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盗马金枪传-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兄在与你说话呢!”
杨延顺看看凌空,又看看那“石像”,摇摇头,心中还是不信眼前的石像是个活人!再退一步说,他就算不是石像,去掉脑袋也就是一水缸,怎么可能是人呢!
金灯和尚似乎看穿杨延顺心中所想,张开大嘴哈哈一笑,蒲扇大手双手合十,道:“八将军莫怕,老衲贱躯颇胖,但还算是个人!”
杨延顺被金灯一笑,不禁脸色一红,稳定心神,答道:“大师言重了,我只不过见大师宝相庄严,颇有我佛如来风采,不禁看得入神,失礼!”
金灯也不戳破,而是继续道:“八将军,暂居敝寺,不知可否让你受苦了?若是有不敬之处,还望将军见谅!”
“佛门方便地,蛟龙得盘,猛虎需卧,又何况我小小的杨八郎呢!再者说我早已不是什么将军了,大师不必客套,有话尽管直说,我既已为阶下囚,是杀是剐,悉听尊便!”杨延顺不想再和金灯扯皮,这大和尚一看便知不是好惹的,此时龙游浅滩,虎落平阳,有什么还是摆在明面上直说最好,省得越来越丢人现眼。
金灯:“杨施主快人快语,爽快!实不相瞒,老衲请杨施主来,原本是以为施主罪孽深重,想要留施主在本寺出家,每日朝拜我佛,洗刷罪孽,超度亡人,但。。。想必杨施主不会答应的吧?”
杨延顺冷哼一声,道:“不错,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杨八郎乃一屠夫耳,放不下屠刀,吃不来素斋,受不住清规,怎敢厚着脸皮玷污这佛门清净地呀!”
凌空闻言便是一皱眉,心道不好,刚想要说什么,就听二师兄金灯叹息一声:“唉。。。我佛慈悲!杨施主,老衲此刻想来也是,若你真与我佛有缘,早留在大师兄的地藏古刹了,又何苦舍近求远,来我这药王寺出家呢!”
金灯停顿半晌,又道:“杨施主,老衲留不住你,可又不能放你,你说如何是好?”
杨延顺嘴角一动,道:“想必金灯大师早已想好出路,尽管说来便是,杨八郎洗耳恭听!”
“杨施主乃一猛虎也,这猛虎需得真龙来降!老衲寻思,还是将杨施主送进城里,交给涪王千岁。涪王乃皇族贵胄,真龙之体,想必可以镇得住你这虎躯!”金灯说完紧盯着杨延顺,后者却是冷冷一笑,道:“金灯大师,不怕我这下山猛虎,拔了那龙筋,剥了那龙鳞?”
“龙虎风云际会,谁胜谁负,是成是败,皆为天数,老衲不敢违也!”金灯说罢,点指凌空道:“师弟便送杨施主一程,即刻动身,不要耽误!”
“不可!”凌空阻止道:“师兄,那涪王颁下悬赏,设了捉虎令,明明就是想置杨施主于死地,若是将他送去,岂不是送他去死!”
金灯:“涪王若真是想要他死,便是天数,吾辈不可违,你尽管送去罢了。”
凌空又向前一步,急道:“东来侄儿已回扬州找大师兄,若是大师兄得信前来要人,我等又该作何解释?”
“解释甚来!大师兄若是来了,就让他去找涪王要人,老衲概不奉陪!”说罢金灯大袖一甩,便要退回后院禅房。杨延顺早就心中不爽,心道你个大水缸和尚,吹胡子瞪眼睛的,我看你就是装腔作势,都胖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功夫,八爷我早就忍得不耐烦了!老光头也算与我有恩,你这般说话,岂不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杨延顺就想出手拦住金灯,遂脚下一发力,瞬间跳了过来,双手握拳,使出太【祖】长拳第一式,佛子出世,直奔金灯后腰袭来。
凌空和尚一看杨延顺出手,大叫不好“杨施主住手!”可还是晚了,话音未落,杨延顺双拳已到,正打在金灯后腰,金灯猛然顿住。杨延顺心中窃喜,以为得手,哪知金灯头也没回,一晃肩膀,迈步继续走。杨延顺就觉得双拳之处猛然传来一股巨力,绞住双臂,动弹不得。等到那股巨力由手臂传到四肢百骸,自己突然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像后弹射出去,眼看自己的脑袋就要撞到殿中的铜柱,不禁心如死灰,若是撞到铜柱之上,自己焉有存活之理!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凌空和尚赶到,杨延顺感觉自己像是撞到了面团之上,柔软中带着韧劲,紧接着又被人一把抱住,不禁头晕目眩,等了好久方才清醒过来。
杨延顺睁眼一看,自己正被凌空和尚抱住,原来刚才自己撞在了凌空的身上,怪不得像是撞到了面团似的。等他挣扎着站起身,眼望着凌空和尚,满心的愧疚,这个大和尚对自己太好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自己,想到此处便双手抱拳,一躬到底:“延顺谢过大师救命之恩!自今日起,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无论是功夫还是修为,更别提品德人性,延顺都自愧不如,大师乃真佛在世!”
凌空和尚摆摆手,道:“杨施主,不要多礼了,倒是贫僧还要向你赔个不是。本来我抓你上山,是以为二师兄想要让你出家为僧,不曾想他却要将你献给涪王。贫僧有意相帮,却实在无能为力呀!方才你的确不该出手,二师兄功力深不可测,不要说你,便是大师兄来了,也未必能讨到便宜。唉。。。杨施主,事到如今,贫僧只好奉命行事,将你送往王府,切莫责怪!”
杨延顺明白事理,当然不会与凌空计较,答道:“凌空大师的心意,延顺领情了!此番前去王府,怕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者说杨八郎不怕死,战场上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只是。。。等我去了王府,还望大师照拂臭豆腐冯渊,不要为难他!”
凌空和尚点头道:“杨施主放心,等到过些时日,我自当禀明师兄,将他放了便是!”
“如此说来,延顺还要感谢大师了!”说完又是一躬身,凌空也没阻拦,等到杨延顺起身之后,便带着杨延顺出了大殿,找来几名寺中弟子,一行人往金陵城中去了。。。。。。
☆、金陵
金陵城外,古桥流水,蓝天大日,来往的行人不断,进进出出,城内外一派祥和气象。殊不知此乃假象,仔细看时,可见东边两三个小厮贼眉鼠眼,西边五六个大汉背负钢刀,南边一伙儿官兵察道,北边几家镖局押货。金陵城,汇集山南水北的三教九流,似是一张大网,笼络了三江五岳的俊杰英豪,流寇亡民,当真称得上是鱼龙混杂,虎穴龙潭!
凌空与杨延顺来到金陵城下,抬眼望去,金陵城壮阔雄浑,凌空和尚问道:“杨施主,你看此城如何?”
杨延顺看了半晌,面露忧色,答道:“若是涪王造反,此城非精兵五万不能下矣!还得说是在没有良将守城的情况下。。。但凡守将有三分良才,此城都浑如天堑!想当年太【祖】爷南征李煜,我的两位师父率军数万之众,挥师过江,正遇南唐大将林虎子守此金陵,数月不破!若不是太【祖】施了反间计,离间李煜君臣,恐怕还真难以收复江南!”
凌空和尚听的一愣,他本以为杨延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是想问问他金陵城的繁华之景、富庶之邦较之大辽、西域如何?没想到杨延顺一门心思都在攻城略地、带兵打仗之上,眼中所看到的只有攻伐之景,毫无世间繁华之象,不禁暗自感概:此等将星魁元不让他去守城扼关、镇守国门,真是暴遣天物,浪费良材!可思来想去,此等红尘之事又和出家人何干?想罢便继续道:“前朝李白游历金陵时,曾作诗三首,一曰:‘晋家南渡日,次地旧长安。地即帝王宅,山为龙虎盘。金陵空壮观,天堑净波澜。醉客回桡去,吴歌且自欢。’二曰:‘地拥金陵势,城回江水流。当时百万户,夹道起朱楼。亡国生春草,离宫没古丘。空余后湖月,波上对江洲。”
杨延顺听罢不置可否,凌空继续道:“其三曰‘六代兴亡国,三杯为尔歌。苑方秦地少,山似洛阳多。古殿吴花草,深宫晋绮罗。并随人事灭,东逝与沧波。”
杨延顺这才道:“太白的诗乃世间佳作,咏此古都金陵,依旧豪放霸道。想当年后主李煜不战而降时,我还是个孩子,只记得他那首《虞美人》写的忒为酸楚,一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令人垂泪。可如今见此金陵,我才知道,李煜那厮纯属活该!金陵城古韵非凡,帝王之气訇足,没能成就霸业,李煜真是枉为人君!”
凌空和尚哑言失笑,一时竟不知如何搭话,寻思半刻,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话锋一转,说道:“杨施主,我奉主持师兄之命,将你交给涪王,现已到金陵城下,还是莫要耽搁,咱们进城去吧!”
杨延顺见凌空如此说道,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随他直奔城门而去。城门处有官兵盘查进出的行人,那官兵的首领一见来了一个胖大和尚,和尚身后还有一群小和尚,在和尚中间还站一个俗家人。仔细看了看,那首领哎呀一声,大呼道:“杨八郎!围起来,快围起来!别让他跑了!”
城门处的官兵们一听首领咋呼起来了,急忙掣刀执枪,将凌空一行人围了起来,圈在正中央。官兵们这一动作,吓了周围百姓一跳,紧接着百姓们聚拢过来,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热闹。
凌空和尚不禁眉头一皱,心中不悦。再说那官兵首领,此时还算客气,来到凌空面前,打量一番之后,问道:“不知大师从哪里来呀?那又是何人?”说着一指杨延顺。
凌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军爷,贫僧是钟山药王寺的和尚,身后这人正是天波府的杨家八郎!贫僧受主持所托,将此人送交给涪王爷,既然军爷在此,贫僧就将此人交付给您了,希望您将杨八郎送到王府!”说完,凌空又转回身来,在杨延顺身旁轻声道:“杨施主,贫僧这就走了,你随这军爷去王府便可。。。倘若他看不住你,或是被你打死,想必也是天数了,杨施主好自为之,自求多福!”
说罢凌空和尚带着手下的小和尚转身走了,杨延顺心中一动,他明白,凌空这是有意放自己逃呀!他把自己交给守城的官兵,官兵哪能看住自己呢?自己要想逃,除了凌空之外,怕也是没人能拦得住!可我该不该逃呢?能不能逃呢?
杨延顺站在原地,兀自想着,那官兵的首领却是乐坏了,要是把这杨八郎送到王府,那自己岂不是立了大功一件?想罢便招呼手下的官兵,“来人啊,把他给我绑了!咱们去王府领赏去!”
手下人闻言便一起上前,拿绳子将杨延顺五花大绑,押着进了金陵城。杨延顺却是没有反抗,因为他已经想好了,不逃!那王府就算真是龙潭虎穴,杨八郎也要走上一遭!
再说金陵城内的街道上,此时挤满了人群,百姓们一听杨八郎抓住了,都涌上街头前来观瞧,开路的官兵不停嚷嚷道:让开让开!你他娘的给我滚远点!还有你,滚蛋!把路闪开!”
人群当中有两个人,也踮脚向街道上看着,就见其中一人低声说道:“五哥,真是杨老弟唉!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快去救他吧!”说着伸手就去摸腰间的走线链子锤,却被身旁的五哥一把按住,“六弟,不要莽撞,此刻不能动手,金陵城内可不是你我兄弟能够造次的地方。而且你看,杨老弟步伐沉稳,面无惧色,成竹在胸,我估摸着他是有意被人抓到的!否则以他的身手,若是想要逃,这几个官兵是拦不住他的!”
“五哥,那咱们怎么办?”“六弟,你速回秦家老店,将这事告诉众人,再由大哥和蒋四爷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嘛,跟在杨老弟身后,在暗中保护于他!”
那人也不犹豫,应和一声便钻入人群不见,剩下的这人则紧盯着街道正中的杨延顺。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金枪镖局的五太保常天庆和六太保常天灰。原来,自那日蒋平回到秦家老店,左等,杨延顺不回,右等,杨八郎不见,直到日头西落,明月东升,蒋平两眼一黑,险些背过气去。不用说,杨八郎一定是出事了!一想到金陵城内外,高手遍布,宵小无数,杨八郎时刻都有性命危险,蒋平就哀声连连,就差抹脖子自杀了。
金枪太保于台文也心急如焚,与蒋平一商议,马上派遣众人出去分头寻找杨八郎,而常家两兄弟便来到了金陵城内。兄弟俩白天夜里的打听,也不见杨八郎的消息,终于这一天,二人正在城中一家饭馆吃饭,忽听大街上人声鼎沸,来到街上一看,这才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杨八郎!常天灰年轻气盛,便想跳到街上抢人,常天庆却是经验老道,按住了自己的兄弟,交代一番之后,常天庆回去搬救兵,自己则暗中保护着杨八郎。
再说此时的街道另一头,也有两个人正在低声嘀咕着,分别是一个老者和一个少年。就听那少年在老者身边低声说道:“爷爷你看,那不是咱们在安元县遇到的强人吗?原来他是杨八郎啊!”
老者眉目低垂,拉着少年挤出了人群,来到偏僻处,道:“唉。。。别看了,咱们本来是押镖送到王府的,可王爷收了镖也给了赏钱,却硬是不放咱们走,非要让咱们留在金陵城几日。我看这金陵城乃是非之地,如今这杨八郎又被捉来了,怕是金陵城眼前就要有一场大乱。咱爷们还是处处小心为妙,千万不要招惹了谁,等到风头过了,咱们马上禀明王爷,求他放咱们走,明白吗娃子?”
那少年也满面愁容,听罢之后点点头,道:“知道了爷爷,我定会谨慎行事,天色不早,咱们回店房吧。”说完搀着老者,二人东拐西拐,隐进城中小巷。。。。。。
☆、不弃不离
杨延顺被推搡着走街过巷,来到金陵城中央大街的尽头时,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们突然散去,即便是有那胆子大的人,也是远远地看着,不敢再紧随其后。杨延顺心中疑惑,抬头仔细看看四周,这才发现街前立了一座衮龙碑,碑上刻了字,乃是“文官落轿,武官下马”。
杨延顺这才明白,想必眼前就到了涪王的府邸了。想那金陵涪王乃是真正的皇亲国戚,是大宋朝太【祖】皇帝的亲兄弟,也是当今圣上赵休元的亲皇叔,自然身份非凡!从辈分上来讲,他比东京汴梁南清宫的八贤王还要高出一截,八王赵德芳见了他都要叫一声三皇叔,乃是大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老王爷!涪王在野不在朝,盘踞江南,着实令人生畏!
再说众人绕过衮龙碑,便见一处宽广之地,乃是王府门前的广场。这个广场大的出奇,较之军营的教军场还要大上一倍,尽皆是青龙石铺盖,甚是平坦。一眼望去,广场的后面,便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府邸。说是府邸,其规模早就超过了一般王爷的宅院,称为宫殿也不为过,毕竟以涪王的身份,理应像八王赵德芳一样,住在宫中。再看原本飞扬跋扈的官兵们此时也小心翼翼起来,低头低眉低声,生怕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举动,如同夹着尾巴的看门狗。杨延顺却是不以为然,依旧昂首挺胸,这便是豪杰与常人的不同之处,当即显露出来!
等到走近王府,离大门还有数十步远,那官兵首领便小跑来到府门前,对着看门的守卫一躬到底,未曾说话先赔笑。别看都是看门的,这看守王府大门的人可比那看守城门的身份高多了。不要说他小小的城门守卫,便是金陵城数一数二的文官武将,见了这王府守卫都要礼让三分,正所谓王侯门前矮三级!
再看王府门前的守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撇着嘴,酝酿了半天,才拉着长音,来了一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守城门的周四儿,你不好好看门,来王府干什么呀?”这端腔儿拿字儿的气派活像知州老爷一般。
被唤作周四的首领却是满面笑容,答道:“好事,天大的好事!”说着便凑上跟前,小声嘀咕了几句。那守卫这才把眼睛睁开,伸着脖子看了杨延顺一眼,撇着嘴说道:“既然如此,我便替你向里面通禀一声!你们看住他,别让他跑了!”说完一指杨延顺,随后便转身往王府里走。
就在此时,恰巧王府中也有一队人往外出,为首的一人也走得匆忙,二人一个不小心便撞在了一起,那守卫偷眼一看,当即双腿一软,跪倒便磕头,口中嚷道:“白都统饶命,白都统饶命呀!”
那白都统把眉头一皱,骂道:“不长眼的东西,急什么!慌里慌张,成何体统!”
“小的知罪!”守卫忙解释道:“白都统,看守城门的周老四带来了一个人,说是钟山药王寺的和尚抓住了杨八郎,此时送到王府,交给王爷!”
白都统闻言身子一震,“你说杨八郎被抓住了?在哪儿呢?”
守卫忙答道:“就在门外!”
‘外’字还没落地,白都统已经迈步踏出府门,站在门前的石阶上向下看。杨延顺见府门内冲出一人,也抬眼去看,四目相对,尽皆在眼底闪过一丝喜色,随后又变柔情。当然旁人却是没有看出来,那白都统看了片刻,随即吩咐道:“来人啊,把杨八郎押进门房,我要亲自看管!”说罢一甩袍袖,又走进了府内。手下人立即过来,将杨延顺拉进了府内门房。
白都统坐在门房内,先派手下人去禀报王爷,随后道:“其余人都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手下人领命出了门房,等到房门关闭之后,杨延顺突然欺身上前,一把抱住白都统,勾起嘴角的笑意,道:“子路,可曾想我?”
原来这白都统正是白山白子路!自从白玉堂血溅婚堂,斩了张明檀,白子路等人便逃回张府,涪王大怒,训斥他一顿之后,便让他带着张明檀之子张封锦先回了金陵,自此之后白子路便再也没有与杨延顺见过面。此间二人相见,满肚情话竟不知从何说起,听到杨延顺问话,白子路却是反问道:“你怎么被抓来了?”
“为夫想你呀!这不来看你来了嘛。如果不被他们抓住,我又怎么能堂堂正正与你相见呢!”杨延顺嬉笑道。
白子路却是不吃这一套,道:“你少拿鬼话狂骗我!说正经的,涪王下了悬赏捉拿你,其心定是想置你于死地,你此刻被擒,怕是命在旦夕,这。。。这可如何是好?”说着白子路眼圈一红,几乎落下泪来。
杨延顺见状知道白子路对自己乃是真情,不禁心中倍感温暖,便安慰道:“娘子放心,为夫不是傻子,怎么会前来送死呢?我想,涪王片刻之间不会要我性命,虽然想不明白为何。。。倒是你,没有保护好张明檀,回来之后涪王有没有为难你呀?不知娘子是否受苦了?”
白子路闻言鼻子一酸,双手握拳,拍打在杨延顺肩头,嗔道:“你这冤家,就会说些不正经的话来骗人!”
杨延顺银笑一阵,抱紧白子路,二人相拥良久,杨延顺用手刮刮白子路鼻尖,正色道:“娘子,我问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
白子路见杨延顺少有的正经,便道:“你问。”
“我二师父潘美可还活着?”杨延顺说着话,瞬间神情冷如冰霜。
白子路吓得一怔,急忙道:“活着!只不过。。。他被涪王抓了,此时,正关在一处极其凶险的地方!”
杨延顺:“没死就好。白川之前找过我,说二师父在金陵危难,叫我快来搭救,可我。。。我太不孝,耽搁了这么久才来。若是二师父真有不测,我真不该如何面对他老人家。”说罢,杨延顺满面愁容,硬眉紧锁,似是能挤出水来。
白子路刚想再说什么,忽听门房外有手下人说道:“白都统,王爷请杨将军去敬清宫。”
“敬清宫?”白子路面色一变,看看杨延顺,欲言又止。
杨延顺察觉怀中人变化,便问道:“有何不妥吗?”
白子路重重地点头,道:“敬清宫,那是涪王的寝宫。。。王爷怎会叫你去寝宫呢?”
杨延顺闻言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王爷的寝宫嘛?萧太后的寝宫我都去过,何惧之有!”
白子路见杨延顺毫无惧色,便也不再过多担心,便带着杨延顺出了门房,直奔王府最深的那一进院子走去。一路之上,白子路给杨延顺讲说涪王的脾气秉性,叫他小心应对,可杨延顺的心思却都在王府的景色上,一会看东,一会看西,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心里,气得白子路直跺脚。
走了约有一柱香的功夫,终于来到敬清宫前,白子路本想随着一起进去,却被门前的宫女拦住,“白都统留步,王爷吩咐,只召杨将军觐见,其他人等,一概不见。”
白子路倒抽一口冷气,只觉眼前发黑,扯住杨延顺衣角不肯撒手。杨延顺知道他是放心不下自己,便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娘子可还记得那夜在洞香春,你临走之前对我说的话?”
白子路失声道:“郎君心如明月,子路当不易不移!”
杨延顺拉过白子路的手,伸出食指在他手心中写了几笔,随后大步一迈,进了敬清宫。
“君心似我心,不弃不离!”
☆、游宫观画
杨延顺一脚踏进敬清宫,不禁暗自赞叹,人都说金陵涪王的宫中景致好,话不虚传;果然强于一般王公大臣家中的景色许多。眼前只见一片瑞气当空,庭院成荫,花草芳香,目光所及之处,忽见面前刻写一副楹联,杨延顺看罢上联瞧下章,上联‘雨过琴书润’,下联‘风来翰墨香’,正当中没有横披挂块匾,端写三个金字“敬清宫”!
杨延顺读罢暗自忖道:想不到涪王竟是风雅之人,与太【祖】皇爷以及太宗皇帝大不相同。他一边想着一边进了大门,走上甬路,脚下皆是金石铺砌,走过时不发一丝响动。等他转过影壁,就见书房,书房门上也有一副楹联,看罢上联瞧下章,上一联书‘庭有余香谢草郑兰燕桂树’,下一联‘家无别物唐诗晋字汉文章’。
“好一句谢草郑兰燕桂树,唐诗晋字汉文章!”杨延顺本是饱读诗书之人,但多年征战,世人只知其统军将兵的能力,竟是没人知晓他的文采!其实杨延顺能文能武,较之沙场点兵,更擅属文调琴。此时一见涪王的书房楹联,眼见身旁没有别人,杨延顺便自顾自的赏析起来,就见他思虑片刻,讲道:“南北朝的谢灵运有诗句: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故有‘谢草’之说。想那谢灵运,其人自恃门第高贵,又才华横溢,非常高傲,曾说,天下才学共有一石,建安诗人曹植独得八斗,我得一斗,余下一斗天下人共分。就连前朝的李太白都对谢灵运颇为推崇,曾有‘吾人咏歌,独惭康乐’之句。可在杨某人看来,都是放屁!若天下人共分一斗,又哪来我杨延顺的才高七斗!”
说罢,杨延顺拍手大笑,自觉得意!但他定然未曾料想到,此时身旁尚有两人隐匿在暗处,此二人皆有听声辩位的功夫,将他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不过也因这两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杨延顺身上,竟是谁都没有察觉到对方也在。而杨延顺没有这等功夫,自然更是察觉不到,故而三人皆是不知对方所在,也实属可笑。
再说杨延顺,笑着笑着突然停住了,一拍脑袋,又兀自讲道:“或许我错了,这‘谢草’之说未必就是指那恃才自傲的谢灵运。。。东晋谢安以草书出名,仅次王羲之,‘谢草’之说指谢安草书也未可知啊!一会儿若是见了涪王,一定要问个清楚!”
杨延顺下定决心之后又继续品读楹联,讲道:“春秋时期郑国的国君郑穆公,他的一生,因兰而生、因兰而死,充满遐想的人生,像兰花一般。自古赏兰、爱兰、品行如兰的例子难以计数,却从来没有人像他那样,出生、入死,都归结于兰花。想必这‘郑兰’之说便是此意了!而这‘燕桂树’嘛。。。五代时燕山的窦禹钧生了五个儿子,相继成材。长乐老冯道曾赠诗曰:‘燕山窦十郎;教子有义方;灵椿一枝老;丹桂五枝芳’。《三字经》也录史实有‘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读罢上联,又看下联,就听他高声道:“这下联便容易了,‘唐诗’想必是指太白之诗,终唐一世,唯有太白独领风骚!‘晋字’定指书圣王羲之;‘汉文章’乃是指两司马,一曰太史公司马迁,二曰司马相如,天下文章,莫出其右!”
看罢两联,杨延顺这才抬头去看横披,上写四个字:文射斗牛。杨延顺嘴一咧,笑道:“涪王爷真乃豪气之人。。。比我还豪气!”说罢之后突然想到,既然已来到书房的门前了,我何不进去瞧瞧呢?
杨延顺想什么就要做什么,根本没在意什么君臣之礼,一挑门帘便走进去,只见书房雅致又亮堂,明珠盖顶,金砖镶地,八仙桌子带着靠椅,文房四宝摆在桌案,儒经墨典,还有一张藤子凉床,床靠在山墙,墙上挂满丹青画。
一见丹青,杨延顺顿时被吸引过去,先看这墙丹青十张,头一张画的是一代圣贤孔夫子,第二张画的是二郎担山赶太阳,继续看下去,乃是三气周瑜诸葛亮,四姐临凡配夫郎,伍子胥打马过沙江,吞并六国秦始皇!再往下间,七夕牛郎会织女,八仙过海笑脸扬,九里山前数韩信,十面埋伏楚霸王!
观罢这墙,再观那墙,那墙横挂丹青三张。头一张有男有女有一匹高头大马,乃是薛丁山征战西凉,中途路上遇见樊梨花,二人动刀枪,寒江关上最终薛丁山收妻樊梨花。
第二张,画的也是一男一女一匹高头大马,乃是小罗璋初上战场,中途路上遇见红月娥,二人动刀枪,最终对松关上罗璋收妻洪月娥。
再看第三张,杨延顺不禁笑出声来,上面画的还是一男一女一匹高头大马。不过,这画中人,自己却是认得,不是别人,正是高琼高君保!这高君保乃是东平王高怀德的儿子。大宋朝军中最有威望的四家王爷便是“呼杨高郑”,分别是铁鞭王呼延赞,义父火山王杨继业以及子承父业的东平王高君保和汝南王郑印郑昭明!高君保虽然和自己平辈,但却比自己年纪大的许多,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高君保就已经报号下南唐,救驾太【祖】皇爷于危难之间!后来又在阵前遇见了刘金定,二人一动刀枪,便产生了情愫,最终双锁山上高君保收妻刘金定,传为一代佳话!
观罢这墙,再观那墙,那墙挂着四张丹青。有一个红脸将军骑红马,乃是武圣关羽关云长!有一个黄脸将军骑黄马,老将黄忠出南阳!有一个白脸将军骑白马,长坂坡上武艺强,怀抱幼主赵子龙!有一个黑脸将军骑黑马,黑袍黑甲黑头盔,黑胡茬子脸面黑,丈八蛇矛猛张飞!
看罢武将,杨延顺叹息一声,想到自己怕是此生都难以再上战场,只觉酸苦,刚想转身出去,却瞥见这扇墙上开了一个门。他仔细一看,原来书房是两进的,自己此时所在之处是第一间,门后还有一间。“既然来了,自然要看个仔细”,杨延顺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进了第二间书房,首先映入眼帘的,一面影壁,上面刻着六幅画!与外面不同,这六幅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