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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恩浩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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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怀翎淡道:“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心有所属,讲究的也是你情我愿、两情相悦,否则便是给彼此徒添尴尬和麻烦,若行逼迫之事,更是陷人于不义。”
  祝云璟冷了神色,谁逼迫谁?赵秀芝她再受宠能逼迫得了贺怀翎吗?贺怀翎这话显然另有所指,不但是祝云璟,旁的人似乎也从这话里听出了别有深意,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在场之人中,行逼迫之事还闹得满城皆知的可不就只有一个皇太子嘛!许翰林下狱之后那些风月之事便没人再提了,但不代表他们就都忘了!
  “定远候所言甚是,”祝云璟哂道,“还望定远候牢记今日之言,将来也定不要忘了。”


第07章 刑部侍郎
  晌午过后,吃完寿宴的祝云璟便带着祝云瑄回了宫,谢轩明送了他们一程,分道之前,祝云璟再次把谢轩明叫到车上,叮嘱了他两件事。
  “去帮孤查一查定远侯和许士显之间可有往来,另外,既然赵家表妹倾慕定远侯,不如帮帮她,今日之事务必让更多人知道。”
  谢轩明点头应下:“殿下放心,包在我身上。”
  祝云瑄好奇问祝云璟:“太子哥哥你觉得定远侯与那许翰林认识?许翰林不是去年才登科的吗?”
  祝云璟轻嗤:“不无可能,贺怀翎不像是那种故意找茬只为下孤脸面之人,除非许士显与他有私交,他心有怨气,迁怒于孤。”
  京中的流言一日一个样,这些日子话题的中心却始终围绕着贺怀翎,这几日又新增了定远侯与承恩伯嫡女之间的风流韵事,什么一见倾心、香囊定情、花前月下的,越传越真,到后面竟是传成了他俩其实早有婚约,指腹为婚、佳偶天成。
  不论贺怀翎作何感想,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赵秀芝却很高兴,祝云璟也很高兴。
  这日,祝云璟进御书房请安,昭阳帝正在看奏章,神色似有不豫,见到祝云璟过来,便把他叫到跟前,将那封奏疏递给他看。
  是有下臣上奏请求为贺怀翎建武神祠,说是百姓集体请愿,祝云璟仔细看完,抬眸看向昭阳帝:“父皇是在烦愁什么?”
  昭阳帝叹气:“定远侯是有功之臣,怎么褒奖都不为过,只是这江山……到底还是姓祝的。”
  祝云璟沉默,心知那些传言已经传进了他父皇的耳朵里,旁的便不需要他再多说了。
  昭阳帝并不是昏君,他甚至很清楚那些流言的背后是有人在推波助澜,贺怀翎年纪轻轻就立下这么大的军功就此扬名立万,不可能不招人妒恨,传出的那些流言明知道是无稽之谈,但愚民无知,轻易就能被煽动,这偏偏又是昭阳帝最忌讳的,他亦无法心无芥蒂。
  片刻之后,昭阳帝摇了摇头,说起了别的:“朕听闻,定远侯与赵家那丫头之间互有情谊,那日去你姑母府上贺寿,你也在场,可是真的?”
  祝云璟笑道:“儿臣不敢撒谎,赵表妹确实送了个香囊给定远侯,定远侯没收,又让人送回去了,是不是真有情谊儿臣便也不知道了,不过事情传得人尽皆知的,想必不是空穴来风。”
  昭阳帝皱眉:“原本你皇祖母还有意让你娶赵家那丫头,现在外头都在传她与定远侯早有婚约,一心倾慕着定远侯,无论真假,再传下去都于她闺誉有损。”
  “父皇,赵表妹心悦定远侯,那日在姑母府上,各家子弟都看在眼里,京里都传遍了,即便皇祖母真要把她许给儿臣,也不合适。”
  “罢了,”昭阳帝疲惫道,“她确实不适合做皇太子妃,朕会帮你再多看看,你皇祖母那里朕会去说,如若那丫头当真与定远侯情投意合,朕倒是可以给他们指婚。”
  轻松将包袱甩出去的祝云璟很是得意,拱了拱手:“但凭父皇做主。”
  新年过后,朝廷颁下圣旨,八万归京征远军分编进京南、京北大营,由两营总兵统领,而贺怀翎,则被任命为从二品的刑部侍郎。
  皇帝不可能当真一直不给贺怀翎派官职,可谁都没想到贺怀翎一个威风凛凛的武将大将军竟然做起了文臣,朝廷上下一片哗然,昭阳帝还特地在朝会上解释,说贺怀翎在随军出征前,也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之士,做文官亦无不可。
  才怪!那时贺怀翎才几岁,什么饱读诗书满腹经纶,谁信啊!
  不管旁的人怎么想,贺怀翎却是从容不迫地领旨谢恩,没有半句怨言。
  贺怀翎的那些旧部则分别被指派进了京中几大营,姜演便被调去了京北大营,做了个从三品的参将。
  至于那封请修武神祠的奏疏,被留中不发,再无后文了。
  定远侯府的正厅里,贺怀翎的几个心腹手下聚集一堂,脸色都不好看,主位之上的贺怀翎心不在焉地喝着茶,听着他们抱怨,姜演一拳打在茶几上,义愤填膺道:“皇帝竟然把将军弄去做文官,太他娘的欺负人了!”
  姜演这话已经有些大逆不道了,其余人却纷纷附和,三言两语地诉说着对昭阳帝下的这道圣旨的不满,贺怀翎沉声打断他们:“圣旨已下,都别再议论了,你们各自回去好生做好自己的差事就行了。”
  “可是将军您……”
  “无碍,刑部也不错,去历练一番也无妨。”贺怀翎淡道。
  有人不服道:“您本该去京北大营做总兵,从前贺老将军就是京北大营出身……”
  贺怀翎打断他:“在哪任职陛下说了算,没有父传子的道理,何况京北大营早已易主,现任总兵并无过错,陛下断不会无故撤了他的职,还是说你们觉得我去给他副将比较好?”
  “当然不是!”从前京北大营的总兵是贺怀翎之父贺远之,贺远之战死沙场,他们总以为这总兵之位是贺怀翎的囊中之物,但显然,昭阳帝并不是这么想的。
  贺怀翎摇了摇头:“我们归京之前,朝廷就已经派了新的总兵去接手留在边关的兵马,那时你们就应该料到会有今日。”
  当初的五十万征远军到如今只剩下半数不到,得胜之后留下五万人镇守边关,其余地方上的征兵各自解甲归田,贺怀翎带着最后八万人归京,从踏上归途第一日起,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京中那些关于自己的传言愈演愈烈都在贺怀翎的意料之内,应该庆幸昭阳帝不是那卸磨杀驴是非不分的昏君,皇帝只是要收回他手中兵权而已,他亦并不贪恋权势。
  昔日他随父出征不过十六岁,于战场之上临危受命担起五十万征远军的重任,如今能够完成父亲托嘱,得胜凯旋,便并无遗憾。更何况,刚过弱冠的从二品侍郎,也不是人人都当得起的,某种程度上来说,昭阳帝已足够慷慨。
  贺怀翎不愿再多说,只叮嘱众人:“这事以后都别再提了,回了京不是在边关,一言一行都要慎之又慎,你们都回去吧,以后……我府上也尽量少来。”
  贺怀翎正式赴任之前,昭阳帝将他召了进宫,许是昭阳帝也意识到自己这事做得不地道,对着贺怀翎多有愧疚,与之掏心置腹地追忆了一番昔年与他父亲贺远之君臣相得的往事,说到动情处还红了眼眶掉了几滴眼泪。
  贺怀翎安静听着昭阳帝长吁短叹,偶尔附和他一句,并不多言,最后昭阳帝叹气道:“朕知道你心中一定有怨气,当年危急之时朕将你父亲推上战场却有去无回,是你一力担起征远军的重任,亲手手刃敌首,如今大军得胜归来,朕却将你调去做文臣,难免屈才,可朕也是逼不得已,你还年轻就立下这样的不世之功,朝廷上下不知多少人眼红盯着,朕将你调去刑部,也是想让你避避风头,韬光养晦,留待他日,你可知朕的用心?”
  贺怀翎垂首:“臣知道,陛下用心良苦,臣不敢怨。”
  昭阳帝满意点头:“你年岁也不小了,不如趁着现在早点成家立业,也可让你父亲含笑九泉,朕听闻你与承恩伯的女儿两情相悦且早有婚约,可是真的?若你真有意,朕可以亲自给你们指婚。”
  贺怀翎解释道:“陛下误会了,臣与赵小姐在此之间从不认识更无婚约,只是那日在长公主府上赵小姐送了个香囊与臣,臣受之有愧,便将之还了回去,赵家小姐秀外慧中、兰质蕙心,臣配不上她亦不想耽误了她。”
  昭阳帝不赞同道:“你是朕亲封的定远侯,怎么就配不上她了?还是你心中另有所属?”
  “并无,只是臣母亲早逝,父亲战死沙场,家中弟妹尚幼,臣刚刚回京,侯府初建,府中诸事都需要臣亲力亲为,分 身乏术,故暂无成亲打算。”
  “娶个媳妇帮你操持家事不是更好吗?”贺府的情况昭阳帝是知道的,贺远之为国捐躯后如今他家中只剩贺怀翎和一家子老弱妇孺,他原以为贺怀翎会想着早日开枝散叶。
  “臣只怕这时嫁与臣,需事事替臣劳心劳力,会委屈了对方。”
  贺怀翎这么说,昭阳帝便不好再说什么了,不论贺怀翎这话有几分是真的,他不想娶那赵家女儿却是事实,昭阳帝本是想借着指婚将亏欠了的恩宠补给贺怀翎,但贺怀翎不愿,逼着他接受这门婚事若是日后二人成了怨侣,反倒不美了。
  “既如此,朕亦不会强人所难,这事便不再提了。”
  “臣谢陛下 体谅。”
  贺怀翎从御书房告退出来,刚走出门就碰上了正巧进来的祝云璟,贺怀翎恭敬地行了个礼,祝云璟看着他,弯了弯唇角:“父皇可是要给定远侯指婚了?孤是不是应该与定远侯道一声喜?”
  贺怀翎神色不变:“陛下 体谅臣之难处,指婚之事已经作罢。”
  “是吗?那看来赵家表妹注定要单相思了。”
  贺怀翎不再多说,拱了拱手,告辞离开,擦肩而过时,祝云璟带笑的声音荡进了他的耳朵里:“侯爷执意不肯接受指婚,难不成是为了给那许翰林守节?”
  贺怀翎顿住脚步,戒备地看向祝云璟,祝云璟再次莞尔,与他眨了眨眼睛,抬脚进了御书房里头去。


第08章 相谈甚欢
  贺怀翎第一天去刑部报道,是另一位刑部左侍郎率部衙上下官吏一起迎接的他,老尚书年岁已高,只挂了个虚职,已甚少出现在衙门里,刑部的大小事情都要靠两位侍郎做主,这些文官对着贺怀翎都很客气,贺怀翎与他们虽不热络,但也不曾故意找茬,一日相处下来,总算相安无事。
  时日一长,众人对贺怀翎的兴趣便淡了许多,该干嘛干嘛,不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贺怀翎并不怎么管事,借口自己年轻尚轻,又初到刑部,诸事不通,衙中大小事宜全凭左侍郎做主,而他却每日花大把的时间翻阅研读那些陈年案卷。并没有人注意到,景州知府反诗案的卷宗也在其中,且贺怀翎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其上。
  这日晌午,祝云璟自御书房出来,回东宫的路上远远瞅见贺怀翎过来,轻眯了眯眼睛,问跟在身旁的王九:“定远侯怎么进宫来了?”
  王九想了想,回答道:“许是来给二殿下请安的吧。”
  诸皇子尚未成婚,全都居住在宫中,皇子寝宫就在东宫后面,外臣要进来问安,确实得经过东宫。祝云璟嘴角微撇,贺怀翎已行至跟前,停下脚步,态度恭敬地与他行礼问安。
  祝云璟高坐在步辇之上,斜睨了他一眼:“定远侯今日怎有空特地进宫来?”
  “回殿下话,臣进宫来是为给二殿下请安。”贺怀翎淡然回道。
  祝云璟嗤笑:“给二殿下请安不给孤请安吗?定远侯这是看不起孤这个皇太子?”
  “臣不敢。”
  “若不是今日恰巧碰上,定远侯只怕没想过踏进孤的东宫吧?”
  “臣是怕叨唠了殿下。”
  “孤不怕就行了,走吧,随孤去东宫,孤请定远侯喝茶。”
  一刻钟后,东宫的暖阁之内,祝云璟和贺怀翎于榻上相对而坐,宫人奉上茶点,祝云璟笑着抬手示意:“侯爷赏脸尝尝孤这东宫的茶点如何?”
  贺怀翎谢恩,动作优雅地捧起茶碗抿了一口,再夹起一块点心送进嘴里,仔细咽下后再次用茶水漱了漱口,点了点头,回答一直笑看着自己的祝云璟:“东宫的茶与点心,自是最好的。”
  不但是茶点,这东宫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极好的,处处精致奢华,香炉里点着珍贵的龙涎香,整个皇宫里也只有皇帝、太后和太子能够使用,刚才进来时贺怀翎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看得出昭阳帝当真是宠极了祝云璟这位皇太子,好东西几乎都搬进了这东宫里。
  祝云璟轻笑:“侯爷不必这般拘谨客气,你与祝云珣,想必不会这样说话吧?”
  “二殿下与殿下不同,殿下是储君,礼数不可废。”
  祝云璟“啧”了一声:“说到底还是亲疏有别,不过若是孤那二弟也能如侯爷这般牢记这点,就好了。”
  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贺怀翎没有接,祝云璟弯了弯唇角,换了个话题:“孤听闻,侯爷生母是景州人士,侯爷少时据说也在景州外祖家住过不短的一段时日,侯爷对景州风土可有了解?诗书里都说景州江南风景好,可是真的?”
  贺怀翎抬眼看向面前眸中带笑,却笑得不怀好意的祝云璟,心生警惕,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祝云璟这是在试探自己与许士显的关系,那日在御书房外头,祝云璟问出那样的话,想必已经将他和许士显之间的交集打听清楚了。
  贺怀翎神色不变,回答他:“景州山美水美,春日里是风光最好的时候,再多的辞藻渲染、诗文咏叹都不为过。”
  “是嘛?”祝云璟一手撑着下巴,拖长了声音,“只怕是人更美吧?”
  贺怀翎与许士显之间的事情并不难查,去景州随便打听打听就能知道。许士显是孤儿,七八岁起就一直寄居在那已经掉了脑袋的景州知府杜庭仲家中,当时杜庭仲还只是景州下头一个县的县官,贺怀翎的外祖家便在那县城里,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府邸与县衙毗邻,仅一墙之隔。贺怀翎从八岁至十四岁整整六年的时间都住在景州外祖家中,便是那时认识的许士显。
  许士显十三四岁时就已经长成了远近闻名的俊美少年郎,后被景州当地的一个权贵恶少盯上,想要将之强纳为男妾,那恶少家势大,连杜庭仲这个县令都不放在眼里,最后是贺怀翎出面,才将许士显给保了下来,这事在当地传得沸沸扬扬,都说他二人那时便已立下了婚约。
  就是不知道那日许士显说的两情相悦琴瑟和鸣,是否指的就是贺怀翎。
  贺怀翎只装听不懂祝云璟这话中深意:“江南的姑娘与京城贵女确实不大一样,但各有各的美,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单看殿下更欣赏哪一类。”
  “你说孤?”祝云璟扬了扬眉,“孤的太子妃当然得品貌双全、风华绝世,一般人孤还真看不上。”
  至于许士显,若是从前他能乖乖从了自己,祝云璟不会吝啬于给他个名分,但事到如今,多说无益。祝云璟将许士显软禁在庄子上,已有三个多月,下头的人时不时地会来与祝云璟禀报许士显的近况,祝云璟并不急,他有的是耐心,先着急的那个人必定是许士显。
  “唯愿殿下如愿。”
  贺怀翎语气淡淡,祝云璟有些怀疑他又在讥讽自己,心中不快,便不再打哑谜:“侯爷似乎还没回答过当日孤在长公主府上时所问,不知道侯爷到底想找个怎样的侯夫人?或许,是如许翰林那般?”
  贺怀翎微蹙起眉:“斯人已去,还请殿下莫要再辱其名声,臣与许翰林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并无私情。”
  好一个高山流水遇知音!这话祝云璟自然不信:“许翰林那般风采出众之人,与侯爷又有竹马之谊,侯爷当真能做到心如止水、不动私情?”
  贺怀翎沉下声,提醒祝云璟:“殿下,这是臣的私事。”
  “许翰林可是畏罪自戕的逆臣,侯爷与他有旧,不怕传到父皇耳朵里,牵连了侯爷?”
  “这五年,臣一直在边关。”
  四目对上,俱是带着隐藏其中的警惕戒备,片刻后,祝云璟哂然一笑,先退了一步:“也是,想必父皇也不会无故猜疑有功之臣。”
  短暂的僵持后,祝云璟转而说起了别的:“不提这些了,不若侯爷再与孤说说战场之事吧,就说说那日你是如何单枪匹马只身闯入敌军阵营,取那夷人汗王首级的。”
  贺怀翎淡然解释:“传闻总有夸大其实,当时那北夷汗王身中数箭,已是强弩之末,敌军兵心涣散、溃不成军,臣不过是捡了个便宜而已。”
  “侯爷何必谦虚,那么多将士只有你敢深入虎穴,还能直取对方首级再全身而退,这份胆识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祝云璟并未说违心之话,抛开别的,他对贺怀翎的骁勇是真心佩服,对战场亦心有向往,可惜他的身份,注定是不能亲上战场的。
  “臣说的是实话。”
  祝云璟笑了笑:“那再之前的雎川峡谷一战,也是侯爷你第一个发现夷人的诱敌之计,及时带着大军撤离,才使数十万大军免遭埋伏坑杀,不正说明侯爷足智多谋?侯爷再要谦虚就显得假了。”
  贺怀翎无奈道:“殿下是想听臣自夸自擂?”
  祝云璟托着腮,手指轻敲了敲下巴,看向贺怀翎:“孤是想听你将战场种种详细说与孤听,就是不知侯爷是否愿意?”
  贺怀翎看着少年眼中闪动的光亮,心中颇为意外,他只以为皇太子是顽劣骄纵之辈,不曾想他还当真有些储君风范,至少对战事是当真用心关注了,而不是只钻营在那些权谋斗争之上。
  “殿下有心知晓,臣知无不言。”
  于是之后那一整个下午,贺怀翎都在与祝云璟讲排兵之法、用兵之策,祝云璟听得很认真,不懂的地方亦会细细询问。说到兴起处,祝云璟甚至叫人拿来了行军图纸,让贺怀翎现场演示给自己看。贺怀翎摸了摸那注释有各种标记、已经有些泛黄了的牛皮纸,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些许耐心和诚挚。
  一直到日薄西山,祝云璟还想要留人用膳,贺怀翎推辞道:“多谢殿下美意,只是臣还要去与二殿下问安,再晚些该落宫钥了。”
  祝云璟斜倚在榻上,笑着歪了歪脑袋:“行吧,孤的面子还是不够大,比不得孤那二弟,那改日孤再与侯爷讨教。”
  贺怀翎垂眸:“臣告退。”
  再次行过礼,贺怀翎起身退了出去,祝云璟望着窗外贺怀翎远去的背影,笑容逐渐消失在了嘴角,王九帮他将冷了的茶换了一杯,祝云璟示意他:“都撤了吧。”
  王九应下,顺嘴感叹了一句:“殿下与定远候如此聊得来,倒真是叫奴婢意外。”
  祝云璟轻哂,他是挺欣赏这位定远候,可惜贺怀翎他姓贺,否则倒是可以想点办法拉为己用,如今却是便宜了那祝云珣。
  “你给孤留意着老二那边,下次定远候要是再进宫来,也给孤拦下把人请来东宫。”
  祝云珣心眼不大,若是这般多来几次,祝云璟就不信他不会对贺怀翎心生怀疑,即便挑拨不成,给祝云珣添点堵也是好的。


第09章 生子药丸
  贺怀翎走进祝云珣寝宫时祝云珣正在逗弄鸟架子上的金丝雀儿,他笑着免了贺怀翎的虚礼,问他:“听闻你被太子叫去东宫了?他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贺怀翎声音淡淡:“太子殿下对战场上的事情颇为好奇,让我说与他听。”
  祝云珣嘴角微撇,颇不以为然:“我那位太子大哥就与这金丝雀儿一样,娇贵得不得了,他问这些能有什么用?难道他还想亲上战场不成?”
  贺怀翎似乎并不赞同他的话:“太子殿下是储君,理应知晓这些。”
  祝云珣神色微黯,很快又笑开了,转而说起了别的事情:“今日叫你来,是有件好事要告诉你,你那位旧友许大人,当真还活着,我的人探得他就在太子在凤凰山的私庄里。”
  贺怀翎沉下目光:“殿下所言确实?”
  “自然是真的,我还能诓你不成,我也是很花了一番功夫才帮你打听出来的,太子窝藏朝廷钦犯哪能那么容易就让人知晓。”
  贺怀翎微蹙起眉,问祝云珣:“殿下没想过将此事禀告给陛下吗?”
  “哪能呢,真要告诉了父皇许大人就没有活路了,我既然答应了你帮你找人,就不能又将之推出去送死,何况这事到了父皇那里,也不一定会把太子怎么样,顶天了也就嘴上教训他几句。”
  贺怀翎拱手:“谢二殿下。”
  祝云珣笑了笑:“你别总是跟我这么客气,我也没做什么,真要想把人救出来,还得你自个想办法。”
  定远侯府。
  贺怀翎刚回府,管家便送来了一张请帖,是淑和长公主邀请各家小辈三日后去她的庄子上踏青。
  回京之后这几个月,贺怀翎收到过无数这样的邀约,他一贯能推则推。心知长公主这又是想搞相亲会,贺怀翎本打算借口公事繁忙推脱掉,心念一转却又问起管家:“长公主的庄子,可是在凤凰山?”
  “是在凤凰山没错。”
  贺怀翎眸色微沉,吩咐道:“既是长公主一番美意,那就去吧,你让人准备着便是。”
  管家应下,退了出去,不多时,又送了封密信进来。贺怀翎让人去景州查的事情已经有了些眉目,景州知府杜庭仲被杀之后私下里还有不少人替他抱不平,但大多人微言轻,无甚作用,贺怀翎有心去查,却是从这些人嘴里问到了一些掩盖在案宗之下的内幕。
  揭发杜庭仲妄议国事、言辞悖逆的是他手下的一个同知和他加入的当地诗社的一帮诗友,众口铄金,杜庭仲难以自辩,加上查案钦差擅自揣摩圣意这便坐实了他的罪名,而其实,这桩案子背后牵扯出来的江南官场斗争却远不止如此。
  杜庭仲过于清廉刚正一直备受同僚排挤,与江南巡抚方成鹏更是不睦,二人之间龃龉颇多,其中还牵扯到了当地的私盐交易。景州一带私盐买卖猖獗,当地大盐商与官府沆瀣一气,背后利益网错综复杂,杜庭仲或许是唯一站在网外的,却最终没能逃脱被这张网吞噬的命运。
  “盐政。”贺怀翎低声呢喃出这两个字,眸色越发幽沉。
  东宫。
  王九小心翼翼捧着个木质的盒子呈到祝云璟面前,打开盒盖,里头躺着一排三枚乌黑的药丸,祝云璟挑眉,王九谄媚一笑:“殿下,这就是您要的东西,那个生……生子丸。”
  祝云璟修长的手指隔着帕子拾起一枚,细看了看,与旁的药看着无甚区别,这却是那能叫男子逆天受孕的生子药。
  生子药是本朝开国时就有了的,开国皇帝挚爱男后,后宫之中仅男后一人,为了绵延国祚,皇帝费尽心思终得南疆神医研制出的这亦药亦蛊的生子药丸,男子将之化水服下后若与另一男子交 合,便能受孕,一粒药只能生育一胎,且药性极为霸道,一旦怀上便不能打胎否则便是一尸两命,十月怀胎所受之苦亦远胜寻常女子百倍。
  也因为此,怕奸邪之人用之为非作歹,朝廷一早就下了严令,民间禁止私下买卖生子药,统一归官府调配,凭着婚书才能去衙门申领药丸,当然,皇太子想要弄几粒药回来,还是很容易的。
  祝云璟将手里的药搁回去,问王九:“这药怎么用的?”
  “泡在水中服下便可,无色无味,不会叫人察觉。”
  祝云璟哼笑:“孤给他机会给孤生个儿子,是他祖坟冒青烟,他合该对孤感恩戴德。”
  王九顺势拍马屁:“殿下说的是。”
  两日之前,许士显终于坐不住,叫人传话过来,说要求见祝云璟一面,祝云璟知道他终于急了,可祝云璟不急,他可不想过去之后再看到许士显那副被逼无奈逼良为娼的模样,他就是要狠狠折断许士显的风骨,要他低下高傲的头颅。
  委身他人身下,再怀胎生子,对许士显这样的清高之士来说打击或许是致命的,祝云璟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兴奋,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许士显跪地求饶痛哭流涕的样子,若是许士显态度恳切一点,他说不定会大发慈悲让之将孩子生下来,否则,就别怪他心太狠。
  王九见祝云璟心情颇好,小声问他:“殿下……您知道要怎么做吗?”
  祝云璟斜睨向他:“孤不知道难不成你这阉人知道?”
  王九讪笑:“奴婢也是瞎操心……不若奴婢给您找两个好的先让您练练手?”
  “收收你那些小心思,”祝云璟冷下声音,“别以为孤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外头那些人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要帮着她们惦记孤的床榻?”
  “奴婢不敢!”王九满头大汗地跪下地请罪,“奴婢只是想着殿下您也有十七了,前几日太后还着人叫奴婢过去问过,说二殿下宫里都收了好几个人了,您这里却一个近身伺候的都没有……”
  “行了,”祝云璟不耐烦地打断他,“孤心里有数,你去给孤找几本图册子来,孤看看再说。”
  王九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应声退了下去。
  祝云璟心下不快,这难言之隐他实在没处去说,当年他才十二岁,太后就想着要给他开荤,指了两个十八 九的大宫女过来,他事前不知道,那二人也是胆大的,竟敢趁着他睡熟了只着轻纱薄衫就往他床上钻,祝云璟被吓醒了,当即叫人将之扔了出去,之后每每想起那白花花的肉体还有那扑鼻而来的脂粉香,他就反胃,再不愿让人近身,连带着对那些漂亮姑娘都失了兴致。
  当然祝云璟是不会承认的,也从未想过娶男妻,他只觉得是之前那些女人出身太低微,才会让他不适,将来他的太子妃定会是高门贵女,旁的人比不了。
  祝云璟要的东西王九不到半日就给他弄来了,双手捧到祝云璟面前,祝云璟随意翻了翻,入目就是那些不堪画面,冲击过于强烈,祝云璟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将图册回扔到了王九身上:“什么东西,有辱斯文!”
  王九无奈道:“殿下,这敦伦之事本就是如此。”
  祝云璟踹他一脚:“你有经验?你做过?你不是六岁就阉了?”
  “奴婢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你在哪里见过猪跑?”祝云璟怀疑道,“你不是一直跟在孤身边伺候的?”
  王九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有件事情奴婢一直没与您说过,三年多前您随陛下去外游猎,奴婢那些日子身子不适没有跟随您伺候,还被发配去了别宫,有日奴婢无意中看到在别宫避暑的那贺贵妃与齐王苟合……”
  祝云璟狠狠瞪向王九:“当时怎么没听你说?”
  王九讪然解释:“奴婢当时病糊涂了,只想着这事不能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奴婢看到了,不然就要掉脑袋,后来病好了就……就忘了。”
  祝云璟又踹了他一脚,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三年前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王九病得厉害,宫里的规矩生了重病的宫人都要发配去别宫,若是能挺过去还能回来,挺不过去死在别宫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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