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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枪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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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雷城被冲刷得干干净净,街道上不见一丝血迹,只有一具具被雨水浇得发白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心的血腥味,杨延顺不禁皱紧眉头,“耶律休哥,在这样的城内你居然也能坐得住,你不出来,我也不进去,看谁先认输!”
  果然不出杨延顺所料,雨一停,城内便出来一大队人马,带队的正是阿里铁牙,人未至声先到,“八哥!”
  “贤弟你来了,我们是不是要走了?”杨延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阿里铁牙惊奇道:“八哥,你都知道了?收拾妥当了吗?我们确实要走了!”
  杨延顺站在帐门前看了看,问道:“不过,怎么人好像不够啊?”
  “不够吗?我亲自点的兵,四千骑兵,一个不少啊!”阿里铁牙答道。
  杨延顺:“四千骑兵?”
  阿里铁牙一怔,从怀里拿出一支令箭,解释道:“惕隐大人让我做你的副将,我们带着四千骑兵,等唐经年灭了蒲犁、皮山两国后与我们汇合,然后直接攻取难兜国!”
  “那耶律休哥呢?坐在城内等我们凯旋归来?”杨延顺问道。
  阿里铁牙:“惕隐大人也不会留在这里,他要带剩下的兵将攻打乌铩国。”
  “什么?分军而战?这样风险太大了,不行!”杨延顺竭力反对着。
  阿里铁牙看着杨延顺,什么也没有说。杨延顺也心知自己的反对不会有太大作用,“他一定不想此时见我吧?就算我现在进城去劝他。”
  阿里铁牙:“以我对惕隐大人的了解,是这样的。他现在只想证明,没有你,他一样可以。”
  杨延顺轻轻一笑,一脸的无奈:“即刻启程!” 
  大雨过后的荒漠也同样可以行军,或许这也是沙漠的好处吧,至少不会像土地那样泥泞,杨延顺骑在揽月驹上想到。
  “我们还要多久才会到达?”杨延顺问道。
  密斯托哈从后面赶上来,道:“杨大人,若是到蒲犁、皮山两国则不需多久了,也就一炷香的时间,过了前面的沙坡就是了。”
  杨延顺应了一声,又对阿里铁牙道:“传令全军,加速疾行!”
  将令一下,四千铁骑马踏如飞,不消多时便登上沙坡,杨延顺勒住战马,只见沙坡的另一面地势较洼,不远处是一片绿地,绿地正中央正是蒲犁、皮山两国的营帐,不过现在已经破败不堪,可以远远看到辽军的身影。在这样的沙漠上能拥有这么大面积的绿地,看来蒲犁、皮山两国定然教他国富足,而他们依附的难兜国也定然更加强大。
  四千骑兵紧跟在杨延顺的揽月驹后冲下沙坡,来到绿地边缘,已经可以看清地上的青草,马蹄踏上去,立刻便有了踏实的感觉,不似踏在沙漠上软绵无力。
  眼前的景象虽然破败,但也足以想象得出几个时辰前的繁盛,看来唐经年是打胜了。
  

  ☆、走马下南兜

  杨延顺在马上观瞧,不多时唐经年便由军卒带领着过来,躬身便拜:“杨大人,您来了!”
  “耶律休哥派我来的,他让我打下南兜,自己去打乌铩。”杨延顺淡淡地说道。
  唐经年惊道:“什么?末将觉得不妥,我们应马上回军,与惕隐大人汇合。”
  杨延顺冷目一扫,道:“哼,现在回去,耶律休哥定会以不服从军令惩治我的。”
  唐经年一听,不敢在言语,两位大人之间的事儿自己还是少参与为好,便问道:“杨大人,那我们现在如何攻打南兜啊?”
  杨延顺远望南兜城,距此处不远,虽然比不上中原的城池高大,但在这沙漠上也算是一座坚固的堡垒了。“唐大哥,你攻打蒲犁、皮山时,南兜未曾出来营救?”
  唐经年:“没有。开始时,我还有所顾忌,怕南兜来救,可直到打完了,也没见南兜城门打开。”
  “哦?奇怪了,唇亡齿寒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居然没人来救,莫不是。。。你所率三千骑兵损伤多少?”杨延顺紧皱双眉沉思片刻,又开口问道。
  唐经年:“托杨大人的洪福,三千骑兵只有些许小伤,但没有重伤之人,更没有战死者。”
  “好!唐大哥果然有本事!铁牙贤弟,回去定要向耶律休哥如实禀报!”杨延顺心中很是开心,七千骑兵,我足以拿下南兜城!
  三位将官聚齐七千骑兵,奔向南兜城下。南兜城大门紧闭,城头上也空无一人,杨延顺心中犯疑:这南兜王跟我摆空城计?空城计可不是这么摆的啊。正琢磨间,忽见城门大开,涌出了好多人,杨延顺心中一紧,再仔细观看,不是官兵,而是布衣百姓。
  杨延顺心中更加疑惑:怎么百姓还跑出来了,投降的吗?”
  眼前这群百姓一步一挪走向辽军,几十步的距离足足走了有半柱香的时间,等到了跟前,杨延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可能是说话声音太大,那群人听了之后吓得不敢再动,过了好久才有一个人站出来,跪倒在地说了半天,可杨延顺一句没听懂。  “密斯托哈!密斯托哈!”杨延顺回身叫道。
  “哎!大人我来了!”密斯托哈从后军催马赶到前面来,“杨大人,您叫我?”原来密斯托哈一看要打仗攻城,连忙跑到全军最后去,就怕自己伤到碰到,可等了半天不见辽军有什么动作,又听见杨延顺在前面喊自己,就连忙又跑到前军。
  杨延顺指着面前那个难兜国人对密斯托哈说:“你给我听听他说什么了!”
  密斯托哈应了一声,翻身下马,来到那人跟前说了半天,最后转身抱拳:“杨大人,他说他们是城里的百姓,看到咱们来攻城,害怕了,就聚在一起推开城门逃了出来,他们是来投降的。”
  杨延顺:“哦?城门没有守军吗?城内驻扎了多少联盟的军队?”
  密斯托哈:“杨大人,容我再问问。”
  密斯托哈又和那人交谈起来,两人说起来没完没了,甚至哈哈大笑。杨延顺有些不耐烦了,自鸟翅环得胜钩上摘下大刀一晃,刀尖正抵在密斯托哈后脑:“说完了吗?八爷我让你问军情,你在这儿给我唠家常呢!”
  密斯托哈浑身一颤,抖如筛糠,“杨。。。杨大人,我问完了,问完了,您别生气哈。
  “快说!”杨延顺一声令下,密斯托哈立马把他听到的全都说出来了。 
  原来南兜的守军在前几日被西夜琴,也就是西夜王的妹妹带走了,城中现在只有少数兵将。辽军来攻,城内百姓害怕城破被屠,便率先跑出来投降。
  众人听了皆是心中高兴,杨延顺却是面色严峻,“密斯托哈,你回后军去吧。”
  “不用我翻译了?”密斯托哈一脸的疑惑,看杨大人的样子并不高兴,心想:没有道理啊,城内没有守军,他应该高兴才是呀?
  杨延顺双眼一眯,道:“唐大哥,你怎么想?”
  唐经年:“杨大人,若真是城内守军被调走了,也算是好事。不过。。。就是难辨此话真伪。”
  “兵不厌诈。”杨延顺轻声道。
  唐经年:“杨大人。。。你的意思是?”
  杨延顺看着面前的百姓,冷笑一声:既然是投降,为何只有男子却没有老弱妇孺啊?定然是城中使诈,诓骗我来了。我虽不愿见辽军屠城,但也不是妇人之仁!“来人!把他们杀光,一个不留!”
  将令一下,辽军便是一愣,唐经年也是眉头一皱,但是作为职业军人,他们只知道服从将令,无需多问。唐经年指挥着五百骑兵从两翼杀出,将这群人围在正中,手起刀落,不消片刻尽皆屠杀干净。
  “检查尸体。”杨延顺命令道。
  辽军不知为何检查尸体,更不知检查什么,呆在原地不知所为。杨延顺一见不禁恼怒,翻身下马,亲自来到一具尸体旁仔细检查:一身粗布旧衣,满手都是粗糙的老茧,但不似因常年拿刀所磨,身上也没有携带武器。。。莫非,是我错了?杨延顺低头琢磨着,面沉似水,不发一言。
  众人在旁边观看,虽不知杨延顺在想什么,但也不敢多言。突然间,寂静被一阵喧闹声打破,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南兜城门再次打开,又出来一群百姓,哭喊着向辽军跑来。杨延顺抬头一看,心中一惊:果然,我杀错了,这次才是真的。
  杨延顺翻身上马,提起九耳八环银面抹月刀,拍马向前。众人一见,忙呼道:“大人!”杨延顺也不回答,挥刀杀向那群百姓。
  城下的那群人本来正跑向辽军,忽见一员大将挥刀而来,满脸的杀气,心道不好,也顾不上许多,都从背后抽出一把砍刀,直奔来人。
  杨延顺心中满是怒火,不是因为别人,而是因为自己。虽知城中必然有诈,但却判断失误,第一群百姓本来无辜,这第二群百姓才是城中守军装扮的!杨延顺,你真是枉为大将!想到此处,手中大刀一劈,面前人当即分为两半。杨延顺杀进人群,手中大刀上下翻分,不多时便将这群‘百姓’杀得七零八落。身后的辽军一看将军冲杀至前,虽不知所为何事,但也都杀了过来,将剩下的南兜人剿灭干净。
  杨延顺勒住战马,看着银面抹月刀,一脸悲戚。
  

  ☆、南兜王

  杨延顺抬头看看城头,此时依然没有人,只有一卷南兜旗无力地垂在旗杆上。城门还未来得及关上,杨延顺道:“进城吧。”
  唐经年:“杨大人,此时进城恐怕不妥吧?”
  “进!”杨延顺说完拍马便走。
  唐经年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阿里铁牙一把抓住,“别问,进城。”
  唐经年只得无奈地摇摇头,带领军队进入南兜城。
  一进城,唐经年便是一愣,没有守军,没有埋伏,街道两旁却是站满了南兜的百姓,一双双惊恐的眼睛。唐经年连忙赶到杨延顺身旁,“杨大人。。。。。。”。
  杨延顺一摆手,没有让他再说下去,只是向前一指,道:“你看,密斯托哈说的没错。”
  唐经年顺势一望,只见街道尽头,站着一群人,与百姓不同,他们衣着华丽,却也是满眼的惊恐。
  杨延顺催马缓缓走向那群人,来到近前时,只见头一个人是个英俊的年轻人,身高七尺挂零,一身紫衣,满脸的平静,眼神也平淡出奇,而且看相貌还有些与中原人相似。那人见到杨延顺后也是上下打量着:“你是杨八郎?”
  杨延顺闻言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人居然认得自己,于是便答道:“对,我就是杨八郎。你是谁?”
  “南兜王,文桀。”
  “文桀吗?又是个好名字啊。”杨延顺说完拨转马头便走。
  唐经年见后很是不解,杨大人这是要走的意思啊,怎么了?听个名字就走了,不干正事了吗?刚要说话,便听到南兜王喊道:“杨延顺,你为何要走?”
  杨延顺头也不回地道:“我不杀你,只是因为没时间杀你,不代表你不该死。”
  此时的杨延顺心里却被另一件事缠住不放:南兜王看似是在此投降,实际上是在拖延时间。南兜的守军都被那个叫西夜琴的人带走了,这么大的南兜国,所屯西域盟军必然不在少数。西夜琴全都带走了,不留一兵一卒,她把军队带到哪去了?耶律休哥率军去攻打乌铩,若是身后突然从天而降几万西域盟军,那后果可真不敢想象。耶律休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一点闪失!
  “可是,我还有两件事情没和你说呢。所以,我不能死,你不能走。”声音无奇,语调平淡,杨延顺却勒住了战马,“有什么事,你最好快说!”
  文桀:“若是你能陪我一战,将我打败,使我心悦诚服,我定然将所知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他话音一落,就见杨延顺战马回转,四蹄如飞,眨眼间已到近前,大刀向前一探,直指自己面门。
  杨延顺:“你想死,很容易。”
  文桀淡然一笑,用手推开杨延顺的银面抹月刀,自身后牵来一匹战马,翻身上马,手拿一杆凤嘴梨花枪,笑道:“我要是真死在你手,也算是天命使然了。”
  杨延顺却并未理会,只是上下打量这匹战马,就见这匹马目如金灯,尾似铜丝,四蹄如同铁碗,周身上下尽是强健的筋骨,如若猜的不错,应该是西域特有的大宛名驹!
  “马虽好,却也难逃一死。”杨延顺手中大刀一扫,便与文桀战在一处。
  文桀一杆凤嘴梨花枪左扎右刺,枪法极快,却怎么也伤不到杨延顺一丝一毫。杨延顺在心中暗道:此人枪法与四哥颇为相像,只是少了些硬气,若是再多练上几年,也能称得上是个英豪俊杰。只不过,此时还差了些火候。
  约合过了三十个回合,杨延顺绕到文桀马后,心道打斗该结束了,我也不想听你说什么了,你赶紧投胎去吧!杀心一起,便把手中银面抹月刀向上一扬,搂头便剁。眼看着就要将其斩于马下,后者只闻耳后生风,心道不好,想躲也来不及了,急中生智,大喝一声“王平!”
  文桀一声“王平”惊得杨延顺心中一颤,急忙把手中大刀一拧,贴着文桀的后脑削下,正砍在那匹大宛名驹背上。战马一声哀鸣,身体断为两截,将文桀摔出两丈远。文桀自地上爬起,身上的紫衣也被扯破,手中的凤嘴梨花枪也丢掉了,他踉跄着走到被杨延顺劈死的战马前,两眼一潮:“撩沙,你是替我而死的。”说完双膝跪地,对着马首一拜。头碰地,马瞑目。
  杨延顺看到此处也是万般痛心,战马对于征战杀场的人来说就如同兄弟一般,自己当初也曾失去座下的战马,何尝不晓得个中滋味。可是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困在心头,杨延顺只得把刀一收,开口问道:“文桀,你为何知道我的本名?”
  文桀站起身来,平息片刻后依旧平静地说道:“我不但知道你叫王平,还知道你父叫王子鸣,乃后汉之臣。”
  杨延顺:“这就是你要说的第一件事?”
  文桀:“是。”
  杨延顺:“说第二件吧。”
  文桀一愣,显然没想到杨延顺会如此平静,难道他已知道他父亲的事?心中疑惑,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见他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就是大辽的惕隐大人,此刻恐怕已命断乌铩了。”
  阿里铁牙和唐经年一听此话,便是浑身一颤震,两人同时拔出佩刀架在文桀脖子上,“你说什么!”
  杨延顺也是心中一紧,果然不出所料,西夜琴带着西域盟军去围攻耶律休哥了。看了看文桀,刀架在脖子上了还是一脸的笑意,杨延顺双眉一皱,道:“阿里铁牙、唐经年,把刀放下!”
  两人虽是一腔怒火,奈何杨延顺已经发话,只得撤回佩刀站在一旁。
  杨延顺看看文桀,继续问道:“西夜琴带走了多少西域盟军?”
  文桀:“足足五万。”
  杨延顺闻言身子就是一晃,“你没骗我?”
  文桀:“西夜琴公主亲自交代我,要如实回答。”
  杨延顺面沉似水,两道硬眉拧做一处,道:“铁牙,点齐两千骑兵随我去救耶律休哥!唐经年,你率领剩下五千骑兵留下守南兜城。”
  唐经年一听,连忙道:“杨大人,我也要去救大惕隐!”
  杨延顺把眼一横,道:“两千骑兵足矣。若是救不出来,去再多的人也没用。可你则必须留下来守住南兜,这是我们唯一的立足之地,五千骑兵恐怕也是我们最后一支生力军。”
  唐经年虽然救人心切,但经杨延顺一说,也当即明白南兜城的重要性,答了一声“遵命”,不再多言。
  杨延顺又问道:“若有敌军来袭,你能守住吧?”
  唐经年撩战裙,分甲叶,一提鱼踏尾跪倒在地:“请杨大人放心,我定守住南兜,等您带着大惕隐平安归来!”
  “好!记住一点,不可伤南兜百姓一人,还有他!”杨延顺一指文桀,“等我回来还有话要问他!”
  唐经年:“是!”
  杨延顺握紧了缰绳,叫道:“密斯托哈前头带路,乌铩国!”
  

  ☆、铩羽

  却说三人拍马出城,身后两千骑兵紧紧跟随。绝影千鬃揽月驹四蹄如飞,扬起漫天黄沙。马背上的杨延顺牢牢抓住缰绳,心乱如麻。
  文桀,他究竟是谁?为何会知我父之事?又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待我回去之后定要他讲个清楚!但此时,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耶律休哥,你遭受乌铩守军与叶琴的五万联盟军前后夹击,能否撑得到我来?无论如何,你都要支撑住,我已不怪你屠城之事,也不怪你欺骗了我,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想到这儿,杨延顺右手一扬,再次狠狠地抽了揽月驹一鞭,马兄,求你再快一点!
  两千骑兵飞奔了大半个时辰后,终于见到了两军战场。乌铩城比南兜城略小,却坚固异常。杨延顺勒住座下揽月驹定眼观瞧,城下两方士兵正在混战,黄沙滚滚,一片喊杀声。
  杨延顺满心的焦虑,“铁筝,你在哪儿啊?”
  只听得身后的阿里铁牙一声惊呼:“那是我兄长!”
  顺势望去,只见乱军之中一员猛将虬发皆张,虎须倒立,座下一匹乌骓马,手中紧握一杆百钉狼牙棒奋力拼杀,身边的敌军无一合之将。正是先锋官阿里海牙!
  阿里海牙在这儿,他必然知道铁筝的下落!想到这儿,杨延顺一声令下,两千骑兵顺势冲向战场。杨延顺率先到达战场边缘,手举大刀见人便砍,身后的阿里铁牙也手拿方天画戟杀入敌军,两人不消片刻便杀到阿里海牙身边。
  此时的阿里海牙已杀得昏天暗地,根本分不清来人是谁,手中狼牙棒见人便砸。杨延顺大刀一横,正挡住迎面砸来的狼牙棒,紧接着大刀一抬,将狼牙棒拨开,怒道:“阿里海牙,你看我是谁!”
  阿里海牙闻言一愣,坐在马背上虎目圆瞪,“杨。。。杨大人!大人,您终于来了!我们被围攻啦!”
  杨延顺也不多言,张嘴便问:“耶律休哥在哪儿!”
  阿里海牙回身一指,道:“大惕隐刚刚在那边!有八个人把他困住了!”
  杨延顺连忙顺着阿里海牙指的方向望去,风尘滚滚,只见乱军之中一抹嫣红,不是心中挂念的那人还会是谁!
  “铁牙,你们快撤回南兜,我去救耶律休哥,不要等我们!”说完拍马便走,手中银面抹月刀上下纷飞,座下揽月驹翻蹄亮掌,一条血路被杨延顺冲杀出来,耳中只听得战马嘶鸣之声传来,正是一字赖脚玉麒麟,恐怕是受伤了。杨延顺心中更是焦急,手中大刀力道加重,左右开拨,“铁筝,我来了!”
  再说耶律休哥一身红甲红袍,手中三尖两刃烈焰刀不住挥舞,自己是越打越气,越打越累。座下的玉麒麟也是遍体鳞伤,虽是不断愈合着,却也是痛的嘶吼声阵阵。
  耶律休哥原本带着阿里海牙、沙律金狼奔袭乌铩,却没想到乌铩国如此难攻,更加始料未及的是身后突然冲出五万西域盟军!本就疲惫不堪的军队被前后夹击,当即便混乱不堪,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敌军尽皆是西域诸国的强兵良将,可谓是势如破竹。沙律金狼最先战死,阿里海牙也不知现在何处,自己又被八名敌将围困,虽说已经斩落三人,但剩下的五人却更加勇猛无常。身边的辽兵越打越少,耶律休哥被五名敌将困在当中一声叹息,都怪我刚愎自用,分兵而战,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杨八郎,不知你现在是否已攻下南兜,你我怕是难有再见之日,可惜我还未来得及告诉你,我错了。
  耶律休哥如此想着,心中的怒气也尽皆化为悔恨以及对杨延顺的眷恋,手中三尖两刃刀也逐渐慢了下来,只觉得头昏眼花,只能不断防守,再无进攻之力。
  突然间五件兵刃尽皆向自己的要害之处袭来,耶律休哥手中三尖两刃刀外向一拨,又拉回来横在胸前,“当!”“当!”“当!”三声,挡住了三个人的攻击,另外两个人的兵刃却是再也接不下了。耶律休哥苦笑一声:“若是得知我埋骨黄沙,杨八郎可会为我一哭!”说着把眼一闭,不做反抗。
  就在此危难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铁筝小心!”
  铮铮之声,如同龙吟,不绝如耳。紧接着一声惨叫,惊得耶律休哥鹰目猛然睁开,只见面前一名敌将已栽落马下,身首异处。自己身旁一人,头戴束发乌金冠,体挂天河寒江甲,肩披驼龙阴风袍,掌中一口九耳八环大关刀,闪闪发光;座下一匹绝影千鬃揽月驹,虎虎生威!马背上的人剑眉倒立,鼻翼膨张,满面的硬气,一口钢牙上下一碰,声若惊雷:“大惕隐莫怕,杨参谋在此!”
  耶律休哥浑身一震,是他!真的是他!他来了!“杨八郎,你。。。你怎么会来?
  杨延顺:“吾一心皆系于君之身。君在此,吾必至!”
  耶律休哥闻言心中便是一暖,一丝笑意浮于面上,“杨八郎,你总能让我惊喜。”
  杨延顺也是哈哈一笑,刚要搭言,却听得对面一员绿袍将问道:“来者何人!”
  杨延顺大刀向右一摆,傲然道:“我乃大辽国大惕隐司门下平章,杨八郎是也!”
  绿袍将一声怒喝,“杨八郎,你还我大哥命来!”
  杨延顺低头看了看刚刚被自己斩落马下的那名蓝袍将,不禁笑道:“还你是不可能了,我送你去见他吧!”说完抬刀便砍,直取来将。
  两人战在一处,剩下的三员敌将也都围了上来。耶律休哥一见,冷哼一声挥起三尖两刃烈焰刀来战敌将。杨八郎一来,自己立即便来了精神,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精神,只要有他在,死又何惧!
  杨延顺与耶律休哥两人是越杀越勇,面前的敌将转眼间便是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只剩下一名披着紫袍的小将落荒而逃。敌将虽死,敌军却不断地围了上来,杨延顺拍马提刀便要突围,不妨却被身后人拉着衣袖,回身一看正是耶律休哥。
  耶律休哥两眼含泪,一身红装如同绽放在战场上的红瞿,好不醉人。杨延顺杀气立减,也不顾身边越围越近的敌军,便把大刀往鸟翅环得胜钩上一挂,跳下揽月驹,签过玉麒麟的缰绳,“铁筝,我可来迟?”
  后者闻言便是一笑,紧接着也翻身下马,扑进杨延顺怀中,仿佛根本不知自己身陷重围,道:“不迟。。。你来了就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却又为何要来,不怪我欺瞒于你了?我杀性太重,屠城无数,手中沾满鲜血,你为何还要来救我呢?”
  杨延顺看着怀中的人,苦笑一声,道:“你可知,江山如画,也不敌你一身红装!你纵然罪孽深重,我也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你,哪怕死后入了地狱,我也会刀斩鬼怪,陪你一齐杀下十八层!”
  敌军已到近前,刀枪剑斧直指相拥的两人。耶律休哥一阵清脆的笑声,看着眼前的杨延顺,笑道:“那你就陪我下地狱吧!”说完双手搭在杨延顺两肩,身体向前一倾,四目相对,两唇相触,一吻如狂。
  “杨八郎,剑戟如蝗,也要尝你唇间清凉!”
  

  ☆、西夜琴

  乌铩国城下,战阵萧然。
  城外东北面,有一处高坡,立着一杆帅旗。帅旗长五尺、高三尺,上下齿牙边,旗心绣天狼,旗边烙着火焰纹,上有飘带,随风翻飞作响。
  帅旗下有一匹宝马名为碧眼狻猊兽,马上坐着一名异族女子,头戴莲花遮月盔,身穿锁字连环粉龙甲,腰间环着十八节蝎尾鞭,足踏水磨鳌龙靴,掌中一口锈绒刀。面润如脂,碧眼如波,鼻高似青竹,唇红赛玉璞,杀气不多,媚气十足。此人便是西域联盟的缔造者,西夜王的妹妹,西夜琴。
  西夜琴旁边有一紫袍小将,泪珠滚滚,一脸的悲痛,“公主,我祁家。。。只有。。。只有我回来了,哥哥们都。。。都战死了。”说完俯首痛哭。
  “祁浚将军,今日,你失去了七位哥哥,却得到了一位姐姐。”声音自马背上传来,语调平淡却透着无限酸楚。祁浚再次抬头时只见西夜琴已站在自己面前,手中一巾红罗帕,正为自己擦拭眼角的泪滴。
  祁浚小心地握住那只手,这是一只如此精致的手:玉指青葱却毫无柔弱之感,正如同手的主人一样,坚毅如刚,细致如玉。心中悲痛顿时化为一腔血气喷涌而出,撩袍跪拜,毅然道:“公主。。。末将,末将定拼杀战阵,永不退缩!为我西域而战,为。。。为公主而战!”
  说完,祁浚翻身上马,带领一队军卒再次冲入战阵。
  西夜琴抬头眺望,乌铩城下,一红一黑,两道身影还在紧紧相拥。原来辽惕隐同为此道中人,呵,有趣!想到这儿,西夜琴把手一扬,叫来一名副将,道:“传令下去,活捉辽惕隐,至于那个叫杨八郎的,格杀勿论!”
  城下,唇分。
  耶律休哥:“八郎,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杨延顺嘴角一扯,笑道:“当然!我们还要回去拜堂呢!”
  耶律休哥满面羞色,笑骂道:“谁要和你拜堂啊!你先解决了他再说!”
  杨延顺闻言回身一看,只见刚刚逃脱的紫袍小将又回来了,不禁硬眉一皱,趴在耶律休哥耳边轻声道:“铁筝,今日我为你斩将、刈旗,明日你嫁给我可好?”
  说完轻笑一声,未等耶律休哥回答便翻身上马,摘下九耳八环银面抹月刀,正色道:“铁筝上马,随我冲杀出去!”
  话音一落,揽月驹翻蹄亮掌直奔敌将,来到近前,杨延顺一声怒喝:“娃娃你又回来作甚!”
  祁浚横眉冷对,叫道:“杨八郎!我七位哥哥皆惨死在你俩刀下,我定要杀了你俩,为他们报仇!”
  杨延顺一听面前的紫衣小将也有七位兄长,并且也尽皆死在战场,不禁凄然,同为天涯沦落人,他此时心中之痛我尽皆知晓,何必再赶尽杀绝呢。想到这儿,杨延顺勒马不前,按下手中大刀,道:“我是八郎,你也是八郎。你痛失七位兄长,我也曾感受过你的痛楚。我不杀你,你走吧。”
  祁浚先是一愣,紧接着怒气耸胀,“我不要你可怜!看镗!”说着手中的锯齿獠牙镋直奔杨延顺砸来。后者无可奈何,把马向右一拨,躲开了一招。祁浚见一招没砸到,紧接着把大镗一横,便要镗打腰盘。杨延顺连忙身子一低,伏在马背上,又躲过去一招。祁浚两招未中,气得紧咬钢牙,“你去死吧!”又是一镗,呼啸而来。
  此时杨延顺已经在马背坐起身来,大手一拍马头,揽月驹心领神会,直接窜出去两丈远。锯齿獠牙镋再次落空,祁浚因用力太大,身子在马上一斜,险些落马。待其再次坐好时,杨延顺已经圈马回身,来到近前,手中大刀一抬,正搭在祁浚肩上。
  杨延顺:“娃娃,我看你就十六七岁的模样,战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快回去!否则,休怪你八爷不客气!”
  祁浚把眼一横,怒道:“要杀便杀,八爷我也不怕死!你要是不杀我,我就杀你,提你人头去见公主!”说完手中锯齿獠牙镋一扬,正磕在杨延顺刀背上。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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