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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枪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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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举一出,屋内人尽皆惊呼,杨六郎率先发话,“八郎,不得对欧阳先生无礼!”
八王千岁也随声附和道:“八将军,有话好说,你何必动粗呢!”
屋内人尽皆劝解,唯有两人未说话,便是佘老太君以及藏在她身后的呼延佩显。
杨延顺此间心忧耶律休哥,又怎会善罢甘休,就见他冷哼一声,道:“契丹人?当初耶律休哥献出麒麟角时你们怎么没嫌他是契丹人?萧太后也是契丹人,你们怎不嫌她的雌龙发?乌龙尾亦是契丹人的,你们还打算要吗?”
屋内众人皆是面色羞红,不知如何是好,唯有杨星低声说道:“八哥说的对,耶律休哥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咱们宋人的事,为啥不救他啊?”
杨延顺手中钢刀紧握,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救还是不救?若是不救,你休想活命!”
欧阳淳正仗着有屋内众人给他撑腰,为了彰显自己的民族气节,把头一扬,硬气道:“不救!”
话音刚落,杨延顺手中钢刀一拧,直接削下。眼看欧阳淳正便要血溅三尺,就见一支龙头拐杖突然伸出,挡住秋水雁翎刀,救下欧阳淳正一命。众人心说好险,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直都未说话的佘太君出手相救。
杨延顺转头看去,一见竟是自己的娘亲佘赛花,不禁害怕,但此时他也顾不得许多了,把刀收回鞘内,双手抱拳,道:“娘,您这是何意?”
佘太君龙头拐杖杵地,骂道:“何意?我倒是想问问你是何意?”
杨延顺:“大夫不救人,留他何用,杀之罢了!”
☆、访山求医
话说杨延顺要杀欧阳淳正,却被佘太君拦下,太君道:“我不知道你和那个耶律休哥是什么关系,但是你竟要为了一个辽人来杀宋人?而且,你杀了欧阳先生,谁来救你六哥?”
佘太君一番话说得杨延顺哑口无言,他不是词穷理亏,而是觉得心寒,此间众人都只把心放在六哥一人身上,可却未曾有人替耶律休哥想想,更没人为自己想想。耶律休哥虽是辽人,但他先献出麒麟角,后来也是因为跟随自己去给六哥盗发才身受重伤的,竟没人念及他的恩情!
杨延顺扫过屋内众人,冷冷一笑,摇摇头,没在说什么,转身要走,忽闻屋内有个声音响起:“城外向南十里,有座八卦山,传闻山上有个和尚,医术高明。”
听得此话,杨延顺虎躯一震,这是。。。他的声音。杨延顺轻叹一声,转身施礼,道:“八郎谢过双王千岁!”
说完便转身出门,期间未曾抬头看过屋内众人一眼,更未看过藏在佘太君身后的双王呼延佩显。屋内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还是岳胜岳景龙最先开口说道:“我看看杨兄弟,顺便向他要来乌龙尾,六哥的病还是越早诊治越好!”说罢,带着孟良焦赞二人追出屋去。
呼延佩显强忍泪水,道:“六哥好生休息吧,我去安排下人给九哥收拾间屋子。”说完也转身离去,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八王千岁说道:“我们也都走吧,让六郎母子二人多多叙旧。”
八王发话,其他人自是遵从,相继离去,最后留下六郎和佘太君两人,六郎垂泪道:“娘,有一事孩儿我必须和您讲说!”
佘太君:“什么事啊?你说吧。”
杨六郎:“娘,我四哥还在人世!”
“什么?你是说四郎还活着?”佘太君急忙问道。
杨六郎长叹一声,道:“此事还要从头说起,不瞒您说,四哥和八弟能活到现在,多亏那个耶律休哥相助!”
佘太君:“哦?此话怎讲?”
六郎自是把杨八郎和他所讲之事和佘太君讲述一遍不提,单说八郎延顺,自离了双王府,心中郁闷,又心忧耶律休哥伤势,便连忙打马回客栈。到了客栈门前,刚要抬腿进去,忽闻身后有人大喊道:“杨兄弟,等等!”
杨延顺闻言回身看去,就见三哥大喊策马而来,到了近前翻身下马。杨延顺问道:“三位兄台来找我为何啊?”
焦赞道:“我们是来拿乌龙尾的!”话音一落,就被岳胜骂道:“住嘴!怎能对杨兄弟如此无礼!”说罢对杨延顺一抱拳,笑道:“杨兄弟,六哥危在旦夕,有劳你辛苦一趟,亲自去北国涉险,盗得雌龙发,乌龙尾,大伙儿感激不尽!现如今雌龙发已有杨星兄弟交给六哥了,不知乌龙尾何时才能交给六哥治病啊?你也知道,六哥患病时日已多,不能再耽搁了!”
岳胜说的得体清晰,话语间甚有恳求之意,杨延顺自是不会为难他,便道:“岳大哥,你说的对。不过乌龙尾现在还不在我手里啊!”
“啊?莫不是杨兄弟没有盗得乌龙尾?”孟良惊道。
“非也!你们看那匹马,名曰抱月乌夹寨!”杨延顺一指自己的坐骑,又道:“它就是‘乌龙’!你们想要乌龙尾,自己拿去吧!”说完杨延顺转身进了客栈,上了二楼客房,推门进屋,面色忧虑。
杨延顺跪在床边,握住耶律休哥的双手,轻声道:“铁筝,欧阳老匹夫医术不济,不敢来,我带你去寻更好的大夫,你再忍一会哈!”
耶律休哥苦笑一声,道:“是他不愿给我医治吧?无碍的,只要有你陪着我就行。”说完攥紧杨延顺的手,笑面如花。
任炳任堂惠在一旁问道:“哎呀八弟,那你打算去哪找大夫啊?城里的大夫看看小病还行,耶律兄伤的如此严重,恐怕他们也治不好啊!”
杨延顺:“佩。。。有人告诉我遂州城外十里有座八卦山,山上有个和尚,传闻他医术精湛,想必是位高人,我打算带铁筝去那寻医!”
任炳:“那我陪你们去吧!”
“不必了任大哥,我二人前去便可。高人向来喜欢清静,若是人多了反而不好。”杨延顺如是答道,其实他是想单独和铁筝相处。
任炳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们何时动身呢,我去给你叫辆马车,耶律兄此时想必也是难以骑马了!”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好,我去找马车!”
片刻之后,杨延顺抱着重伤在身的耶律休哥走下楼来,来到客栈门前,任堂惠已经找好一辆宽敞而又舒适的马车,车内铺设三层锦缎,以防道路颠簸。杨延顺将耶律休哥小心安置妥当,转身道:“有劳任大哥了!”
任堂惠:“哎呀,八弟不要和我客套了!快快出城吧,天色晚了就不好走了!”
“嗯!”杨延顺结果马鞭,亲自驾车,刚要启程,又被人叫住。“杨兄弟,等一等啊!”
杨延顺跳下马车,循声看去,就见岳胜三人正向自己招手,走上前去,就听孟良气喘吁吁说道:“杨老弟,你这马太厉害了,我们根本进不了身,这可如何是好?”
就见抱月乌夹寨咧着大嘴,八颗利齿外露,鬃毛乍起,像一头受了惊的病狮,好不骇人。
“哦?啊,此马性情是有些暴烈,还是我来吧!”杨延顺绕到马后,轻抚马身,抬起三根马尾,尾硬如钢,“岳大哥,三根够吗?”
“够了够了!”岳胜急忙答道。
杨延顺猛然发力,折断三根马尾,交给岳胜,后者结果,连声感激,带着兄弟二人打马回到双王府不提。杨延顺安顿好抱月乌夹寨,登上马车,带着耶律休哥除了遂州城,直奔八卦山而来。时维暮林萧索,悲风四起,马车所到之处,竟是一片秋景凄凉,看得二人不禁心中怅然。
此情此景,杨延顺怕耶律休哥心生烦闷,便道:“铁筝,你若觉得无趣,我给你唱支小曲可好?”
耶律休哥闻言双眼一亮,答道:“堂堂的常衮大人要给我唱小曲,我自是要洗耳恭听啦!”
杨延顺苦笑一声,想来自己二十几年的遭遇,便兀自打着拍子,开口唱道: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胜者为王败者寇,只重衣冠不重人。
三贫三富不到老,十年兴败多少人。
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谁人背后无人说,那个人前不说人。
山中自有千年树,世上难逢百岁人。
岂无远道思亲泪,不及高堂念子心。
求人须求大丈夫,济人须济急时无。
人情似水分高下,世事如云任卷舒。
入山不怕伤人虎,只怕人情两面刀。
天上众星皆拱北,世间无水不朝东。
笋因落箨方成竹,鱼为奔波始化龙。
记得少年骑竹马,看看又是白头翁。”
☆、八卦山上
暮色如画,落日余悲,秋风逼人,瑟骨凄寒。杨延顺赶着马车,来到八卦山上一座庙前,庙门紧闭。
“铁筝,我去叫门,你稍等片刻!”说完杨延顺跳下马车,来到山门前,叩响门环。不多时,庙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小沙弥,长得还算端正,向杨延顺作了一个揖,问道:“不知施主前来所谓何事?”
杨延顺后退两步,跪倒在门前,道:“小师傅,我朋友身受重伤,特来请高僧诊治!还望小师傅向里面通禀一声!”
“哦,施主快快请起,进来吧,我带你们去找师傅!”那小沙弥说完便向院内领路。杨延顺将马车拴在庙门前,抱起耶律休哥,跟进庙内。
三人来到大堂前,小沙弥掌灯之后,双手合十,道:“两位施主稍后片刻,我去请师傅来!”
杨延顺连忙还礼,又对耶律休哥说道:“再忍耐片刻,马上就有高僧出手相救了!”后者点点头,却也没再说什么。二人坐在堂内的椅子上,静静等候着。
不多时,从后堂走出一人,眉目庄重,步伐沉稳,一身僧衣,满头华发。杨延顺心道这想必是位带发修行的高僧,不敢多看,起身跪倒便拜,口中说道:“请高僧救命!”
那位僧人缓缓将杨延顺扶起,高唱佛号:“阿弥陀佛,施主快快请起!贫僧必定尽我所能,诊治你这位朋友!”
杨延顺连声称谢,那僧人看了一眼耶律休哥,却最终把目光停留在杨延顺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开口问道:“施主,贫僧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杨延顺:“高僧问了便是!”
那僧人点点头,问道:“施主何方人氏?”“东京汴梁!”“施主姓氏为何?”“木易之杨!”“施主可知汴京城的天波杨府?”“实不相瞒,在下正是天波杨府的义子八郎,姓杨名平字延顺!”
话音一落,就听那僧人一声惊叹:“啊呀八弟!可还认得为兄?”
杨延顺一听此言,不禁心中一震,借着灯光,仔细打量面前这个僧人,良久问道:“你。。。可是。。。五哥?”
“正是!吾乃杨春杨延德是也!八弟,真想不到你我还有相见之日啊!”说完一把抱住杨延顺,二人抱头痛哭!
良久,杨延顺抹去泪水,问道:“五哥,你怎会在八卦山做了和尚?”
杨五郎一声长叹,道:“哎!金沙滩一战,我与韩昌大战一夜,最后马失前蹄掉进河水之中。本以为我杨延德就此归西,哪成想我命不该绝,被八卦山的僧人救起,在庙中养伤。等我伤好之后,便做了此庙方丈,不再理世间俗世。但我心中始终无法放下众位兄弟啊!八弟,你又为何会到此处?快与我说一说!”
杨延顺吁嗟不已,却话锋一转,道:“五哥,我的事稍后再提,你快看看铁筝的伤势!”说完拉着五郎来到耶律休哥身边。
杨五郎看了半天,愁眉紧皱,道:“他伤得不轻啊!”
杨延顺急道:“五哥,无论如何你都要医好他!否则。。。否则我也不活啦!”
杨五郎眉头一挑,看看杨延顺,又看看耶律休哥,手指拈花,点了耶律休哥几处穴道,随后说道:“他已经昏了过去,虽然伤重,但没有性命之忧,我能医好他。不过。。。你先告诉我他是谁,又和你什么关系?”
杨延顺看着耶律休哥,满面柔情,道:“他是契丹人,辽国的大于越。。。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便是我杨八郎的心爱之人!”
五郎闻言一愣,却也没再问什么,只是良久说道:“他中箭多日,箭伤已经结痂,箭头入肉,想要取出绝非易事。而且,还有三支箭靠近腑脏,若是贸然拔出,定有危险!”
“那该如何是好?”杨延顺急道。
“可以先用刀剑将箭身斩断,只留箭头,然后再小心剜出。不过,要求刀剑必须锋利无比!”五郎严肃地答道。
杨延顺点点头,自腰间抽出秋水雁翎刀,寒光一闪,屋内顿时冷气逼人。“五哥,你看此刀如何?”
五郎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可以,不过你要注意,斩断箭矢之时不能让其有丝毫震动,否则。。。伤到心肺,便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了!”
杨延顺闻言一震,深吸一气,将宝刀缓缓靠近那三支羽箭,刚刚与其相接,耳间便有铮鸣之声,箭矢应声而断,只留箭头。一连斩断三支羽箭,杨延顺额头已是冷汗直流。
杨五郎道:“不错,接下来交给五哥好了。不过,如此箭伤,恐留伤疤。”
杨延顺想到耶律休哥为人性格,不禁问道:“五哥,可有更好的方法,免留伤疤吗?”
五郎沉吟片刻,道:“有法子了!不过,需要十八颗珍珠!将珍珠磨成粉,洒在伤口之上,便可不留伤痕!”
“好!我现在就去找珍珠!”杨延顺说完便要离开,却被五郎一把拽住,五郎道:“八弟,此间已经夜深,明日再下山不迟,他也没有性命之忧,你就放心吧!今晚便于五哥说说你这些年是如何过的,可好?”
杨延顺闻言点头,将耶律休哥安置妥当之后,兄弟二人彻夜未眠,讲述这些年所经之事!
☆、绑票
次日清晨,杨延顺早早起来,在院中练了一套太【祖】长拳,周身火热,梳洗完毕后,来到耶律休哥的榻前。此时,耶律休哥尚在昏睡不醒,身上的箭矢已经剜除,伤口业已包扎,急需珍珠作粉,敷在伤口之上。
杨延顺看罢便想起身下山去寻珍珠,哪知手却被人拽住,竟是耶律休哥转醒,拉住了自己:“八郎,你要去哪里?”
杨延顺柔声答道:“我要下山,去寻十八颗珍珠,碾碎作粉,涂于伤口之上,可使你免留伤疤。”
后者闻言点头,又问道:“那你何时回来?”
“天黑之前,我必回来。本寺的方丈乃是我五哥杨延德,你好好在此养伤,不必担忧!”杨延顺说罢掖好被角,转身离去,走下八卦山,在山下的林中停了下来。
此处林间寂静,杨延顺蹲坐树下,心乱如麻:十八颗珍珠,我该去哪里寻呢?到遂州城去买?不行。自己向来不在意钱财之物,加之几年来征战不休,身上没有太多的银两,根本买不来十八颗珍珠。去找六哥要?不行,我不会回去找他们的。呼延佩显?不行!我此时以何面目面对于他。哎!这可如何是好?
杨延顺兀自发愁,此时林中走出两个樵夫,肩上担着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走在前面的樵夫问道:“我说,你这柴要卖给谁家啊?”
后面那个樵夫闻言答道:“城中的李员外家!”
前面那樵夫笑道:“李员外家?三年前我就不去给他家送柴了!李员外尖酸刻薄,钱给的少,还总埋怨咱们送去的晚。”“嗯。。。的确如此,那你的柴卖给谁家啊?”“我?我卖给周员外家啊!”“周员外?哪个周员外?”“就是八卦山下的周员外家啊!周员外人特别好!虽然家财万贯,但从不欺负咱们穷人,而且赏钱给的也多!”“真的?那我和你一起去,也把柴卖给周员外!”“好!跟我走吧!”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两个樵夫的话落在杨延顺耳中,杨延顺深吸一口吸,虎目一转,右手不禁握住了腰间的秋水雁翎刀。两个樵夫越走越远,杨延顺远远望着,突然迈起大步,紧紧跟了上来。
两个樵夫走了半个时辰,来到八卦山旁,走出林中时,便见面前闪出一座高墙大院,院门宏伟方正,红漆的柱子,三阶的台阶,确实是富贵人家。
杨延顺在一旁看罢,心中忖道:看来我杨某今日也要做一回强盗,打家劫舍了!为了铁筝,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此时那两个樵夫已经走进周府大院,杨延顺刚想提刀进门,忽见门的左侧道上来了一辆马车。马车驶到门前,车夫高喊道:“小姐回来了,还不快去禀报老爷!”
门口的家丁一听,连忙向院内禀报。杨延顺一听,顿时心生一计,就见他快步冲出林中,来到马上前,跳了上去。紧接着右手抽出秋水雁翎刀,搁在车夫肩上,车夫已吓得腿软,失声问道:“你。。。你是谁?”“强盗!”“你。。。你要干什么?”“打劫!”“打劫什么?”“打劫你家小姐!”“干什么?”“哼,干什么?叫你家老爷正午之前带上十八颗珍珠,送到林前十里坡的两棵槐树下。过了正午不见珍珠,我就把你家小姐卖到窑子里去!对了,你们也不用报官,现在宋辽两国交战,没人会管你家的小事!”
说完杨延顺抓起缰绳一抖,“驾!”马车冲了出去,剩下车夫哭喊着向院中跑去:“不好啦,小姐被绑票了!”
杨延顺驾着马车,一路直冲,到了十里坡之后,勒住马匹,心道:这一路狂奔,马车内却一点动静没有,这周家小姐还真是镇定自若。想罢便伸手去撩车帘,未及看清里面的人,便先见一拳打出,直奔自己胸前。杨延顺冷笑一声,不躲不闪,却是一把抓住,只觉柔弱似水,不禁笑道:“想不到周小姐还有武艺在身!”
话音一落,就见车内一声怒斥:“你这恶人,快放开我!”
杨延顺哂笑一声,将手松开,举目看去,就见面前之人竟是貌美无双:目若桃花,眉似牙月,皓齿霜肤,水绿长衣,青丝玉容。
杨延顺不禁看得痴了,面前人突然叫道:“看什么!你是谁?为什么要挟持于我?”
杨延顺回过神来,依靠在马车上,道:“我是恶人,挟持你是为了钱财之物。”
“你真是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做出如此目无王法之事!我劝你快把我送回去,否则我表哥来了,绝饶不了你!他可是王爷!”周小姐大声道。
杨延顺闻言有意吓她,手握秋水雁翎刀,搭在她粉颈之上,面色阴鸷,问道:“你表哥是哪个王爷啊?说来听听,看我认不认识他。”
周小姐:“说出来吓死你,我表哥可是双王呼延佩显!”
此话一出,杨延顺浑身一颤,手中雁翎宝刀随之一抖,刀锋一挑,斩断周小姐鬓边青丝三缕。杨延顺收回雁翎刀,低头不语,心中发愁:哎!怕什么来什么,想不到还是会和他有牵连。周员外定会去找佩显搭救,如此一来。。。哎!
杨延顺兀自惆怅,一旁的周小姐却是欣喜,她见杨延顺面色不定,以为他是害怕,便道:“你怕了吧!现在悔改还来得及,快把我送回去,我会让表哥从轻发落的!”
杨延顺硬眉一挑,突然心疑问道:佩显何时有你这个表妹?我怎不知!”
周小姐:“为什么一定要你知道?你是谁呀!居然还敢直呼我表哥的名字,真是胆大包天!”
杨延顺心道没必要和她纠缠下去,一会佩显来了,自己该如何是好,不如此刻离开,把她自己留下吧。至于那十八颗珍珠,只好再想办法了!
主意已定,杨延顺跳下车去,拔腿就走,哪知却被人拉住,回身一看,正是那个周小姐。
☆、曾经恩爱反为仇
话说八郎杨延顺正准备离去,却被周小姐一把拽住,转身来看,却见周小姐竟已跳下车来,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杨延顺问道:“何事?”
周小姐:“你是不是怕了?”
杨延顺:“不是。”
周小姐:“那你为何要走?”
杨延顺:“我不想见你表哥。”
周小姐:“你认识我表哥?”
周小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杨延顺:“你叫什么名字?”
周小姐:“我叫佩瑶。”
“佩瑶。。。好名字。周佩瑶,你靠近些。”杨延顺道。
“干嘛?”周佩瑶问道,却不防杨延顺突然欺身上前,右手扣住自己脖颈,拉到身前,在耳边说道:“佩瑶表妹,杨某劫持于你也是迫不得已,不要怪罪。”
周佩瑶闻言甚是诧异,刚想发问,就听见一阵马蹄声急,抬眼看去,就见林旁冲出一队人马,皆是官兵打扮。再仔细去看,就见人群前一人,一身素带鎏金罩袍,凤眼雁眉,鼻悬如胆,唇薄似纸,肌白赛雪,面若梨花,座下照夜白龙马,手握缰绳,勒马停在十步之外,正是自己朝思暮念的表哥,大宋双王呼延佩显。
周佩瑶一见呼延佩显,连忙疾呼:“表哥!表哥快来救我啊!”
却说呼延佩显早已看见此处二人,却没顾周佩瑶的呼喊,只是呆立于马上,一动未动,身后的兵马亦未敢动。
周佩瑶见呼延佩显未动,连忙又叫一声道:“表哥!”
呼延佩显这次倒是说话了,只听他哽咽道:“八哥,你终于肯见我了。”
周佩瑶一听,心中不解,但就听身后之人一声叹息,“佩显,多年未见,你可还好?”说完,杨延顺松开手,放开周佩瑶,周佩瑶连忙向呼延佩显奔去。此时呼延佩显也下了战马,跑了过来。
周佩瑶心中大喜,急忙张开双手,本以为表哥会将自己抱住,哪知呼延佩显竟从自己身边跑过,直奔身后之人。周佩瑶转身去看,竟见呼延佩显扑进杨延顺怀里,二人紧紧相拥,呼延佩显更是泪如雨下。
“八哥,你去哪里了?佩显等了好久好久。”“佩显,八哥。。。八哥这不是回来了吗?”
周佩瑶回到周家大院时,满心失落,自己被人劫去,表哥来救,却是从头到尾都未曾和自己说过一句话,甚至看都未看自己一眼。回来时,是遂州城的官兵将自己送回来的,因为表哥和那个人骑着照夜白,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中,照夜白啃着秋天的黄草,老实地呆在原地,时而抬起马首看看不远处的两人。那两人对望良久,随后一人问道:“八哥,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我只是不知从何说起。”声音苦涩,似是充满了无奈。
“他。。。是谁?”呼延佩显小心地问。
“大辽国的于越,耶律休哥。”
“你和他?”“佩显,别问了,杨八郎的命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
“那是属于谁?你不是还活着吗?你不是回来了吗?为什么不属于你自己?为什么不让我问!”呼延佩显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抓住杨延顺的袖口问道:“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你回来了为什么不肯见我?你知道我这几年怎么过的吗!你。。。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啊!”
呼延佩显伏在杨延顺肩头痛哭,后者一动未动,良久答道:“我不见你,是因为。。。因为我是个背国投敌的人,我和耶律休哥相爱,我是杨家将的污点。我本该死在金沙滩的,只是他没让我死。”
“我不在意你背什么国投什么敌,也不管你的命是谁的,你回来了,我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八哥,我说的不对吗?”呼延佩显满眼期望地问道。
杨延顺摇摇头,将呼延佩显推开,眼望林中片片落叶,道:“不对。”
“为什么!!!”
“我回来了,但也就要离开了。”
“离开?你要去哪?”
“去我想去的地方。”
“那会带上我吗?”
“不会!”
“也就是说,我空等多年,只等来了大辽常衮杨八郎,却不见我的八哥延顺?”
杨延顺没有作答,呼延佩显则是大笑三声,左手猛然抽出腰间佩剑裁云,向前用力一刺,正中杨延顺右肩,看着杨延顺惊恐的双眼,呼延佩显冷笑道:“想必我八哥不是死在金沙滩,而是死在你这大辽常衮之手吧?”
“对。。。咳咳。。。你八哥,已经。。。已经死了。”杨延顺眼如死灰,艰难答道。
呼延佩显则是拔剑转身,大步流星,毫无迟疑,翻身上马,丢下一只红色锦袋,冷颜如霜,道:“看来你我情义已断,好自为之吧!”说完走马入山林,埋没了身影。
身后,杨延顺终是挨不住心中之情,双膝一软,跪倒下来,任凭右肩血流不止,只是兀自哭倒在林间枯叶之中,悲情难表,痛如刀割。待其止住泪水,拾起地上红色锦袋,打开来开,里面竟是十八颗沉甸甸的珍珠,将珍珠倒出,锦袋最深处还静静躺着一支黑鱼玉坠。
杨延顺重新将珍珠收入袋中,又把黑玉与自己颈上白玉合并,将双鱼玉坠掖入怀中,望着呼延佩显离去的方向,叩首三拜。起身时,杨延顺高声道:“多谢双王不杀之恩!”说完,杨延顺手捂伤口,踉跄着向八卦山上走去。
林中树后,照夜白突然窜出,马上的双王呼延佩显泪如雨下,耳边还回响着那年他对自己说的话: “今日起你佩黑鱼,我带白鱼。等到双鱼合璧之时,既是你我相聚之日。”
“相聚之日,你还会娶我吗?”
“佩显,待我得胜归来,定许你一世凤冠霞帔。”
“我等你回来。”
呼延佩显打马离去,回到周家大院。进门时,周老员外殷勤迎接,双王沉思良久,道:“姨夫,待打退辽军之后,我便会迎娶表妹过门!”
这正是:多情自古空遗恨,明月清风冷看人。
欲知世情须尝胆,会尽人间暗点头。
昨日花开今日谢,梦醒时分方觉寒。
物是人非百事休,曾经恩爱反为仇。
他最终还是等来了凤冠霞帔,只不过,穿戴的人,不是自己。
☆、中秋夜
杨延顺带伤回到八卦山,五郎杨延德急忙为其包扎诊治,但杨延顺丝毫不以为意,来到耶律休哥榻前,笑道:“铁筝,我回来了,久等了吧。十八颗珍珠拿到了,等我研磨成粉,给你涂在伤口之上,便可不留疤痕。”
耶律休哥看着杨延顺右肩,关切问道:“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杨延顺:“无碍。这是我应得的,早些面对更好。”
耶律休哥闻言心中既明,也未多说,便和杨延顺在房中聊起其他之事。杨延顺也乐得其中,和耶律休哥在一起,总能让自己轻松起来,一扫心中忧愁。
常言道,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转眼间已到八月十五,正值中秋佳节。
这一天,杨延顺正与耶律休哥在庙中庭院比武,倏忽半月之间,耶律休哥在五哥的高超医术下已经好了大半,二人一边比武切磋,一边谈笑说情,好不快意。突然庙门被人叩响,有小沙弥去打开庙门。庙门一开,就见门前立着两个大汉。其中一人脸大如盘,黑里透红,背后背着大葫芦。另一人是个白脸大汉,咧着大嘴,正朝庙里四处张望,看到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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