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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平_月舞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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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三奇眼看兄弟吃亏,哪里还管要不要积口德,看花连华长得秀美非常,就跟着帮腔道:“可不是!看这小子一副美人样,衣服也穿得这么水灵,该不会真是女扮男装吧!就是这个头,比姑娘家高不少,老三,要不咱们把他制住,撕开衣服看看是男是女!真是个女的,老三你就捡了个便宜老婆啦!”“大哥,要还是男的怎么办?咱们难道要个男人当弟媳?”“这个么……”“嗨,我说二哥你呆了吧!这么水的美人,真是男的也可以凑合啦!反正也能用嘛,哇哈哈哈哈哈哈!”
  花连华出道以来,素以少年华美,武功高强而在江湖上著称,虽有那觊觎他容姿风采的,那也不敢当面表示出来,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明知对方是拳头上赢不了,就在嘴头上占便宜,花连华也还是被气得七窍生烟,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嘭”的一声巨响!
  这声巨响来得如此突兀,众人无不吓了一跳,只见方才一直安静坐在树下的黑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们。而在他脚下,那方才还好端端的石凳,已倒塌在地,化成了一堆碎石,风一吹过,粉屑飞扬。
  叶明昭走到花连华身边,看了愠怒的友人一眼,说道:“你先歇会,这场战就交给我。”
  花连华想了一下,真要论武功,叶明昭的武功在灵剑阁足能称得上第一,就是有时下手过于狠厉,常被大哥碎碎念。但他刚被对方羞辱,心里窝火得不得了,既然嘴上不知修德,那就让他家最能打的兄弟上阵,狠狠地揍这帮混蛋一顿,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也好,就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的修为,长进到了什么程度。”
  “嘿!”
  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黄天标这才留心打量起这黑衣青年。只见其人身材颀长挺拔,相貌虽不及刚才那名美青年,但也称得上俊秀,只是和那美青年相比,更要多出几分凌厉,清俊的眉宇间,透出浓郁的杀气。黄天标不禁嘴角一咧,笑了开来。
  “好眼神,够气势,我喜欢!你替那小子接下这一仗,看样子,是打算和我来场真刀真枪的对打了?”
  “然也。”叶明昭缓缓拔出了背上的破军剑,指向了黄天标。“指教了。”
  “哈哈!”黄天标大笑一声,手一招,四奇早已走到树下,解下挂在行囊两边的一对银锤,拎了过来。黄天标接过银锤,上下一抛,那沉甸甸的烂银锤在他手里,恍若无物。只见他斜瞅着叶明昭,嘲笑道:“小子,看你挺耐打的样子,待会吃亏了,可不要哭!”
  “不劳费心。”叶明昭破军剑一扬,喝道:“请!”
  话音未落,他足下未动,剑已递出,没有半分花巧的姿态,重剑直直地平刺而出,直取黄天标心口。黄天标大喝一声,不躲不让,撼动银锤猛力直击而上,竟是打算一击便要叶明昭长剑脱手!
  刹那间只见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令在场众人无不掩耳皱眉,都替叶明昭捏了把冷汗。这样猛烈强悍的力道,这看起来还有些文气的青年如何接得住?之所以众人都偏心叶明昭,并不是说在场众人全是正道中人实在是人的天性,对比中州四奇那几张太过折磨人眼球的脸,这黑衣青年的容姿简直就如同天人,不由自主地就偏了心。
  黄天标原本仗着身高力大,心想这一锤砸下,对方长剑就算不脱手,那虎山也要震裂,谁知一声巨响,双锤磕上重剑,就好象抡在了千斤闸上,一股巨大的反冲力从锤上倒卷而来,只震得他自己从臂腕到手指都发麻,银锤好险把握不住,一连退后了好几步,再看叶明昭,却是纹风不动。
  “好小子!好力道!”
  短暂的寂静过后,众人一片哗然。万万想不到,这看起来样貌清秀的青年竟然有着这样强悍的力道,不但架住了黄天标撼然一击,更反过来让那以力大闻名的家伙吃了硬亏!
  在场众人视线无不落到那黑衣青年身上,只见他手横长剑,神情不动如山。剑身折射出阳光,映着他端庄的容颜,额际垂落的黑发随风飘动。俊朗的眉宇,深邃的眼神,透出慑人的男性魅力。
  “好俊!”
  要说武功好的男人,在江湖上毫不稀奇,但武功好同时相貌又好的,就实在是凤毛麟角。比如说有着武林第一剑之称的凤云霄,就是集二者于一身,都说他剑术可以通神,容貌更称绝色,但毕竟有缘亲眼见到的是少数,于是传来传去,传得几乎成了江湖神话,导致传说得越美妙,失落的芳心就越憾恨。今日难得真的见到集强悍与俊美一身的男子,而且居然一见就是一对,让在场为数不多的几名侠女们在手心里捏了把汗的时候,却又掩饰不了欢喜的心情,于是倒霉的黄天标更加一边倒地被唾弃了。
  所以说侠女们心中的江湖名侠排行榜,果然还是要看长相。


第75章 第 75 章
  花连华看着场上的战斗,心中暗暗思忖。
  他早就知道叶明昭天生力量,但看到他和黄天标对抗之势,还是吃了一惊。黄天标以力大江湖闻名,在他的全力一击下叶明昭不但巍然不动,竟然还能反震对方倒退数步,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他已经变得如此之强?
  他心中疑惑的时候,场上的胜负情势已经十分明显。狂妄的黄天标,今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对手不仅仅是神力惊人,武学造诣更加精湛,其剑术之精妙老道,多年剑宿也不过如此,刚柔相济,势如千钧,黄天标只觉得自己陷入了剑气纺织的天罗地网中,左冲右突也找不到出路,渐渐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
  他这里险象环生,狼狈之态毕露,叶明昭却是越斗却兴奋,眼中泛起了狂热的杀意。只听一声怒喝,青年身形拔地而起,双手挥动重剑,一招力劈华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黄天标当头劈下。他的剑势来得太快,黄天标撤身不及,唯有高举双锤抵挡。只见剑光一闪,喀嚓一声,那沉重的银锤竟被一剑横斩成四半,与此同时,叶明昭眼泛红光,锋利的剑刃直直砍了下去,黄天标无可抵挡,眼看就要被当头斩为两半!
  “不可啊!”
  花连华见状大惊,却已无法拦阻,眼看那血腥的惨幕就在当下,就在黄天标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刹那,命悬一线的紧要关头,破军剑雷霆万钧的剑势在他头顶突然硬生生顿住,然而剑势虽住,叶明昭眼中血光依然不减,黄天标冷汗如雨而下。两人对峙,叶明昭眼神中的杀气终于渐渐隐没下去,眸光转为清明,缓缓收回了剑。
  “你输了。”
  从生死关险险打了一个来回,黄天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情知方才只要对方收势稍迟一瞬,自己此刻已经横尸当场。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不仅让在场众人目瞪口呆,花连华更是一颗心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松了口气后才发现手心里已全是冷汗。
  他心中唯有暗念阿弥陀佛,心想好友亲近佛门真的不错,佛法无边,终于化解掉了他的一些戾气,要不然的话,黄天标估计得和那粉罗刹一个下场,惨死当场。叶明昭收剑走过来,弯腰扶起那满面鲜血的老人,回头看着黄天标说:“人是阁下伤的,这老少二人的医药费用,就烦请阁下付出了。”
  三奇这时才回过神来,急忙围上去,查看兄弟有没有受伤。黄天标这时才算回过劲来,虽然险死还生,惊魂未定,见叶明昭对自己说话,他仍是输人不输阵,冷冷哼了一声,伸手扯下褡裢,劈头扔了过去。
  叶明昭伸手接过,掂了一掂,约莫有三四两碎银,便将褡裢交给了那老者,说道:“你二人伤得不轻,去找大夫看下伤势,速速离开吧。”一老一少感激涕零,连连道谢,相互搀扶着急匆匆离开了现场。
  目送着那对老少离开,众人都松了口气。这时原本一直背对众人坐在树下的那对男女站起身来,男人扶着白衣蒙面女子,柔声道:“娘子,你不是累吗,怎么不多歇会就要走?”女子不回答,只是低哼了一声,甩开男子的手往前就走,只是行动之间踯踌蹒跚,略有摇晃,不知是天生残疾,还是体力不支。男人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了她的腰身,也不理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一边走一边旁若无人地笑道:“娘子,你真是任性,有事为夫服其劳,何必事事亲力亲为呢?”
  花连华看了看叶明昭,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对夫妻有些怪异,却一时又想不明白怪异在哪里。那两人经过他们身边时,蒙面女子突然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只这错身而过的惊鸿一瞥间,花连华意外地看到斗笠之下,飘动的竟是雪白的发丝。看那男子相貌不过三十多岁,这女子怎会到了白头的年纪?但还未等他细想究竟是怎么回事,人已走了过去,视线中只留下两人背影,夫妻恩爱,相携相依的背影。
  “莫再看了,我们也上路吧。”叶明昭走到树下解开缰绳,翻鞍上了马背。
  “你这就打算走了,不再歇会?”花连华说着话也上了马,与他策马并肩,缓缓而行。“你还要歇?不怕看到那几个就生气?”叶明昭道。
  “哼!”不提还好,一提起刚才的事,花连华就火大。“什么中州四奇,简直是中州四狼,还是四条没品的色狼!要不是大哥嘱咐出门在外少惹是非,就凭他们胡言乱语,我也绝不会轻饶了他们!”
  “我早就跟你说了,堂堂男子汉,何必那么在意外表装扮。行走江湖,还穿得这样花团锦簇,不是成心招眼么?这不是惹出麻烦了?”
  花连华心中不忿,冷笑道:“谁花团锦簇了?这年头连衣服都能穿出错来?照你的意思,那中州四奇出言轻薄,还全都是我的不是了?”
  “我不是……”见花连华脸已黑得好比锅底,叶明昭赶紧道:“怎么会是你的错,当然全是他们的错!”
  花连华哭笑不得,干脆不再理他,足下一踢,白马迈开四蹄一路小跑开去,叶明昭纵马跟上,两骑人影绝尘而去,转眼消失在大路上。
  一路风尘,夜色渐渐降临。不出花连华所料,连日来武林人士齐往沧州参与盛会,到了晚上,当真连下榻之处都难以找到了。一连走了几家客栈,全部客满,就连柴房都没得空缺,兄弟两人只得望镇兴叹,白天谈笑之言已成现实,今夜只有露宿野外了。
  不过两人都不是第一天行走江湖,对他们而言,风餐露宿也并不算是稀奇事。何况他们也不是孤独的,这次去沧州的武林人士那么多,很有一些和他们一样找不到住处的难兄难弟。不想和陌生人宿得太近,两人寻到人迹罕至的密林深处,找到一片空地,拾来柴禾干草,点起火堆取暖。现在虽然天气尚冷,但好在气候晴朗。一轮明月当空,暖暖火焰跳动,兄弟俩并肩坐在干草上,一边吃干粮,一边谈着天,再多的寒意也已被尽数驱散。
  用树枝拨动着火堆,听着火焰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花连华打了个呵欠,把树枝一丢,伸了个懒腰,仰面朝天躺在了干草上。
  “这就睡了?这天还早呢。”叶明昭看着他惫懒的样子,有些好笑。
  “躺着比较舒服,咱们就这么聊好了,你也躺下吧,比坐那舒服多了,赶了一天路你不累?”花连华懒洋洋地回答。
  “还好。”叶明昭说着,伸手就去拉他。“你别躺着,我突然很想听你吹笛子。”
  “突然很想……”花连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刚躺下你就要我吹笛子,你这到底是突然雅兴大发,还是见不得我舒服?”
  “我是真的,突然,很想欣赏,花公子的雅乐。”叶明昭一本正经地回答。
  “滚!什么突然很想欣赏雅乐,你小子压根就是见不得我舒服吧!”花连华怒吼一声,随手捏起一块石子兜头就砸过去,叶明昭伸手一抄,石子便落入了他手中,他看看手里的石头子,又看看花连华,对好友这颇有些暴力的行为完全不生气,反而是看着他直笑。看他笑的样子,摆明了我就是成心不让你舒坦,你又能怎么样?花连华咬牙切齿,真想跳起来踢他一脚,但发狠归发狠,一对上对方明亮的笑颜,他就真没辙了。平时冷漠的人,这一旦展颜笑起来真让人硬不下心肠,花连华只得万般不情愿地爬起来。
  “算你狠,败给你了!”
  他抬头看了看树林上空的明月,叹道:“今天的月色还真是该死的清明,不附庸风雅一番还真是暴殄天物。”见叶明昭眼带笑意,花连华瞅了他一眼,揶揄道:“你别笑,这附庸风雅我说的就是你!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听什么笛子?”
  “随便你怎么说。”叶明昭十分无所谓。“附庸风雅也好,怎样也好,高兴就好。”“是啊,你高兴就好。”花连华笑着摇摇头,从腰间解下了竹笛。“要听什么曲子?”
  “逍遥游。”
  “这首吗?”花连华点了点头。“不错,满应景的。”他伸手擦拭笛子吹孔,突然想起了一事,随口问道:“明昭,你喜欢笛子,却不喜欢箫,明明箫声也很动人,和笛音相比可说各有千秋,你为什么就会那么差别待遇呢?”
  “为什么啊……”叶明昭皱了皱眉头。“我也不清楚,总之就是不喜欢。一听见那呜呜咽咽,鬼哭似的声音就觉得心烦。”
  “箫声本偏幽怨,竟给你说得这般,箫若有灵,也要哭了。”花连华摇头叹息。他不再多话,将笛子送到唇边,一曲逍遥游,流转风中。
  月下笛声,令人悠然神往。专注地倾听着这一首笛音,叶明昭轻叹一声,眼中略染上了惘然之色。良久,笛声方歇。花连华放下笛子,含笑看着他,他正要说话,忽然神色一滞,怔了一下。见他面色有异,花连华十分奇怪。
  “怎样了?”
  叶明昭摆了摆手,眼中露出古怪的神色,压低了声音。“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花连华闻言一愣,收敛了心神仔细倾听,果然听到了林中似有不寻常的动静。
  “有人。”
  两人对望了一眼,那声音起初很低,难以分辨。等到两人沉默下来,静心细听时,也渐渐大了起来,这回两人都听得分明,那诡异的动静里,响起的竟是男人沉闷的喘息,而那喘息声中还夹杂着隐约的呜咽,但那呜咽,却似是被堵在咽喉之中,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
  这样的动静……
  兄弟俩都是常在江湖漂的,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没一个能叫做纯情无知。此时他们都已回过劲来,自己听到的,定是野鸳鸯的动静,不由得面上发热。只是窘归窘,又深觉不可思议。就算偷情也该选个好时候吧?这样寒冷的天气,除了不得己而在外露宿的人们,谁愿跑到外面来受冻?还是说情爱挚热,心里燃烧着一把熊熊烈火,所以竟能让人完全不惧严寒?
  “见鬼!”花连华低咒了一声。那两个家伙,就算再怎么情浓如火,要偷情也该找个隐蔽的地方。这大冷的天,再不济也该选个山洞吧,就在这小树林里鬼混上了,也不先看看有没有人在,难道叫他们坐在这听到完事?他倒忘了,这树林已经够隐蔽的了,实在是他们自己,完全不应该在这种天气,这种时候,还在树林里悠哉游哉。
  “我说,我们还是先躲躲吧,人说偷看私情会长针眼,听搞不好耳朵也会长疮哩!虽然我们不是偷听。”
  “嘘。”叶明昭一摆手,低声道:“你再听。”
  “啊?”看他仔细倾听的模样,花连华不由一愣,心说看不出来你表面正经,骨子里居然这么闷骚,还听上瘾了?这恶劣的念头还没转完,叶明昭低低的声音已再度传来:“这不像是偷情,更像是……施暴。”
  采花贼?!
  花连华吃了一惊,虽然江湖上多有采花大盗的传说,但他行走江湖多年,还真的从来没有碰到过,更不用说亲手去抓一个了。要是叶明昭的不错,难道今夜他们真遇上了传说中的采花贼了?
  叶明昭却不再多说,拿起破军站起身来,将剑往背上一系,就要离开。花连华一见他站起,就知他意欲何为,赶紧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等下,我也去!”
  一握住叶明昭的手,花连华猛然惊讶地发觉,他的手心竟是汗津津的,心中顿时一惊。他不知道叶明昭是怎么了,但无论如何,绝不能放他独往查看,否则不知会惹出什么祸来,当下抓起七杀剑一跃而起,手却依然拽着叶明昭不放。
  叶昭微挣了一下,没能挣开花连华的紧握,不由抬眼看了对方一下,花连华的神色尽收眼底,望着花连华,他笑了一下,但此时这个笑容,却显得有些忧愁。
  “连华,你在担心什么?”
  “我……没……”花连华为之语塞,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白天叶明昭险些砍了黄天标的事,历历就在眼前,令他心有余悸。就算他从来不肯说出来,也绝对不承认好友的精神有问题,可再怎么当鸵鸟把头扎进沙地里逃避现实,好友事实上那的确不十分正常的精神,以及不稳定的情绪,就像座潜藏危机的活火山,终究是他心底的死结。每当想起那些恶梦般的可怕往事,就不能不令他担忧。但这些话,叫他怎么能对叶明昭说出口?见他沉默半晌没法回答,叶明昭也不再多说,只是叹了口气。
  “我不会乱来的,你放心吧。”
  说着,他手腕一转,从花连华掌心中抽出手来,率先往声音来处搜寻而去,花连华紧随其后,两人屏息静气,脚下不发出一点声音,如同灵猫潜行林中,越寻得近,那动静就越清晰。


第76章 第 76 章
  密林深处,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翻滚挣扎间,只听一人喘息声愈加粗重,而另一人的挣扎也愈加激烈。那被压制的人极力反抗,试图阻挡对方的施暴,不但无济于事,更起了相反的作用。其反抗得越激烈,那施暴之人就越兴奋,用力绞住对方双腿,不顾其拼死抵抗,伸手到腰间,一把扯下腰带,用力一扯,只听嗤的一声,衣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人正要采取下一步行动,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顿住了动作。稍后,他支起身来,一手将身下之人抄起揽入怀中,不顾对方挣扎,紧紧箝住,一手抓起衣服盖住其身体,抬头看向了无声出现的不速之客,慢条斯理地开了口,语调平静却带有掩饰不住的冷戾。
  “朋友,行走江湖要懂得礼貌,没人教你打扰别人燕好会遭报应吗?”
  花连华原以为,按照叶明昭的性情,第一件事就是拔剑,却不料当他看到那幕极具情//色意味的场面时,竟出乎意料地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停下了脚步,冷眼旁观。
  听到对方充满讽刺意味的话,借着月光又看清了其人面貌,花连华惊讶地认出,原来那男人就是白天在饭铺里遇到的神秘夫妻中的一人,既然是他,那不用说,被他揽在怀里看不到面貌的,就是那蒙面的白衣女子。
  原以为是暴徒行凶,却原来是夫妻相好。这么说方才那好似施暴一样的动静,不过是夫妻间的情趣所在?而他和叶明昭却不识好歹地冲撞了别人的好事,破坏了人家调情的气氛?花连华看了叶明昭一眼,只见对方依然没有表情,只是无意识地伸手拂了一下额上发丝。知他甚深的花连华,从他这细微的动作里知道,即使神色看起来仍然不动如山,可事实上他正和自己一样地尴尬着。
  “不好意思啊,我和兄弟露宿在此,听到不寻常的动静,还以为是有采花盗作恶。既是二位是鸳鸯偕好,实在是唐突冒犯,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二位请继续,自便。”
  花连华陪着笑脸道歉,话刚说完,拖起叶明昭便要溜之大吉。谁知两人没走出十几步,就听到一个模糊的,如同耗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压抑的喉间挤出的男子声音,骤然响起。
  “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叶明昭身形猛然一低,背上破军已然出鞘,剑光如同闪电般在月下闪动,风声中响彻铿锵的碎金之声,数枚薄如蝉翼的飞镖尽数被剑光绞碎,坠落在了地上。
  “为何要暗算我们?”
  叶明昭回过身来,冷冷地盯着那男人,长剑已指向了他。
  花连华手按腰间,七杀剑蓄势待发。不过是误撞了私情相好,而且还并没有看到什么禁忌的场面,对方为何就要暗箭伤人?但当他低头看清地面暗器的形状,脸色顿时变了。
  “蝉翼蝶形镖?!你是什么人!”
  对二人的质问,对方并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怀中的人,轻笑一声,伸手在其背了拍了拍。
  “思儿,你真是多管闲事。还没有学乖吗?看来是有必要让你再长长记性了,等我收拾了他们,再来管教你!”
  “白帝辰,休要欺人太甚!”
  那一直被他紧紧箝制在怀里沉默的白衣人,终于发出了声音。听到这个声音,花叶二人俱是一惊,这……分明是男子声音!
  “哈哈哈哈哈!”
  见到两人表情,那被称作白帝辰的男人大笑起来,缓缓站起了身。
  “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来来来,本座给你们引见一下,这位白衣美人,名唤宁吾思,乃是本座爱妻。怎样,吃惊了吗?”
  叶明昭和花连华对望了一眼,此刻白帝辰已经站起,没有了遮挡,两人看得分明,那素衣白发的宁吾思,纵然一头长发如雪,容颜却极其的清丽雅致,但无论如何美丽,也能明明白白地看出,那实实在在是个男人。听了白帝辰的话,他气得全身都在发抖,然而嘴唇颤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的私事,我没兴趣。”叶明昭说:“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我。人若犯我,我必加倍讨还!既然你暗箭伤人,我今天必定要向你讨一个公道!”
  “哦?”白帝辰轻笑起来。“小子,你向天借了胆,竟敢对本座口出狂言?可惜了这副好模样,勉强也算是个美人,居然脑子不灵光。你可知本座是谁?口气倒是不小!讨公道,本座倒想知道,你要讨什么公道?”
  “杀你!”
  花连华猛一转脸,看向了叶明昭。只见他神色冷厉,眼中杀气毕露,知道他真正动了杀机。白帝辰的所作所为,彻底越过了他的底限。
  “有趣,真有趣!”白帝辰连声大笑,转脸对宁吾思说道:“思儿,今夜难得一场好戏,你切莫错过了。想我白帝辰出道以来,胆敢对我不敬的都已成了白骨,想不到今天,会遇到这样有趣的美人,居然敢当面说出杀我二字,好胆魄,好气势!美人啊,本座真是喜欢你,可惜我已经有了思儿,不然真是宁可错抓,不可错放了!”
  被他一口一个美人,叫得心头火起,却又不愿和其一般见识,叶明昭冷笑了一声。
  “敬也好,不敬也好,事实上,你从一开始就算计着要杀我们。除非你是聋子,否则岂能不知我们兄弟就在附近。故意制造施暴动静引我二人前来,再趁我等不备暗算杀死,就是你的如意算盘!事到如今,又何必装模作样,自抬身价?我兄弟二人与你素昧平生,无冤无仇,你却狠下杀手,方才我们稍微不够警戒,此时已成冤魂。我一生从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既然你要杀我们在前,我也只好原样奉还了!”
  “既然你急着送死,那就来吧!”白帝辰收敛起了笑容。“不过,既然你有胆量挑战,那就报上名来,看在你好胆量的份上,本座不会让你暴尸荒野,杀你之后,会让你入土为安,给你的坟上插块木牌留名!”
  “很好。”叶明昭冷冷地说。“吾乃流云回风叶明昭,承蒙阁下如此有心,我同样不会亏待了你。”
  只听一声厉喝“住手!”一直跌坐在地面的宁吾思,这时终于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只见他一手捂住胸口,不住地喘息着,好一会,才勉强调匀了气息。
  “白帝辰,你我的恩怨,为何总要牵扯他人?你这样滥杀无辜,要到什么时候?!”
  白帝辰一手捏住宁吾思的下颏,抬起了他的脸。
  “思儿,我早说过,你的眼里只能有我。既然你不听我的话,要去看别人,我只有除掉这些让你分神的东西。思儿,你的账上,又添了这两条人命,你可得好好记清楚!”
  声声“思儿”,其肉麻程度,比之“美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听得花叶二人遍体恶寒,鸡皮疙瘩齐刷刷前来报到。虽是战斗关头,也忍不住暗想除了爹娘长辈,哪个敢如此喊我就算不砍了他也要扁他成猪头!花连华更是暗忖,亏得这宁吾思名字里有个思字,若他只叫宁吾,岂不是要被这白帝辰叫成“吾儿”,平空多出一个爹来?他在这里想七想八,而那宁吾思本人,对这称谓是早已麻木,心中惊痛愤怒,只为白帝辰的滥杀无辜,当下心头剧痛,“啊”的一声,身体一仰倒退数步,一口鲜血顿时喷溅于地。
  叶明昭听此言见此状,心中突有顿悟,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燃烧起了熊熊怒火。
  破军剑反手背持,在风中旋出凌厉的电光。黑色身影为怒拔剑,面对实力莫测的白帝辰,发动了进攻。与此同时那紫色人的影也突然动作,细薄锋利的七杀剑无声无息,已逼至白帝辰胸前,
  白帝辰身体一仰,一柄形状奇特的刀已然出手。
  刀名饮血,杀人无算。白帝辰白天曾亲见花叶二人对战黄天标,情知这两人应该是江湖上优秀的青年高手,就算他武功高强,同时对上这二人,仍然有托大之嫌。但被两人联手攻击,白帝辰仍不见紧张之色。
  片刻间双方已过了数十招,双侠胜在叶明昭之力量,花连华之速度,配合无间更添威力,而白帝辰则胜在功力深厚,刀法精湛,饮血刀光如雪花,一时难分高下。
  一旁的宁吾思,虚弱地靠着大树,紧张地观注着这场战斗。他虽有心相助,无奈功脉俱锁,形同废人,完全忙不上任何忙。白帝辰所作所为,令他切齿痛恨,却不仅仅只为自身所受折辱,更是对他滥杀无辜之事的无比仇恨。就如今日邂逅的这两名青年,只因为他留神多看了两眼,便招来白帝辰的杀机,定要杀之后快,其刻毒残忍,令人发指。
  虽是功脉被锁,但毕竟曾是绝世高手,只观数招,宁吾思就已明白,那两个青年的确是年轻一代中杰出的高手,尤其是那黑衣青年,更加深不可测。如此年轻的后辈,为何有这般高深的武功?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只是,当年自己身怀绝世武功,亦被白帝辰所算,而沦为禁脔,这两名陌路相逢的青年,真能打败狡诈狠毒的白帝辰吗?
  “白帝辰阴险狡诈,小兄弟小心!打不过,就快逃吧!”
  宁吾思所能做的,只有出言提醒。白帝辰听见,心下大怒。宁吾思也明白,若今日一战花叶二人败,不仅他们性命不保,自己所要面临的,也将是更加惨酷的折磨。但已顾不得这许多,唯一的愿望,只是希望那完全无辜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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