,我倒是无所谓。”
陆迢无言以对了,怂巴巴地抱紧了霍向宇的脖子:“那你背好了,可别再把我摔了……”
陆迢毕竟是个身高一米七八饭量很大的小伙,霍向宇背他也不轻松,站起身时不免费了些劲,陆迢被那小颠簸吓得赶紧扣死手臂,差点没把霍向宇勒死。
就这样还十分惜命地问道:“行不行啊,你不行别硬撑……”
霍向宇两臂一用劲,肩背上肌肉硬邦邦地鼓起来:“我行不行你感受下?”
陆迢讪讪地撇了撇嘴,偷偷摸摸掐了霍向宇好几下。
有病,什么行不行的,他一个男的和他说这个……
耍流氓!
第9章 包年用户
陆迢首次出逃行动宣告失败,不仅没偷成牛,还被牛摔了个脚朝天,这样丢人的事情,他一点也不想回顾,灰溜溜地趴在霍向宇背上情绪低落。
陆迢没吃晚饭,霍向宇背着他还没走多远,肚子里传出的叫声连田地里的蛙鸣都掩盖不住。他仗着自己现在是伤员,两手从后抓住霍向宇的衣领,理直气壮道:“我饿了,想吃鸡腿。”
陆迢的脑袋靠在霍向宇的背上,感受到霍向宇的声带传来的震动,大概是因为人长得高,霍向宇的声音和他俊朗的外表一点也不一样,浑厚且有力度,跟他的肌肉似的,硬邦邦。
“没鸡腿,你说不吃,就让小阳吃掉了。”他好像笑了一下,陆迢看不见他的脸,但他猜霍向宇肯定是笑了,因为他说的话很明显就是在取笑他。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我可是掌握了你的命门,小心着说话!”陆迢伸出爪子作势要掐霍向宇的脖子,恶狠狠地威胁道。
“知道了,陆少爷。”
可能是习习的夜风让人心情大好,霍向宇难得跟他开起了玩笑,他说话时喉头跟着滚动了一下,陆迢感觉掌心里像是藏着一只兔子,活蹦乱跳的不安生,吓得他赶紧松开了手。
“小朋友不能多吃油炸食品,以后不健康的食品都让我解决,我代谢快,不怕胖。”陆迢在霍向宇耳边絮絮地念着,手掌心不自在地捏了又捏,像是想要说服自己忘掉刚才那点骚动。
霍向宇轻轻阖上铁门,月光洒落在橘子树上,时不时飘散来一阵阵清香,安静又舒适。
陆迢捏着他那几根湿哒哒的绿毛,嘟嘟囔囔地和霍向宇说要洗头,他的头发让大笨牛当成口粮给嚼了,可不想顶着一头牛口水睡觉。但陆迢现在这副半身不遂的样子,自己恐怕也洗不了,言下之意就是想让霍向宇帮他洗呢。
陆迢提要求提的可是一点负担都没有,左右是霍向宇自己说要负责的,亲自送上门的便宜,哪有不占的道理。于是他便大爷似的往藤椅上一趴,等着霍向宇来服侍他洗头了。
霍向宇挽起袖子,从院里的水井里打了一桶水,井水虽然凉快晚上洗头却容易感冒,又往里兑了一些开水,淋上一捧让陆迢试试水温。
“可以,就这个温度,舒服。”陆迢闭上眼睛喜滋滋地享受洗头服务,光是一想到给他洗头是坑了他好多次的霍向宇,就有些张牙舞爪得意忘形,可惜他摔到了屁股,只能趴着,看不见霍向宇的表情,失去了很多乐趣。
一开始陆迢还想着看笑话,过了一会儿就没这个心思了,实在是霍向宇给他按得太舒服了,可能是因为他手指修长,按摩的力度非常恰当,不会过重扯到头皮,也不会过轻隔靴搔痒,舒服得陆迢直哼哼。
“诶,我说,你有这手绝活,还有这张脸,干嘛整天逼我种地啊,要是转投服务行业,绝对是明日之星啊!”
“是吗?”霍向宇的手指顺着洗发露的泡沫揉搓着陆迢柔软的耳根,不知道是谁说耳根软的人,就算看上去嘴硬,心也是软的。
陆迢被他按得麻酥酥飘飘然,嘴上没门吹起牛逼:“绝对的呀,你要是开个按摩店,我肯定天天光顾,包月……不,包年!”
霍向宇垂着头,嘴角勾着浅笑,神色之中的那点温柔,让他的五官更为动人,幸好陆迢趴着看不到,不然恐怕得连包一辈子这种傻话都说出口了。
“诶呀,泡沫进耳朵了,你快帮我擦擦呀!”陆迢大呼小叫着,抱怨霍向宇竟然开小差,一点没有服务精神,当不了明日之星了。
霍向宇也没生气,微笑着,好像陆迢说出什么话来都能无条件地包容他。
洗完头,陆迢整个人都精神了,拿着小镜子照了照,臭美起来,果然还是那个唇红齿白的小帅哥。美中不足的是他原本张扬醒目的绿毛被牛啃掉了一些,挂在额头上层次不齐,像一茬没长好的韭菜,虽说也有种另类的狂野,可他看着总想起自己偷偷牛未遂的黑历史,捻着那几根头发直皱眉,都想自己拿剪刀剪了。
“明天不是要我带你去镇上?吹了头,早点睡觉。”
霍向宇一说,陆迢想起来了。对啊,霍向宇答应送他去镇上了,明天他找家理发店把头发剪了不就好了,还可以换个新颜色。陆迢没想到霍向宇真的说话算话,咧着嘴朝他傻乐:“你真的放我走啊,你是不是良心发现了?还是被我说中要转投按摩店了?”
霍向宇但笑不语,只是又提醒了他一遍,明天去镇上必须得早起。陆迢被自由冲昏了头脑,连连点头,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陆迢心情大好,屁股还有些肿,但勉强可以自己移动。甩着半干的刘海,潇洒地撅起屁股,钻进厨房里找吃的。
虽然晚上他没吃到炸鸡,都进了小光头的肚子,可没关系啊,明天他就走了,出去之后要吃什么没有。陆迢心态挺好,就想找点吃的凑合一下,剩饭也无所谓啦。
他在厨房里瞄来瞄去,看到灶台上倒扣着一只大海碗,摸着还有些温热。
难道是霍向宇的宵夜?
陆迢赶紧掀开碗,盘子里明晃晃摆着一只大鸡腿,还是热的!
他抓起鸡腿就是一口,虽然没有刚出炉时香脆可口,但一口咬下去,鲜嫩的肉汁还是让他满足得差点流泪。
他一边啃鸡腿,一边想,霍向宇也太坏了吧,藏着鸡腿想吃独食,还跟他说被小光头吃了,多大人了咋还撒谎呢,幸亏他机智!
“哼哼,我找到了就是我的啦,没你的份!”陆迢举着鸡腿,朝着霍向宇啊呜一口咬下去,下巴昂得别提有多欠揍了。
对啊,怎么就这么巧留了一只陆迢最想吃的鸡腿,鸡腿还热腾腾的,让陆迢找到了呢?霍向宇笑了笑也没和他争辩,有些事情陆迢也不需要知道,一直这么傻傻的就挺好。
霍向宇拿起吹风机按着陆迢要给他吹头发,陆迢被伺候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等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撩起他的发丝,过分暧昧的力度才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陆迢缩了缩脖子:“哎呀,你别吹了,热死了。”
霍向宇不为所动:“你头发太长了,不吹会头疼。”
陆迢咬着鸡腿蹭地一下溜走了,撅着尚有些肿痛的屁股一瘸一拐躲上了楼,最后还咕哝了一句:“怎么和我妈一样……”
第10章 坑自己
一想到明天就能脱离苦海,陆迢兴奋得在床上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
一开始还只是因为兴奋,没一会儿他就真的没法睡了,因为昨天叮了他一晚的蚊子又冒出来了。
陆迢正愁精力无处发泄,正好屁股也没有那么疼了,干脆从床上爬起来,开了灯,四处找蚊子打。
墙上一巴掌,床头一巴掌,一时之间房间里到处都是陆迢打蚊子的声音,清脆又响亮,手掌心都拍红了。
这时候他放在床头的手机震了起来,陆迢点开消息一看,竟然是霍向宇给他发了短信。
霍向宇:电蚊香和止痒膏在床头柜子上,会用吗?
陆迢这才想起来霍向宇就睡他隔壁,农村房子隔音效果一般,估计他刚刚拍蚊子的动静全都传过去了。
陆迢探头一望,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电蚊香和几卷蚊香片,还有止痒膏花露水,不就是霍向宇晚上回来时拿的袋子吗……难道霍向宇消失一下午是特意去镇上帮他买驱蚊用品?有那么好心吗?
陆迢回想了下在梧村的这两天,霍向宇坑他种地时的确很可恶,但好像对他也是真的不错,又给他烧饭,屁股摔了还负责背回来,给他洗头,现在又帮他买止痒膏这么贴心……
陆迢的一双杏眼溜溜转了一圈,咂了咂嘴,怎么感觉霍向宇对他还挺殷勤?
他倒是没有想到别的方面上去,霍向宇那张脸好看得让直男感到危险,可陆迢还是个没开窍的小孩脾气,压根不带考虑男欢男爱的,偶尔迷失在霍向宇的美色里也只是颜狗本能罢了。
陆迢仔细思考了一番,最后认定霍向宇应该是被他的金钱折服了,想要给他做小弟,毕竟将来他要是去开按摩店,陆迢肯定是最大的顾客,顾客就是上帝,霍向宇对他的上帝好一点,没毛病!
蚊香片和花露水的效果立竿见影,没有了蚊子骚扰,陆迢很快安静地睡着了,睡着之前迷迷糊糊想起了一个问题,明明下午霍向宇没坐牛车,他是怎么去的镇上?可睡意实在太沉,陆迢并没有再想下去,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陆迢被霍向宇叫醒时,天都还没亮,眼皮困得根本睁不开,陆迢迷迷瞪瞪,连衣服都是霍向宇帮着换的。
等他坐上霍向宇的电三轮,在路上颠得磕磕绊绊,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好家伙敢情他又被霍向宇骗了,什么只有牛车能进出都是放屁,一开始就打着注意要折腾他呀!
陆迢气得整个人都清醒了,盯着霍向宇骑电三轮的背影怎么瞅怎么不顺眼,你说这人怎么好意思把肩膀挺得那么直,装什么一身正气的大好人啊!明明把他骗惨了!
陆迢昨晚的那点感动立刻烟消云散了,牙齿咬得嘎吱作响:“这车怎么回事儿,你不解释解释?”
霍向宇从车把手上取下一袋包子,手指往后一伸递给陆迢:“解释什么?”
好啊,被他点破了也不肯解释,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太过分了!陆迢气得一把抓过包子,把热乎乎的肉馅当成霍向宇狠狠咬了一大口,一边嚼一边嘀咕:“明明就有电三轮,不告诉我,害我去偷牛车,看我笑话,太坏了,太坏了……”
“偷什么?”霍向宇冷不防开口道。
陆迢差点呛住,怎么不小心把偷牛车的事说漏嘴了……虽说他也没偷成功,还被牛反将一军,但确实是件不光彩的事,陆迢心虚了,立刻抢过话头,堵住霍向宇的嘴:“我在说什么你干嘛偷听,那么关注我,你喜欢我啊!”
陆迢头发没梳,脸没洗,嘴巴上还有一圈油汪汪的肉汁,这副邋里邋遢的样子,说起这种话倒是没有半点心理负担,他的逻辑很简单,大家都是男的,霍向宇肯定不能喜欢他啊,自然不会接话啦。
果不其然,对方没有再继续追问,陆迢摸了摸胸口,松了一口气。
车在土路上开了一会儿,太阳总算露了头,带着金芒的红色连起灰蒙的天与青绿的麦田,陆迢听见周围鸟儿啁啾的声音,微风吹起霍向宇的头发,露出他光洁的耳朵和后脖,陆迢盯着看了会儿,不知道为什么霍向宇这个人看着比日出还耀眼些。
陆迢吃了三个包子,勉强填饱了肚子,这时候才发现三轮车上除了他,还装了几筐蔬菜和蛋,陆迢想想就明白了,原来霍向宇起这么早是要去镇上卖菜。
他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你这些菜送去哪个饭馆啊?中午要不就在那家吃吧。”
“不送饭馆,去菜场卖。”
陆迢原本懒散的表情正色起来,霍向宇说的菜场,应该不是那种排列整齐的生鲜超市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霍向宇挺直的背影,这个人肩膀挺得那么直,衬衣洗得那么白,竟然说要去菜场卖菜?
他实在想象不出霍向宇卖菜会是个什么样子,就算陆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没去过菜市场,也看过街边的小贩,知道这是要朝人吆喝的营生。
陆迢虽然开玩笑说霍向宇这样的长相去了服务行业肯定吃香,但一想到霍向宇真的给人赔笑脸,他又觉得心里很不得劲……
难道种地那些不是耍着他玩,真的是为了维持生计?
霍向宇好像确实没什么钱,衣服虽然整洁,料子都一般,在首都念大学,还得养弟弟,平时的开销却是不小,不去卖菜光靠那些补助肯定远远不够。
那这两天霍向宇还又管饭,又买东西,也不问他要钱,陆少爷需要他打肿脸充胖子吗?
严春华早说过陆迢吃软不吃硬,有些少爷脾气,但本性善良,换句话说就是容易心软还好骗。此时此刻陆迢已经在心里自发为霍向宇加了一层家境贫寒自强不息的滤镜,开始懊悔自己昨天种地不够认真,没有给穷学生霍向宇创收千把块,还多吃了人家好几碗白饭,害得人天没亮就从山里出来卖菜。
陆迢越想越是良心不安,多吃的那几碗饭,都想按一饭千金的价,主动做冤大头了。但转念想了想,似乎霍向宇这样的人,往往自尊心很强,他要是直接给钱肯定不行,搞不好还会以为他在用金钱羞辱他。
这可怎么办呢?怎么样才能不露痕迹地给霍向宇送钱呢?
陆迢看着那几筐水灵灵的青菜,忽然有了主意。
“霍向宇,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帮你种地!”
谁都想不到陆迢的脑回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是怎么绕了那么多个弯,做出这样一个“完美”的决定,以至于霍向宇听到他说的话,难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停下车转过头又问了他一遍:“你要留下来?”
陆迢郑重地点了点头,没错,他要在未来的三个月里,通过种地帮助穷苦学生霍向宇发家致富,等会儿他就去下单几个农机来。霍向宇的耕种方式太原始了,根本没有效率,必须立刻改革!陆迢在国外读书时,去过同学家的农场,都是自动化机械种植,不知道他找同学联系下,能不能买到他们的设备?
昨天还想偷牛逃跑,今天就说要留下来帮他,霍向宇哪里看不出陆迢眼里泛滥的同情心,没想到他还没开始算计呢,陆少爷自己把自己坑了,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又傻又心软……
第11章 小尾巴
霍向宇知道陆迢心软好骗,从一开始就打着欲擒故纵,施展苦肉计将人留下来的主意,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有行动,陆迢就自己掉进坑里了。
天亮了还没多久,菜场门口却已经忙碌起来,有和他们一样摆摊卖菜的菜农,也有赶早来挑新鲜的顾客。霍向宇选的菜市场是镇上最老的一家,因为年月太久,地面上沉积着多年的污垢,厚厚地板结在一起。这里的规划也不合理,进出的入口挤满了乱七八糟的菜叶子,刮下的鱼鳞和内脏,十分不讲究。
陆迢看着心惊肉跳,一张脸揪在一起,脚尖只敢踮起来踩着地面,他紧跟在霍向宇身后,趟地雷似的,生怕踩中什么脏东西。
其实镇上也有新建的农贸市场,比这里干净多了,但霍向宇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卖惨,自然选了条件最差的那个。
陆迢看着霍向宇利索地展开蛇皮袋,铺在脏得看不清颜色的地面上,淡定地往上面摆放蔬菜,像是做过许多次一样,动作熟练。
陆迢这个颜控完全看不得好看的人受委屈,霍向宇越是做得得心应手,陆迢越是脑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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