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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平_月舞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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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一个顶尖的高手,其真正的实力更是虽千万人中亦任吾纵横。凤魂剑翻飞如电,如瀑如虹,势如破竹,锐不可挡。“英雄无泪”四人虽然都是身经百战的杀手,面对如此生平罕见的凌厉剑势,也只能后退招架,不敢硬撼其锋芒。
  武林第一剑,绝不是徒有其名。凤云霄过于华丽的外表,富贵公子的作派,常常令人忽略他真正的实力,错误地将他当成无害的贵公子,英雄无泪四人也不例外。直到今天,亲眼看到他展现出来的惊人剑术,这才相信名不虚传,怪不得当年江湖著名的三大少年剑客,以他名列第一,的确实至名归。今日这一战,如果不是有备而来,掌握了叶明昭最大的弱点,以他的武功,再加上一个凤云霄,这一场战斗,他们四人根本讨不了好去,能够生还,不折于当场已是万幸。
  感觉到叶明昭的抵抗已越来越弱,情知他已支撑不了多久,凤云霄心如油煎,剑下更不容情,错身而过的瞬间,只听一声闷哼,盖飞雄已然中剑,踉呛一步,跌跪在地。
  “二哥!”“二弟!”
  惊呼同时响起,眼见盖飞雄重创,盛世英,薛寒泪,应无恨眼都红了,三人同时跃起,手中兵器带着呼啸杀气,同时向凤云霄劈来,竟已是拼命的招式。对方虽然来势凶狠,但凤云霄完全可以闪开,根本不必硬碰硬,却苦于叶明昭经过了走火入魔的巨大危机,现在几乎意识涣散,他如果闪了,等于把叶明昭推出去当活靶子。不能躲避,只有硬撼,凤云霄脚下施力,气贯丹田,右臂往上一举,一招力擎华山,硬生生扛住了那强悍的攻击。盛应薛三人合一的力量,非同小可,只听当的一声,凤魂剑火星四溅,凤云霄脚下一沉,竟深深陷进地下半尺,只震得手臂发麻,虎口流血不止。
  “凤云霄!今日此事与你无关,你何苦趟这趟浑水!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在三人强大的压力之下,凤云霄额上汗水如珠,滚滚落下,渐渐站立不住,身体一沉,已然单膝跪地。虽被逼到这步田地,仍是气势不减,沉声道:“休要多言,今日除非我死,否则定要护他周全!”
  丹田发力,真气爆发,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从凤魂剑上倒冲而至,这股力量激得那三人站立不住,尽数被震了出去。凤云霄骤然拔地而起,长剑凌空,一剑劈向竹林深处,厉声喝道:“休再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剑气纵横激荡,那一直连绵不绝的梵唱戛然而止,与此同时,数道白光从林中疾射而出,直奔凤云霄而来。凤云霄右手一张,凤魂剑急速旋转,只听金铁刺耳之声大作,刹时白光如练,疾飞而出,棵棵翠竹应声而倒,已被白光齐刷刷拦腰斩断。
  “好身手!不愧是武林第一剑!”
  掌声轻击,白光瞬间消失,落在从竹林缓步而出的一人手中,旋即拢入袖中,以凤云霄的目力,竟然也没能看清是何暗器。细看来人,只见其身材颀长,一身黑色长衫,脸上戴着半截黑色面具。一见此人,盛,应,薛三人立刻后退,齐齐躬身,恭敬唤道:“先生!”
  这男子出现的同时,就听叶明昭一声轻叹,重剑咣当一声落在地上,身形一晃,双手一撑,跪在了地上。
  “叶明昭!”
  “我不要紧,不用担心……”
  叶明昭勉强支撑着让自己站立起来,他的衣衫都已透湿,整个人简直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凤云霄虽然已经明知那大悲降魔阵能克制他,也实在难以想象,那个阵势的威力竟然如此巨大,看到叶明昭的模样,显然已是筋疲力竭,耗尽了精力。
  “先生,我等惭愧,未能完成使命,二弟更因此负伤,一切都是世英之过,请先生责罚世英,万勿怪责他们。”盛世英低头请罪道。黑衫男子摆了摆手,笑道:“此事原也不是你等过错,武林第一剑在此,谁能轻易从他手里抢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击杀叶明昭?”
  男子微微一笑,道:“敝姓阴。武林第一剑,幸会了。”
  说到这里,他轻笑了一声,抚掌道:“原以为今日一战,叶明昭定当授首。谁料人算不如天算,武林第一剑竟会卷入其中。不但未能取他性命,反而伤了我两员爱将。也罢,既然凤鸣楼少主在此,今日就看阁下的面子上,暂且放过叶明昭,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就见阴先生一挥衣袖,竟如鬼魅一般,身形倏忽不见。盛世英和应无恨搀起盖飞雄,问道:“你怎样了?”盖飞雄忍痛摇了摇头,他虽中了一剑,幸而未伤在致命处。盛世英说:“既然先生有令,今日一战就此为止,二弟重伤,速速疗伤要紧。”
  眼见盛世英搀着盖飞雄离开,应无恨拍拍薛寒泪的肩膀,说道:“泪儿,走吧。”薛寒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凤云霄,眼中寒光隐现。她拉起应无恨的手,转身走了数步,突然猛一回向,左手手腕连动,刹时数道红芒,带着凌厉风声,呼啸着径向叶明昭射去!
  这,就是薛寒泪的独门暗器:海棠红泪!
  “不可!”凤云霄一声惊呼,为时已晚。
  叶明昭并不是不曾听说海棠红泪的威力,但早已神疲力尽的他,早已忘记了海棠红泪的忌讳,只能用巧力卸开,万万不能以兵器硬格。骤闻风声之下,他本能地挥起重剑一挡,就听一声爆响,“啪”的一声,红芒已在空中爆开。说时迟那时快,凤云霄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他扑倒在地,就地一个十八滚,躲过那已化作漫天花雨的夺命海棠红泪。
  一连数十个翻滚,叶明昭早已转得晕头转向,不辩东南西北。等到这激烈的滚翻终于停止下来,总算能够看清眼前景物时,他却发现凤云霄正趴在自己身上,一动也不动。
  “凤云霄,凤云霄!”叶明昭大吃一惊,急忙直身而起,凤云霄登时翻落在地。就在他以为凤云霄已经昏过去的时候,却见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摸着头坐了起来,轻叹了一声,说了一声:“好晕……”见他无恙,叶明昭才放下心来,道了一声:“多谢。”
  凤云霄站起身来,拍拍衣襟上的灰尘草叶,朗声道:“四泪杀手,不能正大光明地战斗,就只能偷袭么?”
  薛寒泪万没想到,即使如此出其不意的偷袭,对方于这般仓促间,仍能毫发无伤地避开自己的海棠红泪,顿时只觉心灰意冷,这才想到应无恨平时谆谆劝告自己不可恃技逞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令她总是嫌他啰嗦麻烦,事实上却原是何等关心她。
  “先生有命,此趟任务取消,泪儿,快走。”应无恨一手拉过薛寒泪,不让她再有和凤云霄交手的机会,扯着她匆忙就走。凤云霄也不阻拦,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四人渐渐走远,消失在视线中。


第59章 第 59 章
  叶明昭调息片刻,恢复了一些体力,这才起身走到凤云霄身边,行礼道谢。“今日之事,多谢凤兄援手,否则我恐已命丧四人之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你没事就好。”凤云霄回过头来,看着他微微笑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力气了吗?”
  叶明昭不解其意,点头道:“我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凤云霄轻叹了一声,微微垂下了头,低声道:“那就有劳,你送我回凤鸣楼了。”
  话音刚落,就见他身形一晃,刹时仰面倒了下去。
  “凤云霄!”叶明昭大惊,抢上一步,一伸手接住了他,只见他双目紧闭,额上冷汗不断渗出,俊美的脸上,已隐隐透出了不祥的黑气。
  叶明昭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急忙扳过他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仔细查看他背后,终于找到了异样地方,只见他背上数处,衣物有如被火烧灼过一样的痕迹。赶紧撕开一处衣物一看,就见数点殷红,赫然鲜明,呈现在洁白的肌肤之上。
  海棠红泪断人魂。
  叶明昭心中大悸,情知不妙。终究未能完全避开,他,到底还是中了那致命的海棠红泪。
  凤鸣楼中,栖凤苑内一团大乱。
  凤云霄的卧室内,颜烈夫人水冰心坐在床边,替他诊治,而外屋一圈全是人,凤晓天坐在太师椅上闷头喝茶,他的姬妾们或坐或站,有的唉声叹气,有的掩面拭泪。而凤云霄的弟妹们,以及上了年纪的家仆,只能呆在门外,女孩子们啜泣不止,男孩子也愁眉不展。而将凤云霄送回来的叶明昭,在起初的炸窝之后,就连在门外的立足之地都没有了,只能站在院子里,背靠梅树,若有所思。
  “明昭,出什么事了!”
  一见御剑行和花连华急匆匆出现,叶明昭连忙迎了上去。上下打量了叶明昭一番,在确认他无事之后,御剑行才放下心来,看了一眼屋内屋外满满的人,诧异地问道:“三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明昭简单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花连华脸色顿变,一把抓起他的手臂,急道:“你受伤了!”
  “不要紧,皮肉之伤。”叶明昭摇摇头:“只是凤云霄,他中了海棠红泪,非同小可,如今颜夫人正在为他治伤,目下性命暂时无忧,只是担心毒性反复。大哥可否相助一臂之力?”
  御剑行点头。“当然。如果颜夫人需要,我自当在所不辞。”说着,他握住叶明昭的手臂,卷起衣袖一看,只见他臂上刀伤鲜明,尚在往外渗血,不由一皱眉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来,这是白玉膏,能止痛生肌,收敛伤口,好生用着。”
  “谢大哥。”叶明昭接过药瓶。花连华也不多说,从怀里取出干净手巾,替他擦净血迹,一见那伤,顿时剑眉紧皱。
  “伤得这样深……真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阴先生,从未听过这名字,竟然‘英雄无泪’四人是他的属下,又是一个人物。”
  “我有种感觉,事情绝不会到此为止,以后恐怕会有更多怪事发生,你也要小心为上。”
  叶明昭微微抬眼,瞧着花连华替自己上好药,再细心包扎。
  “想不到我的命,还真是出人意料的值钱。只是那个阴先生……我当时精神恍惚,如今回想起来,似乎记得他的声音,有些似曾相识,可仔细捉摸,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似曾相识,难道是你认识的人?”
  “我不知道。”叶明昭苦恼地摇头。“就算是我认识的人,我也记不清了,何况我真的不知道,那是真的似曾相识,或者只是错觉。”
  两种可能皆有,无法排除任何一种,花连华蹙眉思索,无奈叶明昭的记忆障碍如此之重,无法得到真正有用的信息,只能一头雾水,完全理不出头绪。
  忽然间,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少女从房里冲了出来,扑到叶明昭面前挥手就打,一边哭一边骂道:“都是你,全都怪你!要不是你,凤哥哥不会受伤,不会到现在也醒不过来!凤哥哥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对这小女孩的乱打乱骂,叶明昭并不在意,只是看她巴掌就要扇到脸上来了,这才抬手一格。虽然他并没有用上力道,毕竟实力相差太过悬殊,那女孩子一掌打到他手臂上,就如同打在了石头上,登时手腕转了筋,痛得眼泪直掉,当场放声大哭。
  “凤哥哥,他欺负我啊!你怎么还不醒过来,凤哥哥!”
  凤家儿女众多,叶明昭原先以为这少女也是凤云霄的妹妹,但听到她“凤哥哥”喊个不停,突然记起西山寺前也曾听过这样的喊声,想起彼时凤云霄的话,说不是他的妹妹。原来那时真的是在喊他,而且那声音的主人,应就是眼前这女孩无疑,而凤云霄,只不过装没听见罢了。
  这女孩究竟是他什么人?凤云霄不愿理睬她,难道是被她烦怕了?对此他已是心有戚戚焉,看她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样,真令他有种自己欺凌弱小罪大恶极的感觉,满头都要冒出冷汗来。
  眼见少女哭个不停,叶明昭倍感无奈,和花连华对望一眼,不觉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就在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忽听一个男人威严的声音响起:“贞儿,休得胡闹!”
  叶明昭一抬头,只见一个年约六旬的老者走了过来,一见那老者,少女顿时扑了上去。“爹!”
  一见来人,叶明昭心中剧震。只见这来者,正是铁面御史,陈正清!
  原来那少女,就是陈正清的幼女陈文贞。见她哭哭啼啼,眼睛都红了,陈正清忙安抚道:“贞儿别哭,你凤大哥不会有事。”说着,他迈步便往屋内走去,经过叶明昭身边时,视线无意一扫,看到他的面容,突然一愣!
  令自己一门不幸的仇人就在眼前,却什么都不能做,擦身而过的瞬间,叶明昭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花连华觉出他的异样,急伸手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捏,示意他镇静。叶明昭轻吁了口气,松开了拳头,手心里已全是汗水。
  陈正清进了房间,凤晓天一见他,忙起身迎接。
  “凤兄,云霄怎么样了?”陈正清问。凤晓天叹息道:“霄儿中了剧毒,幸亏我妻弟的夫人精通医术,否则……”“云霄吉人自有天相,不要紧的。”陈正清劝道。说着,他往门外瞟了一眼,问道:“凤兄,院中那青年是谁?”
  “你是说……”凤晓天顺着陈正清的视线看去,见到那蓝衣的青年,疑惑地道:“那是清风堂的叶明昭叶少侠,怎么,陈兄认识他?”
  “他姓叶?!”陈正清心中大震。
  第一眼见到那青年,就觉得此人眉宇神情,极为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等听到凤晓天说出他的姓名,一个叶字,登时让他心如雷击。终于明白为何会觉得此人眼熟,原来是他容貌气质,神似当年的户部侍郎叶少卿!
  但据闻叶少卿的一子一女,叶随风与叶月蕙,都已经不在人世。只是,叶月蕙之死千真万确,而叶随风,虽在五年前听说了他的死信,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是否当真绝命,并不可知。眼下,这个姓叶的青年,难道就是叶随风?
  如果他就是叶随风,且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青州城,那人不可能不知道,却为何京中没有得到一点消息?到底是在搞什么鬼?陈正清心中疑惑,却又不能多问凤晓天。毕竟他此刻心思全都在儿子身上,哪有心情理会闲事,只得按捺下心头不安,坐下耐心等待。


第60章 第 60 章
  凤云霄额上细汗密布,昏睡不醒间仍然眉头微蹙。水冰心的银针刺下,他偶然会□□一声,却始终无法醒来,仿佛陷在不可知的梦魇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了呼唤的声音:“凤云霄,凤云霄!”
  谁……是谁?
  用尽全身的力气,凤云霄终于睁开了眼睛,只觉眼前一片耀眼火光。他诧异地揉了揉眼睛,看见冲天的火焰渐渐敛去,光芒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形,渐渐出现在眼前。
  看到眼前那熟悉的容颜,他惊喜交加地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来看我的吗?”
  叶明昭看着他,微微一笑。
  “是。”
  他淡淡的笑容如同春风,令人怦然心动。望着这温和的笑容,凤云霄的心中,隐隐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怎么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这真的是他吗?
  怀着难言的困惑,他伸出了手,想去触摸那人,谁知手触到对方身体,竟如同穿透空气一样穿了过去!
  !!!
  凤云霄骇然望去,却见那人依然静静地站在面前,幽深的眼神中,闪动着难以明了的光芒。
  “过去的事,应当缅怀的,把它留在心中。可以遗忘的,就让它远去。生不能无憾,死却当无悔。”
  “你在说什么?!”凤云霄大惊,却只见那人深邃的眼睛,仍深深地凝视着自己,面容却一点一点模糊了,凤云霄惊愕地伸出手,还未触摸到他的面颊,那俊秀的容颜已在瞬间化成了无数碎片,消失在空气中。
  “不!”凤云霄大叫一声,猛然惊醒过来。就在他一身冷汗,神魂恍惚之时,耳畔却响起了女子喜悦的声音:“云霄,你醒了!”
  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刹时满屋都沸腾了,眼看凤晓天起身赶进屋内,众人也紧随其后,涌入房间。凤晓天来到床前,连声唤道:“霄儿,霄儿!”
  凤云霄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一片迷蒙。看着眼前的人,好一会儿,才低低念道:“明昭?”凤晓天见他神情,竟似魂不守舍,不由大急,唤道:“霄儿,你怎么了,我是爹啊,你认不出我了吗?”
  “爹……”凤云霄睁大眼睛,看了他半晌,又转过脸看着床边的人,似乎终于辨认出来是谁,顿时神色焦急,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一下子坐了起来。“叶明昭,叶明昭!” 只闻语音凄厉,竟是惨痛之极。
  见他状貌异样,众人大为惊异,水冰心急忙扶住了他。“云霄,你做恶梦了吗?不要紧的,只是梦而已!”说着,她急忙回头问道:“叶少侠还在么?”
  “在,从把夫君送回来,他就没有走,一直在院子里呆着。”凤云霄的妻子王玉珊连忙答道。“快去,就说我有事,请叶少侠进来!”
  听到水冰心请他,叶明昭连忙进了屋,费力地从人群中挤进来,他来到床前,只见凤云霄已经醒来,只是虽然睁着眼睛,却是神情恍惚,满脸俱是水渍,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不禁惊愕问道:“颜夫人,他这是?”水冰心尚未来得及回答,凤云霄已听到了他的声音,忽然一下抓住了他的手。
  “你不能死,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死,你不能死,不能死!”
  “我……”
  叶明昭做梦也没想到凤云霄会说出这话,一时目瞪口呆。
  凤晓天十分尴尬,斥责道:“说什么胡话,叶少侠人好好的在这里,死什么死!”说着又赶紧对叶明昭陪不是:“真是抱歉,霄儿他是病糊涂了,还请叶少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叶明昭当然不会为此生气,凤云霄是为了救他才落到这个地步,要说抱歉,那歉疚的人该是他才对。由于毒性残留造成幻觉,才使得凤云霄陷于梦幻不能自拔,神智俱迷。他轻轻拍了拍凤云霄的手臂,安抚道:“我在这里,我没有死,你不用担心。不论你看到了什么,都是在在做梦,梦都不是真实的。不要害怕,安心休息吧。”
  他的安抚起到了作用,凤云霄紧张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慢慢合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安顿好凤云霄,在水冰心的示意下,众人陆续离开了房间,让他好好休息。陈正清临走之时,又仔细打量了叶明昭数眼。感觉到他在审视自己,叶明昭却也只能强压内心的惊涛骇浪,面无表情。
  见众人离去,水冰心转过身,对叶明昭欠了欠身,道:“叶少侠,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答应?”
  “夫人请说。”叶明昭连忙还礼。就听水冰心道:“叶少侠,云霄养伤期间,你能否常来看看他?他一醒来就呼唤你的名字,似乎对你十分担心,我想,如果你能常来看他,他的伤定会好得快一些。”
  “夫人请放心,我会的。他是为了救我才会受伤,我心中十分过意不去,如果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当然责无旁贷。”
  水冰心感激地一笑,起身离开房间去配药。叶明昭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见凤云霄身上的被子有些歪斜,便伸手拉起被子替他盖好,随即往后一靠,默然沉思。御剑行和花连华走进来时,就看见他正靠在椅子上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怎么样了?”扫了凤云霄一眼,花连华问。
  “还好,只是这海棠红泪似乎毒性古怪,能让人神魂混乱,大哥,可有什么好办法医治?”
  御剑行弯下腰,替凤云霄诊脉,过了一会,抬头说道:“他脉相虽弱,却已平稳,看来颜夫人已替他稳定住伤势,应该没有大碍了。不过想要让他彻底摆脱毒性侵扰,还需要花费一段时间。”
  叶明昭点点头,垂首不语。见他又神游天外去了,花连华情知是因为遇到陈正清所致,虽已从凤云霄那里知道,他眼下正暂住凤鸣楼,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灭门之祸的始作俑者就在眼前,他能够强压怒火,到现在还维持着镇定,而没有失控爆发,已是极为难得。
  “他现在已经睡了,我们就暂回清风堂吧,你明天再来看他,如何?”花连华问道。叶明昭叹了口气,答道:“你和大哥先回去吧,我……再等一下。”
  说到这里,他不由眉头紧皱,回想今日之事,仍然不能释怀。
  “这一次要不是凤云霄,我已经死在英雄无泪的手里,如今想起,还是不寒而栗。大悲降魔阵……我竟然被此阵所制,险些走火入魔,他们说我魔性具足,才会受制于此阵,而我在幻阵中,也看见了血海地狱,难道我真的……”
  “三弟,你千万不要这样想。”
  听到叶明昭这样的疑问,御剑行急忙打断了他。
  “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佛与魔,不过是由心而发。你心中的念头,在于仇恨未泯,而成心魔,但总有化解的一天。至于大悲降魔阵,不过是搅乱人心故作迷阵,你不要过于纠结,以后多加小心就是。”
  “是的,大哥说的对。”花连华也赶紧说:“你不要多想,我这就回去调查那个阴先生,看他到底是何神圣,究竟意欲何为。”


第61章 第 61 章
  王玉珊忧心忡忡地回到听雨榭,刚推开自己房门,便被屋内的黑影吓了一跳,还未叫出声来,已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妹妹别怕,是我。”
  这声音,正是王珏。
  “三哥?”王玉珊松了口气,走到桌前点起蜡烛,只见王珏一脸倦容地坐在椅子上。
  这段时间以来,王珏一直呆在青州,只是自从和凤云霄闹翻宾,他已很久不到凤鸣楼来,今晚突然出现,应该是得到了凤云霄受伤的消息。王玉珊知道他和凤云霄素有旧情,如今见他只是坐着发呆,并无去栖凤苑的意思,不禁好奇地问道:“三哥,你既然来了,怎么不去看凤大哥?”
  “他现在眼里哪看得到我?只怕看到我就嫌烦,我还是不用去自讨没趣了。”王珏冷笑道。
  “三哥,你和凤大哥是怎么了?”王玉珊问道:“你们过去,不是一直很好吗?怎么现在,闹得这么僵?”
  “不是我和他怎么了,只是他又怎么了。他这个人,自打我认识他起,就是满眼桃花,墙头林立的主。如今他又看上了别人,自然是把旧人看成眼中钉肉中刺,避之惟恐不及。妹妹,他是你夫君,却如此花心,你当真一点也不在乎,一点也不吃醋?”
  王玉珊讶然抬头,看到王珏的眼神,心中恍然,浅笑道:“三哥,别人不知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一点也不喜欢男人,也只有凤大哥能娶我,给我正室之位,安乐地过自己的日子。所以他喜欢谁,把心思放到谁身上,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若能像你一样不在乎,就好了。”王珏长叹了一声,苦笑着摇头。“可不管他怎么对我,我就是舍不下他,不甘心,不甘心啊!这个冤家,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他手里了。”
  王玉珊是聪明人,听王珏一说,再想起今晚凤云霄醒来时的情景,便立刻明白三哥所说,凤云霄又看上了别人,这“别人”指的是谁。
  “可是,我不觉得他喜欢凤大哥啊……三哥,你说凤大哥现在喜欢的人,是不是指那个清风堂的叶公子?如果真是他,那凤大哥这次,一定是撞到南墙了。那个人给我感觉,虽然人在那里,心却不知在哪里,好象根本没有感情,是个很冷淡的人。”
  王珏闻言不由嗤笑了一声。
  “妹妹,你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吗?他就是当年龙翔山庄的龙七叶啊!就因为跟凤云霄的事,龙翔山庄差点要了他的命,如今他没把凤云霄劈了,已经仁至义尽,还谈什么感情?”
  “啊,是他?”王玉珊惊呼一声,顿时花容失色。“糟了!他现在就在栖凤苑,那里现在除了小厮就没有别人,他要害凤大哥怎么办!”
  “不用担心。”王珏笑道:“他得过失心疯,把什么都忘了,不然哪会到今天还相安无事?倒是这一次,凤云霄竟然能为他舍命,真是出乎意料,出乎意料啊。”
  语调平静,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看起来,那个人,这一次是动了真心了。
  任他桃花无妨,风流亦无妨,只这真心,却是心头的一根刺,无论如何,也要拔去的一根刺。
  凤云霄再次醒来时,已是三更。
  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帐外烛光昏暗,影影绰绰映出一个坐在床边的人影。房内静悄悄的,那个人影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凤云霄迷茫之间,只觉得这身影极其眼熟,却又恍惚感到不是身边的人。
  是谁?
  他勉强支撑着身体坐起来,伸手揭开了幔账,一看到那端坐在椅子上,双目微合,似睡非睡的人,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叶明昭?”
  叶明昭骤然睁开了眼睛,看到凤云霄正掀开纱帐看着自己,连忙站起身来。“你醒了?”
  凤云霄茫然地点头,哑声道:“怎么是你,我的小厮呢?”
  “在外面。”叶明昭答道。
  “天都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凤云霄十分惊诧,他能理解叶明昭因为自己受伤而留下,却实在不能理解自己家人的所作所为。“凤鸣楼真是太失礼了,竟然连客房都没有为你安排?!”
  “不要责怪他们。”叶明昭说:“他们安排了,只是你没有醒,我不能安心离开。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此无妄之灾,你如今遭受的痛苦,实在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我很抱歉。”
  “这并没有什么……”凤云霄轻叹了一声。“能够帮助到你,我很高兴。如果我什么都不能做,那才会是我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叶明昭看了看他,他并不太明白凤云霄话中的含义,但是也没有追问,而是问起十分家常的问题。
  “你昏迷了一天了,要不要进点东西?”
  “……好。”
  凤云霄看着他走到桌边,从温着的吊炉里倒出一碗胡麻汁来,送到自己面前,说道:“颜夫人说你醒过来感到饥饿的话,先喝一碗胡麻汁,可以滋润肺腑。”
  凤云霄接过盖碗,心中五味纷呈,各种情绪复杂难辨。
  年少轻狂,傲慢无知,破灭了多少本应会成为一生最值得珍惜的美好。就如同他们尚未来得及建立,就已破碎了的友谊,是否还能有重新拾起的一天?
  喝了胡麻汁,叶明昭打来清水给他洗漱完毕,凤云霄说:“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再为我担心,夜深了,回客房休息吧。”
  “好。”见他坚持,叶明昭也就点了点头,凤云霄重新躺下,眼睛刚闭上便又睁开,问道:“你明天会回清风堂吧,有空的话,能再来凤鸣楼看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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