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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平_月舞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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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脾~气~好?”花连华眼睛的红肿还未消下去,牙又已经酸倒了。
  “大哥你是第一天认识他,还是和他一样得了健忘症?他脾气好,那我就是圣人了!再说他又比我年长到哪里去了,就勉强大个小半岁,害我还得叫他一声三哥,真是倒霉!”
  一见花连华说起这事就愤愤不平的样子,虽然身体极度虚弱,根本就没有笑的力气,叶明昭也还是笑了出来。
  “那可真是……承让了。”
  看着他笑的样子,花连华无奈的叹了口气。
  “笑,亏你还笑的出来。我的好三哥,你是笑的出来,我可是哭都快找不到调了。”
  叶明昭想要说什么,忽觉一股寒气从丹田涌了上来,霎时全身上下如堕冰窖,奇寒透骨,止不住地打起了寒颤,且越抖越是厉害,整个人已缩成一团。惊觉他的异样,花连华脸色顿然变了。“你怎么了!”
  “冷,好冷……”
  叶明昭勉强说出这几个字,已经上下牙都在打架,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一样。花连华慌了手脚,赶紧将他连人带被抱在怀里,试图令他暖和一些,然而那人依然哆嗦个不停,原本温暖的手很快变得像冰块一样寒冷。
  “大哥,他这是怎么了,大哥!”
  “唉!”御剑行叹了口气,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递给了花连华。“让他把这个喝下去,就会缓过来。”
  花连华赶紧接过,刚一拔掉塞子,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酒?这……”
  见御剑行表情肯定,花连华也无暇再多想,忙将酒囊递到叶明昭唇边。“快,快喝了它!”
  叶明昭已经快要冻僵,勉强喝了几口,烈酒入喉,带来了火热的暖意,终于缓过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便一口一口地将囊中酒尽数喝了下去。
  等他将酒喝完,御剑行拿回了酒囊。“三弟,好些了吗?”
  “嗯……”叶明昭喘息着应了一声。御剑行叹道:“唉,三弟啊,亏得你天生海量,否则就更麻烦了。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你中的这阴阳界之毒,虽然险恶异常,却与我有着不可分的渊源,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两人都是一惊,御剑行情知他们正在云山雾罩之中,便在桌边坐了下来,开始将阴阳界之毒的来龙去脉说给他们听。不听则已,一听之下,两人更是惊愕莫名。
  原来,这近百年来,早已失传于江湖的奇门之毒“阴阳界”,竟是出自灵剑门!
  此毒原本来自南疆,号称“神仙不救”,后被一位灵剑门用毒高手加以改制,成为“阴阳界”。那用毒高手心机险毒,经他改制的阴阳界,不仅中者六个时辰必死,且在死前如同历经十八层地狱折磨,痛苦不堪,中毒者几乎都未等毒发身亡,便因忍受不了痛苦自残而死,他用此毒杀人无数,到最后就连自己的恩师和师兄弟都不放过,终因多行不义被江湖高手联手诛杀,灵剑门也从此凋零。
  只是其人虽死,阴阳界之毒的记载却留了下来,只是极为机密,若非掌门弟子不能得看,也绝对不准制用,因而此毒早已不存在于世上。可那不知是鬼是妖的鬼王,怎么会制此毒?难道说,他和灵剑门竟然有着某种渊源么?
  但灵剑门早已人才凋零,这一代的嫡传弟子,只剩下御剑行一人。他开创灵剑阁,除了为完成心中的一个愿望之外,另一个目的,也是欲为灵剑门增光。如今阴阳界之毒再现江湖,难道说是那灵剑门的败类尚有传人,且为鬼王所用,将要再次作乱江湖吗?
  “我管他什么鬼王不鬼王,那贼子杀了我二哥,又把明昭害成这样,我花连华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一提起此事,花连华便切齿痛恨,狠狠一拳打在了桌上。
  提起夏清风,想起那文武双全,风姿儒雅,却英年早逝的二弟,御剑行的神色顿时黯然了。
  “二弟遇害,至今未能抓到凶手,已是生平憾事。如今三弟又……唉,都是我御剑行无能,枉你们叫我一声大哥,却连自己的兄弟都保护不了。我已经折了一个兄弟,再也损失不起了。三弟,你放心,我一定会医好你,让你恢复健康。你只管安心养伤,别的事都不要多想,一切都有我和四弟。”
  叶明昭身中阴阳界之毒,阴寒缠绵,深入骨髓,极难祛除。御剑行以死中求生的银针之术,将阴毒引发出来,才能着手祛毒。他方才的寒冷,正是被引发出的寒毒发作所致。而御剑行给他喝的酒,也不是寻常烈酒,而是特制的药酒,用来克制寒毒。疗毒期间,叶明昭不但每日都需要针灸服药,更离不开那药酒,否则寒毒发作,便能将他活活冻死。幸亏对叶明昭而言,喝酒不算是个问题,否则这样的烈酒灌下去,就算没有冻死,也要先醉死了。
  为了克制叶明昭的寒毒,花连华数天之间搜刮遍了城内城外大小酒坊,将其所有的陈酿网罗一空,也不管用得了用不得,宁可错杀不可错过,全部搬回了清风堂,供御剑行配制药酒。但他买得实在太多,当御剑行迈进地窖,看着眼前满满一窖的酒坛时,着实吓了一跳。这堆积如山的酒,就算把叶明昭天天泡在酒里,也足够了!


第44章 第 44 章
  凤云霄独自一人坐在房内,对着桌上的酒坛发愣,不知在想什么。发了一会的呆,又继续往碗里倒酒,闷头喝下。
  谁都看得出来,他很烦恼,却不知道,他烦恼的是什么。而就连他自己,对自己这无名的烦恼也说不清,道不明。
  他的酒量不算大,也不算小,这样无节制地滥饮却是第一次。他从前非常看不起一醉解千愁的说法,但现在却居然发现,原来除了醉酒,心中的烦忧竟无处可以排遣。
  到底什么时候,自己对那个人起了那样的念头呢?他原本是不喜欢他的,可从什么时候起,他对他有了那样的想法,并且,在机会出现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加以实施了呢?
  不该招惹他的,他明明知道,那个人和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他看来只是件多一桩不多,少一桩不少的小事,却破灭了另一个人的整个世界。
  门开了,冷风灌进来的同时他也听到了脚步声,他没有回头,直到那个走到他的身后。
  “怎么喝的这么多?”一只白皙的手夺走了他手里的酒。“好好的怎么关起门来喝闷酒?你又怎么了?”
  凤云霄不悦地眯起了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烦闷。
  “什么怎么了,喝个酒而已。”
  “喝个酒而已?”
  瞅了凤云霄一阵,王珏忽然嗤笑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喝个酒而已?你看看你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借酒浇愁吧?我说凤大公子,不一直都是别人为了你对花溅泪,对月伤怀吗?你又是哪来的忧愁,一副苦大仇深,活像世人都欠了你的模样!”
  凤云霄很不耐烦。
  “你哪来那么多的说道,如果你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嘲讽我,那么你就请吧。我的心情好不好,与你无关。”
  “是与我无关。”王珏冷笑了一声。“不过大家朋友一场,又是亲戚,关心关心,也不是错吧。既然有了喜欢的人,那就说出来,何必闷在心里,自怨自艾又有什么用?”
  凤云霄闻言表情一僵,原本就不甚清醒的脑海,更是一片混乱。
  喜欢的人?
  我喜欢他?
  他的确是对他说过“喜欢”这两个字,但那也只是调情时习惯成自然的甜言蜜语,也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过后就忘,压根做不得数的。但被王珏这么一点,他的背上突然出了一层冷汗。
  难道……我真的是喜欢他的,而我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
  看见凤云霄在听了自己的话后,原本冷漠的神色变得有些茫然,若有所思的眼神中,竟透出隐隐的忧伤,王珏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蹿起了一阵愤恨。
  “是我忘了,那位既不是纳兰月明那么多情的主儿,也不是你的那些红颜知己,肉虽好吃骨头难吐,吐不出又咽不下,硌得牙疼,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鬼话!”
  凤云霄本来就很不高兴,听了这番话更加恼怒,恶狠狠地瞪着他。面对他凌厉的目光,王珏毫不在意,继续道:“你在怕什么?怕他知道了真相和你翻脸,杀你?不要说他现在病得爬都爬不起来,就算他好好的,又能奈你何?他要奈何得了你,也就没有当年的事。当年你能毫不在意对他提出那种要求,现在却在这里斯人独憔悴,真是窝囊!”
  话音未落,领口猛然一紧,未等王珏回过神来,已被人揪着衣领一把拧了起来。
  “你有空在这里闲言碎语,不如去做点正经事!我喜欢谁讨厌谁是我的事,你在这里啰里啰嗦,烦不烦!”
  “你吼什么?你只会对我凶!”
  面对凤云霄的怒火,王珏毫不示弱,怒吼了回去。
  “别人把你当成宝,你就把人当成草,把你当成草的,你倒当成了宝,真是有病!犯贱!你就单相思去吧,那姓叶的毒发死了才好,他早就该死了,你就难受一辈子去吧!”
  “你!”
  凤云霄几乎控制不住给他一耳光的冲动,在被怒火烧光理智之前,用力一甩,将王珏甩回了椅子上。
  “给我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云霄!”眼见凤云霄便要怫然而去,王珏再也忍不下去了,猛跳起来扑上前去,死死抱住了他。“云霄,你不能这么对我!”
  “放手!”
  凤云霄正在火头上,被他这一抱更是火上浇油,恨不能拿脚去踢他。幸好那些多年形成的良好行为素养已经渗进了骨髓,哪怕气急败坏之下也不至于变成暴力狂,只能恨恨地掰对方的手想把人甩开。不料情绪狂躁中的人力气大的惊人,一时竟然摆脱不了,纠缠之间脚下一绊,只听嗵的一声,两人一齐栽到了地上。
  凤云霄本来就有几分醉意,又被王珏缠住,难以控制身体,根本来不及缓和落地的冲击,“哎哟”一声,头“嘭”的一下撞到了墙角,又被王珏当成肉垫重重砸在胸口,登时眼冒金星,一阵晕眩,半晌回不过气来。
  压在凤云霄身上,王珏直直地盯着眼前这张脸怔看了一会,忽然低下头,不顾一切地吻住了他。
  被吻住的霎那,凤云霄有着瞬间的呆滞,等到回过劲来,急忙用力去推他。
  “你发的什么疯!给我起来!”
  王珏一愣,随即咬牙道:“是,我是疯了,我就是疯了!我这么喜欢你,可你却这样对我,你怎么能这样无情,凤云霄!”
  话音未落,再也不顾凤云霄会是何等反应,扑在他身上,一边死命吻他,一边去解他的腰带,口中不住地哀求道:“云霄,给我吧,我想你想得受不了了,求求你,给我吧!”
  那人呼吸的热气喷到了脸上,滚烫的脸颊厮磨着自己的颈项,手上急迫地撕扯着自己的衣带,凤云霄又惊又怒,怎么也想不到王珏发起疯来这样难缠。他虽然武功远胜于对方,毕竟不敢动真格的,害怕一时失手误伤了他,可仓促间想要毫发无伤地制止他谈何容易,厮缠之间衣服竟已被对方扯开,眼见王珏真的失去了理智,凤云霄也火了,正要不顾一切地动手,忽然一个冷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青天白日,你们还有廉耻没有!”
  这声音落入耳中,不啻于平空一个霹雷,看到来人是谁,两人都吓得呆了。王珏还没回过劲来,一股大力已将他掀到了墙角旁。凤云霄仓促爬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啪!”脸上已挨了一耳光,半边脸登时火辣辣,捂着脸看着眼前之人,他想要辩解,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混账东西,成天拈花惹草,连亲戚也不放过,你还有没有点廉耻?”颜烈怒不可遏!
  听闻凤云霄这几日闭门不出,只是躲在家里酗酒,颜烈心中担忧,前来看他,谁知刚进院子便看到房门大开,凤云霄正和一个白衣少年纠缠在一起,又亲又抱。不是不知道凤云霄的禀性,如果那白衣少年只是戏子之流也就罢了,谁想竟然是王玉珊的三哥王珏!这好色浪荡的花花公子,竟然连自己的舅哥都勾搭上了,真是岂有此理!
  面对颜烈的怒火,凤云霄正不知如何是好,王珏已一骨碌爬了起来,夺门而出。颜烈积威深重,就算只是他亲外甥的舅兄,王珏也到底是怕的,和凤云霄的纠葛不急于一时,先走为上。万一跑得慢了点,被正在火头上的颜烈狠揍一顿,那就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祸明明是王珏惹起的,出了事却只顾自己开溜,留下他独自面对颜烈的怒火。除了交友不慎,凤云霄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他扶着墙站起身来,坐到了椅子上,垂首不语。


第45章 第 45 章
  看了凤云霄一眼,只见那白皙的脸颊上已多出清晰的五个指印,颜烈不禁有些后悔,不该下手这样重。
  对这姐姐唯一的儿子,虽然不喜他的脾性,可就算再看不顺眼,也从来不忍动他一个指头,可如今就这短短几天,自己已动手打了他两次。并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为何现在竟会变得如此暴躁,是因为心里烦乱的事太多,不自觉地迁怒于他么?
  “我刚从清风堂回来。”
  凤云霄心里咯噔了一下,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了颜烈。
  在心里叹了口气,颜烈接着说:“有一个好消息,叶兄弟体内的毒性已经控制住了。只不过从现在开始,青州城将三月无好酒,都被花连华搬到了清风堂,供御阁主配制药酒,为叶兄弟祛毒。”
  他顿了一下,想起叶明昭昏迷时自己看见的情形,忍不住又说:“叶兄弟重恩义讲义气,做为朋友,会是个难得的好朋友,好兄弟。能结交到这样的人,为生平一大快事。如果他把你当成朋友,就是要他为你赴汤蹈火,也会在所不辞,但若是胡思乱想一些别的,那后果可就不好说了。有些不该去想的事,就不要去想,你懂吗?”
  “我不是……”
  没等凤云霄辩解的话说出来,颜烈手一挥,将他尚未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或许是我多虑,你没有别的心思更好。”
  整理了房间,凤云霄自去洗过脸,束了发,再换上干净衣服。老老实实坐在颜烈对面,他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颜烈看了他一阵,忽然有些想笑。在记忆里,这外甥自打弱冠后,就没这么乖过,而今这么一副模样,还真是让人不适应。
  “舅舅,鬼王的事查得怎么样了?”凤云霄终于问道。
  “你还关心这事?我还以为你除了风花雪月,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颜烈哂笑一声,见凤云霄脸色通红,颇有些羞愧的样子,竟有几分可怜,终不忍再嘲弄他。
  “我着人调查龙翔山庄,的确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我问你,你掌管凤鸣楼这么些年,这老老少少近百口人,何以维持家业?”
  正欲听那“有趣之事”下文如何,不料对方突然一个急转弯问起了家业,凤云霄虽有些愕然,还是回答道:“凤鸣楼名下有七处田产,还一共经营了十二家店铺,虽然不算大富,维持家业还是足够的。”
  “嗯。”颜烈笑了笑。“你听过说书,说的我们这些武林中人,一碗牛肉面都能丢下二两银子,仿佛银两都是平空变出来的,殊不知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武林世家,并不是靠着武功就能维持生计的。凤鸣楼如此,龙翔山庄也不能例外。”
  说到这里,他端起清茶喝了一口,若有所思。
  龙翔山庄虽是著名的武林世家,但早在二十年前,就已败落,龙家四分五裂,族中之人要么远走他乡自谋生路,要么分家离庄,另立门户维持生计,偌大一个山庄只剩下区区不到十人,一片萧条,岌岌可危。本以为龙家就此一蹶不振,不料就在龙在承接任庄主后,已穷困潦倒的龙家竟突然振兴起来,短短几年时间,便成为了青州最富裕的世家之一。
  凤云霄思索着说:“龙家不是靠走镖起家的吗?龙家商行分布各地,十八卫走南闯北,押运货物,早已声名在外,兴旺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说的都不错,问题是,顺序颠倒了。”
  “顺序?”凤云霄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不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到他的反应,颜烈微微一笑。
  “没错。明面上,龙翔山庄是由走镖起家的,但镖局一行,岂是那么容易做的?要知道灵剑阁开创之初,就是为人押镖打起的基础,个中艰苦不足为外人道。御阁主也想不明白,要走什么镖,才能在短时间内获此大利?而细查起来,龙翔山庄那几年究竟做了些什么,竟像是罩在一团雾里,很难弄清楚,实在是很有趣。”
  凤云霄一惊,脱口而出。
  “难道当年他们根本不是走镖,而是抢劫?!”
  “抢劫么……”颜烈沉吟着说:“这个不好说,但我几乎可以断定,不是正经来路。“
  提到龙翔山庄,不由得凤云霄不想起了龙七叶。为龙翔山庄做牛做马,耗尽血汗,到最后只因为那一点小小的过错,就连性命都几乎被断送。一想到这件事,再好的涵养也禁不住要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龙在承那个老东西,最是心狠手辣,阴险歹毒,若说他当年根本就是杀人越货才发的家,我一点都不奇怪。如今鬼王的嫌疑也是他最大,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龙在承……”
  颜烈无可无不可地笑了一下,说道:“我依稀记得,当年你对龙家小姐有意,要不是出了那件事,现在已经是龙家的女婿。龙凤呈祥固然是好彩头,可如今想来,幸好你没有娶龙家小姐。要是龙在承真的就是鬼王,凤鸣楼就是再不过问江湖事,这趟浑水也是免不了的要趟进去,到那时真是进退两难。”
  他看了一眼凤云霄,说道:“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亲,但现在看来,当年有人嫌弃你花名在外,破坏你与龙家小姐的好事,事实上却是成全了你。”
  凤云霄脸色微微发白,垂眸不语。颜烈说起这桩事原本也只是有感而发,倒非有意揭他疮疤,见他神情涩然,也不好再说,只叹了口气。
  “鬼王兴风作浪,数次挑衅我天刹盟,可到目前为止,仍是敌暗我明,摸不清他们的底细。”颜烈懊恼地蹙起了眉头。“这些倒也罢了,更重要的是,鬼王与白衣鬼的武功,实在高得可怕,一旦真要危害武林,想要阻挡他们,必然付出惨重的代价。”
  说到这里,颜烈抬起头来,长长地吁了口气。
  “说起来,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也即将召开了。”


第46章 第 46 章
  痛,好痛……
  全身上下到处都痛,为什么会这么痛?
  浑浑噩噩的疼痛中,他依稀想了起来,对了,是他犯错了,所以,又狠狠地挨了一顿家法。
  痛,真的很痛,纵然他以勇悍闻名,到底也是血肉之躯。即使考虑到还要用他做事,掌刑人的下手留了分寸,不至于让他受完刑人就废了,皮鞭抽到身上,也依然痛得死去活来。但受完了刑并不意味着痛苦的结束,每一次的上药换药,都让他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可是,再难熬的罪,也不能在她的面前流露出一星半点的痛苦。他害怕看到那双肖似蕙儿的眼睛泪汪汪的模样,他不能再让她难过,不能再让她伤心落泪。所以再多的痛苦,他都必须强忍着,在她面前摆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就好像从来没有受过那一场鞭刑,抑或者,那只不过是轻描淡写的小小惩罚。
  “嘶……”
  汗水混合着血水粘在身上,纱布解不下来,只能一点点撕下,锐利的刺痛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好容易把纱布解下来,他弯下腰,掬起溪水替自己清洗。
  天已经转暖了,早晨的溪水却仍旧是凉的,落到他因疼痛而出了一身大汗的身上。他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苦笑着想,这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可真是相当的刺激。
  他脱掉上衣,光着上身蹲在小溪里,往自己身上泼水。脚下的水流慢慢洇开一片淡红色,随即散了开去,顺流而下。
  枫林的另一头,背着手的少年,信步缓缓而来。
  今天的天气不错,春天的早晨更是鸟语花香,连带着他的心情都和这天气一样一片晴朗。沿着芳草萋萋的小路一路走来,呼吸带有春天特有芬芳的新鲜空气,真有十分的惬意。
  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为什么这风里,隐约飘来一种淡淡的,腥咸的气息?
  虽然很淡,但这的确像是……血的味道?
  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急忙加快脚步,向着血腥味飘来的上风口疾奔而去。不过很快,在他跑到上风的溪流边,看到弯着腰站在水里的那个背影的时候,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的同时,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
  “龙七叶?”
  大约是过于专注清洗身体,竟没有注意到有人到来。他这一声问出来,站在水里的少年明显吃了一惊,急忙回头,看到是他,直起了腰,转过身来。
  “凤公子。”
  他这一转身,由背对他变成了正对。但就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功夫,凤云霄已经清楚地看到他的背上纵横交错全是伤痕,大片都是红的,分明是新伤。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龙七叶沉默了片刻,说道:“没什么,一点小伤。”
  “小伤?”凤云霄皱了皱眉头,说:“你这小伤,看起来并不小的样子。”
  龙七叶没有回答,凤云霄也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来,对着仍站在水里的他勾了勾手,说道:“你过来。”
  龙七叶一愣,抬眼看他,见他站着不动,凤云霄不耐烦地说:“让你过来你就过来,还要人三请四催吗?还是说要你家小姐亲自来,才请得动你龙大护卫?”
  “……小人不敢。”
  “你不敢?哈,哈哈!”
  凤云霄既觉好气,又觉好笑,忍不住出言讥讽。
  “你家小姐可不在这里,你摆这副温良恭俭让的样子给谁看?她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吗?你不敢,我还真想不出世上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少说废话,让你过来你就过来!”
  只是因为龙星华不在,于是这两个人居然都懒得再伪装自己,各自都暴露出了性情中最恶劣的一面。龙七叶踏水上岸,赤着脚径直走到凤云霄面前,冷冰冰地说道:“我过来了,你想怎样?”
  凤云霄上下打量着他,眉头越皱越紧。
  天虽然转暖了,这早上的温度还是低的,凤云霄自己的还是带夹的衣服,可看站在他面前的这一位只穿了件单衣且不说,上身的衣服一直褪到腰间,上半身□□在空气里。还不仅如此,刚才看见他的时候正站在水里拿着冷水往身上浇,那感觉稍微想一想,都觉得透心凉。
  “你……”
  他本来想说“你不冷吗?”但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另外一句。
  “转过身来给我看看。”
  龙七叶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根本就没打算理他。也许在他看来,自己挨了鞭子的惨状落在凤云霄眼里,只能是让他趁了愿而已。反正凤云霄不是一直就看他不顺眼,早就想要打他一顿了吗?现在他如他所愿地挨了打,除了“幸灾乐祸”四个字,龙七叶是真想不到别的了。
  凤云霄见龙七叶听了自己的话后,反而后退了一步,迅速拉起衣服套上身去,心念一转,顿时有种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恼怒。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吗!”
  大怒之下,他伸手就去抓对方的肩膀,龙七叶急忙伸手来挡。两人一来一往,居然就动起身来,只是龙七叶刑伤在身,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伤口就挣裂开来,剧痛之下冷汗淋漓,纵有十成身手到此时也使不出两三成,不过片刻就被凤云霄降住,将他反背着用力压在了树干上。
  “呃……”
  背上剧痛,龙七叶忍不住闷哼一声。凤云霄原本恼恨他不识好歹,有心想让他多吃苦头,但见他此刻额上汗如雨下,脸色都煞白了,心里不自觉地软了,压制他的动作也缓和了下来。
  “你别乱动,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没别的意思。”他说:“再怎么说你也是星华的人,你要是出了什么状况,万一星华有事,该去找谁?”
  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和善,没有半点看笑话的意思,希望对方能够接收到自己的善意。龙七叶半垂着头,从背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却能感到手下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不再强硬地抵抗。
  虽然刚才远远的时候他已经扫到了龙七叶背上的伤,但远看和靠近仔细地查看,却是完全不同,凤云霄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伤得这么重?!”


第47章 第 47 章
  龙七叶的整个背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鲜红的嫩肉向外翻起,与还在不停往外沁的血混合在一起,真是血肉模糊,看着份外可怖。
  凤鸣楼从来也没有如此的苛虐过下人,即使早听说龙在承生性酷虐,亲眼看到龙七叶的伤,凤云霄还是觉得难以忍受。
  “这伤……你到底犯了什么错,要挨这样的毒打?!”
  沉默了好一会,龙七叶终于低声回答了他。
  “我……误了押货的时辰。”
  “就这么点小事,就把你打成这样?!”
  凤云霄简直无法置信,如龙七叶这样能干的护卫,放在哪里也都该是主家的得力爱将了,龙翔山庄居然这样对他。难道是龙家的武卫太多都不稀奇了,如此优秀的武卫都不知道珍惜,一点小事就大刑伺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星华都不管的吗?她就由着你受这样的苦,也不为你求情?!”
  “小姐……她不知道。”
  似是想到什么,说完这句话,龙七叶又急急地补充说:“庄子外面的事情,庄子里的人是管不了的。”
  见他自己都成这副惨状了还不忘维护自家小姐,凤云霄既好笑又觉得有点可怜。
  “你都伤成这样,还惦记你家小姐,你倒真是忠心护主。我说你这伤,找大夫看过了吧,有药没?”
  “有。”
  “拿来我看看。”
  龙七叶弯下腰,从地上的衣服堆里翻捡出一瓶药来,凤云霄这才发现原来他不是只着单衣就跑出来,还是有外袍的,只是脱了扔在草丛里,自己没发现而已。
  将药递给凤云霄,龙七叶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听话,对方要自己就给了,好像凤云霄是个医药行家,能看出药好药坏一样。
  凤云霄拔掉瓶塞,闻了一闻,是市面上常见的金创药的味道。这药应该算是好的,但用来治疗龙七叶所受的伤,却不能说很管用。
  “你这药倒也算是好的,但也就是市面上能拿到的药,龙翔山庄难道没有自己特制的秘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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