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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王爷心凉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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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自己时的羞涩,又不失大家之风,端庄淑慎,静静的听自己的夫君与兄长说话。
  滕思捷大是欣慰道:“这便好,待回去说与父亲,他老人家也能放心。”接着十分开心的说道:“当日闻得婚讯,父亲甚是高兴,直言王爷少年才俊,志有鸿鹄,更是温尔淑文,仁厚至孝,满朝文武无不称颂,我们家华婉得嫁王爷,是她的福分。”姜恪眉角微动,微笑道:“腾远侯过誉。皇兄圣明英伟,德治天下,使海晏河清,朝政清明。本王蒙圣荫庇佑,偶有所成,却多是众大人厚道抬爱,难当此言。”
  滕思捷心中略紧,默了默,露出些许不安的愧意道:“父亲是很想来的,只是……还望王爷海涵。”这却是实话,女儿出嫁,父母皆不能在场,不可谓不遗憾,然,腾远侯真心在意的却是他离京多年,如今豫王殿下是何心思,皇上又是怎样的思虑。都道君心难测,但为臣者,为了门楣荣耀,自身前程,却不得不去猜测。腾远侯到底是心急了。滕思捷又感慨的补上一句:“说来,父亲也有五年未踏入京城了。”
  姜恪只一挥手道:“公事为要,本王自能谅解。”再不多说半句。滕思成顿时僵住,不由的拿眼望向对面那一言未发的滕思成,滕思成亦是震惊,暗暗摇首,示意他不可再言。滕思捷收回目光,心中大是不甘,扯了扯嘴角,道:“王爷大义,臣父子感佩。”姜恪端茶浅饮,淡淡的笑了笑,示意他不必放在心上。
  华婉坐在一旁,乖乖的做个听众,用过午饭后,二人起身回府,极少开口的滕思成才在眼中露出些暖色,对华婉说道:“我与你二哥哥明日便启程去临安了,日后你可要勤勉持家,服侍王爷,不可任性刁蛮。”他说这话,炯炯发亮的眼睛却是看向姜恪,姜恪对他微微点头,他放心一笑,又去看华婉。华婉亦是答应了。
  总是有着合作关系的靠谱一些,这样的关怀虽然淡淡的,却十分的诚意,像是真的。华婉暗暗想道,相对而言,思捷二哥对她的关心淡如湖面薄冰,走过场般的应付,且功利性太强。虽然姜恪并无甚出格的表现,华婉却体察入微的感觉,王爷她不喜欢滕思捷。回府路上,华婉倚着迎枕,托了小脸想了想道:“二哥哥在临安府名声极好,他能文能武,做事又颇得章法,父亲亦是很赞赏他,可不知为何,却只在父亲下属捐了个小官做。”
  她言辞谨慎,拐弯抹角的说了一长串,不过是想问姜恪对滕思捷的看法罢了。旁的她可以不去搭理,但腾远侯府与她息息相关,这是甩脱不掉的,她总得知道个大概,将来万一有个什么事,也不至于茫然无措。姜恪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道:“苗而不秀。”
  华婉讪讪的笑,这四字可是不客气到了极致了,讷讷的道:“也不是吧,父亲亲自教导的人,哪能是虚有其表呢。”话虽这样说,她心中却很是得意,她瞧人的眼劲竟与豫王殿下到一个程度了。
  姜恪哂笑,却不多话。华婉心中不满,这厮不按常理出牌,接下去她不是应该主动的说滕思捷为何“苗而不秀”么?现在这样只笑不语的装深沉,让她怎么把话问下去,怎么知道她想知道的?
  “不过,”姜恪忽然又开口道:“你大哥倒是堪大用。”华婉眼睛一亮,刚想说话,又听她道:“可惜……”
  华婉忙问:“可惜什么?”姜恪看了她一眼,道:“可惜,腾远侯偏爱嫡子,他无人引路,自己打拼些年,许能出息,脱颖却难。”腾远侯生怕庶子能于嫡子,将来身后不明,成家族之灾,对着精明能干的长子很是打压。华婉稍有些丧气,她选对了一支潜力股,可惜这只股的升值空间不明,且周期太长。
  “不过……”姜恪又道。华婉闻言,抬头看她,专注的眼中隐含焦急的询问,姜恪眯起眼笑了起来,抬手轻轻捏了捏华婉那嫩白嫩白的小脸,道:“小王最是爱才,既然舅兄大才,小王少不得要助他一二。”
  华婉愣。
  滕思捷一送走豫王与豫王妃,顿时焦虑烦躁,一面大步王府中走,一面问兄长道:“你说这豫王恪究竟是何心思?”滕思成想了想道:“王爷自有王爷的用意,二弟只要如实回报给父亲就是了。”
  “哼,我道你有什么好主意。”滕思捷冷哼一声,轻蔑的瞥了兄长一眼,来时父亲吩咐,到了京城,待人接物多听他这庶兄的意思,凡事小心,商量着来,因此他才会在方才与王爷说话时去看他的意见。如今看来,不过尔尔,还不是个成事不足的。
  滕思成面色不变,镇定的说道:“眼下王爷已与滕家联姻,不论如何,腾远侯府已经深深的烙上豫王府的标记了。王爷不会弃父亲不用的。”他说的有理有据,又合情理,滕思捷便就信了,焦躁的心也安了大半,神态松快的快步走开,吩咐下人速速整理行装,明日回临安。
  滕思成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出一个讥嘲的弧度。



☆、27第二十七回

  回府后,歇息了片刻,吃了盏茶,华婉婉拒了姜恪的陪同,带了芷黛与菲絮,按照先前说好的,自己到寿澜堂接见大小管事长史和些能在主子跟前说上话的仆妇。
  姜恪料她定能妥贴,便换身衣裳,去了澄观斋,召集一干幕僚,开会,将这三日连同大婚正日子的假里落下的公务都给补回来,顺便将明日早朝的折子整理出来。
  自滕府回来的路上,王爷大略的拿了个册子给华婉看,一面给她大致的说了说,王府奴仆无数,品阶分明,因是第一次接见,主要是认主,且让主子瞧瞧下人的精神面貌,再粗略的交代主要事务,因此今日要见的管事们算起来竟有二百之众。这般多的人数,姜恪与华婉一商议就定下了寿澜堂。
  寿澜堂面阔七间,进深三间,周围廊,单檐歇山顶,顶覆黄色琉璃砖,天花为木雕,间饰多以楠木包以紫檀、花梨等贵重木材,规格肃穆郑重。奴才们第一次拜见主子,是顶顶正经的大事,倒也配得上开这寿澜堂。
  华婉到的时候,管事们站了满满一堂,早早候着了,一听外头唱道:“王妃到。”俱都敛衽下跪,伏地称安。华婉叫菲絮搀着,目不斜视的从中间走过,她身上衣裙不动,环佩依静,面容亲和微带笑意,直到上首坐下,视线扫过满满一屋子跪着的人,暗暗点头,和声说道:“都起来吧。”
  众人再一扣首,口道:“谢王妃。”,再一齐站起,动作虽不致于人民解放军参加阅兵式那样的如出一辙,却也整齐一致,显是参加过职业培训的。华婉暗暗赞叹,转头看了芷黛一眼,芷黛会意,上前一福身,恭敬说道:“王妃,府上大大小小的管事都在这了,请王妃垂询府事。”
  “嗯。”华婉低声应了,芷黛再一福礼,退至华婉身后站好。满室管事垂手而立,眼眸低垂,不曾一丝声响,华婉观察片刻,方开口道:“我初来乍到,且年岁尚小,许多事,今后还要各位帮衬。”她语气温和可亲,谦和从容,隐隐之下含着威严,让人不敢小觑。华婉如何不知,自她进门起,王府里的人便都睁大了眼盯着她这王妃如何立威。姜穆王朝立朝来从没有像豫王这般年轻的王爷,更遑论十七岁妙龄的王妃,即便是前朝,封了亲王的皇子也是过了十八后才开府另立的。
  一个站在最前头约莫五十的男子上前一步,拱手弯身道:“王妃客气,奴才们忠心王爷,自当尽心办事,王妃若有吩咐,知会一声便是。奴才草名李忠文,是府上的长史。”长史,魏晋南北朝时为郡府官,掌兵马。唐制,上州刺史别驾下,有长史一人,从五品。元朝时,擢长史官名,不复再用。至穆,亲王府、郡王府置长史,理府事,掌外事,直隶王爷之下。
  华婉笑了笑,也不言语,也不叫他起身,视线在他身后几人身上来回了几圈,最后落在李忠文身后一个圆脸大眼,谦卑的垂首并不打眼的男子身上。那男子一愣,在王妃微含压迫的直视下,双腿不由一软,忙上前磕头,道:“奴才谨福,是内府大管事,给王妃请安。”
  李忠文是管外事的,一般只在王爷跟前伺候,照理第一个回话的应当是管内事的谨福才是,可为何李忠文偏偏做了这出头鸟?华婉心中暗哂,这李忠文倒真是个忠心的奴才。她稍稍偏头,瞄了芷黛一眼,却见芷黛眼中闪过不满的神色,却无惊慌。
  罢了。华婉点点头,和气的说道:“都起身吧。”
  此时,李忠文与谨福脸上已换了副神色,他身后站的管事有六人,谨福最不打眼,可王妃慧眼如炬,一眼扫过去便将这内府大总管给拎了出来,就凭这份眼力,如何还能因她年岁轻出身庶女而小觑?满室的管事也都更为肃谨恭顺。
  接下去倒是顺畅,华婉问什么,下头的人便答什么,没出什么幺蛾子。
  问完话,刚是金乌西沉的时候,华婉收了几本账册,吩咐让账房与谨福明日申正到衡厅回话,便领着几个丫鬟回静漪堂。
  豫王初时看华婉身边只有一个菲絮还算得力,真有事时,定会少人手帮衬,便把自己身边的四大丫鬟之一的清意给了华婉,另又派了三个二等丫鬟,四个三等丫鬟并十几个小丫头来静漪堂伺候。这正是华婉需要的,她便大大方方的谢了王爷恩典,留下了这许多人。
  走到静漪堂,华婉见再过两刻就是进膳的时候了,便叫来清意道:“你派个丫头去澄观斋看看,问王爷晚膳是在哪里用。”清意称是退下了。
  芷黛仍是王爷身边服侍的,今日只是借来问些话,就等着王妃问她适才一开始时李忠文等人的不敬,谁想过了好久,王妃都只是自顾自的翻着账册,没有出声问话。芷黛心中惊疑,可到底是王爷身边服侍的,比常人不知多出多少的见识心性,当即也定下心来,在一旁伺候茶水。
  那头澄观斋里,豫王见事情议得差不多,挥挥手道:“各位先生辛苦,外头叫人摆了饭,先生们用了晚饭再回去吧。”几名幕僚忙拱手称不敢,告了退,鱼贯而出。姜恪想了片刻,出声道:“诸葛先生暂留。”
  走在那几名幕僚中间的一个白衣青履的中年男子回身走了回来,他约莫四十好几的年岁,留着一撮文士须,头戴远游冠,若是再执一柄羽扇可不就是诸葛孔明再世?
  姜恪示意他坐下,吩咐长安重新上茶。
  “前日皇姐送来的六安瓜片,本王看着,很是香醇,特请先生一同品尝。”姜恪笑道。说着,长安便端了茶上来。青花的瓷盏,内中青碧茶水,袅袅茶烟,闻之香沁入肺,诸葛晖抿了一口,赞道:“好茶。这个时节,可不多这样好的六安瓜片。”
  姜恪盖了盖杯盖,点头道:“可不是,听皇姐说,这是庐州那边刚送上的,”她顿了顿,很是感慨的说道:“君父子嗣单薄,到了本王这一代,就这么一个姐姐,她记挂着本王。”诸葛晖放下茶盏,似乎感同身受,轻轻叹息一声,道:“王爷与长公主姐弟情笃,先帝知道了,定是欣慰高兴的。”
  姜恪淡淡一笑,道:“庐州知府沈慎之倒是个人才,本王记得,他拜在辅国公门下。”诸葛晖立刻说道:“沈慎之是天启九年的进士,一甲十二名,殿试第七名,先在翰林院做过一年编修,雍唐元年外放岷县知县,短短五年做到庐州知府,是他的本事。”
  姜恪目光沉晦,轻笑道:“这样的人才,辅国公不紧着用,倒让他在野飘着了。”诸葛晖知道自家王爷的心思,他沉思片刻,道:“若是辅国公退居消息不假,这人应当是为他家的世子爷备下的。”姜恪轻讽一笑,颇不以为然。诸葛晖沉声道:“此人家世贫寒,当初会试之前想要拜见主考官,却无人引见,是辅国公慧眼识珠,给他引的路,这可谓知遇之恩。”
  科举考试考的不只是寒窗苦读的经纶会典,更有审时度势的眼光和身家背景,师从何处。因而考生考试前都有拜见主考官的例子,奉上一篇文章,不仅是让主考官知道了你的文采,更是记下字迹,批阅考卷时酌情定夺。辅国公对沈慎之是大恩如海,若是他反水,别说他自己心中是否过得去,便是天下士子都要骂他一个忘恩负义,不忠不孝。
  如此来看,是收拢不得了。姜恪看向诸葛晖,片刻,笑道:“那就给他挪个地方。”诸葛晖眼前一亮,当即道:“济南藩台最佳。”山东节度使是辅国公的人可帮衬一二,且济南藩台一向升迁快,沈慎之去了那里,不多久便可以叫辅国公升回京城。这地方再好不过。恐怕辅国公也是这样的心思。若不是,只要有人在旁指点指点也是极为方便的。
  姜恪嘴角现出一个阴鸷的笑意道:“到时知会知会山东布政使郑大人,让他好好照看着,济南是个好地方,务必要多留沈大人几年,别紧着加官进爵。”诸葛晖应下了,忽想起一事,忖度着问:“滕侯爷在浙东那地界都快五年了,王爷您看?”姜恪靠在那太师椅上,冷笑:“他到是耐不住了,是要给他换个地方了,本王去年去临安,眼前所闻所见,浙东都快要姓滕了。腾远侯当真是好本事。本王容不得有异心之人。”自安史之乱后,帝王都忌讳节度使权力过大威胁中央,便不断的削减节度使的权力,到宋朝,节度使已是徒有其名。穆朝亦是节制了节度使,只令其掌兵权,可腾远侯倒是能另辟蹊径,笼络了按察使与布政使。
  诸葛晖见此,心中大喜,他总担心王爷被滕家的女儿迷了心神,便佯装为难的问:“那王妃那儿?”姜恪目带笑意的看着他,直把他的心思看穿了,叫他不自在的掩嘴咳了两声,方笑着道:“腾远侯庶长子滕思成是个有能之人,先生寻个适合的差事,再借他府的名义给他,旁的,就看他自身造化了。”诸葛晖当即会意,直称:“王爷高明。”
  这时外头守着的乐安听里面已商量完了正事,便进来禀道:“王爷,静漪堂遣了人来问王爷晚膳。”诸葛晖闻言,笑的促狭,起身拱拱手告退道:“王爷既有王妃相候,在下便告辞了。”
  姜恪好笑的摆摆手道:“去吧去吧。”


☆、28第二十八回

  诸葛晖笑着捋了捋胡子,走了。乐安还等着王爷回话。姜恪坐直身子,想了想,道:“你去说,本王晚些时候再过去,不必等饭了。”
  乐安略一讶异,才道了声“是”,退了出去。姜恪沉默的坐着,眼神恍惚的注视着一个方向,仿佛在看着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看。过了良久,她忽然出声道:“退下。”在她身旁侍立的长安面露担忧,应声退了出去。
  书房里更寂静了些,一阵清风穿窗而入,书案旁的一盏宫灯熊熊燃烧的灯芯抖了抖,连同姜恪倒影在书格上的影子也模糊飘忽起来。她忽然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的一座书架旁,从顶格取下一只竹青色的长方锦盒,她捧着盒子,仔细的端详,双手从锦盒上拂过,竟有些颤抖,那竹青色的长方锦盒在烛光下染上暖暖的昏黄,柔和而安宁。忽然,姜恪深吸了口气,快步走回书案边上,将锦盒慢慢的打开,从里面双手托着取出一卷画轴,放到案面上,小心的一点一点的摊开。
  画卷上的女子,面容清丽,眉如远山,眼如山间清溪,她娇俏灵透的眸光中总是透着坚韧与不屈。
  ……
  华婉用过饭后,就在自己房里的书案上翻着账本来看。她统共拿了十册,两侧外府,四册内府,还有四册是外头的生意,都是随手抽取的。她倒不是想凭着这区区十本账册就能晓得府上的财政明细,不过是心里有个底。从今日堂上众人的规矩便可看出,豫王爷御下极严,芷黛也是个知道轻重厉害的。
  华婉失笑,倒是她多虑了,王爷身边惯用的人必然是先帝或皇太后择选出来,自小跟随的,忠心自不必说了,那聪颖胆识与机智更是缺一不可。今日闹出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看她这做主子的可有雅量容人。今日这一出,她若没有瞧出来,不分内外的把李忠文充当了内府管事问话,就闹大笑话了,今后如何立威服众?她若要往深里追究,谁也无话可说,即便闹到王爷面前,她也是站得住脚的。
  华婉将笔搁到笔架上,单手撑额,前思后想,十分的为难。过了好半晌,她方决定,罢了罢了,说到底,不过是为着忠心二字尔,但凡是有一颗赤诚忠心的都是可敬的,他们必定是到临安打听过的,也一定知道了思川性懦无为,是个养在深闺里的娇小姐,也没学过掌家管事的本领,哪里能管好这偌大的豫王府?
  小惩大诫吧,华婉这般想着,不加深究,也不能当成没事一样放过,让他们知道,她替王爷承了他们的忠心,但,情过去了,理过不去,略施薄诫,也好让他们晓得,这是王妃的恩典。
  想罢了,华婉重新拾起笔,就着桌边的灯火,继续翻起账册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响起一阵:“王爷来了。”的声音。华婉放下笔,让菲絮服侍着净了手,到前面去迎接。
  夜色如水,姜恪一路走来,到了静漪堂外便将身后服侍的一干二净的遣退了。华婉走到庭院里见到姜恪,刚要福身行礼,便被她一把扶住。
  “可还顺利?”姜恪笑晏晏的望着她,很自然的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牵着。华婉点点头,笑道:“都好。”她觉得姜恪今晚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是哪不一样,便顺从的让她牵着自己,慢慢的在庭中散步。
  “哦。”姜恪若有所思的应了,抬头看了看星光璀璨的夜空,沉默了下来,在那小小的庭院里,一圈一圈的走。她的手掌很温润,虎口处有一层粗糙的茧,将华婉的小手整个的拢在掌心。庭院的西北角种了好大的一方栀子花,有水栀子,有雀舌栀子,有山栀子,花香溢满了整个庭院,直盈鼻而来。姜恪是个很懂情趣之人,此时却一点也没有发觉,只是轻簇双眉,不疾不徐的踱步走着。华婉也不出声,她察觉王爷是有心事的,只是不知是朝堂上的大事,还是她私人的秘事,王爷为难的事,定然是大事,但不管是什么,她都不能问,也不想问。
  一圈一圈,华婉在心里默数。走了八圈,姜恪忽然想通了一般,笑意清朗豁然,说道:“进去吧。”华婉松了口气,胸口舒服了许多,适才好似有块大大的石头压着一般,她跟着姜恪走进屋里,手上姜恪握着她的劲道却比方才多了几分。
  “这就歇下么?”华婉拧了帕子递给她,姜恪擦了擦脸,奇怪地问道:“你还有别的事?”华婉接过用过的帕子,浸入水中,说道:“我拿了些账册回来,等明日好问账房一些话,怕来不及看,想晚些时候再睡。”
  “哦?”姜恪很感兴趣的挑起双眉,目光四下瞧了瞧,看到书桌上摊着的一本账册,还有边上叠着的另外九本,笑盈盈的问:“你是准备从账上入手了?”华婉也不瞒她,承认了。姜恪很是满意的样子,点头道:“王府的账目很清晰,你若从账目入手,很能看出些名堂。”华婉选择先查账目,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她认定了王府的账目是干净的,但认定归认定,到底是她自己的猜测,她从前又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心中难免忐忑,怕选错了突破口。现下王爷给了准话,华婉又放心起来,擦干了手道:“嗯,我要了解府上的物事采办,仆从丫鬟,人事纠纷,还有年节时的迎来送往,若一件一件的去问,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想来想去,从账册最能知道。”
  姜恪心觉很有道理,可她瞥见了书桌上的那寥寥几本账册,又摇头笑道:“若是想单单靠账册可不容易,这些年来的账册对起来够满满一屋子了,你拿这么几本能当什么事。”见她这般不当回事,华婉也不生气,很耐心的解释自己的想法道:“若要把那满满一屋子的账册都看了,估计等我眼不花手不抖的辛苦个几年也不定到头。我看了这几本,就能窥一斑而知全豹,明日再问账房些话,不就事半功倍了?”
  姜恪对朝堂之事很有谋略,可这管家的事务倒是没有研究的,她低头想了片刻,双眼渐渐亮了起来,抚掌道:“不错,这样很好。我陪你一起看。”华婉见她肯定了,心里也隐隐的有些欢欣,但听她说要陪自己一起看,却很是慌张,声音不由的高了一些,急道:“王爷还是先安置吧。”
  姜恪先是一愣,而后笑道:“本王陪着你不好么?为何非得我先去歇着?”华婉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讷讷的道:“你明早要早朝的。”姜恪笑意有些勉强起来,清亮的眼眸望着她,直击人心,好像什么小心思在她面前都藏不过去,话已出口,华婉只好硬着头皮任她探视。
  “那,你也别熬太晚,不急在一时,账簿就在那,不会跑的。”姜恪最终无奈叹息道,那叹息的声音落到了华婉的心上,又酸又疼,她脱口说道:“妾身为王爷宽衣罢。”说罢便想马上捂了自己的嘴,这样的话补偿的意味太明显,但凡是个有点自尊的人,又怎么受得了?果然,她见王爷敛了所有的神情,硬声硬气的拒绝道:“不必。”
  ……
  那手臂粗的花烛燃了大半,华婉覆上账簿,抬手揉了揉额两侧的太阳穴,穿越到大穆朝后,就好久没有这样熬夜过了,身体安逸的久了,竟不习惯从前习以为常的熬夜了。
  华婉走到床榻边,姜恪睡得正熟,她平躺着,薄被安安分分的盖在她身上,她一手覆在胸口,一手放在身侧,很中规中矩的睡姿。华婉看到床榻里面还放了另一床薄衾,心中更是发虚,她不想姜恪陪她,不是因为她口中说的“你明早要早朝”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她不想和她一起安置,她怕又要像昨夜那样搜肠刮肚的找理由去避免和王爷肌肤相亲的可能。只是,当王爷看穿了她的心思,却依旧由着她,甚至贴心的为她准备了她开不了口的另一床薄衾时,她忽然就觉得很难过,她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就是很难过。



☆、29第二十九回

  翌日;华婉头昏脑胀的醒来;好不容易的将眼睛睁开头条缝儿;看了看身边,又使劲儿的揉了揉眼;问:“王爷呢?”菲絮早已在外头等着;听见她说话;忙进来服侍;见她家王妃小小的一团身子,坐在宽大的床榻中间,显得她越发的纤小可爱;菲絮笑道:“王爷早上朝去了,等您呢;这会儿指不定都要下朝了。”
  华婉很是沮丧;她原本还想着早点醒来,至少要服侍王爷更衣早膳,低下头,又揉了揉眼,更清醒一点了,她又问:“那是谁服侍的王爷?”声音十分飘渺。
  菲絮取了衣裳,然后回来将王妃拖到地上站好,一面给她更衣,一面回道:“卯初的时候,芷黛端了朝服朝靴过来,服侍王爷更衣上朝的。”说到这,菲絮就忍不住了,开始数落起来:“王妃,奴婢多嘴说一句。虽然皇太后远在宫里,平日管不着您,可您到底是新妇,多少双眼睛瞧着呢。王爷宽容,不与您计较,可您自个儿得醒着神,哪能一觉睡醒,王爷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何况,”菲絮开始忧虑起来,声音都低下了八度:“时日久了,王爷还能否一如今日的待您宽容还不好说呢。”
  她说着说着便觉得担忧,自家王妃这样的性子,万一日后王爷不喜欢了,可能么好?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华婉抬头看了看她,自己主动的将短短小小的胳膊伸进那件杏色的中衣里,再把另一只胳膊也套进去,最后是脑袋。菲絮惆怅完了,发现王妃正就着自己的手在穿衣,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抬手替她把中衣捋平拂的齐整:“奴婢说的话您可听进去了?晚上王爷若是再来,您可得好好的与王爷赔个不是,明早可千万不能贪眠了。”
  华婉苦着脸道:“我也想早点醒来着,可总是醒不过来。”她还有好几本的账册要看呢,起晚了,又是耽搁。菲絮见她小小的身子,在杏色的中衣底下犹显稚嫩,想起从前小姐娇娇弱弱的模样,便心疼了。别家的小姐出嫁前还有亲生母亲反复嘱咐提点,出嫁后也有婆婆在一边看着,说着斥着也就懂事成熟了。可自家小姐什么都没有,正因如此,她更是要耳提面命的反复念叨王姐好好伺候王爷,否则,若连王爷也不与小姐一条心,今后的日子将多艰难?
  华婉自然是想不到这么多的,她只想着眼前如何从那些账目里看出些紧要的问题可作为切入口,日后又如何将这府事好好的捏在手里,见菲絮很是苦恼的样子,便半是宽慰半是玩笑的道:“要不,明儿王爷一起身,你就进来叫?”
  菲絮白了她一眼,道:“不经王爷传唤,哪个有胆进来?”这的确很不现实,华婉想了想,又道:“要不,你想想法子就别让王爷来了。”反正她来了也是单纯的睡觉,没的还让人神经紧张。菲絮忙去捂她的嘴,愁得声音里都带上了颤音:“小姑奶奶,您可别瞎说,外头可候了许多人呢。王爷不来您这,还能去哪儿?”她初还觉得成了亲小姐稳重了许多,也有自己的想法了,很是面面俱到,可眼下来看,还是从前那个一有生人来便胆怯的往自己身后藏的小姑娘。
  华婉笑着一摊手,道:“那就只好顺其自然了。”菲絮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反驳不了王妃,只好暂且搁置,伺候了梳洗往外走去。
  外间果然候了许多人,五个丫头有条不紊的做着事,桌上刚摆上热腾腾的早膳,粳米百合粥清甜喷香,鹅脂酥炸豆沙麻团、四色葱香花卷,各色糕点一应俱全。华婉用过饭,就让人捧着账册到绮望楼去了。
  绮望楼清幽安静,又不如外书房的严肃沉穆。华婉弃了书案不用,将账册笔墨放到窗下的几案上,自己盘腿坐着。王妃看书写字时喜静,菲絮伺候惯了的还不觉得,清意却很是惊奇,王妃执笔凝思的模样,那通身的做派,竟与许多儒学大家一般,敛容缜思,气息沉缓。她见菲絮在旁磨墨,想了想,便烹了壶庐山云雾进来。
  庐山云雾茶汤清淡,宛若碧玉,味似龙井而更为醇厚,正是凝神静气的好茶。华婉闻到了茶香,抬头看了眼清意,对她赞许一笑,低头继续翻看。
  王妃看账册方式极为独特,她不需算盘(实则华婉不会用),只是一味的看,不时的在纸上写下几个奇怪的符号(小学学的算数草稿),然后在另一张干净的纸上列出一条条明细。看完一本后,再将那些个明细汇总到另一张纸上,十分的清晰可观。
  到中午,华婉颇觉饥肠辘辘了,搁下笔,正要叫人传饭,忽然想起自己已是有夫之妇,便关心的问道:“王爷还没回来么?”外头早有人来禀过了,只是见她专注不好打断,便一直按着没说,等她问了,清意才道:“适才王爷派了长安来说过,午饭在陈留王府上,不回来了。”华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那就传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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