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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洲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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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婧衣沉默了;他敏锐的感觉到似乎不应该在这种话题上多费口舌,于是插开话题道:“吃饭吧,等会鱼冷了会很腥的。”
  南宫若有些黯然的垂下了眼眸,吃着叶婧衣刚刚做好的食物,却有些心不在焉。
  南宫若因为腹部受伤的原因,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茅草屋门前,反观叶婧衣,因为学医毒的原因,这大山中有着许许多多不曾寻到的草药,他四处采药乐此不疲,只在南宫若需要换药和吃饭时才能看得见他的影子。
  南宫若未免有些无聊和不满,于是在中午吃完饭后,南宫若有些不满的道:“叶姑娘就不怕我这受伤之人被狼吃了去吗我可是病人,肚子上这伤可是为了救你才受的。”
  叶婧衣白了他眼,估计就算狼来了,指不定谁弄死谁呢,即使受伤,他的实力也不弱。于是打算并不理会他,继续去山上采药,可他前脚走,南宫若便后脚跟了上去,他问:“你跟着我千什么”
  南宫若理直气壮的说:“我无聊。”
  “无聊你帮我拿着这些。”说完叶婧衣将自己采到的药材用布包起来丢给了南宫若,因为南宫若的伤势,他也不便往深处走,只在平坦的地方采一些药材。
  很快夕阳西下,简单的吃过晚饭后,他开始着手将白天采集到的药材处理掉,将那些东西磨成粉末状装在瓷瓶子里带回去。磨好药后,又开始给南宫若重新包扎伤口,这满山遍野的倒是不缺少止血生肌的药材。
  于是将他扶到水边,开始清洗他腹部的伤口,在清理伤口时,他的脸再一次不争气的红了,被南宫若敏锐的看见了。
  “叶姑娘脸红什么?难不成没见过男人的裸体。”
  叶婧衣的脸更红了,却有些虚张声势的回嘴道:“我行医多年,男人的身体什么千奇百怪的没见过。”
  “那你脸红什么?难不成是没见过我这么养尊处优的好皮相,所以为我的皮相所惑,没关系,叶姑娘你可以多看几眼,我不介意,你要是高兴的话,还可以摸一摸。”
  叶婧衣怒气冲冲的道:“我介意。”真不知道他一个受了伤的人,哪来那么多话。
  “叶姑娘要是介意的话,不如把手砍了吧。”
  听到此处,叶婧衣听出南宫若话里不对味的地方了,随后盯着对方的眼睛,才发现南宫若已经在强憋着笑意,眼睛都抽搐了。
  叶婧衣的手看到对方那双不对味的眼睛时,手下便一用力,一声音“哎哟”自山谷中响起,惊走了附近无数的飞鸟。
  随后一声音“谋杀亲夫啊。”以变了声调的音节传了出来。
  数声惨叫声自河边传来,惊飞了无数飞鸟野兔。
  河水微凉,将他的伤口清洗干净后,正准备回茅草屋睡觉的叶婧衣被南宫若拉住了手腕。
  他还没问出口,南宫若却说道:“太早了;睡不着,陪我走走吧。”
  叶婧衣脸上的怒气随着他下的黑手已经消散了不少,看了看天色,此时太阳刚刚没入山角,天色也没算太晚,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在林中漫步。
  这片茅草屋附近有一处红枫林,里面种的竟然全是名贵的枫树,名为红舞姬的枫树,传说此树传于东瀛,在宫廷富人之间流转,一棵红舞姬使价值数百两白银,并不是随处可见的野枫林。
  红舞姬的叶片形状比其他枫叶小一点,却是一年四季都如血般艳红,山风越过,有如身着红衣的绝色女子凌风而舞,所以叫做红舞姬。想来那茅草屋的原主人,应当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如此庞大的红舞姬林并不是般人可以种值出来的,需得拥有无数的财富。
  这片红舞姬林倒是无端端的让叶婧衣想起了楚灵玉,以及楚灵玉说过的话,皇子当婚配的对象应是名仕之后,名门望族,想到里,他竟莫明的有些不快。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那一点不快,便成了苦涩与无法言说的凄凉。


第十六章 醉酒
  幽静丛林,总是能让人格外的神清气爽,这样的日子一晃数天,两个人时常会去那片红舞姬林中散步,偶尔叶婧衣会于林中练剑。一身青衣的他没有楚灵玉的张扬明艳,也没有叶依雪的温柔,比起那两个女子,他更像是一株开于荒野的杂草。
  于红舞姬林中练剑时,却总给人种坚韧顽强不易刚折之感,比之女子的柔弱,他的这种特质倒更为突出。
  森林中的夜总是格外的寂静,偶尔有几声虫鸣之声划破夜空,也仅仅只是短暂的几声,月明星稀,几片轻云轻轻笼罩在月亮上,看月亮的形状,似乎差不多快到中弦月了。
  此时,叶婧衣已经数天没有洗过澡了,于是在林中练剑,等着南宫若熟睡过后,清洗下自己的身体,却不想南宫若也跟了过来。看着他于林中练剑,伤口刚刚有些好转的他竟也抽出了自己的剑陪他练了起来。
  月光如练,洒向人间,透过片片细小的叶片;如白银股印在地上,格外的耀眼。
  两个人的练剑,看起来倒更像是双飞蝶跳舞般,没有拼尽全力,扬起的枫叶四处飞散,自他们身边纷纷扬扬的落下,两个人的心中都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叶婧衣收回了自己的剑,刚刚后退一步,却不想后面有一稞因枯死而只有冒出一点头的树樁,险些拌倒时,南宫若拉了他一把。
  他扬起脸时,两个人的目光交织,脸挨得仅有一片树叶的距离,叶婧衣还没反应过来那种异常的感觉是什么,南宫若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没有逃避,愣了一会,随后闭着眼睛迎了上去,南宫若像是受到了鼓舞般,原本浅尝既
  可的他继续深入,唇齿交溶。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咫尺天涯的擦肩而过,就有多少陌路相亲,情深暗自生长的悸动。
  就在此时,无数的火光接近,却并没有让两个深陷情网的人感受到异样的目光。
  叶婧衣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都要跳出来了,等到两个人分开时,才感觉到四周站满了人,楚灵玉捂着嘴脸惊慌失措,楚云低下了头,原来是他们找到了他们二人。
  两个人跟着楚家兄妹回到了西洲城,当天晚上他便被叶子愉叫回了叶府中。从来对他温和的叶子愉此时盛怒之下让他跪在了冰凉而有些搁脚的地上。
  十几年来,他从未让他在他面前跪过,他低着头,不去看叶子愉的目光,心中却浮起了无尽的悲凉。心中除了不安外,更多的是对未来无望,还有仿佛所有色彩都化为苍白与荒凉的孤寂。
  此时房中只有他们二人,叶子愉的目光像是要从上到下将他整个人看出一个窟窿般,他怒道:“穿了十几年女人的衣服,你就真把自己当成女人了吗”
  这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斥责让他整个人全身都颤抖了起来,身体突然矮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压弯了脊梁般。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自己那很少居住的房间的,叶子愉让他明天一早便离开叶家,远离西洲城,去梨姜国找叶子愉的好友钱楚河,再让钱楚河帮忙寻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隐居。
  他晚上没有睡觉,只枯坐于房间中,直到天色吐出信白,他才惊觉自己枯坐于床上过了一晚上。
  虽念念难平,可他却根本就没有多少选择。
  就在他正准备收拾东西出门时,叶母韦露出现了,他此时根本没有心情理会这个从未把他当成自己孩子的女人。
  韦露倒是知道叶婧衣不喜欢她,所以她爽快道:“四皇子南宫若来了。”
  叶婧衣正在收拾包裹的手顿了顿,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便有种空息般的痛楚,随后他收拾完后,正准各出门时,却被韦露单手拦在了门边。
  韦露扬起眉毛道:“我叶家养了你这不相干的人这么久,怎么说你也得报个恩吧。”
  叶婧衣不说话,只抬起头看向韦露,想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跟四皇子南宫若说你夜间奔波,所以病了,让他晚上再来,至于你父亲那里,我会去说。”说完,韦露丢给他瓶白色瓷瓶,里面装着一些药丸,他拿起白色瓷瓶闻了闻里面的东西,一股香甜的味道直充脑门。再后来,她说了什么,他完全听不清楚,仿佛风声越过他的双耳,他只觉得吵。
  晚上南宫若在没有惊动叶子愉的情况下进了叶府,直奔叶婧衣的住处而来,而叶婧衣早已在自己的房中准备好了酒菜。
  南宫若进门,便拉着叶婧衣的手说:“几天后,父王寿宴,我会在父王的寿宴上请求父王赐婚,请求封你为皇妃。”
  叶婧衣抽回了手,低垂下眼帘,眼中却分明有了星星点点的泪光,南宫若以为他此时感动,所以并未觉得有何异样。
  叶婧衣的声音微涩道:“我备好了酒菜,一起喝一杯吧。”
  桌子上都是韦露命厨娘精心制作的菜品,只有桌子上的茶是叶婧衣从九曲山中采来的那两种红黄花所泡制的胭脂泪,南宫若并未察觉此时的时婧衣格外的少言寡语,他开心的与他对饮,很快便有些不胜酒力,他原本的酒力是不错的,至少比起楚云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今日不知为何,却仅仅只喝了数杯,便有些晕眩。
  他晕眩的听着叶婧衣对他说:“四皇子殿下,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客房休息吧。”
  他像一个木偶人般,被叶婧衣扶到了一间满是胭脂香味的房间,宽敞的房间里挂满了书画,一张一人高的画像立于房间的东侧正对着大床,而右侧则是一张极大的红木床。比起叶婧衣简陋而单调的房间,这间房倒更像是闺中女子应该有的样子,他的眼皮已经渐渐不支,开
  始闭上。
  晕晕沉沉之际,身上似乎无比的燥热,口中更像是着了火般,身边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肤如凝脂的女人,他看向她的样子,在醉酒的作用下,面前的人有着无数的重影,直到重影重合后,显出了一…张独属于叶婧衣的脸。
  那是一张英气逼人,却异常俏瘦的脸,骨肉分明的轮廓上是一双格外清幽的眼眸,是令他初见时便些诧异,随后渐渐迷信的一双眼睛。
  他听从自己的身体,抱了上去,开始亲吻自己的意中人。
  第二天早上,头痛欲裂的他睁开了眼睛,看清了房间的样子,一张一人高的画像,上画着叶依雪的模样,红色的大床上他的身侧躺着一个全身不着片褛的女子,女子背对着他,他看见的只是如冰雪凝胭般的皮肤。
  他摇了摇头,想要见掉脑中如山般沉重的感觉,即使曾经宿醉也不像今日这般头痛欲裂。床边响起微微的轻响,女人支起了身子,一脸娇差的转过了身。
  当对方转身的那一刹那,南宫若只觉得整个人呆住了,身边的人不是叶婧衣,而是叶衣雪,叶婧衣的妹妹。
  “四皇子早安。”叶依雪的声音温柔如水。
  可南宫若听着却似惊雷般,床上的被单凌乱不堪,他想起了昨天晚上惊心动魂的抵死缠绵,他一直以为的叶婧衣变成了眼前的叶依雪。
  此时,他才想起来,为什么昨晚上他那么不胜酒力,他急忙起身,穿好了身上的衣服,跑去叶婧衣的房间,却已是人去楼空。
  叶母韦露说道:“婧衣昨天晚上就已经出城了,四皇子殿下,小女可是谪出,怎么说也不能让人白白糟蹋,不然我们尚书家的脸可往那搁啊,就是闹到皇上那去,四皇子殿下酒后失德糟蹋良家女子也不太好听吧。”
  南宫若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却无处发泄,他对着韦露怒道:“够了。”
  随后又有些无力的抚着额头说:“叶姑娘的事,本宫会向皇上请求给她一个名份,但请你们告诉我,叶婧衣去哪了”他说最后几个字时,咬牙切齿得仿佛要吃人般。
  韦露被吓了一跳,可她的注意力却全在前一句话上,于是笑道:“叶婧啊,她已经出城,至于去向,只有老爷知道,变身并不知情。”
  他转而去找了礼部尚书叶子愉,可叶子愉却并不告知他真相,只说叶婧衣染病而要远离西洲城静养,任谁都能听出叶子愉的谎言,可他堂堂苍云国四皇子,总不可能对朝庭命官出手。
  礼部尚书之女叶依雪失贞的消息很快传入了苍云国皇帝的耳中,于是皇帝下旨将叶依雪许给四皇子南宫若为侧妃,楚灵玉的父亲楚天河在朝庭之上说道:“未立正妃便封侧妃于礼不合,四皇子已及弱冠,理应拥有皇妃才是,小女灵玉,自幼心系四皇子,还请皇上赐婚。”
  于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楚灵玉被赐于南宫若为妃,叶依雪青衣小轿入门之际,当天便在整个西洲城传得沸沸扬扬,将军府和尚书府中一片喜气洋洋,没有任何人觉得有何不妥,似乎所有人都心满意足的对皇帝所做的决定抱着极大的欢喜。
  唯独只有四皇子南宫若一人独自神伤,他不知道叶婧衣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分明看得出来在红舞姬林中对方眼中的情意,他唐突的吻她时,她也并未拒绝,反而迎合着他,鼓励着他,仅仅一夜之间,所有的东西都变了,变得百目全菲,变得让他不知所措,变得令他胸中藏满郁结与愤怒。
  他发誓,若让他今生再遇到叶婧衣,他会逼她亲口说出为什么,为什么要将自己拱手让给她的亲妹妹叶依雪。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有对他动心,一切只是假象,她是个惯于心计的女人,一旦得手,便犹如那些青楼女子般,将那些花光了身上所有积蓄的落魄公子扫地出门,冷言冷语。


第十七章 毒坑
  叶依雪刚刚到若凌王府过上了自己第一天侧妃的日子,便听到了关于叶府的恶耗,叶府失火,叶家尽数死于大火之中,竟无一人生还。本是初秋收获丰厚果实的季节,可叶依雪收获的却是满满的悲伤与失意。
  叶依雪原本幻想着依附叶家在官场的声威稳坐这四皇子侧妃一位,却不想,她还没有坐稳,整个人生的幻想便破灭了。此后,她仿佛成了冷宫中的妃子,被南宫若完全遗忘于府中的角落,似生了尘埃的书柜与长于院角的野花,仰或是角落里沾满尘埃的摆件,自此,她再也没有见过南宫若一面。
  叶府失火一事由宰相全力排查,大火不知因何而起,又无人生还,被判了个失火自焚,便无人再有心查起。
  此时,远离西洲城的叶婧衣早已经换上了男装,一队黑衣人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早已等待他多时,当他独自一人骑着马路过时,被守在那里的黑衣人抓了个正着。没有了南宫若,只有他一人时,他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再逃脱出星云阁这些人的手掌。
  当他迫服下了软香散,被带到一处地牢时,见到了宰相之子苏林羽,那个眼神阴暗尖锐的男子。
  此时,那些黑衣人退了出去,只有他和苏林羽,苏林羽说:“好久不见,叶姑姑,哦,不,应该是江煜江公子才对。”
  他闻言低下了头,自知自己根本无法逃脱,是地狱还火海尽管来吧,反正他原本在十二年前便已经死了。他原本便是男子,他是前朝皇帝江炎的儿子,前朝太子江煜,为了躲避祸事,成为叶府因天花病而死去的大小姐叶婧衣,顶着别人的名头过了十二年,如今,他终于不必顶着女人的身份过下去了。
  可是他的心却已经死了,他亲手陷害了自己的意中人,亲手将自己的意中人推到了别人的床上。他不知道南宫若醒来后会怎么样,他会怎么想,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和他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想到此处,他无声又无奈的笑了笑。
  苏林羽却并不理会对方在想些什么,命人撕开了他的衣服,露出了后背的一条尺来长的疤痕,疤痕边上有一块用玉佩所烙下的印记,那块印记的形状正好是南宫若送给他的那块上好的羊脂白玉玉佩的形状,起初收到玉佩时,让江煜根本不敢相信,一切巧合得仿佛精心安排的命运般。那是国破之时,母亲在他身上所烙印的,为的便是往后忠良之土能够精准的找到他,认出他。
  他自□□扮女装,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为了装得更像女人,他吃得很少,瘦得皮包骨头,怕的就是男人的双肩太过于宽扩被人看出来,服用伪声药将喉结化去,连举手投足都要学得尽善尽美。
  如今终于卸下了伪装,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人的样子不是抱着灭族之祸而养育他包藏他的父亲叶子愉,而是永远一副风清云淡,少言寡语的四皇子南宫若。他们不会再见面了吧,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是男人的事实,他会恨他设计了他和叶依雪,至少在他的心里,他还有一…丝丝的地位。
  苏林羽命人画下了他身上的印记形状和大小,正在此时,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对着苏林羽说了几句话,随后苏林羽退出时,忽忽扫了一眼江煜,而后对着其他人道:“把他杀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最好尸骨无存。”
  一旁的黑衣人应下了,当画师画好他身上的印记时,守着他的黑衣人中,一个有着三角眼的黑衣人对着身边的人说:“去毒老住处找一瓶化骨散来。”
  另一个黑衣人应下了,他走开后,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回来,回来时,身边站着一个身着灰衣的矮小个子的男人,男人对着三角眼的黑衣人说:“听说你们有个人需要被处理得尸骨无存,毒老先生正好也需要一个人用来喂他的那些毒虫毒蛇们,之前送过去的那个人太不经撕咬了;半刻钟未到便死了,尸骨被那些毒虫毒蛇们吃了个干干净净,哥几个送我个人情,这小子就交给我处理吧。”
  三角眼的男人闻言,对着灰衣矮小的男了摆了摆手道:“哪里哪里,一个将死之人而已,算不得什么人情,倒是三爷往后多在毒老生生面前帮我们美言几句才是啊。’
  说完,江煜被交到了那个灰衣矮个子男人身边,他被绑着带到了一处院落,这里的地区极大,比起叶家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就连南宫若的府诋说不定都比不上这个地方。他心中也知道这里是星云阁的地盘,却也嘀咕这是苍云国的什么地方,他离开西洲城不远,这个地方应该就在西洲城附近才对。
  脑中闪过四个字,似乎符合这样一个地方的只有云笙别院,一处私人府院,只听说是一介极奇神秘的富豪商贾的。
  在这寸土寸金的西洲城,无数的城宇楼阁都是建立在人烟繁华的官道边或者城中,像云笙别院这样的地方,只能用奇葩来形容,因为建造它的人,将这样一个尽善尽美,又宽广的山庄建立于远离人烟的野山山谷之中。
  四面都是郁郁葱葱的丛林,连步入山庄的正门道路,也仅仅只是一块碎石子铺就的小山道。
  当他到了那处院落时,闻到许许多多混杂在一起的药味,他之前听闻南宫若说起过星云阁的毒老,传闻和他师傅一样来自西域,喜好毒物。
  矮个子男人将他带到数个巨坑之上,巨坑足有三米深,六米长宽,里面林林总总全是些毒蛇虫子蜘蛛蝎子,在密密麻麻的毒虫之中隐约可见一些破旧的衣物和一些泛着幽幽白光的人骨。虫子毒蛇自人骨的眼窝与骨头缝之间钻进钻出,宁人毛骨悚然。
  还未等他来得及反应,便被矮个子男人推入了巨坑之中,随后男子也不再关注他能活多久,拍了拍手后便走开了,他摔下去的动静引起了许多毒虫毒蛇的注意,不一会儿便有毒蛇向着他的方向游走了过来。
  即使他曾经也常常与这些东西打交道,可如此庞大的数量,多少也让他有些心惊,正后退之际,脚下已经踩死了两只毒蛇,毒蛇临死之际咬了他一口随后伤口处开始出现点点黑斑。
  他挣脱了手上的绳子,开始在身上摸索些什么,过了一会儿,脚上的黑班淡了许多,他拿出了一瓶装着白色粉末的瓶子,在自己的四局洒下了一些白色的粉末。虽然他是药人,百毒不侵,却也不想被这些毒虫咬来咬去,毕竟痛感还是消减不了的,那些毒虫毒蛇在接近他时,感受到白色粉术的存在,便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般,纷纷缩了回去。
  眼看着有食物却不能吃,那些毒虫毒蛇们将他整个人团团围了起来,像一堆男男女女围着焰火跳舞欢庆的人群般,围着他转圈游走。
  他坐在毒虫毒蛇中间,精神极度紧张,天色暗下去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滴落在他的身上,让他原本被汗水浸透的身体凉爽了不少,也清明了许多。
  他如同坐井观天般看向巨坑之上,却没有一个人影,天空中被鸟云所遮盖,不见天日。


第十八章 毒老
  初秋,正是秋高气爽之际,还未完全退却的夏天,仍然拖着尾巴留恋着人间,让刚入秋季的天气仍然有着些许闷热。随着一声闷热而淋下的秋雨,却又让空气沉静与清凉不少。
  这样的雨连着下了三天,三天中他没有看到一个人,在第四天清晨时,雨终于停了。一个白发苍苍脸上却肌肤光滑如玉的老人出现在他的眼前,老人的头发乱糟糟的如同一堆鸟窝般,身形瘦弱得如同干枯的树干般,脸上却丰满红润。老人身上穿着件绸缎丝制的便装,却早已经破破烂烂,仿佛乞丐一般。可江煜知道,乞丐可穿不起绸缎。
  当小老头看见江煜时,脸眼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哎呀呀,竟然还有活着的人啊,还有这群小宰子们吃不了的食物啊,真是新奇啊,新奇。”
  随后,一根绳子丢了下来,他顺着绳子爬了上去,重重的打了个喷嚏,喷了老人一脸的口水。
  老人抹掉脸上的口水,抽出随身带着的匕首对着他便割了一刀,并说道:“小子,这刀上有毒,至于药嘛,老爷子这院子里有座药山,药山上全是些草药,想解毒,我也不为难你,自己去找解药吧。”
  老人早已经在他上来时便看出了他的不凡,他的身上有着一股极奇奇特的药味,是西域中极少有人练就的药人,所谓的药人,便是从小泡要药水中长大的人。而对于药人也有着极奇高的要求,除非身强体壮,不然泡不了几次便会死于非命,而许许多多的药人在练成时,因为泡在药水中的原因,体型与相貌会发生极大的变化,变得奇丑无比。
  像他这样变成了药人还能活得好好的,并且相貌不变俊秀清朗的人,简直是药人中的极品,百里挑一。
  对于药人而言,除非是一些奇特的毒药,一般的毒药根本就毒不死他,顶多让他动作缓慢,僵硬半天而已,身体奇痒,疼痛无比,且药人都有一个特点,那便是自己为药人,却也知晓许多的医理,比那些养尊处优的大夫医术要高明得多。
  他匕首上的毒虽然算不上奇特,却也能让药人生不如死的奇痒半天,直到被药人身上的血完全化解则需要三天三夜。
  不等他说完,江煜已经往老人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不出一会,便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药材,合着极奇苦涩的味道吃了下去,他已经三天没有进食,此时吃着苦涩的草药,竟也像是品味着天下奇珍般。
  毒老见他没有花过多的时间,脸上露出了孩子般既惊奇又欣喜的模样,像极了嘴馋的孩童看见了美味的神情。
  毒老拉着他的手,亲切的笑道:“大侄子,吃过饭了没,我请你吃饭啊。”
  江煜被这老头的热情弄得莫明奇妙,他的眼神热切得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随后毒老将他带到了一个简单的房间,给他倒了茶,随后端上了一盘香喷喷的烤鸡,对他说:“来,大侄子,这是我最喜欢吃的烤鸡,送给你吃了。”
  江煜看着烤鸡上那五条指印,若是放在平时,如此倒胃口的行为,他肯定是不会吃的,可无奈他饿了好几天了,有只香喷喷的烤鸡放在眼前,虽然是被人模过的,但了胜于无。
  他闻着烤鸡身上那些微弱得几乎被香味盖过的药粉味道,抬起头对着老头问道:“你给我解药还是我自己去找”
  老头笑嘻嘻的说道:“解药嘛,是有的,不过你得自己去找,我的药山上啊,什么药草都有。”
  等他说完,江煜已经等不及了,开始大口的吃着面前的烤鸡,三下五除二的便吃掉了一整只。吃完后,身上开始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红斑。
  随后,他不等老人发话,便冲了出去,在老人所说的药山上开始寻找起来,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自已所需要的药草,吃掉那些药草后,他并没有想要离开药山的意思,他自幼学医毒之理,看见药草便走不动是所有医者的通病,就像是好学的才子看见传世之作想要一窥究竟般,财迷的地主发现金山,见财起意般。
  他开始在这些药山上分辨药材,采集药材,都是些他平时见所未见,只在医书上才能看见的东西。
  老头搬了条板凳翘着二郎腿坐在药山下等,只见他左等等不来,右等等不来,烦躁不安的他干脆也跟着同了药山,却发现对方身上的红斑早已经消失了,而对方竟然像是如入无人之境殷,开始在他的地盘上采起了他辛辛苦苦种植的草药。
  但他也并未多说什么,连表示不快的情绪都没有,他如同看见一块稀世珍宝般,对着江煜左一个大侄子,右一个大侄子。
  “大侄子,你还饿不饿啊,我再找点东西给你吃啊。”
  “大侄子,这房间没人住,你就先住下吧,要是住得不舒服,我叫人给你布置得好点。”
  “大侄子,这些药你知道应该怎么配,怎么解吗”
  老头唠劳叨叨烦了他几天,不过这几天,他倒是过得很好,有的吃有的住,还有满山遍野珍奇的草药可以让他取之不尽。
  唯一不尽人意的便是,这老头每次拿给他的东西里面都放了毒,有时候在晚上睡觉时,老头也会溜时他的房间,在他的床头放上些毒蛇毒虫之类的东西咬他,等他第二天中毒最深时去寻找解药。
  若不是知道这老头想试一试他,他恐怕早就想方设法逃跑了,不过他的耐性也及好,大概自己也很喜欢这些医理毒药之类,若换做其他人,被如此对待,即使不逃跑,恐怕也早就对着这老头破口大骂了。
  两个人在这间院子里,一来二去的,竟混得十分熟悉,虽然老头是星云阁的毒老,性格如传闻中般古里古怪,若抛开对方总让他中毒的事情不说,他倒是觉得这小老头人还蛮不错的,对他像对自己的亲儿子般。凡是他所求的,他必定会叫人帮他做到,比如他身上的武器被苏林羽收走后,他让人打造了一把一模一样的软剑藏于腰间。
  毒老的房间里没有书画纸墨之类的文房四宝,他一句话,对方竟然将他旁边的房间塞满了书籍画卷文房四宝,他开始对这位老头产生了知己般惺惺相惜之感。


第十九章 春诗
  鱼潜花影,鸟读云间,时光总是忽忽而过,像河底漂浮的流沙,抓不住,握不了。
  不知不觉,他在这星云阁中度过了数月,从初秋呆到了冬未,从来在毒老手下活不过三个月的人,竟被他给破了。
  他的医术与毒术得到了毒老的极大常识,毒老欲将他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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