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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天下第一影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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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就那样默默地守着睡着的卿五,就像守着主人过冬的猫儿一样。好像坐在主人的跟前,就会安心似的。疏风阁一片宁静,只有火盆里噼啪作响的声音。卿五的睡颜十分安详恬淡,不知道做的什么梦。
主人挨打,自己却没能在旁边替他受过……一丝歉疚掠过小七的心头。
院落里的脚步声虽然离得还远,小七却倏然警觉。他立刻站起来,悄然靠到窗边,从窗户缝往外看——来的人竟然是卿老大,还带着两个随从。小七皱皱眉,他来做什么?
“主人,大少爷来了。”小七轻轻唤醒卿五。
卿五睁开眼睛,道:“我知道他来找我做什么。小七,你去找赵大宝一起吃午膳吧,我和老大有事情谈。”
哼!什么神秘的事情我不能听么?!一定又是什么阴谋,不让听就不听!信不过我拉倒!小七应了声,不爽地从侧门退了下去。
听见小七走远的声音,卿五才松了口气。这时卿大已经进了屋,很快就走到了卧室。
“大哥,恕我不能起身相迎。”卿五在床上想坐起来些,被卿大制止:“你歇着吧,昨晚着实那顿刑罚不轻。我今天来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来看看你,顺便说说现在堡里的形势。”
卿五道:“父亲现在重用卿四,看似卿四风光无限,实则加给他的几个分堂最近乱子出得不小,想必卿四现在也在头疼这件事,大哥是准备按兵不动冷眼旁观,还是要助他‘一臂之力’呢?”
卿大眼睛里多了几分狠厉,道:“老五你向来心思缜密,看事情总是清清楚楚,说实话,我不介意给他多添一把火。”
卿五道:“父亲多年以来,对于西北分堂的事务有意侧重,甚至不惜破坏平衡,调给西北大量特权,因而导致如今西北方面恃权作乱,争权夺利一片混乱。将这部分的处理大权交给卿四,也许是希望卿四能够加以整顿,殊不知这是个马蜂窝,就算卿四也不敢乱捅。现在西北四堂闹得如火如荼,大哥可先派人先行一步,代为传话,就说堡中已有决策,叫卿四全权执掌西北,剪除乱局,叫他们先行准备。
依照卿四的速度,定然不及大哥暗中训练的追风影卫,我想,这样一来,咱们也不叫使坏,只是替他早做通知罢了。”
卿大笑道:“没错,老四原本就打算趁着父亲刚下命令消息还未扩散,雷厉风行地行动,给西北四堂一个出其不意。这样一来,正好可以打乱他的计划,让西北四堂联合起来,对他提防,让他有力无处使,还可以顺便拉拢西北四堂。老五,我真是庆幸当初你没有站到老四那边。——我今天原本只是为了专程看望你,还为你带来了疗伤圣品‘雪灵凝露’。”
于是他的随从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放在桌子上。
卿五连忙道谢:“多谢大哥关怀。”
卿大道:“你安心养伤,至于你指使影卫私自取出羽月刃一事,我会再向父亲求情,以求此事平息。不过依照我的意见,你最好让你的影卫归还羽月刃,省的日后父亲想起又生恼怒,对你又加惩罚。”
“我在父亲面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刀已认主,就算父亲要杀我的头,我也绝对不会下令影卫归还羽月刃。在卿家堡二十载,我并没有什么要求,我中毒将死,没有求过父亲,我残废无助,也没有求过父亲,如今我只是需要给我的影卫一把趁手的兵器,难道这个唯一要求,身为父亲的他都不能允许么?我只是这个要求,就值得他用鞭刑来对待我么?我还算他的儿子么?”卿五说到这里,竟有几分负气,说到动情处,竟然声音微微发颤。
那份渴望亲情孺慕的失落,叫卿大也不禁无言以对。他只好拍拍卿五肩膀:“五弟,你受苦了。”
而后门窗外,小七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睁得浑圆——他刚才故意去而复返,还隐匿了脚步声音,不料听到最后,竟然得知原来卿五受刑的真相不是什么假账,而是那把羽月刃!他是为了自己才受的刑!
卿五的控诉让他心头痛楚难当,他从来没想过一向淡定如水、温润如玉的卿五心里竟然藏着那么多凄苦,他总是说自己是小孩,卿五自己何尝又不是一个从没得到过关爱的孩子?
“只是想给我的影卫一把趁手的兵器罢了,就值得用鞭刑对待我么?”
那委屈的话语一遍遍在小七的耳朵里轰鸣。
眼泪不知不觉滑落下来,小七浑然不觉,眼前恍然回想起了昨晚接卿五时,他坐在那里的样子。
那时的他,刚刚受了鞭刑,却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那么从容。
他回来之后,依旧和自己说笑,可是他脸色上的疲惫和痛苦,根本就不仅仅是因为身体上的伤痛!
这一次,小七是真的为卿五心痛到了。心疼到眼泪都止不住,揉也揉不完。
第20章 君心似渊
卿大终于走了,小七蹲在角落里,眼睛红红地。
周围恢复了寂静。半晌,卿五长长地叹了口气。刚才说的那番话,本来也只是说给卿大听,让他去转告父亲,借以开脱这次私自拿出羽月刃的罪行,可是说到最后,终究还是动了情。
莫非,我的心底还在渴望从父亲那里得到什么么?他苦笑地想,他心底清楚,自己如今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一味算计,枉顾亲情。但是方才那番话,不仅仅是说给卿大听,那番话,几句真,几句假?
若无感触,焉能织成语句?
我还在期待什么?这样的卿家,我还能期待什么?卿五不禁扪心自问。
十多年前,母亲去世,可父亲却连母亲的葬礼都没有露面,甚至几乎没有人知道母亲的故去,那时他还小,一个人披麻戴孝,在仆从的帮忙下草草了结了母亲的丧事,自那之后,本就不多见面的父亲便更加和他相隔如同天堑,一年也见不上几面;而卿家堡的兄弟之中,亦只是充斥冷漠的争斗和嫉妒。
对于他来说,父亲,兄弟,亲情,天伦之情,这些竟是如此陌生和遥远。
母亲临死前说过,别人对你好一分,你便要对别人好十分。
卿五始终记得这句话。
母亲去世后,父亲几乎忘记他的存在,养他长大、对他好的人,是那些默默无闻的仆人和曹师傅。母亲去世后第一年,疏风阁里冷冷清清,到了冬天分外寒冷,是扫地的老仆人领着他去自家,经常带着他和自己的家人们热热闹闹地吃火锅;卿家堡的子弟学堂练武场一开始故意刁难,不让他进入,是曹师傅和一干影卫教他识字读书和武艺;收拾祠堂的丫鬟可怜他年幼无依,便将供桌上的水果偷偷藏起,再偷偷塞给他吃…… ……
所以他对曹师傅说,尽自己所能,也会报答这些人和曹师傅。仆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无论换了几批,他都会尽力照应;曹师傅生前嘱托,只有小七这一个徒弟,所以对于小七,他便尽力维护,小七想要的,他都会为小七争取。
可是对于真正与他有血缘关系的父兄,他竟然找不到丝毫理由来感恩——他知道,母亲嫁入卿家,自然以夫为天,为了母亲,他应当恪守孝道,为父亲守住这个卿家,可是父亲的意思,竟然只是任由卿家子弟自相争斗,而自己却闭关不出,任意妄为,父亲的心思从来没有放在卿家堡上。
这样的父亲,还能指望他会给予自己什么?
明明是父亲兄弟,一个个却形同陌路,显耀世家,却亲情沦丧,凄凉到连寻常人家都比不上,就连身处这样的家族之中,他感到自己也变得越来越无情了。
可是那日赵大宝在他这里吃饭时,却对卿五说:“天下再找不出如你这般多情的男子了。”
他问:何以见得?
赵大宝笑而不答。
赵大宝惯用左手拿筷子吃饭,卿五给他摆的碗筷,总是把筷子放在碗的左侧。
赵大宝说:卿五,把剪刀递给我,我要裁布。
卿五便握着剪刀的前端,将剪刀把儿对着赵大宝。
就连将改装好的羽月刃交给小七,他也是刀刃对着自己,刀柄对着小七。
————
莫小七默默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卿五连眼睛都没有动,只是道:“你在外面站了多久了?”
“你……你根本就不是因为作假帐被处罚!你骗我!”小七握紧拳头道。
“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卿五笑笑道,“我那是故意说给老大听的。”
“是因为你带我去拿了那把刀对不对?”小七咬牙道,“我不要那把刀了!我不要了!我这就送回去!”
说罢,他竟真的抽身去取羽月刃,卿五首次提高了声调:“小七!!你给我回来!!”
他这一声吼,让莫小七心中发憷,他从没听过卿五这样吼人。
“我卿五要的东西,向来没有再往回送的道理!!你若是敢送回去,我便亲自将羽月刃取来折断销毁!”卿五狠狠地道,这一次,倒是像卿五在任性赌气。
“你过来,坐在这里,不许擅自行动!”卿五瞪着小七,目光竟然如此具有慑服力,小七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不得不老实地垂头走过来坐下。
“你听好,莫小七,我说了,羽月刃就是我赏赐给你的兵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拿不走!就算是堡主也不能!这是我的原则,谁也不能触犯,就算杀了我,我也不允许更改!”卿五幽深的眸子染上浓得化不开的偏执。
小七默默地听着,竟然一时被慑服,大气都没敢出一下。
替仆受过,明明合该是收买人心的举动,到了卿五这里,怎会演变成如此局面?
小七偷眼看着卿五,他那执狂之态,真真暴露无遗。
活活受了一顿鞭刑,该说他是为了收买自己?还是为了向堡主赌气?还是只是……只是因为他那一身压抑不得的狂气?
卿五似水,表面沉静如渊,可谁知那渊底如何波澜汹涌?
沉寂许久,卿五终于恢复了往日淡然温雅的语调:“你刚才哭了么,眼睛红成那样?”
“…… ……嗯。”小七低低应了声。
卿五没问他为什么哭,只是道:“去洗洗。以后不要为我哭,因为你的主人不需要别人一丝一毫的同情怜悯。若我不能庇佑于你,我便不配称为你的主人。”
小七便耷拉着头出去洗脸。卿五看着他的背影,一会儿,黯然合眼。
他是真的不知道小七去了又复还,小七轻功实在太好,贴在门口半天,他都没发觉,直到他哭时发出些声响,他才知道。若说要收买人心,他何必收买这个小孩?既然决定给予庇佑,他又何必给小孩增添负担?
唉,本来决定瞒过他的。
心中横生一丝疲惫,让他首次有些不知所措。
第21章 城楼遇险
卿五的伤好得很快。三四日后,即可坐着轮椅下床了。
不过小七则足足惆怅了三天,一直走神。看着羽月刃走神,看着卿五走神。
他问过赵大宝,卿五中毒的事情,才知道卿五的残疾不是因为生病,而是被人陷害。
难怪那日,他会那样对卿大说。
因而看卿五的目光,总是和以前不一样。这几日他几乎收起了所有的脾气,卿五叫他做什么,他都立刻去做。
虽说卿五声色俱厉地告诉他,不要他的怜悯同情。
可面对这样的卿五,谁又能狠心收起悲悯?
小七事后想想,总认为卿五说那些话的时候,骨子里还是委屈任性的。变相的任性罢了。
所以小七这几日见到卿五要自己推轮椅,便抢先一步上去帮他推,卿五后背上有伤,双手再去推轮椅未免吃力。吃饭、穿衣这样的事情,竟然也不用卿五亲自动手,赵大宝来时看到饭来张口的卿五和小心喂饭的小七,拼命憋住笑。
那个明明功力非凡的卿五,就因为受了点皮肉之伤,竟然心安理得地张开口,让小七一口口喂着饭,小七这个小孩真好玩,难道他没发觉现在把卿五惯成了什么样子了么?
又过了几日,卿五的伤完全好了。但是早上起床时,还是眼都不睁,坐在那里等着小七把衣服给他穿上。小七果真屁颠颠地跑过来服侍主人,待为卿五穿好之后,他突然问:“主人的后背昨日都落痂了,应该是没大碍了吧?”
卿五摸摸后背,好像是完全都好了。
结果小七的纵容和服侍到此为止,让卿五有些许失落。
————
自从卿五伤好了以后,小七的生活变回了原来那种散漫的状态。
卿五也不需要他每时每刻守着,还放他很多时间,小七有时候无聊就在堡中四处逛逛,卿五给了他一块纯金的牌子,可以出入堡中很多地方,牌子很是精致,正面上纂刻着一个“五”字,反面是兰草纹饰雕琢的“君”字,小七喜欢得紧,每天都把牌子擦得亮晶晶的。
小七一路哼着自己编的小曲,吃饱了饭,晃荡晃荡就来到了前门迎客坪,话说这迎客坪乃是进入卿家堡宏伟大门之后的第一道景观,占地足有十亩,四周是高耸的城楼,从正门到迎客大厅这段距离,笔直的大路上雕琢各种神兽纹饰,两侧则是威严高大的麒麟兽雕塑,若有贵客,便有数百人站立两侧为迎,场面蔚为壮观。
卿家堡名为堡,实则已然宛若皇室宫城,只怕在里面转上个三天也不一定能走完,因此被称为“天下第一堡”,“武林第一要塞”。
小七跟把守各处的守卫亮亮自己的令牌,便可以堂而皇之地登上城楼,一观堡外风景——卿家堡建在崇山峻岭中,地势极为险峻,上下只有一条路,易守难攻。站在高处,面对山峦起伏,云海河川,恍然置身于壮丽画卷之中。小七看了一会儿,心想若是能外出闯荡,看那浩瀚天地,不知是何种快意之情?想到此处,竟不禁恍惚出神。
就在此时,迎客坪上,突然闪现一道白影,那道身影奇快无比,竟如同鬼魅一般飘上塔楼,直欲强行闯入——而白影上了墙之后,大门外才传出许多叫嚷:“有人闯入堡中!!快追!快追!!”不时便追来一群守卫,随着警钟大作,又有无数侍卫高手从四处涌来,围杀那强行闯入之人。
小七惊醒,但见那白影在高达数丈的墙上飞檐走壁,丝毫不在乎身后早已聚集百人。近二百名临时赶来的侍卫搭弓引箭,一时箭雨如织,都射向那在墙壁上攀登如飞的白衣人,可白衣人灵巧无比,鬼魅似的飘移晃荡,一时竟射他不中。
此刻便有数十人赶至墙边,扔了带有抓勾的绳索附着墙体,随即迅速攀登,逐渐朝那白衣人靠拢,小七站在主城楼的栏杆上,也不避让,便跟着看热闹。
只见那人很快被人包围,与数十高手在墙面上打成一团,却丝毫不见慌张,足见此人功力不俗。那人手段却又狠毒,手劲奇大。一名终于近身的侍卫被他突然抓住头颅,只听几声脆响,那侍卫的脖子竟然被生生拧断,骇人无比。小七瞪大眼睛,生平第一次见着这血腥杀戮!
白衣人连杀数人,速度不减反增,竟终于跃上城楼栏杆,离小七只有数尺之遥,小七心中一寒,只见那人约莫二十多岁,凤目狭长,相貌虽是秀丽,却给人阴毒之感。他一转头,就看见了莫小七。
“哟,小兄弟,你长得真好看。”那人咧嘴一笑,便有森森阴气。他打量小七,见小七面如春月,身穿绫罗锦缎,腰挂金佩,俨然是个少爷打扮,当下判断小七地位不凡,思忖要不要以小七作为人质。
斜瞥了一下身后的高墙,见那些追兵上来还有一段时间,白衣人便从怀里掏出一副发黄的卷轴,刷地展开,问小七:“小弟弟,你见过这上面的人么?”
小七看那丝织卷轴上画着一个惟妙惟肖的男子,男子俊逸非凡,虽是一副画,男子的风华无双却透过卷轴撼动人心,只是让小七震撼的是,那画上男子眉眼无端熟悉,不正是卿五公子卿淑君?!
小七当下心念急转,连忙摇头:“我没见过这个人!”
“是吗?你回答得倒是干脆!”白衣人狡猾无比,早就看出小七看到画卷刹那神色有异,当下突然出招,一把抓向小七!!
第22章 小七快跑
眼看白衣人来势凶狠,小七心头一凛,当下就身形一矮,躲过了这招。白衣人本来就不打算使出杀招,原本只想挟制,不料小七比泥鳅还滑头,一抓竟然不中——要知道他的速度已经奇快无比,纵然是一等高手也难以避过,但是这少年竟然轻松看轻自己的路数,一蹲就跑,顿时激怒了白衣人!
小七则夺路而逃!他迅速跃上城楼的飞檐屋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赶回去保护卿五!!
白衣人随即跟上,两人竟然在城楼的最高处展开追逐,饶是白衣人武功盖世,在轻功上竟然追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叫他怎能不怒!眼看那小子在高高的屋顶上辗转腾挪,白衣人自衣袖中滑出三枚金色海棠头柄的长长毒针凌厉射出,小七察觉耳边气流有异,就在半空中来个鲤鱼翻身,跃下高楼,也使得毒针失了准头,只擦过了他的衣角。
楼下乃是一片汪洋般的楼阁屋顶,小七熟悉地形,跃下后闪入角落,顿时就失去了行踪,白衣人终究慢了一步,见追不到那少年,气得咬牙切齿。此时大批追兵早已赶至,里里外外好几层,将白衣人团团围住。
“叫卿云纵那贱、货来见我!!!!”白衣人睚眦欲裂,狂态毕现!
————
小七一路狂奔,确认白衣人没有追上自己,便立刻赶回疏风阁。疏风阁内,卿五正在树荫下对着自己院里的小池塘抚琴自娱,他独自从屋内扶着墙走到了这里,比以往走得远一些,虽然不过几步路的路程,花了大半个时辰,双腿也已累得酸胀,再无力气站起来,但是他心情甚是不错。
小七就在这时没头苍蝇似的冲了进来,看见卿五坐在那里,便发疯一样跑过来,一把将他抱起来。
“小七你做什么?”卿五不解。
“闭嘴!逃命要紧!”小七索性将卿五扛在肩膀上,随即发足狂奔,直往卿家堡深处最不起眼的影卫候补大院跑去。歹人不会想到卿五藏到下人的地方,那是小七能想到的最安全的所在。
此时正是午后,影卫大院里静悄悄的,众人都在午休,小七偷偷摸摸地翻墙而入,虽然扛了个人,爬墙却还算轻松。影卫候补都是四五人一间屋,小七想了想,就把卿五送到了王大爷做饭的厨房。王大爷性格古怪,平日禁止别人私闯他的厨房,去那里最为安全。
于是卿五就这样一脸不悦地坐在了一堆白菜中间。
“王大爷好似去喝酒了,厨房没人,正好,我们就在这里躲一躲。”小七合上厨房的大门。
“发生了什么事情?”卿五问道。
小七想到刚才的情景,顿时有些激动起来,道:“有人要杀你!我见着了!”
“啊?”卿五不解。
小七于是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地把刚才他的经历说了一遍,听得卿五微蹙眉头。
“怎么会有人拿了我的画像找我?小七,那画像是什么样子的?”卿五问。
“卷轴发黄,画上的你,持箫而立——咦,奇怪,怎么会是站着的?”小七也发觉疑点,刚才跑得急没来得及多想,现在才想到,那画上分明是成年男子的样子,卿五年幼便落残不能站立,怎么会有那种姿势?
“真是奇怪。”卿五思索了一会儿,“等等看吧,也许目标不一定是我,说不定是和我有些相似之人,你当时太急,也许看错了。”
“……也许吧。”小七也怀疑起自己了,自己这几天心都放在卿五受伤的事上,想的念的都是卿五,做梦里都是给卿五上药喂卿五吃饭,说不定真是紧张过度,看到有点相似的就以为是卿五。
两人就在厨房里坐了半天,小七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便把白菜摞起来,挡住坐在后面的卿五。推门进来的是王大爷,看到小七还吓了一跳:“小七!你现在发达了!”
小七垮了一张脸,这王大爷注意的第一件事怎么是这个。
王大爷打量小七上下,啧啧道:“五少对你真是太好了,看你现在穿的,跟富家少爷似的,怎么样,当初我把你推荐给五少的时候,你还不情不愿的,现在知道甜头了吧!”
“喂喂,你不要乱说。我是来……”小七解释道。
王大爷打断他:“我知道你想念大爷和大爷的厨艺了,是不?你来看大爷,肯定给大爷带了什么见面礼,快别藏着了,拿出来拿出来!”
“我没带……”小七越发无语,真讨厌这个八卦怪老头!
“你不要告诉大爷你什么都没带,哼,你空手来看大爷什么意思?小七你腰上的那牌子亮闪闪的不错。”王大爷瞥见了小七的金牌,伸手去拿,小七连忙死命护住:“别碰!”
“看你吓的,果然人一得势就不一样喽!”王大爷哼哼道,“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中午没吃饭吧,等我来做两碗老王炒饭给你们吃。”
“你们?”小七一惊。
卿五这时幽幽道:“王大爷,又要您费心了。”
“哪里的话。五少能赏脸来老夫的厨房,才是屏蔽生辉。”王大爷嘿嘿一笑,原来他进门时就发现白菜堆里的卿五了。
“明明是蓬荜生辉什么的……”小七嘟囔。
卿五淡淡一笑。
王大爷却用勺子敲了小七的头:“去找张舒服的椅子来给五少坐!”
莫小七和卿五在厨房一直等到了晚上,中间听了王大爷讲了无数八卦,莫小七强撑着,板着一张死人脸才挨到王大爷去做晚饭,转头一看,卿五已经靠在躺椅上睡着了。
卿五睡着的样子很好看,他的睫毛很长,嘴唇形优美而丰润,让人忍不住……轻轻触碰。
小七看着卿五,胡思乱想了一阵,才终于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主人,该醒醒了,天黑了。”小七终究把伸出去的手放到了卿五的肩膀上,摇醒了他。
“我们可以回去了吧?”卿五睁开眼睛,一向幽深静美的眸子里带着刚醒来的几分惺忪和迷茫。
“我去打探一下。”小七站起来,临走前还不忘多看卿五几眼,生怕自己不在的时候他被人拐走了。
小七跑了一圈,得到的消息是,上午那个光天化日之下私闯卿家堡的大胆贼人依旧被三位公子带领人马,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侍卫伤亡甚多才得以擒下,现在被关在地牢里,堡主亲自审问中。
小七这才松了口气,回去去接卿五返回疏风阁。
第23章 小七的危险任务
卿五回到疏风阁,正思忖找人问问,到底今天闯入卿家堡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来路,谁料刚回到阁里,一名等候已久的侍从便从门口走出道:“五公子,堡主叫我来找您前去,有事对你说。我找了您足足半日,遍寻不着,只好在此等待。”
卿五心中咯噔一下:小七这下把自己藏的真是好,好像从来没有人敢爽父亲的约,看来自己可真是又赶了个头筹。
小七还傻乎乎的不明所以。
卿五看看天色,道:“小七,推我去紫星楼。”
紫星楼,就是堡主起居之地。
小七一听说要去见堡主,一路上心神忐忑,又激动了。要知道很多下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神出鬼没,呃,不对,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堡主。跟在卿五身边的这几天,他遇到的激动人心的事情比他之前的十几年似乎加起来都要多。好像跟在卿五身边也不是那么无聊的样子。
夜色蒙蒙,卿家堡的各处要道两侧都有石柱灯笼照明,因而也不是那么漆黑,反倒于寂寥夜雾中,平添几分幽光暖意,意境甚美。小七却欣赏不来那夜色,一心只有激动。
紫星楼深处卿家堡的内腹之地,是历代堡主居住的地方,出乎小七的意料的是,紫星楼并非他想象的那样富丽堂皇,反而冷冷清清,古朴幽雅,就连回廊上的栏杆都爬满了弯弯绕绕的树藤。
进入紫星楼的客厅之后,侍从帮小七一起把轮椅架过门槛,便主动退下。卿云纵正坐在厅堂里品茶,卿五便推着轮椅滑近些,行礼道:“父亲。”
小七一直低着头,不禁偷眼看了看传说中的堡主,一眼看过去,便横生感慨——啧啧,不愧是卿五的爹,长得真显年轻俊美,但堡主毕竟是堡主,气势摆在那里,浑然天成,让人一看就觉得心生畏惧,此人的脾气定然不好。
卿云纵对于卿五的礼节只是淡淡地应了声,目光扫过卿五和小七,小七本来只站在卿五的旁边,觉得卿五的手指微微扯了扯他的衣服,这才会意,跪下来道:“莫小七拜见堡主。”
“你就是今日在城楼上拦截歹人的少年?”卿云纵竟然一语说出小七的事迹,让小七吃惊之余又有些得意。
“正是小人!”莫小七跪在地上并不抬头,目光只能看见卿五和卿云纵的鞋子。卿五的鞋子上镶嵌珍珠,鞋子干干净净——因为他不能走路的缘故,一双脚只是放在轮椅踏板上做摆设,而卿云纵的鞋子上却沾了不少泥,似乎是从某个潮湿泥泞的地方走过来的。
卿云纵道:“你倒是好功夫,我儿能得你这个影卫,倒也算是一件幸事。”这句话冷冰冰的,但已有表扬之意,对于向来冷厉的堡主来说,这已经是莫大的礼遇,小七连忙磕头谢恩。
“起来吧。”堡主这才把目光转到卿五身上,道:“淑君,你这些年来管理后务,没有担任要职,可曾对爹有所埋怨?”
卿五道:“父亲交代之事,无论小大,我都该尽心完成,何况后务事关整个卿家堡日常运转,并非无关紧要之职,淑君常感责任重大,不敢懈怠。”
这番话说得如此圆满生分,让卿云纵眉头微蹙。
“淑君,前几日你受罚之后,我听说你颇有微词。”卿云纵道。
小七心里有些揪紧,心想莫不是堡主要以此为由又整治卿五?于是赶紧组织话语,准备必要时挺身而出。
“父亲休听别人杜撰传闻,我自愿受罚,何来埋怨之说。”卿五倒是推得一干二净。
卿云纵扯了扯嘴角:“你会不满,人之常情,我确实对你关照太少,亏欠太多。如今小四去西北筹措事务,他原来管辖的江南分堂一时无暇打理——你管理后务这几年,能力确实不俗,所以我想让你代小四打理一段时间,你可愿意?”
“这……”卿五颇感意外,江南分堂地处富庶之地,油水最多,可是几个少爷抢红了眼都要争的,父亲突然将江南分堂交给自己,这着实太过突兀。就算自己那日朝卿大故意诉苦,实则是抓着卿云纵心软的机会开脱罪名,但是父亲突然的决定,也未免不合情理。
这情形,倒像是要突然将他支开卿家堡一般。卿五目光闪烁,心念千回百转。
“江南分堂乃是要地,我一介残废,怕是难以服众……”卿五有些推托,实则在试探卿云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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