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妖孽宫主重生记-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姬无影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嗓音沙哑无力:“月姐姐莫担心,我只是染了些风寒,并无大碍。”

    珑月心疼地轻轻扶着他的手臂,轻声道:“都这般模样了还骗姐姐没事,是不是遇到歹人了?”

    姬无影闭起眼,叹息一声:“路上遇到几个仇家,不过都被我解决了。月姐姐,我现在想睡觉。”

    “好,姐姐马上安排客房,一切等你睡醒再说。”

    姬无影被珑月安置在寝宫东侧的听香水榭内,姬无影刚躺床上就陷入了昏睡。珑月心中担忧更甚,坐在床边替他诊脉,发现他的脉气鼓动于外,浮而无力,确是风寒感冒的症状,但浮脉中又有一种阴气损伤,阳气浮散之象。

    珑月轻轻剥开他的中衣,只见瓷白如玉的身体上布满大大小小狰狞的伤痕,有些伤口因饱饮雨水,变得浮肿发白,珑月鼻子一酸,不忍再看。

    沈君为也在一旁探首观望,看到那些伤口,不由摇头叹道:“他恐怕不是遇到几个仇家这么简单,依我看,与他打斗的不少于十人。他还能活着来到迷雾丛林,实属不易。”

    “到底是什么人围攻他。”珑月从铜盆里取出一条丝帕,拧干水,轻轻敷在姬无影额头。

    沈君为低头仔细查看了姬无影的伤势,“这上面不仅有普通刀伤和剑伤,还有火焰灼伤的痕迹。”沈君为指着一处青色伤口说:“你看这里,伤口泛青,很明显是青锋剑所伤,伤口成螺旋状分布,出自华山武功凭虚御风。”

    珑月听后,艴然不悦:“又是华山!”

    沈君为拍了拍珑月的肩头,安慰道:“娘子莫气,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情况到底如何,还是等他醒来后再问吧。他现在小命去了一半,再不救治,恐怕……”

    “打住!”珑月打断沈君为的话,起身道:“你我二人都是当世名医,若连无影都救不了,以后也别在江湖上混了,你先看着他,我去拿清风垂露丸。”

    珑月走后,沈君为坐在她刚才坐的位置,细细观察姬无影的伤势。

    喜宴上,他风姿卓著,一曲剑舞震惊全场,连不会武功的珑月都能看出他内力雄厚,还随身携带上古神器,那些浮于表面的伤口并不会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他还遭遇过什么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吗?

    细心的沈君为在姬无影腰部发现几道淡红泛紫的指痕,凑近一看,不止腰部,他的胸口、腹部都散布着一些或深或浅的皮下淤痕,因被刀剑伤口掩盖,差点看漏了。

    沈君为诊病无数,时下又男风盛行,这种激情时刻忘记力道而留下的淤痕沈君为没少见,甚至能分辨出是身上人所捏,还是身下人所掐。姬无影给沈君为的印象虽然妖魅,但堂堂七煞宫宫主,怎会成为男人的玩物,这让沈君为实在无法理解,难道他是被胁迫的?十几人与他交战,十几人……的场面,沈君为不能想象。

    “夫君,你在干什么呢?”取来药的珑月站在门口,看见沈君为的手放在姬无影的腰上,一脸沉思的表情。

    “嗯,我在检查他的伤。”沈君为收回手,想要不要告诉珑月姬无影曾与人交合的事,但珑月对姬无影非常疼爱,沈君为又怕珑月知道后雷霆大怒,只好隐瞒了实情。“我本想渡点内力给他,但发现他的内力属阴,阴阳相冲,无法融合。”

    珑月拧了拧眉,将沈君为从床边赶了起来,扶起姬无影,把拜月教圣药清风垂露丸喂进姬无影口中,又轻轻放他躺下。

    “来人。”

    一个红衣圣女即刻出现在珑月眼前:“教主有何吩咐?”

    “叫莲华立刻快马加鞭赶去落英谷,通知向护法速来迷雾丛林,越快越好。”

    “属下遵命。”

    红衣圣女离开还没半个时辰,莲华已带着向天南和几个七煞宫堂主匆匆赶到听香水榭。

    珑月刚刚处理完姬无影的外伤,为他盖好锦被,向天南已满脸焦急地握住姬无影的手,顾不得礼数,对珑月说:“我要给宫主渡气疗伤,请教主移步房外。”

    珑月吃惊地看着向天南,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珑月对向天南说了一些护理病人需要注意的事宜,牵起沈君为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没等珑月问询,门外站着的莲华上前一步道:“属下刚出迷雾丛林,就看到向护法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来,说无影宫主三天前离开喜宴后,一直未归,其余宫人已到各处寻找宫主。”

    珑月点点头:“向天南与无影从小一起长大,待他如亲弟弟般,无影很少出谷,这次出来参加婚礼就受了一身的伤,不知他会作何想法。”

    珑月身边的沈君为忽然说:“向天南……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珑月道:‘向天南就是两年前孤身杀上华山,要替无影他爹报仇的男子。夫君不是江湖百晓生吗?难道不知道这事?”

    “这事我当然知道,只是不知向天南是七煞宫的人,那次事件虽被华山压下,但江湖中都知道一个叫向天南的男子以一己之力,大破华山剑阵,最后受困脱逃,连伤了华山好几十人。七煞宫果然是个藏龙卧虎之地。”

    珑月道:“无影的父亲一生醉心武学,所谓虎父无犬子,华山一再招惹七煞宫,迟早会大祸临头。”

    屋外珑月他们在小声交谈,屋内却静谧无声。向天南慢慢将姬无影扶坐起来,盘腿坐在他身后,双手平行放在他背心,缓缓渡气。

    一刻钟后,姬无影额头已布满薄汗,苍白的嘴唇渐渐有了血色,眉心一道淡红印记若隐若现。

    向天南的内力与姬无影的相互交融,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运行三周后,汇聚在姬无影的丹田处。

    姬无影体内的高热渐渐平复,只觉一股温良之气盈满全身,涣散心神被凝聚,身体伤痛也开始慢慢减轻。

    姬无影轻哼一声,苏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白袍一角,上面有独属七煞宫的蛇纹镶边,姬无影已知背后的人是谁。

    “又给你添麻烦了。”姬无影抱歉道。

    向天南收回掌力,双手放在膝盖上打坐吐纳,待内力平复后缓缓道:“宫主从小就喜欢给属下添麻烦,这一次倒是谦虚起来了。”

    姬无影苦涩一笑:“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前不久才耗费内力替我压住七煞神功的魔性,今日又与我渡气,万一你有个好歹,我就没人可倚靠了。”

    “宫主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咒我?”

    “……”

    向天南见一向能言善道的姬无影没了语言,不再揶揄他,正色道:“宫主这身伤是华山所为?”

    姬无影摇头:“此事说来话长,这里不方便说,等我们回了七煞宫,我再细细与你道来。”

    向天南却不依不饶地问:“青锋剑乃华山掌门之物,你怎么会被它所伤?难道你不听我话,去了华山?”

    “我没去华山。”

    “那这剑伤从何而来?”

    “……”

    “嗯?”

    姬无影被他打败了。向天南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管得紧,自从他被姬留殇任命为七煞宫护法开始,他就像个管家婆似的,对姬无影的生活事无巨细,都要一一盘问,哪怕姬无影被蚊子叮了,他都会问是哪只蚊子叮的。有人呵护固然很好,但这种近乎变态的照顾,姬无影有苦难言。

    姬无影只好说:“我去无量宫盗宝,遇上华山弟子,与他过了几招。”

    “嗯,还有呢?”

    “然后遇到濯尘老怪,失手把他杀了,我又招降无量宫宫人,让他们归顺七煞宫,他们不太听话,然后教训了他们一顿。”

    “……”向天南简直不敢相信姬无影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静默了片刻,向天南掏了掏耳朵,问:“宫主刚说把谁给杀了?”

    “无量宫宫主濯尘。”

    向天南仍是不信:“是那个当年败在师父剑下,自废双腿,隐居无量山的濯尘?”

    “正是。”

    向天南忽然觉得头很疼,揉了揉太阳穴:“我不知道你怎么能把他杀了,华山的事尚未解决,你怎么又去招惹无量宫。当年师父都没杀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姬无影当然不会说濯尘对他所做之事,只道:“濯尘欺人太甚,他的手下又维护他,我不杀他,我就活不出来了。”

    姬无影的样子很严肃,一点不像在开玩笑,向天南怔了怔,不可思议道:“属下以为宫主能把握自己,才让宫主独自出谷,没想到一次失误竟造成这么大的后果,如若此事传入江湖,必定引起哄乱,宫主准备怎么收场?”

    姬无影当时神志不清,根本没考虑后果,现在事已发生,再去担心后果也于事无补,遂道:“是他们先逼我的。濯尘死前曾放豪言,说总有一天会剿灭七煞宫,这样的人,怎能留他。”

    “罢了,罢了”向天南听了连连摆手:“事已至此,无可挽回,惟有兵来将挡了。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华山的人。”

    “……宫主这是在逼我们杀上华山吗?哎呀,我头好疼,容我好好想想。”

    “天南……”姬无影刚想说话,门外却传来珑月的声音:“向护法,无影醒了吗?我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了。”

    姬无影朝向天南使了个眼色,向天南穿鞋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宫主醒了片刻,又睡去了,等他伤势稍稳,我们就会离去,多谢教主容留之情。”

    “向护法说哪儿的话,无影是我弟弟,他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不知他内伤如何?”

    向天南朝门内看了一眼:“已无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说完,将目光落在沈君为身上。

    珑月笑着介绍:“这是我夫君,沈君为。”

    向天南拱手道:“久仰沈大夫大名,幸会幸会。”

    沈君为也拱手还礼:“向护法客气了,华山一战,向护法威名远播,今日得见,是我的荣幸。”

    “哪里……哪里。”

    两人相互吹嘘了一番,珑月怕打扰姬无影,便吩咐厨房备晚饭,让二人换个地方说话。

 第17章弦外之音

    向天南、珑月、沈君为三人坐在一张大圆桌前,桌上布满各种特色菜肴,一名圣女驾轻就熟地为他们布菜。

    珑月见向天南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面前的餐盘上,一副心事沉沉的样子,便对沈君为使了个眼色,沈君为含笑点头,举起酒杯朗声道:“向护法初次来迷雾丛林做客,我们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向护法多多包涵。”

    向天南思绪被打断,也举起酒杯:“沈大夫客气了,此次是七煞宫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杯酒原本该我先敬的,方才失神,向某自罚三杯。”向天南一口气连饮三杯,酒水烈辣,但向天南连眉都没皱一下。

    “吃菜、吃菜。”沈君为率先动筷,将碗中一条小鱼剔去鱼骨,再将雪白的鱼肉放进珑月碗里,宠溺道:“娘子也吃吧。”

    向天南见他们如此恩爱,不由道:“早就听闻沈大夫与珑月教主感情极好,是珠联璧合的一对。前几日宫中事务繁忙,没亲眼见证你们的婚礼,向某很遗憾。”

    沈君为客气道:“无影宫主亲自前来已经给我们很大面子了,向护法贵人事忙,理解、理解。”

    提到姬无影,向天南的目光沉了沉,考虑再三,才问:“二位都给宫主瞧过伤了,不知你们有没有发现宫主体内的异常?”

    珑月制毒弄蛊术高明,但对武功知之尚浅,只好将目光投向沈君为。

    沈君为沉吟了一下,缓缓道:“无影宫主外伤虽多,但只是皮肉伤,那些伤对于一个内力雄厚的武林高手来说并无大碍,但他的脉息却很异常,不想普通的内伤。他体内有两种不同的气脉,相互牵制顶撞,正在一点点蚕食他的内力与骨血。”

    “不错。”向天南脸色凝重,一开始他还觉得是自己的感觉有误,经过沈君为这么一证实,向天南心里更是纠成一团。“宫主的武功是他父亲亲传,与我师承一脉,他的内力深浅,我一清二楚。前不久,他练功受伤昏迷了数日,醒来后,我感觉他与以往不同了,不仅言行有变,内力也深厚了很多,就连我都探不到虚实。”

    “哦?有这样的事?他练的什么武功?”沈君为用手托住下巴,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七煞神功。”

    “七煞神功?”沈君为的身子一下坐直了,“江湖传闻七煞宫有本旷世武功秘籍,是真的?”

    向天南点头。

    沈君为皱了皱眉,道:“传说七煞神功需要七种内力为辅,三阳四阴,根骨奇佳的人才能修炼,修炼时不可出错,稍有不慎就会泄气过度致死。无影宫主年纪轻轻已经开始修炼七煞神功了?”

    向天南道:“我师父花了半生心血参悟七煞神功,神照、混元、虚汉三阳内功已成,并和龙象、月阴、九鼎三种阴性内功成功融汇,离功成仅一步之遥,却因血毒不治含恨而终。”说到此,向天南闭了闭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喉结却在不停滚动,似乎在抑制某种激动的情绪。

    静默片刻后,向天南才缓缓开口:“宫主从小精力过人,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悟性又强,师父请过一个高人替他摸骨,那人说宫主根骨惊奇,生来就是练武的料,师父很高兴,从此开始教授宫主七煞神功。但宫主少不更事,一门心思扑在练剑上,师父苦心辅导了近十年,宫主才练到第三重。”

    “才……练到三重。”沈君为双眼都瞪大了。“能把阴阳内功随意转换调和的高手,纵观当今武林,也只有区区两人,除去你过世的师父,只剩一个神秘人。”言下之意是说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事,你家宫主才这般年纪已练到三重你就满足吧!

    向天南抛砖引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向天南知道沈君为不止是神医,还是江湖百晓生,在武林中有个非常庞大的关系网,也许可以借助他的能力找到那个神秘人。

    “沈大夫有所不知,宫主他体质偏寒,阳性内功练起来非常吃力,七煞神功练到三重全靠三种阴性内功支撑,差点走火入魔,如果能找到那位神秘人加以指点,或许能冲破瓶颈。”

    向天南眼神真挚地看着沈君为,等他点头应下,沈君为却神情严肃道:“那位神秘人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性情古怪之极,见过他的人非死即残,畏惧他的人称其为隐魔,想找他谈何容易。”

    向天南起身,移坐到沈君为身边,为他斟上一杯酒,诚恳道:“沈大夫,普通人可能办不成这事,但以你的人脉和江湖地位,费点心力,是能找到的。”

    向天南坚信的目光让沈君为端着酒杯的手抖了抖,心中暗暗叫苦:三重神功在武林中已经算顶尖高手了,还要冲什么瓶颈嘛,更何况以你家宫主如今的身体……破身之人精气易泄,就算找到神秘人指点他,要把神功练到七重也是难上加难。

    向天南见沈君为面有难色,迟迟不应,又将求助的目光转向珑月。

    姬无影在珑月心中一直就是个宝,听他们这番谈话已经大致了解他的内伤状况。珑月扯了扯沈君为的衣袖,轻声道:“夫君你就帮忙找找吧,我视无影为亲弟弟,看不得他受苦。”

    夫人都发话了,沈君为怎能不应,只好勉强道:“我尽力去找,但你们别抱太大希望。”

    向天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举起酒杯,恭敬道:“有劳沈大夫了,这件事就靠你了!”

    “……其实,无影宫主他……”沈君为刚要说出姬无影破身之事,身边的珑月却忽然站起来,提着长裙离开座椅。

    “我已无大碍。”姬无影略显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穿着一件略宽大的银色长袍,黑发未束,随风舞动。

    珑月走到姬无影身边,很不放心的仔细打量他,嘴里还念着:“夜里风大,你怎么起来了。”

    姬无影笑道:“月姐姐把我当襁褓婴孩还是纤弱女子了?有当今两大神医和我的强力护法在,莫说风寒,就是冰火雷电也奈何不了我。适才醒来便闻到酒菜的香气,肚里已经大唱空城计了,月姐姐可否赏弟弟几筷佳肴?”

    珑月笑骂:“就知道贫嘴,看来你真的精神了。你的晚饭我早就命人温着了,既然你来了,就跟我们一道用饭吧。来人,再备一副碗筷。”

    姬无影从容地走到饭桌前坐下,沈君为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姬无影摸了摸脸,问沈君为:“我脸上有东西吗?”

    沈君为愣了一下,摇头道:“我诊病数年,第一次见到恢复这么快的病人,无影宫主体质异于常人吶。”

    这一语双关的话姬无影怎会听不出,之前沈君为为他检查身体时,姬无影虽然意识模糊,但基本感官还是有的,身上的欢/爱痕迹肯定逃不过这位神医的法眼,姬无影怕他泄露秘密,才撑着尚有些虚弱的身子来到饭厅,沈君为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当着面肯定不会说出那件事。

    姬无影站起来,端着酒杯,微微弯腰施礼:“我能好得这么快,全靠姐姐、姐夫和天南的照顾,我无以为报,只能以杯中酒聊表谢意。”

    “宫主,你的伤势万不可沾酒!”

    “无影弟弟,以你现在的身体怎么能喝酒?”

    向天南和珑月同时出声,紧张溢于言表,沈君为没发言,只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姬无影从不主动碰酒,好不容易豪气一回,却被阻,悻悻地放下酒杯,端起汤碗:“那我以汤代酒,敬大家一碗。”说完,咕咚咕咚将一碗汤饮尽。其余三人以袖掩面也干尽了杯中酒,

    沈君为放下酒杯,看着姬无影感慨道:“宫主真豪放。”

    姬无影有把柄在沈君为手中,听他的话总感觉有调侃之意,不由往其他方面想,他所说的豪放是指自己大碗喝汤还是那件事?

    姬无影心情复杂,脸上却很淡定:“姐夫广交四海,才是真正的江湖豪杰。对了,我有点事想请教姐夫,饭后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

    沈君为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淡然道:“现在不能谈吗?”

    姬无影噎了噎,又不好发作,谁让自己的小尾巴被他揪住了。“我想问些男人方面的问题,月姐姐在,不好吧?”

    姬无影的真实意图沈君为早已看破,眼中笑意更浓,悠然吃下一口菜才缓缓道:“向护法也是男人,他不能为宫主解惑吗?”

    姬无影举箸的手一顿,遇到那种事本就恼火,他还明知故问,显然是在戏弄自己,差点一筷子甩到沈君为脸上。

    “天南虽懂医,毕竟不是职业大夫,姐夫悬壶多年,问你比较妥当。”这句话,姬无影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沈君为对姬无影本来要发作又隐忍的样子忍俊不禁,知道再惹他就要爆了,便道:“既然宫主这么信任我,饭后你我就好好谈谈?”

    “多谢。”姬无影面无表情,继续夹菜吃饭。

    他俩诡异的对话,作为旁观者,珑月和向天南不约而同地感到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平日里二人没什么来往,怎会有共同的秘密?

    饭桌上四人,心思各异,没人再说话,只剩竹筷偶尔触碰瓷器发出的轻响。姬无影貌似有条不紊地吃着饭,目光却老往沈君为身上转。向天南很困惑,便以眼神询问姬无影,姬无影只轻轻摇了摇头,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第18章心思各异

    一顿晚饭在眉来眼去中艰难地完成了,没等姬无影要求,沈君为主动提出去月华轩详谈。

    看着他俩渐行渐远的身影,珑月忧心忡忡:“向护法怎么看?”

    向天南摇了摇头:“现在的宫主我已经看不透了。”

    珑月叹息一声:“是啊,无影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稚弱的孩童了。”

    向天南点头赞同:“正是这样,才更加令人担心。”

    珑月看了看向天南,问:“向护法今年几何?”

    “虚岁廿三。”

    珑月有些惊讶,向天南的样子看起来很年轻,但处事却很老成,完全不像二十几岁的人。

    “无影曾对我说,他爹离世后,向护法就像父亲一样面面俱到的照顾他,我还以为向护法已过而立之年,没想到只比无影大几岁,你这么年轻又是男子,怎能担起护法这一繁重的担子?”

    向天南淡淡一笑,目光深远:“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没有师父就没有现在的我。只是他离世太早,我未能尽孝道,心中一直有愧。宫主与我一同成长,他对我来说比弟弟还亲,关心照顾他是应该的。教主不也很关心宫主吗?”

    珑月点头:“向护法说得在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无影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让人想靠近他,了解他,爱护他。”说到这些感慨,珑月笑了笑:“我们都是习惯操心的人啊,但凡无影受到一点点伤害,我们会比他更痛。无影离弱冠不远了,不知道我们这种强加保护的心态不会不令他反感。”

    “我也想放手啊,可是……”才稍微离开他半步,他就造成了一场杀戮,向天南心中的苦又有谁知道。

    “可是什么?”珑月奇怪道。

    向天南摇了摇头:“可是我答应过师父要好好照顾他,就算他厌倦保护,我也不会放下他。”

    珑月不知姬无影所犯之事,还打算劝解向天南:“好男儿志在四方,只有经历磨难,才能变坚强。这一次他身负重伤,却微笑面对,怕我们担心,隐忍伤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是在向我们证明,就算孤身遇险,也能凭自己的力量去战胜困难。看到他满身是伤我很心疼,同时又很宽慰,他受伤后能来我这里,证明我是他最信任的人。”

    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珑月的话虽有道理,但向天南所承担的责任又有谁知道呢。姬留殇临终前一再嘱咐他要保全七煞宫和姬无影的安全,此番惹出这么大的祸事,向天南真心头疼。

    “是啊,宫主视教主如亲姐姐一般,自然信你。我有些乏了,想早点歇息。”

    “看我只顾说话,忘了向护法长途跋涉而来,又为无影疗过伤,肯定很疲乏,你赶紧去休息吧。”随即,珑月叫来一个圣女带向天南去客房。

    向天南匆匆告辞,只是想单独静静,想想怎么平息无量宫的事。

    月华轩在听香水榭旁,是座依水而建的小凉亭,亭中石桌上刻有棋盘,已落了不少黑白子。

    姬无影跟在沈君为身后来到亭中,沈君为直接坐到棋盘前,而姬无影却站在厅柱暗处。

    沈君为看了看棋盘,邀请道:“宫主有没有兴趣与我对弈一局?”

    姬无影果断回绝:“没兴趣。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你知道了什么?”

    沈君为一边将桌上旗子放入棋笥中,一边问:“宫主是指什么?”

    “我的伤……”

    “哦,宫主的外伤已经处理过了,但内伤有些特殊,没找到症结所在,我不好妄断。”

    姬无影心中腹诽了沈君为一番,最近本来就暴躁,还遇到这么个话里有话的慢性子,姬无影快憋死了。“我对你说实话,但你必须保证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月姐姐。”

    终于忍不住了吗?沈君为暗笑,顺带发誓:“我以医德担保,绝不会向他人透漏半字。”

    听到这话,姬无影放心了,医德对一个大夫来说很重要。

    姬无影跳过无量宫那段,直接说:“我中了媚药,找不到女人,只好找了……男人。”

    沈君为并没有姬无影想象的那般惊讶,波澜不惊地问:“是受伤前还是受伤后?”

    姬无影答:“受伤中!”

    “……”沈君为无语。

    沈君为又问:“宫主在上还是在下?”

    “……”这回轮到姬无影无语。

    沈君为换了个问题:“有几个人?”

    “………………”姬无影拳头都捏紧了。

    沈君为却不以为意道:“这两个问题都很关键。”

    姬无影沉默了半响,才小声道:“当然只有一人。我那时神智模糊,没注意是在上还是在下。”

    沈君为的目光落在姬无影腰下:“后面有没有痛感?”

    姬无影倏地一震,转身想走,觉得不应该相信他,找他来问,简直是自取其辱。

    沈君为忙起身拦住姬无影:“哎、哎、宫主留步,作为一名专业大夫,必须要问清楚病人的情况,才能对症治疗,讳疾忌医是不对的。”

    姬无影避开他,相当烦躁的在原地转了两圈:“你确定你不是在戏弄我?虽然你是我姐夫,但我仍有种想要对你用武的冲动。”

    姬无影脸色难看,沈君为却有些想笑,忍了忍道:“病人要保持平常心,如今男风盛行,我治过各种各样的男病人,有些被粗暴对待的病人如果不及时治疗,将来后患无穷。”

    “他很温柔好不好!”姬无影一时情急,大吼出来。

    “哦~~~”沈君为双手抱胸,露出了然的表情,一个哦字说得抑扬顿挫。

    姬无影再也忍不住了,手起风过,沈君为终于闭嘴,一缕黑发缓缓落在沈君为肩头。

    “咳咳……”沈君为清了清嗓,用手背拂去落发,正色道:“君子动口不动手。说正经的,与你欢好的男人是华山的吗?我发现你体内有两种不同的气脉相冲,其中一脉与华山至阳内功相似。向护法说你体质偏寒,不是自身的阳性内功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很大伤害,若不尽早除去,不仅武功会退步,气血也会慢慢枯竭。”

    “有这么严重?”姬无影不信。

    沈君为皱眉道:“你不该怀疑我的医术。不信,你可以问问向护法,难道你自己没感觉内力有异吗?”

    姬无影前一世三阳四阴内功已经练成,只是平时喜欢用阴性内功,收敛了阳性内力,经沈君为这么一说,确实感觉体内有一种至阳功力存在,但姬无影认为那是体虚控制不住内力所致,沈君为却说是那次交合带来的隐患。

    姬无影为了进一步证实那股内力的来源,打算将自己死而复生的事告诉沈君为。姬无影心想沈君跑了多年江湖,为见多识广,应该不会吓着他。

    “姐夫,你看阳性内功的事会不会因为……”姬无影拿起两颗棋子在手中把玩,平静地诉说着自己的前世今生。但姬无影明显高估了沈君为的承受能力,只见他的表情从波澜不惊到双目圆瞪再到合不拢嘴,最后起身离座,看姬无影的眼神犹如在看一只鬼怪。

    “姐夫?”姬无影伸手去拉他,沈君为似乎受了很大惊吓,往后退了几步,连连摆手:“宫主有话好好说,人鬼授受不亲、授受不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