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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天下第一影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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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如此,小七依旧紧咬不放,目光嗜血,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杀曹笱惟!!
    “小七,你这疯子,你现在投靠我还来得及。”曹师傅趁着两人双刀架在一起时道。
    “做梦!!”小七的声音都变了,双目通红,宛若修罗附身。
    “哼!你可知车里装的是什么?”眼看马车横冲直撞,即将撞上城门,曹师傅目光闪烁道。
    不待小七反应,曹师傅叫道:“你想让卿五的尸身随着这马车一起四分五裂么?”
    “啊!”小七惊骇,就在他刹那迟疑之时,曹师傅占尽先机,一刀斩向他的前胸!
    小七本能后撤,堪堪避过,胸前却被划破衣襟,血色渐渐晕染开来,马车这时剧烈颠簸,竟然将小七颠得无法站稳,就在他快要跌下马车之时,他一把抓住车座上的横杆,整个身躯都几乎晃荡在马车外,而那几匹疯马因为蒙了眼睛,只知道一味疯跑,还不知道即将撞向城门!
    眼看马车即将颠覆,整条街道也被这疯跑的马车搅和得一塌糊涂,街上狼藉一片,人都吓得四散逃窜。曹师傅趁机一卷刀刃,竟然呼啦一下将整个马车的车顶切开!随即补上一掌,车顶便飞了出去,而车内则横卧着一具包裹着白色大布的躯体,想来应该是卿五尸身无疑了。
    曹师傅伸手一掠,便将卿五尸身抓在怀里,随即笑道:“小七,有本事就来夺你想要的东西!”说罢一跃而起,在马车撞上城墙的刹那竟然攀上高高墙壁,随即轻巧翻墙而出!
    小七怒极恨极,哪里舍得就此放弃,眼看疯马一头撞上墙壁,当场血溅毙命,马车随即整个倾覆,小七连忙双臂用力一甩,将自己甩离整个砸上来的马车,但是却有些狼狈地扑到在远处泥地上。
    他咬牙爬起来,不肯认输,再次发足狂奔,追随曹师傅的身影而去。
    ————
    话说在此之前不久,江南分堂中,赵大宝哭了一场,想到卿五的尸身还在床上,还是将他送入棺木,让他英灵安息的好。于是来到卧室,强忍悲痛,不去看卿五的脸,而是摸索着将卿五抱起来,结果一抱之下,手上突然一哆嗦,卿五的身体方才离床半分,又跌落回去。
    而一把寒冷的刀刃也架在了赵大宝的脖子上。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许动,不然要了你的命!”
    说话间,几个蒙面人已经跃窗而入,来到床边,拿出一卷雪白长布,裹住尸体,要将卿五的尸体带走。
    “住手!住手!你们不许碰他!”赵大宝见状,急忙大呼起来,蒙面人见状,连忙将他打昏,示意同伴带走尸体。
    于是这般,卿五的尸体就被曹师傅的同伙神不知鬼不觉地运送了出来。
    赵大宝直到傍晚时分才清醒,睁眼时,自己就躺在卿五的床上,而堡主卿云纵则冷冷地坐在一边,他略微一动,堡主冷冽的声音就跟着传来:“君儿的尸体被人偷走了。”
    赵大宝头还昏昏沉沉,他挣扎着坐起来,看了看堡主完美优雅的侧脸,低下头沮丧道:“我没用,我连五少的尸身都没看好……堡主!快派人去追五少的尸身啊!”
    “我已经派人追查去了。”堡主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漠,听不出什么感情。
    赵大宝咬咬牙,握紧拳头,迟疑片刻,终于道:“堡主,您对五少,难道真的没有一丝父子之情么?!假如您当年对五少哪怕付出多一丝的关怀,五少又岂能中毒残废!落到如今的局面!这么多年,您对他不闻不问,您知道他心里的感受么!五少现在死了,再也没有机会对您说他的委屈了,我就替他说好了,堡主您爱听也罢,不爱听也罢,我也要替五少说完!五少他……五少他……一直……那么尊敬您……可是您给予他的……又有什么!”
    卿云纵冰雪般的容颜微微动了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道:“我确实亏欠君儿。没错,假如我当年用心顾他一点,他就不会被人下毒,哪怕我早来一天,他就不会被人设计杀害。但是你,还没有评判我的资格。”
    说罢竟然负手站起,缓缓离开,只留下被他冰冷杀气震慑得无法言语的赵大宝。
    这番话,还不知道堡主要如何处置自己。
    赵大宝苦笑,罢了,大不了陪卿五去是了。想他赵大宝在这世上无牵无挂,无亲无故,也只有卿五这一个损友,到了阎王那,在一起涮火锅罢了。
    于是颓然靠在床柱上,轻轻抚摸卿五的枕头,突然,他愣住,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第52章 无奈的天伦
    
    自己究竟是以何种心态看待卿五?
    卿云纵缓缓踏步走在石径上,一向犹如万年冰封的内心竟因为赵大宝的一席狂言而起了丝丝涟漪。
    他是个不善于表露感情的人,从小到大,只有拼命练剑和读书,遵从父亲的意愿,继承卿家堡,父亲说他的命是为卿家堡而活,是为了整个家族而活。他不需要多余的感情,就像历代的堡主那样。
    但是直到遇到了那个人,沧溟舒云,是他告诉自己,自己不应该为任何人而活,是他让他明白,原来卿云纵还是个人。所有人之中,只有沧溟舒云是特别的。只有他仿佛最了解自己的心。
    于是,孽缘天定。
    为了一个承诺。他以为,他和沧溟舒云是一样的,都可以为了一个承诺而死。
    他带回了圣女,并名义上娶她作为妻子。后来,那个孩子就降生了。
    卿淑君,他的第五个儿子。
    实际上,是沧溟舒云的儿子。
    谁也不知道,他看到那小家伙时的激动。
    婴儿那双大眼睛,真是像他爹——沧溟舒云。
    和其他的儿子不同,淑君是特殊的存在。
    他是那个人的化身啊,是沧溟舒云的骨肉!
    他会好好养大他,等着那个人回来。他曾经这么想。
    和别的少爷降生时受到的冷遇不同,五少一出生,就被堡主紧紧地抱在怀里,堡主几乎倾尽所能地将一切最好的东西送到出生后便失去母亲的五少身边,甚至出乎意料地亲自抱着婴儿,哄着婴儿睡觉。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实在是一个可怕的讯号!
    但是对于堡主来说,他只是想把孩子养大。
    可是这如此简单的想法却被淑君出生后遭遇的第一个阴谋粉碎,尽管他足够小心,但堡中那些嫉妒淑君受到卿云纵特殊关照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个稚嫩的孩子不放,像苍蝇一样不放过任何机会。
    卿云纵下令砍掉了那个试图给婴儿下毒的侍女的手。但是随即又传出了卿淑君是妖星降世的谣言,生生闹出一出闹剧;还有那些诡异的符咒……层出不穷的争宠阴谋过早地加在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身上。
    堡主陷入了无法自拔的苦恼,原来,他的宠爱,竟然成了那孩子降于这世上的第一道磨难!
    那时候,他的影卫,曹笱惟建议,暂时装作冷落五少,暗中照顾,比明地里的张扬溺爱对于五少来说,反而是更好的爱护之道。
    是了,曹笱惟,他曾经最信任的人,所以,他将君儿交给他一手照看。
    他信任曹笱惟,这个男人简直完美的无可挑剔,他来自沧溟教,是沧溟舒云最得力的助手,亦是沧溟舒云的影卫,他保护圣女,随同自己一路来到卿家堡。
    沧溟舒云曾经对他说过,曹笱惟是他最信任的人,是最忠实的朋友,甚至可以托付生死,是他最为宝贵的臂膀。
    所以,卿云纵听从了曹笱惟的建议,将小小的淑君交给了他照看,让他笼络值得信任的下人,对孩子多加关照。而他自己选择站在暗处,远远地守望着那孩子长大成人。
    有整整十年的时间,曹笱惟都是让他极为放心地教导和爱护卿五,卿五出类拔萃,在众多少爷中锋芒毕露,这让卿云纵感到十分欣慰。他甚至,想把堡主的位置留给将来能够独当一面的卿五。
    但是他万万想不到,为什么有了曹笱惟的保护,淑君仍然会中那神秘凶险的天噬兰心,为何那种早已绝迹江湖的奇毒会出现在淑君身上?!
    卿五中毒的那几天,永远也没人知道,卿五中毒时,是堡主耗尽内力,拼命为他续命;之后,堡主每夜前来,站在窗前守着,和那不断发烧的孩子一起度过一个个不眠之夜,纵使大雨倾盆,一夜过后,堡主全身湿透,黯然而归。
    那孩子命大,没死。
    却废了。
    卿家堡里有他不知道的阴谋者,一直在暗中加害那孩子。
    卿云纵查了数年,依旧没有抓到主谋。
    他不敢掉以轻心,越是在意,反而越是刻意冷落,生怕又为那孩子带来灾厄。
    他知道那孩子的心在渐渐变冷,那孩子憎恨自己吧?
    无所谓。
    只要他活着就好。
    只要活着。
    活着…… ……
    活着?
    卿云纵扯出一抹无比苦涩的笑。
    那孩子。
    死了。
    真是不听话的孩子。
    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活着。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非要招惹是非?我将你调离卿家堡,就是不想让你卷入那些血腥纷争……为什么……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你和你父亲一样……从来都让我失望……
    为什么你们父子两人,给予我的永远是无尽的幻灭……
    一拳打在身旁的枫树上,卿云纵慢慢闭上了眼睛。
    君儿……
    是我无能……
    是我无能……我保护不了你……
    你不在了,卿家堡这种东西,也没有必要再托付传承下去了。
    那本来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没错,说我无情也罢,说我疯狂也罢。我卿云纵一生只爱沧溟舒云一人,他的儿子我便喜欢,那些我不爱的女人,我不爱的女人所生的儿子,我一眼都不会去看!君儿,就让整个卿家堡为你陪葬可好?
    卿云纵目光一沉,一掌击断枫树,随即发出一阵凄凉的笑声。
    冷漠的背后,却原来是最极端偏执的爱。
    难于表达的父子之情,一味的守望,换来的却只是一场空。
    世上,又多了一抹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第53章 心碎一刀
    
    曹师傅,永远是他追逐的目标。
    两侧的景致不断飞快后移,莫小七执着的目光里只剩下那道注定自己永远追逐的身影——以前,他是怀着敬仰的心情追逐曹师傅的脚步,而这一次,他一定要追上,不仅如此,他还要取下师父的首级!!
    极致的仇恨使得小七爆发了惊人的速度和耐力。天色渐晚,最后一抹日光也湮没在夜色的深蓝幕布之中,黑黝黝的郊外山路,两道人影,一蓝一白,持续着仿佛无穷无尽的追逐,速度快如离弦之箭。
    行至一片山顶平地,眼看前面再无出路,只有悬崖断壁,曹师傅骤然停下,将白布裹着的尸体放在平整的地上。小七随即赶至,不带喘息一口气,快刀如影随形,以雷霆万钧之势狂斩而来。曹师傅腰间钢刀亦同时出鞘,两人再次战作一团!
    只不过,这一次,才是真正的生死搏命!
    小七眼睛血红,狂态尽显,每一刀都只求斩杀不顾自保,是完全舍弃防守的豁命之招,又毒又狠,曹师傅忌惮三分,刀式沉稳,比起小七狂风暴雨般的一味强攻,反倒犹如游龙。两人都是百年不遇的刀中奇才,这一番争斗尽展两人能耐,一样的刀法,一样的招式,师徒传承,此时此地,却因为两人心态各异,而展现出迥然不同的风范。
    随着两人越斗越猛,越斗越激,周遭的山石尽被四射的刀气扫到,崩散无数,就连崖顶石壁也留下无数深深刻印,倒是卿五的尸身因为被曹笱惟放在一块山岩之后,反而避过了这次劫难。
    战至半夜,一轮皎月爬上夜空,明月银盘,月光如洗,洒满山崖,两道人影缠斗不止,小七一身白衣早已被刀锋割得斑驳,血迹斑斑,甚至头上的发带也早已断落,披头散发,更显狂态。虽是一身浴血,却依旧奋战不息,这等毅力和斗志,叫曹师傅吃惊不已。
    “莫小七,你这冥顽不灵的东西,为师就遂了你的心愿,将你和那卿五一同剁了,就在这里喂那野狗!“曹师傅眼看小七刀法越来越乱,知他是已经气力亏空,渐渐不支了,于是便恶语挑衅,小七果然狂怒,嘶哑吼道:“闭嘴!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把五少还给我!还给我!!啊啊啊啊啊!!!”
    这一吼竟然泄了一直憋着的一股气,小七忽感胸前一滞,曹师傅则狡猾地抓住机会,刀影斜挑,瞬间便令小七羽月刃脱手,随后紧跟一掌,将小七打得斜飞出去,足足飞出一丈多远,他口中喷出的鲜血,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弧。
    跌落在地的小七挣扎了几下都没爬起来,只见曹笱惟看他也不看,径直走向那岩石后的卿五,冷笑道:“小七,好好看看,师父达成心愿的一幕!哈哈哈哈哈……”说罢竟然举起长刀,朝着卿五的胸膛斩下!
    “啊啊啊啊啊啊!!!”小七绝望地伸出手嘶嚎,无奈距离太远,此时又身带重伤,早已来不及阻止。可曹师傅的刀却在中途停下,恶毒地道:“是了,我不能便宜沧溟舒云的儿子,不如先将他大卸八块!”
    “住手!住手!混蛋!!你这混蛋!!”小七拼命抓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曹师傅的刀却早已落下,随即一件东西便被曹师傅抛了过来,落在小七的面前。小七一看,顿时感到天旋地转。
    那竟然是一只右手!!
    卿五的手被曹师傅剁下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凄厉叫声回响山崖,小七泪如泉涌——————他算什么!!他算什么!!他算什么影卫!!害死了主人!到最后竟然连主人的全尸都不能保住!!
    愤怒终于达到前所未有的顶点,小七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气力,突然一跃而起,抓起插入地面的羽月刃,刀魔绝式最高招式——碎心一刀悍然上手!
    碎心一刀,刀魔绝式最后一招,威力最大的一招,亦是最难修炼的一招。百年以来,除了自创这套刀法的刀魔本人,再无人能领会这一招的精髓——据说,这最后的碎心一刀,威力至猛,一刀便可摧山破岳,一刀制胜,终结一切。但是领会这一招,需要无比专注的意志力,其名碎心,便是意为只有心死绝情、悲之顶峰、愤之极点之人才有可能在刹那体味那超越一切的斗志和专注!
    而小七正是在这一刻达到了这种境地,配合刀魔最终一式,竟是要与曹师傅同归于尽!!!
    只听轰然巨响,小七竟然一刀劈开山崖峭壁,一刀划出百道刀影,刀锋所过之处,尽是不知其深几许的深痕——不知道是小七此时已然是强弩之末,还是曹师傅伸手敏捷,竟然于小七瞬间笼罩天地的刀网中侥幸逃生,只是身上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眼中伤痕,汩汩流着鲜血,尤其是腹部一道伤口,早已流出肠子,是他自己用手强行捂住才不至于流出来。
    小七使出这惊世无双的一招,亦是用尽了所有气力,随即颓然倒下!
    ————
    “堡主!堡主!我一定要见堡主!”赵大宝在堡主院落外苦苦哀求,但是门口守卫就是不让他进去。他只得在门外大声呼叫。
    此时已是深夜,赵大宝这般大呼小叫,众人怕他惊扰堡主,连忙把他拖下去,最后将他锁在柴房中。赵大宝急的用头顶门,混蛋!混蛋!让他出去啊!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那个卿云纵!!
    可是无论他如何嚎叫,最后累得脱了力,依旧没人理他。
    他只好颓然坐倒在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没错。
    那绝不是自己的错觉!!
    绝不是!!
    当他去抱卿五尸体的时候,手心竟然被冻气刹那侵入,伸回来时手心都结了冰!
    那代表什么?!卿五他……
    他的体内还有细微的真气流动!!
    而且他没看错,那些蒙面人用来包裹卿五尸身的并非是一般的白布,乃是一种特殊的布料,名唤裹雪练,这种布料在日光下会微微反射萤兰光彩,赵大宝自信这世间再没有比自己更会认布料的裁缝,呃,不是,是神医!
    那种布料,千金难求,可以克制极寒之物,薄薄一层,便能抵御塞外万年雪山酷寒!那些人用裹雪练包裹卿五,莫非早已知道卿五的尸体产生某种变化?!
    
    第54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明明早已气力亏空,明明鲜血都模糊了视线。
    却依旧双手紧紧抓着满是荆棘和尖利山石的地面,鲜血淋漓地爬到了尸体面前。
    “五少……五少……我来了……我来了……”
    喃喃地说着,他一把抱紧尸体,用最后的力气站了起来,摇晃着走向悬崖的边缘。
    猎猎山风,吹动小七染血的衣角,他站在悬崖边缘,衣袂翻飞,好似一只即将展翅飞翔的白色大鸟。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一轮明月,声音飘忽得像是已经快要在天上飞了:“五少,这世上太过凉薄,太无趣了,我跟你一起走吧。”
    闭上眼睛,寂静的山崖上只有呼啸山风的声音,他想起了那夜去红庙的路上,卿五很高兴,说和自己在一起,就好似能飞一样。
    “那就一起飞吧。”小七扬起一抹疲惫的微笑,抱紧了怀中的尸体。
    那尸体上还缠着白布,小七没有解开,不想看到卿五死后的样子,尤其是被曹笱惟折磨之后的样子。
    卿五永远是他心目中的那个卿五,华仪清雅,洁净如玉。
    “下一世,还做追随你的人。”小七低下头,隔着白布,在卿五的脸上印上一吻。
    随即——————
    竟是
    纵身跳崖!!
    “小七!”失血过多,早已倒地抽搐的曹师傅叫了一声,终于也昏迷了过去。
    风声越发呼啸,伴随着下坠所带来的急速,两行泪珠随风飘散。
    一生一世,不过如此。
    生不能相伴,
    死求同穴。
    谁也分不开我们。
    手臂越环越紧,直至意识消散也不松手。
    他日崖下,便给世人两具纠缠不分的白骨,便也
    知足了。
    清晨,大雨滂沱。
    明明昨夜明月当空,却不知怎地竟突然起雨,电闪雷鸣,宛若天之恸哭。
    雨幕中,一道人影缓缓朝江南分堂走来,那人一身衣服沾满了污秽,脸上也青青紫紫,却依旧是倨傲,对守门人道:“我要见赵青。我是护法朱离。”
    守门人知道朱离的名号,将他引入分堂,并直接带到堡主的住处。
    卿云纵正在书房里擦拭自己的长剑,朱离走到他门口,有人通报,他理都不理,朱离也不顾礼数,直接举步进入,道:“我被曹笱惟暗算。”
    卿云纵不说话,只是擦剑。朱离却自顾自道:“但是我在他身上下了追魂香,我可以找到他。我需要马匹人手。”
    卿云纵只是答了一句:“我跟你去。”说罢宝剑锵然入鞘,抬眼间,冷冷杀气逼人。
    于是两匹骏马很快就驰出江南分堂,马上二人一前一后,俱都是连雨具都没带,就这般冒着大雨纵马狂奔。
    将近晌午,两人终于追到一处山崖,冒雨登上山崖,但见那平顶上四处都是激烈打斗的痕迹,泥泞中躺倒一人,浑身是血。朱离上前一看,正是曹笱惟。
    卿云纵站在朱离三尺开外,用剑鞘拨拉着地上掉落的一截断手,这手掌皮肤皱折,尸斑明显,指甲污黑枯黄,应是一个死了多时的老人的手,怎会有这种断手在此?
    朱离将曹笱惟抓起来,便要带走。卿云纵抬头看看四周山崖刻痕,道:“这是碎心一刀的招式痕迹,真没想到,竟然有刀魔之后第二个刀中奇才将此招练成。”
    朱离道:“将这个曹笱惟带回去审问,他还没死!”
    于是两人将还剩一口气的曹笱惟拖上马,就此离开,却想不到小七和卿五早已葬身在他们七步之遥的山崖处。
    ————
    雨势渐渐转小。
    长满青苔绿草的崖底,静静地躺着两具躯体。
    自然便是小七和卿五。
    小七横趴在一边,距离卿五甚远。下落时的冲击终究拆散了两人。
    而卿五身上的白布却在落崖时翻飞,勾在了枝桠上,使得两人在坠落时大大减轻了下落的冲力,因而掉下去之后,小七身上并没有什么损伤,只是昏迷过去了。
    正因为如此,卿五也露出了本来的衣物,依旧华服俊颜,平静地平躺在绿草之上,右手则完好无缺。
    雨水啪嗒啪嗒滴落,唯独落到卿五身上的雨滴起了变化,竟然未及落下便在距离他三尺高度的地方凝结成飘飘絮絮的雪花,缓缓飘落,不仅如此,就连卿五所躺的草地也渐渐结霜。
    寒气渐渐蔓延,他附近的小虫俱都纷纷脱离,来不及走得,便被凝成冰,冻住了。
    雨渐渐停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
    再次迎来了夕阳。
    几只啄食腐肉的乌鸦在上空盘旋,有一只好奇心强烈的飞了下来,想要靠近卿五一观。
    当它的脚落在卿五胸膛上之时,却僵在当场,随即硬邦邦地栽落在一侧,整个身体还保持展翅的姿态,却被冻得实在了。
    而就在此时,早已失去生命的卿五的胸膛,开始了缓缓的起伏。
    起伏如此缓慢,随着胸膛的律动,卿五的唇竟缓缓张开,一股至冷的寒气徐徐吐出。
    “啊…… …… ……”
    一声低不可闻的呻吟,预示着神秘的生机再现。
    随着这一声细微呻吟,卿五周身再次产生变化,覆在身上的冰雪开始渐渐消融,濡湿了衣衫,而他周围的冰霜亦渐渐解冻,一切都昭示着卿五周身的温度在渐渐升高,只是他周身竟然升腾起丝丝热气,将身上的濡湿尽数蒸腾,这种回温,似乎未免太过诡异?
    待经历了冷热两重异象,卿五的体温渐渐趋于常人,而他的眼皮,也终于有了微微的抖动,似乎…… …… ……
    便要醒转?!!
    
    第55章 崖底真情鉴明月
    
    睫毛微微颤动,终于,寒星般的双目再次睁开,入眼竟是一片浩然星空,明净的夜空挂满了无数繁星,那正是卿五复生后所见的第一眼景致。
    “这是……哪里?”卿五闭上眼睛,空白的头脑渐渐记忆回流。
    他记得,自己吃下反生花之后,剧毒竟然逆流全身,当时已有决死之心,为何,为何现在会在此处?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终于能握紧拳头。知觉还在,身上的痛楚也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怎么一回事?
    “啊…… ……”卿五徐徐吐出一口气,周身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真气也开始渐渐流转。当他终于可以扭动脖子的时候,赫然发现不远处躺着一个人!
    “那是……小七?”月光下,通过那人熟悉的身形,卿五一眼就认了出来——发生了什么?小七怎么一动不动?!
    “小七?!”卿五叫了一声,无奈身体刚刚复苏,还不太能发出太大的声音,加上小七仍在昏迷,他的呼唤根本起不到作用。
    于是,卿五便努力侧过身,朝着小七缓缓地爬去。这一动,一股刺痛就从脚踝处传来,卿五吃了一惊——他的脚早就没有知觉,怎么会有如此清晰的痛感?
    莫非,剧毒逆流导致双腿恢复知觉了么?
    卿五试着运行真气,毫无滞碍,天噬兰心的毒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顾不得他多想,还是尽快和小七一起摆脱困境,于是他伸出手臂,在草地上一寸寸挪动——虽然双腿恢复了知觉,但是毕竟他已经八年没有真正走过路,尽管平日也有好好按摩,却毕竟比不得常人,双腿有些萎缩的肌肉依旧需要一段时间的锻炼才能恢复,是以这时还使不上劲儿,只是比以前爬得快一些罢了。
    而落崖时因为碰到了山体岩石,脚踝似乎伤了,因此,卿五每拖动一分,那鲜明的痛楚就扯动一下,虽然是恢复知觉的证明,却也并不好受。
    好不容易,终于爬到小七面前,顾不得自己脚踝处的痛楚,卿五一把抱住小七,查看他的情况。
    小七身上有不少刀伤和划伤,一身白衣都被鲜血染得惨不忍睹,也不知道这孩子究竟奋战了多久。卿五越看眼睛越是发酸,一滴泪水终于滴落在小七的脸庞上——这一生,他罕有流泪,就算当年身中剧毒,痛不欲生,他也咬紧牙关没有落过泪。
    唯一的痛心,只有此刻。轻轻抚摸上小七的面颊,只觉得他浑身烫的吓人,是起了烧——昏迷中,小七兀自喃喃自语,干裂的嘴唇似乎在不断呓语着什么,卿五正要为他输送内力,却听见小七突然惊呼一声:“五少!”
    “啊!”卿五以为他醒了,仔细查看,小七却原来还是发梦,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泥土,呓语连连:“五少……五少……别丢下我……别丢下……我……我陪你……别丢下我……”
    “我没丢下你,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卿五双目微红,轻轻抚摸着他的面颊。
    明明就在对面咫尺,明明倾慕至深,性命相托,却无法相认,无法相见,就连天边的明月也似乎为这凄凉一幕哀叹,隐入云霭之中,只露出半边银盘。
    卿五将小七抱起来,拥入怀中,手掌抵在他的后心,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内力输入小七体内,助他平息体内的内伤,导出五脏六腑残留的刀气。
    但是只是如此,小七的烧却依旧退不了,浑身烫的像块木炭,卿五蹙眉思索片刻,便自己宽衣解带,将小七紧紧搂在怀里,自己的体温则借助体内寒冰内息迅速下降,以此来帮小七降温。
    小七于苦燥中只感到周身被清凉包裹,便越发寻求清凉,往卿五身上蹭了蹭,舍不得离开,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直到天明。
    “水……水……”昏迷中的小七终于渐渐有了起色,却因为口干舌燥而呓语。
    卿五见小七烧退了,心中欣慰,可是他自己双腿不便,刚刚经过一番生死徘徊,浑身亦酸楚无力,只是挪动身体都觉得费力,将小七抱住的动作都已经是极限,这要上哪里去找水呢?他试着将小七放在自己脱下的袍子上,随即艰难地爬动,试图寻找水源,爬了一会儿,便听见远处似乎传来野兽嚎叫,他突然心中担忧,怕自己去找水,小七被狼吃了,于是只得又拖着伤腿爬回来。
    一来二去,卿五身上的衣袍早已被地上的碎石刮得狼狈不堪,手肘和身上也多处擦伤,但是平日极爱整洁的他此时却毫不在意,反而撕下自己里面干净的衣服,为小七包扎伤口。小七的嘴唇都干裂了,看他口渴的样子,卿五咬咬牙,抓起自己拾来的尖利石块,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割了下去。
    鲜血立即从割开的伤口里涌了出来,卿五将手腕移近小七的唇边,试图喂血给他,可是小七牙关紧咬,怎么都喂不进去。卿五心一横,索性将嘴唇移近伤口吮吸,然后含着热血贴近小七的嘴唇,以口对口的方式喂他服下自己的血。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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