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盗马金枪传-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帐中诸将自然没有异议,尽皆散去。帐中只留杨延顺一人,坐在军榻前,望着耶律休哥发愣。
  此时耶律休哥病倒了,西征之事系尽皆于自己一身,我又该怎样代他统领全军呢?若真能帮他平了叛乱,也算是对得起他了,毕竟,铁筝为自己付出了太多。
  杨延顺兀自思虑着,忽闻帐外一声报号:“杨大人,军医萧天机求见!”
  “进来!”杨延顺坐正身姿,说道。
  帷幕一挑,进来一人,手中端着一碗汤药,正是方才的军医。
  “杨大人,汤药熬好了。”声音不紧不慢地飘来。
  “端上来!”杨延顺未动,命令道。
  萧天机恭敬地将汤药端到近前,杨延顺接过汤药,仔细地打量眼前这人:此人身高七尺有余,略有羸弱,着一身黛蓝色罩袍,内穿牙色中衣,足下却蹬着一双藕色快靴,尽显阴柔姿态。再看面上,一双细眼如狐,两片薄唇,三千青丝绾住一支玉簪,贴得近时,还可嗅到一身药草香味。
  “杨大人,药凉了,可就失效了。”萧天机嘴角一扬,提醒道。
  杨延顺并未搭言,转过身去,将耶律休哥自榻上扶起,一勺一勺喂着汤药。片刻功夫,一碗汤药只剩药底。耶律休哥再次沉睡过去,杨延顺将药碗放下,轻声道:“萧军医可还有事?”
  萧天机细声道:“杨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有事在此处说明即可!”杨延顺冷冷道。
  “在此处多有不便,恐惊扰到惕隐大人养伤。”萧天机狐眼一弯,答道。
  杨延顺:“哦?那就到我参谋大帐如何?”
  萧天机一抱拳:“杨大人,请!”
  杨延顺掖好被角,松开禁握耶律休哥的右手,起身离帐。萧天机向军榻上望了一眼,随即尾随出帐。
  帐外,两人互不言语,直奔参谋大帐。来到了参谋帐中,杨延顺坐在椅子上,端起一盏茶一饮而尽,看着立在帐中的萧天机,问道:“萧军医,你找本参谋何事?”
  后者并未搭言,只是狐眼一眯,紧接着一声冷笑,从袖口中抽出一柄亮银刀,直逼杨延顺颈前。
  杨延顺一顿,只觉得颈上一凉,面前便多了一双狐眼,满身的药草香气迎面扑来。“萧军医竟有如此敏捷的身手,杨某佩服!”
  “杨八郎,你死到临头了,知道吗?”“恕杨某愚钝,不知!”“你就不怕我手一抖,在你这颈上一划,结果了你这条性命?”“杨某这条命早就不属于自己了,你若喜欢,尽可拿去!”“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只知道,你若还啰嗦的话,可就真杀不了我了!”
  

  ☆、萧天机

  男儿有泪不轻弹,弹泪也因情字难!
  帐外落雪如飞鸿,风声呜咽,南兜城一片萧条,寂如死城。
  帐内,温暖如春,恍如隔世。
  杨延顺坐在椅子上依旧喝着热茶,对面的萧天机则擦拭着手中的亮银刀,两人都未有先说话的意思,最后,还是杨延顺先开口道:“多谢萧军医不杀之恩!”
  萧天机冷哼一声,道:“若非大惕隐一再护着你,我早就杀了你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大惕隐做过什么!”
  杨延顺老脸一红,哂笑一声,端着茶杯问道:“萧军医定是还有其他的话要对我说吧?”
  萧天机收回亮银刀,眯着狐眼,说道:“你果然比我想象中聪明得多,怪不得连大惕隐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哈哈!萧军医说笑了!”话音一落,杨延顺双目放光,手中茶杯瞬间出手,直击前者面门。萧天机心头一惊,连忙抽出亮银刀,一刀劈碎茶杯,杯中热茶尽洒衣襟,不禁眉头一皱,却不防杨延顺已经欺身上前,一只手紧紧扣住自己脖颈,双眉拧在一处,好不骇人。
  杨延顺单手按住萧天机脖颈,目光凌厉,冷声道:“萧天机,别再我面前放肆,我杀你,也是易如反掌!”说完,杨延顺松开大手,转眼又是一脸笑意,“萧军医,你找本参谋何事啊?”
  萧天机憋得满面通红,加之身体本就羸弱,一时间竟咳嗽不止,连忙自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自瓶中倒出几粒药丸吞下,方才止住咳嗽,兀自坐在椅子上喘息。
  杨延顺始终未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此人本也生着一副令人怜惜的气质,不过这双狐眼却是很让人心生芥蒂。真不知道耶律休哥怎么会把这样的人安排在身边。
  萧天机平息了片刻,看着杨延顺,一脸的怨恨,道:“我找你,是为了请你给一个人做师父!”
  杨延顺:“哦?耶律休哥可知此事?”
  萧天机:“大惕隐自然知晓,只不过。。。他一直说时机尚未成熟,还不能和你提及此事,可那想拜师的人却已迫不及待了。”
  杨延顺撇了撇嘴,道:“我哪知道是真的想拜我为师还是想要杀我?”
  萧天机面色一红,解释道:“大惕隐向来高看于你,而那人更是对你敬佩不已,我心中不服,想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
  杨延顺:“那人是谁?”
  萧天机嘴角一挑,道:“二皇子,耶律隆裕!”
  “我大哥杨延平射杀天庆梁王于金沙滩,现如今他的二儿子想拜我为师?呵,这真是天大的讽刺!”杨延顺很是不屑。
  萧天机:“我契丹人恩怨分明,射杀我主狼王的杨延平已死在金沙滩了,此仇已报。况且当时各为其主,没有对错可言。现如今,你身为我大辽平章、西征参谋,二皇子想拜你为师,又有何讽刺可言?”
  杨延顺冷哼一声,道:“耶律休哥说的对,时机未到。可惜你不听他良言,擅作主张,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萧天机闻听此言不禁恼怒,道:“杨八郎,你可知上京城有多少人想要你死?你先是在两军阵前与韩元帅结仇,韩元帅在朝中的亲信早就恨你入髓。后在上京城刀劈左丞相萧天佐妻侄,若不是二皇子替你摆平诸事,大惕隐又趁机带你出征,逃离是非之地,你早就在菜市口被一刀斩了!现在你还敢拒绝二皇子?”
  “你太不了解我杨八郎了,便是你家萧太后来拜我为师,也要看八爷的心情!”杨延顺一口回绝。
  萧天机一听此言,更是气得血气上涌,不住咳嗽,一条细长的脸蛋苍白若雪,杨延顺看了不禁劝道:“萧军医身体有恙,还是早点回去歇息为好!”
  “哼,杨八郎,你早晚也会有求我的一天,咱么走着瞧!”萧天机站起身来便走,却听杨延顺再次说道:“今日之事,本参谋自不会告与惕隐,萧军医大可安心!至于大惕隐的身体,还望萧军医多多照料!”
  “这个自然不必你说,倒是你,少折腾惕隐大人几次才是!”萧天机挑帘出帐。
  杨延顺面沉似水,坐了片刻便起身离帐,来到耶律休哥帐中。耶律休哥依旧在榻上沉睡,杨延顺双眼一潮,坐在榻前,看着耶律休哥的面庞,久久未动,可往事却尽皆浮上心头。
  想我杨延顺还真是命途多舛,早年被收为天波杨府的螟蛉义子,拜师于大宋的两位王爷,看似风光无限,可个中辛酸又有谁能体会得到?幸有自幼相识的呼延佩显与我情投意合,互相爱慕,却不曾想边关战事一起,我随军出征边塞,这一去,情断爱绝。金沙滩一战,父兄尽皆为国尽忠,我被眼前之人擒至北国,这一生便也因此改变。只因潘章老贼专权当道,陷害忠良,我誓死不再做大宋之臣,背国投敌,却不想又有幸被他所爱。他时而热情似火,时而冷漠如狼;时而温顺如猫,时而凌厉如鹰。性情乖张,却待我至亲,为我除忧解难,又甘愿雌…伏我身下。我已负了佩显,怎能再负此人!若真是如此,我又何生于天地间,徒被他人耻笑。
  念及深处,不禁大怮,本就心藏凄凉,如今又被触动,竟有几滴泪水落下。幸而帐中无他人,耶律休哥又沉睡不醒,杨延顺也就任凭热泪滚落,哪知竟有一双手攀上脸庞,替自己轻轻拂去泪水。
  杨延顺泪眼婆娑,只见榻上的耶律休哥不知何时已然转醒,此时正温柔地看着自己,“傻瓜,怎么还哭了?”
  声音如丝,飘入耳间,如同催泪的药物,一时间轻声啜泣竟变为嚎啕大哭。杨延顺紧紧抱住榻上的耶律休哥,将头埋在其胸前,生怕一放手,眼前的人便会离自己而去。
  耶律休哥轻启唇齿,却还是未发一言,只是抱住杨八郎,任其泪水将自己衣襟打湿。
  

  ☆、文桀

  中军大帐内,杨延顺两眼通红,耶律休哥却是满面的笑意,道:“想不到我的参谋大人居然也会哭得像个孩子似的!来和本元帅说说,谁欺负你了?本帅为你做主!”
  杨延顺自然一声不吭,只是兀自坐在榻前,想了半天,突然问道:“铁筝,西征之后你可有何打算?”
  耶律休哥一脸的不解,道:“有何打算?自然是班师回朝!只不过,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平了这西域的叛乱。”
  杨延顺眼神一黯,失落道:“是呀,平叛西域之乱,的确还需时日。”
  “八郎,你有心事?”耶律休哥问道。
  杨延顺:“呃。。。的确有件事在我心中耽搁许久了。”
  耶律休哥:“什么事?”
  “我的身世!”杨延顺说完便召来帐外守卫,命令道:“去把右千户唐经年给我请来!”“是!”
  守卫应声离帐去请唐经年。杨延顺回身解释道:“我本是天波杨府收养的螟蛉义子。生父乃是后汉之臣王子鸣。故而我本名为王平,这你可知晓?”
  耶律休哥点点头,道:“略有耳闻。”
  “前几日我攻打南兜城,城破之后,南兜王为了拖住我,好使我不能去救你,故意向我挑战。打斗之时,他身处劣势,我本已起杀心,想将其斩于马下,却不曾想关键时刻他竟突然大喊王平!他不但叫出我本名,甚至还知我生父是王子鸣。我知此中必有因由,便留他一命。此事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疑问,西域的南兜王怎会如此知晓我的身世!”杨延顺一时间愁眉紧锁,不住摇头。
  耶律休哥思索片刻,问道:“八郎,知道你原名的人也不在少数,莫不是他从别处打听得到的?”
  杨延顺摇了摇头,道:“即便他能打听得到我叫王平,也不可能打听得到我生父王子鸣之事。毕竟。。。大宋朝知晓“王子鸣”的人,向来对这个名字忌讳如深!”
  耶律休哥应了一声,不再追问,只是握住杨延顺的手,安慰道:“只要把南兜王叫来一问便知,此时他已沦为阶下之囚,也不怕他不说实话!”
  “嗯”,杨延顺应了一声,忽闻帐外有人高声报号:“唐经年求见!”
  杨延顺:“进来!”
  帐幕一挑,唐经年走进帐来,抬眼望去,杨八郎坐在榻前,耶律休哥也已醒来,此时正看着自己。唐经年连忙一撩战裙,分甲叶,一提鱼踏尾,跪倒在帐中,声音刚劲有力:“见过惕隐大人,参谋大人!”
  “嗯,起来吧!”耶律休哥点头道。
  唐经年站在一旁,等候吩咐,眼观鼻,鼻观心,依旧是一脸的严谨。
  杨延顺笑道:“唐大哥不必拘谨,此刻又不是升帐议事,放松一些!”
  “是,杨大人!”唐经年双手抱拳,恭敬道。
  杨延顺不禁苦笑一声,看看耶律休哥,后者也是满眼的无奈,道:“说正事吧!”
  杨延顺闻言点点头,道:“唐大哥,此时把你叫来不为别事,只因本参谋要为你在大惕隐面前请功!你以三千铁骑连灭蒲犁、皮山两国,实乃大功一件!我能走马下南兜,你也是功不可没!而且我也知晓,前日你以五千骑兵守住南兜城,击退两万前来围城的西域盟军,此等大事可不是只懂得征战沙场的武将能做出来的!你的统帅才能,有目共睹!”
  唐经年闻言连忙跪倒,道:“末将不才,唯有以粗蛮之力拼杀战阵,以血肉之躯守城扼关,仅以此寸功来报朝廷,又怎敢在大人面前请功!”
  耶律休哥道:“唐经年,你有勇有谋,我向来赏识与你。为将帅者,谨慎一些倒也是好事,不过你也要切记,万不能少了激进之心!”
  唐经年道:“末将谨记大惕隐教诲!”
  耶律休哥看看杨延顺,后者便道:“唐大哥,几日之后我有重任要委派于你,这几日你便把手中军务交于阿里铁牙等人即可。我要你养精蓄锐,以最好的状态来完成任务!”
  唐经年:“多谢杨大人赏识!末将定不负众望!”
  杨延顺点点头,又开口问道:“唐大哥,我曾嘱咐你替我看守一人。现如今此人身在何处?”
  唐经年:“回杨大人,南兜王此时被囚禁在王宫内。下官命两队兵卒看守,也曾勒令兵卒不许欺辱于他,定然毫发无损!”
  杨延顺:“哦?如此甚好!那就把他带上来吧,我有话要问他!” 
  唐经年:“是!”
  说完转身出账,不多时便押来一人,走进帐内,禀报道:“杨大人,南兜王带来了!”
  杨延顺闻言抬头观瞧,唐经年身边站着一人,一身紫衣锦袍,英俊的面容略有憔悴,却依旧平静如斯,正是南兜王文桀。
  “唐大哥,你下去吧。”杨延顺命令道。后者双手抱拳,行过礼,转身离帐,留下帐中三人,无言相对。
  却说耶律休哥与文桀乃是第一次见面,两人皆是互相打量。杨延顺却是率先开口道:“南兜王,你看,辽惕隐已经被我救回来了!”
  “西夜琴公主呢?”文桀反问道。
  杨延顺阴笑一声,道:“你应该知道,乱军之中取她那颗美丽的头颅,对我来说。。。并不算难事。”
  文桀一听此言,心头便是一颤,紧接着两眉耸立,紧咬双唇,急问道:“你把公主琴怎么了!”
  “放心!我只是砍了她的帅旗而已,并且相邀她来南兜城。想必不久,你就可以看见自己的心上人了。”杨延顺笑着答道。
  他很讨厌文桀总是一副平静的样子,所以方才故意吓他一下。
  文桀得知西夜琴并无大事,便轻哼一声,逐渐平静下来,淡然道:“你找我来,不只是想说这些吧?”
  杨延顺也不绕弯,开门见山,问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知我本名?又怎知我生父王子鸣之事?”
  文桀淡淡一笑,道:“我就是南兜王文桀而已,没什么神秘可言。至于我为何知道你叫王平以及你父王子鸣之事,这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事。可否听我讲一段往事?”
  

  ☆、赵匡胤亲征太原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
  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间兴亡过首。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
  前人撒种后人收,无非是龙争虎斗!
  ………………题记
  二十五年前,宋太【祖】赵匡胤统领大军二十万,亲征北汉刘氏,北汉后主刘继元昏聩无能,大厦将倾,贤臣良将尽皆择主而事。
  其年三月,北汉名将杨继业在好友呼延赞的劝说下,献城归宋。太【祖】赵匡胤甚是赏识其才,官拜帐前都虞候,视为心腹。
  五月,北宋兵临城下。后主刘继元哪敢拂赵匡胤的虎须,当即弃国投降。乱世当中建立起来的北汉王朝风雨飘摇了二十九载,共历四主,最终亡在刘继元之手。
  然而,即便北汉已然灭亡,但还是有些许忠义之士守城扼关,拒不降宋。在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太原太守,王子鸣。
  本想班师回朝的赵匡胤听闻此事,不敢怠慢,连夜调集十万大军兵发太原。不想太原城高,坚固异常,加之守将王子鸣谋略无双,武艺超群,领军大将石延超无计可施,只得上书赵匡胤求援。
  赵匡胤收到前线急报,打开来看,不禁勃然大怒:“北汉皇帝都降了,现在连个小小的太原城都拿不下!我养的都是一群废物吗!”
  赵匡胤很少发脾气,不过每次发脾气都是十分骇人,中军大帐内战将如云,却是无人敢撘一言。
  良久,突然有一人高声叫道:“皇上,臣有话说!”
  赵匡胤回身一看,只见一人走出队列,跪倒在地,往脸上看时,就见一双虎目,两道重眉,鼻直口方,年纪在四十上下,威风凛凛,气壮胆豪。此人正是不久前被自己收入帐下的北汉名将杨继业!
  一看杨继业有话要说,赵匡胤压下心中怒气,问道:“杨爱卿,不知你有何话要说呀?”
  杨继业正色道:“皇上,臣要说说这太原太守,王子鸣!”
  赵匡胤一听此话,连忙道:“杨爱卿,起来说话!”
  杨继业站起身来,双手抱拳,道:“皇上,王子鸣乃是北汉第一名将!人称银面韦陀!莫说前线只有一个石将军,便是帐中诸将再挑出两三个加起来,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哦?”赵匡胤把眼一眯,问道:“连你也不行吗?”
  杨继业一声哂笑,道:“臣若为萤虫,王子鸣当为皓月。这萤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呀!”
  “如此说来,我还不能轻视于他!好吧,朕就御驾亲征太原城!我倒要看看这银面韦陀有何本事!”赵匡胤一声令下,满帐文武齐声应道:“皇上英明!”
  太原城,城头上站着一员武将,头戴紫金盔,体挂锁子甲,足蹬乌油靴,身旁立着一杆八宝黑缨枪。此人正是太原城副将,姓文名锦字颜台。
  文锦望着城下的宋营,满面的忧虑。宋军围城半月有余,宋将石延超空有十万大军,却不敢攻城,尽皆因惧怕太守王子鸣之威。不过现在宋朝皇帝亲自来了,素闻赵匡胤是个有道明君,马上皇帝,一身武艺横扫十国,手下更是战将如云。太守虽为人中俊杰,恐怕这次,也回天乏力!只怪我文锦无用,不能为太守分忧。想到此处,这位忠心的副将不禁一声长叹,尽显凄楚。
  落日的余晖照在太原城头,百鸟归林,猛虎回山,万籁俱静。城下连绵的宋营也升起阵阵炊烟,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夜半三更,宋营刁斗声阵阵。巡逻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手中尽皆执着锋利的长矛。忽然有一名士兵一声呜咽,倒地不起。同伴连忙围上来查看,只见那名士兵喉咙上正插着一支雁翎短箭!
  “不好!有人偷袭!”话音刚落,身后亮光一闪,一把钢刀自后脑削下,紧接着从黑暗中杀出一大批身着北汉军服的士兵,见人便剁。
  好在宋军训练有素,不多时便集结成队,将北汉军团团围住。就在此刻,突然从北汉军中冲出一匹烈马,一声嘶鸣直奔宋军,面前哪有一合之将!尚未看清马上那人相貌,便被挑破喉咙,惨死当场!宋军一声惊呼,不禁闪开一条道路。这匹烈马眨眼间已到中军大帐之前,马上那人长【枪】一挑,将帅帐前照明用的火盆挑落,正落在帅帐边上。一时间帅帐燃气起熊熊大火,宋军大叫不好,连忙围上前来救火。
  却不想那匹烈马突然拨转马头,再次冲杀出来,宋军死伤无数。慌乱中,只听得连营四周数声怒吼,原是宋军大将闻声杀出。马上那人一声长啸,拍马便走,身后的北汉军紧紧跟随。
  帅帐之中的赵匡胤正在睡梦之中,不想突然被人摇醒。睁开龙目一瞧,正是呼延赞,不禁疑道:“爱卿为何如此慌张?”
  呼延赞大喊:“皇上,快随我出帐,着火啦!”
  赵匡胤还未明白过来,就被呼延赞一把抱起,直奔帐外。到了帐外一瞧,只见宋军已经乱成一团,身边有高怀德、高怀亮、石延超等大将重重保护。再看远处,杨继业正与一人打斗在一处。天黑看不清相貌,只能看清那人头上的金冠夜明盔闪闪发亮。
  赵匡胤紧锁双眉,看罢多时,不禁感叹:“这真是一员猛将!尔等快去助杨继业擒拿此人!”
  龙口一开,身边大将尽皆翻身上马,直取敌将。可惜终是晚了一步,等他们到了近前,杨继业已然败下阵来。就见那名猛将走马如流星,已逃到太原城下。城下有人接应,城门打开,跑进城去,又重新升起吊桥,众人追赶不上只得回归宋营。 
  次日,旭日东升,宋军炮打城门叫战。不多时,只听得“吱咯吱咯吱咯”,太原城吊桥放下,城门大开。自城中奔出一队兵马,雁别翅排开,分列两厢,中间冲出一匹烈马,马上一人头戴金冠夜明盔,身穿柳叶绵竹铠,肩披流金战袍,掌中一杆银蟒枪。
  赵匡胤端详半天,高声道:“昨夜可是将军袭营,烧了我的中军帐?”
  就见那人立马横枪,剑眉倒立:“正是某家!”
  赵匡胤点点头,心道:好气魄!继而再次问道:“不知将军姓甚名谁?”
  话音刚落,就见那人催马直奔近前。宋军大将不知其来意,连忙催马出列,将赵匡胤护在身后。哪知赵匡胤一声断喝:“退下!”众将无奈,只得退了下去。 
  赵匡胤也打马出列,仔细打量来人。
  就见那人道:“宋朝皇帝,你听仔细了!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太原太守,王子鸣!”
  

  ☆、枪挑金盔战八方

  太原城下,赵匡胤满面笑容,“将军真乃英雄也!出入我宋营如入无人之境,武艺超群,更是胆识过人!赵匡胤此生就是佩服将军此等俊杰英豪!若不是两军对垒,朕真想与你喝上一杯烈酒,谈笑古今!”
  王子鸣一声冷笑,道:“赵匡胤,你不必奉承我!素闻你是马上皇帝,有勇有谋,不知你敢不敢与我一战?我若战败,便自愿献上我这颗头颅!”
  赵匡胤依旧满面微笑,突然反问道:“若是朕战败了呢?”
  王子鸣一愣,不曾想到赵匡胤会如此自贬,思虑片刻,怅然道:“赵匡胤,你是有道的明君,一统天下的霸主,即便你战败了,我也不会杀你。毕竟,谁也不愿意再看到天下四分五裂、诸侯纷争的场面。”
  “将军大义!赵匡胤愿与将军一战!”说完打马向前,自鸟翅环得胜钩上摘下兵刃,准备迎战。
  王子鸣仔细打量着,只见赵匡胤头戴闹龙金盔,身披九麟龙甲,足下蹬着一双虎贲赤金靴;座下龙子驹,掌中天罡达摩棍,腰间还系着一对红铜锤。阵势一摆,自有一派帝王之相,气势万钧!
  “宋朝皇帝,得罪啦!”王子鸣大叫一声,突然间掌中银蟒枪向前一探,直刺赵匡胤面门。这一下,吓得宋军大将一身冷汗!
  再看赵匡胤,天罡达摩棍向外一拨,力道威猛,不落下风。宋军众将这才长舒一气,毕竟皇上也是身经百战、久经沙场的三军将领。
  再说战场上两人,激战正酣。王子鸣的银蟒枪快、狠、准,招招毙命,谁都不能轻视。赵匡胤的天罡达摩棍稳、沉、猛,坚不可摧,王子鸣也不敢大意。
  两人打得团团转,座下战马也是相互较量着。王子鸣的战马一身海棠红鬃,名为逐日鎏彩虹,乃是草原上的头马,后被人降服,辗转到了王子鸣手里,随王子鸣征战沙场,性如烈火。赵匡胤座下的龙子驹价值千金,宝马中的宝马,不过相比逐日鎏彩虹,少了一些威猛。好在赵匡胤经验老道,马借人势,未有太大差距。
  两人打到四十回合,王子鸣银蟒枪向下一砸,赵匡胤举棍来挡,却不想座下龙子驹正被逐日鎏彩虹一口咬住,战马吃痛之下向下一跪,赵匡胤当即下盘不稳。本就年老体衰,不及王子鸣年少力壮,这一枪更是无法接下。耳间就听得“当”的一声,银蟒枪结结实实磕在天罡达摩棍上,赵匡胤就觉得虎口剧痛,大棍脱手,自己也摔下马来。王子鸣长【枪】一颤,枪挑闹龙金盔,吓得赵匡胤两眼一闭,面如死灰。
  王子鸣也不下杀手,挑了金盔拨马便走,却被宋军众将拦住,不禁冷哼:“就凭你们能拦得下我?”掌中银蟒枪一晃三颤,大开大阖,迎战众将,毫无惧色。
  原来,宋军众将观敌瞭阵,见赵匡胤战败落马,闹龙金盔被王子鸣挑在枪头,只道皇上战死,心中尽皆悲烈欲死,双眼一红,一齐杀了上来!
  五名大将围攻王子鸣。高怀德、高怀亮、呼延赞,三人三支大枪在左;杨继业、石延超,两人一口金刀夹着双枪在右。尽皆使出生平绝学,誓死要为主报仇!
  再看王子鸣,座下马掌中枪,力战五名当世名将,一张银面紧绷,浑身肌肉贲起,甲叶纷飞,刀光剑影,仿佛韦陀临世,护法朝纲!
  宋将五人是越打越怕,越打越累,眼前的王子鸣当真是惊世的猛将! 合五人之力竟无法取胜,这银面韦陀的称号,还真非浪得虚名!
  六人打了三十回合,忽听得身后一声暴喝:“尔等还不快快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正是当今圣上赵匡胤!
  赵匡胤自地上爬起时,周身打量,发现自己只因落马而受了轻微擦伤。王子鸣果然是重信之人,只挑了自己的闹龙金盔而未伤及性命。抬眼看时,不禁心生怒气,只见战场上六匹战马杀做一团,自己手下五员大将围攻王子鸣,更让自己气愤的是五个人居然打不过一个人!眼见手下五人渐落下风,赵匡胤当即怒吼止战。
  王子鸣看看赵匡胤,又看看五名宋将,冷笑一声,拍马便走,却不防被身边一人拽住流金战袍。扭头看时,正是呼延赞。
  呼延赞不知何时跳下马来,拽住王子鸣的战袍,道:“王贤弟,刘继元都降了,你为何还死守太原?即便守住了太原,你也挽救不了北汉朝纲!北汉已经亡了,你何必还如此固执呢?”
  杨继业也劝道:“贤弟,你我本同事一主,但后主昏聩无能,朝中亦有奸臣当道,后汉灭亡实乃大势所趋。宋主乃当世的明君,一统天下,势不可挡,此乃天道,你又为何逆天而行呢?”
  王子鸣闻听二人所言,冷冷道:“国家虽亡,壮士犹在!我为北汉之臣,又岂能失节降宋!天道要北汉灭亡,我无能为力。但我王子鸣,也绝不会跪在他国之殿!”
  说完拍马要走,可呼延赞还是紧紧拽住战袍不放,王子鸣横眉冷对,“放手!”
  呼延赞:“我不放!”
  王子鸣:“放手!”
  呼延赞:“你也曾叫我一声大哥,我又怎忍心看你走向绝路!贤弟,降了吧!”
  王子鸣一声冷哼,自腰间抽出佩剑,回身一扫,斩断战袍,“今天我王子鸣与尔等割袍断义!从此你我再无瓜葛,战场相见,便是敌人!”
  王子鸣割袍断义,拍马回城,无人敢追,只留下呼延赞呆呆立在原地,手中攥着断袍,声泪俱下!
  赵匡胤经众人搀扶,看着呼延赞,也是愁眉紧锁,道:“好个银面韦陀,我帐中大将竟无一人可与其一争高下。难道这太原城,终是不属我大宋?”
  皇上开始泄气,军中大将更是无计可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语出一言。忽有杨继业高声道:“皇上,有两人定可与王子鸣一争高下,并且稳胜不败!”
  此言一出,赵匡胤龙目放光,急忙问道:“杨爱卿,你所说何人啊?”
  杨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