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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和亲-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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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听说十多年前,就有一层祭司塔被炸毁过,这大火差点波及王宫,老国王大怒,彻查之后才知道是炼金惹的祸。”伊利亚见到是祭司塔起火,便成看好戏的模样。
“王后。”沈方宇匆匆赶来,“卑职来向您请安。”
“是请安还是护驾?”炎看着始终俯首抱拳的沈方宇道,“外面不会是有刺客吧?”
“回禀王后,没有刺客,只是祭司塔内失火,众人正在营救,应该无大碍的。”沈方宇道,“君上担心您受惊,特命卑职来道一声平安。”
“他人呢?”
“在御书房。”沈方宇道,“君上与国相有要事商议,晚点便会过来的。”
“沈方宇。”
“卑职在。”
“抬起头来看我。”
沈方宇一愣,炎的锦鞋便出现在他下垂的视野里,他一个抬眼,与炎的视线瞬时对上。
炎面色红润,神清气爽,相反沈方宇倒是眼底乌黑,面如菜色。
“这是怎么了?”炎不解地问,“你病了?”
“不,卑职没病。”沈方宇有口难言,接着他闪烁的目光不觉移上炎的腹部,那里像山包一样明显的隆起着,没有借由披风之类的衣物刻意去遮挡,沈方宇不禁看呆。
孕妇他是见过的,孕夫那是头一回。
在炎回宫前,沈方宇就从济纳雅莉那儿得到消息,炎有孕了,他很震惊,虽然知道炎是巫雀族人,但没想过他当真会怀孕,更无法想象身怀六甲的炎是什么样子的。如果是乌斯曼,他还能理解一些,毕竟他长相华丽。
而自从知道炎有孕后,沈方宇时不时做噩梦,一会儿梦见炎不小心流产,浑身是血,一会儿又梦见炎难产,连北斗神医都束手无策……
加上摄政王景霆瑞时不时入宫,来找他“吐苦水”,宣泄无法回睢阳的郁闷心情,可是沈方宇看见景霆瑞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紧张,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得罪摄政王。济纳雅莉又总是找他切磋剑术,不论何时何地,他俩都能乒乒乓乓的“打”起来,沈方宇没得喘气的时候,眼下自然是一副“禅精竭虑”的憔悴模样。
“你是在担心我吧?我最初也是不习惯的。”炎微微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还抬手戳了戳肚脐附近,“但现在不摸两下还不放心呢。”
“殿下,别……”沈方宇似要阻止。
“怎么了?”
“您这么戳来戳去的不会碰坏吗?”沈方宇眉心微皱,肃然问。
“碰坏?”炎捧着大肚子,“哈哈,你当它是皮球做的,戳一戳还能漏气?”
“……”伊利亚心里想,“早知道该抓一把瓜子放兜里的,现在看戏没瓜子磕可真难受。”
“是卑职失礼了!请您责罚。”沈方宇的脸孔骤然涨红。见到炎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当然,炎的肚子是大了,但他的精神和气色都很好,双眼神采奕奕,沈方宇终于从噩梦的阴影中缓过劲来。
“冲你刚才那样盯着我看,是该罚。”炎坐下来,“我本还想赏你品尝大燕糕点,现在就不赏了,你就站着看我和伊利亚吃吧。”
“是。”沈方宇规矩站在一旁,还端起茶壶,帮炎和伊利亚倒奶茶。
伊利亚笑容灿烂,这会儿他连茶都不用倒了,只要放开肚皮吃就好。不过,即便是再好吃的点心也是堵不住伊利亚的嘴巴的,他开始说关于骆驼的西凉民间笑话,还是带点色色的那种,把炎逗乐了,连沈方宇都绷不住那张俊脸,噗嗤笑出声来。
御书房的气氛就没有炎的寝宫那般欢乐了。
菲拉斯得知白木法毙命以及永诀桥被毁后,整个人呆若木鸡。
白木法死了,祭司塔还有继位者,说不定是二把手的哈里戈,可是永诀桥连接着王宫和祭司塔,象征权力和神力的合二为一,毁桥带来的后果十分严重。
“君上,您一怒之下杀了白木法,朝堂和百姓那儿本就不好交代,您还毁了永诀桥……”菲拉斯拍着脑门,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你是想说本王图一时痛快,后患无穷吗?”乌斯曼手持水晶杯喝着葡萄酒,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安稳模样。
“对、对!”菲拉斯点头如小鸡啄米。
“呵呵,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话都说不利索。”乌斯曼微笑道,“不过,可见你是站在本王这边的。”
“您这是何意?”
“永诀桥的断裂意味着本王与祭司塔彻底决裂。朝堂上多的是墙头草,本王要他们知道这一次他们没法两边站位了。要站在本王这里,还是断桥的那一头,他们都必须得做出选择。”乌斯曼娓娓说道,“在‘赤焰之火’袭来之前,本王必得摁灭祭司塔内的‘鬼火’,他们休想在大难之后故技重施,当那拯救苍生的救世主,再次掌控王权。”
祭司塔生生世世不灭,对王室的影响岂止是把控王权,乌斯曼知道自己能当上西凉王,有祭司塔在背后推波助澜。那些个不受祭司塔重视的王子公主是怎么一出生就夭折的,乌斯曼大概能猜出一二。
更甚至他父王当年的暴毙就很蹊跷。
乌斯曼不想他的孩子也要生活在祭司塔密布的阴谋黑云中。
“西凉想要千秋万代,就不能有祭司塔。”乌斯曼坚定地说。
“可是百姓们奉祭司塔为神明,对他们言听计从……”菲拉斯慌得不行,尽管他知道君上的话是对的。
“白木法和那些所谓的高级鸦灵术士,用巫蛊之术让信徒趋利避害,却隐瞒他们这会招致更大的祸事。这哪里是助人,根本是害人于无形。”
一旦封印解开、恢复全部记忆之后,祭司塔的那些伎俩乌斯曼便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自己身上曾经遭受过怎样的“咒术之刑”。
白木法对他施加过不下五次的封印,每一次都是剥皮碎骨之痛。
而乌斯曼只要一想到他的孩子将来也会受到祭司塔的控制,而他的臣民也继续被祭司塔玩弄在掌心,他的灭塔之心就没再动摇过。
诚然,他接下去会面对极大的挑战,百姓的不理解,大臣的愤怒倒戈,但是只要除恶务尽,这些都不算事。
“王后知道吗?”菲拉斯搬抬出炎来。
“‘削株掘根,无与祸邻,祸乃不存’。”乌斯曼嘚瑟地一笑,“是王后说的。”
“……”
“夫夫同心,其利断金。”乌斯曼又补充道,“这也是王后说的。”
“……那王后都知道了?”菲拉斯吃惊于此。
“知道一些,不知道黑暗的那些。”乌斯曼轻叹一声,“他知道祭司塔心存不良,但不知道鸦灵之力,知道丹尔曼要杀我,但不知道丹尔曼是……”
“君上,这还叫夫夫同心?王后他等于什么都不知道。”菲拉斯又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这张嘴迟早让你断头。”乌斯曼额上都跳起一条青筋,“那些事告诉他无益,他还怀着孩子呢。”
“这倒是……不能让王后太操心了。”
乌斯曼突然默然地喝着酒,颇有心虚的意味,他不是不想告诉炎,而是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担心炎会嫌弃自己“不是人”。
“对了,君上,照理说白木法给您施加过这么多回的封印,没有解封之咒,您怎么能自行解开封印?”
“献祭者,鸦灵之子。”
“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七言解封咒的内容。”乌斯曼说道,“始皇帝撰写它的意欲在于,让承袭鸦灵之力的人明白自己只是一个献祭者。”
“什么?”
乌斯曼放下水晶酒杯:“只有明白到这一点的人才能完成使命。”
“始皇帝为西凉国真是鞠躬尽瘁,可是……臣下还是不明白,您怎么就破解了……”
“不是我破解的,是亚斯赛拉临死前告诉丹尔曼的。”乌斯曼唇内的酒液忽然变得苦涩起来,他轻轻咂了一下舌。
“她知道白木法在欺骗她之后,就利用神女的占星之术查找出七座古城的具体方位,费尽力气破解出七言咒,在咽气前告诉给丹尔曼知晓……她想的是万一她死了,那丹尔曼也可以解开封印,让我明白到我自己的真实身份。我不过是一个祭品而已,丹尔曼才是她的孩子,亚斯赛拉对丹尔曼是真的疼爱,对我……也是真的仇恨。”
乌斯曼回想到了过去的种种,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亚斯赛拉并不知道她的死对我造成了多大的冲击,我的力量失控了,白木法不得不再次封印我,也因此而阴差阳错的封住了丹尔曼的部分记忆。当我和炎炎一起探索古城时,那血腥的祭祀场景触动了丹尔曼,他想起了亚斯赛拉的临终遗言,自然也就解开了我的封印。”
“对了。”乌斯曼突然说道,“——‘对不起……丹尔曼’。这才是亚斯赛拉最后的遗言,而我是今日才想起来的。我苦恼了那么多年,到底亚斯赛拉最后说的那句对不起是指什么,原来我一直都知道答案,只是不记得了。”
“……”菲拉斯不知该说什么,傻傻地愣在那,他的使命是侍奉乌斯曼,不是丹尔曼,可是说到底他们两人应该是同一人吧。
这是菲拉斯个人的理解,可是眼下看来,乌斯曼把自己和丹尔曼摘分得很清楚,完全不会混淆起来,称亚斯赛拉也是“她”,而不是母亲。
“菲拉斯。”乌斯曼看着他。虽然说着一些令人痛心的往事,但乌斯曼的神情和语气都很平静,仿佛他说着的是别人的事情,“你不用操心祭司塔的事,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请君上吩咐。”菲拉斯赶紧躬身道。
“那七座古城依然要细细研究,我和炎炎这段时间都不便出远门,就劳烦你多跑几趟了。”
“这七言咒都已经解出来了,君上何故还要挖掘古城?”
“如果本王推测的不错,它们都是被‘赤焰之火’吞噬而亡,古城内隐藏的不仅仅是七言咒,恐怕还有不少和‘赤焰之火’相关的东西,我有预感当年巫雀王把咒术隐藏起来时,故意选址这七座城。”
“您、您的意思是……那赤焰之火内含玄机?”‘赤焰之火’是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在菲拉斯还是小小术士的时候,就被导师告知它的威力有多强大。
还有古老的木刻版画,描述赤焰之火屠城后的惨状。那真是一片死寂,就连飞禽走兽、花叶草木都无一幸免。
“但愿有吧。”乌斯曼可没想当真去做什么沙尘暴的祭品,也不想像始皇帝那样耗尽力量而亡,他还要与炎炎相守一世呢。
第137章 老夫老妻
“要说这位始皇帝做的事情; 还真是叫我鄙视。”乌斯曼忽然说道。
“君上; 他可是建下西凉国的大功臣。”
“他是。但他为了完成自己的鸿志就把心上人冷落一旁; 还丢给他一个守护封印的烂摊子。想那巫雀王都下葬了,还天天“盯梢”棺盖上的解封咒,真真是为始皇帝肝脑涂地; 连死都死得不太平,这始皇帝也太不像话了。”
“……”菲拉斯听得直撇嘴。
“你这是干什么?牙疼?”
“君上; 先不说您这番言论对始皇帝是极大的不敬; 其次; 在您喜欢上王后之前,您也是常常有负于人的……”菲拉斯不把憋在肚子里的说出来; 实在难受。就拿废妃希娜来说,她对君上那叫一片赤诚,无奈妾有情郎无意,这番痴心终究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那时候的君上就跟捂不热的石头一样; 完全没有为情开窍的意思。
当然,菲拉斯也明白君上是半人半仙半颗心,所以对情呀爱呀这些感情,一向是欠缺的。
“对了!”菲拉斯突然意识到什么; 吃惊地看着乌斯曼; “君上,您是怎么爱上王后的?您不是无法对人动情的吗?”
“就用我那半颗心爱上他的。”乌斯曼认真地道; “炎炎是不一样的,别说我还有半颗心; 就算我没有心,也会对他动情。”
“……”菲拉斯突然想问,那丹尔曼呢?他对王后是什么看法,但很快觉得君上根本不会让丹尔曼出现在王后的面前。
“七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乌斯曼说道,“本王要去看王后了,再不去他会担心我的,毕竟祭司塔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是,君上。”菲拉斯领命。
恰好济纳雅莉来了,禀告乌斯曼说,祭司塔的火已经灭了。
“走吧,我们一起去王后那儿。”乌斯曼看着济纳雅莉,“祭司塔情况如何,你一并汇报给王后知晓。”
“是,君上。”济纳雅莉对此见怪不怪,君上喜欢与王后一同商议事务,于是便跟着乌斯曼去炎的寝宫了。
“什么,白木法死了?!”炎瞪大眼睛,看向面不改色的乌斯曼。
“是的,死透透了。”乌斯曼对炎微微一笑,很是倾城。
“你说想要让他永远不能再干预王室,原来是这个意思。”炎眨了一下眼,没被乌斯曼突然放闪的笑颜给蒙骗,“我还以为你是想把他囚禁起来。”
“或许依照炎炎所言,囚禁起来会更好,但是除恶务求连根拔起也是炎炎教的。”乌斯曼笑得人畜无害。
看着乌斯曼一副“不管我干什么都是你教的”的无赖样,炎也是没脾气了,只得继续问济纳雅莉道,“还有没有其他伤亡?”
“哈里戈被咬伤了腿,但不严重,其余的人大多是烫伤或者被烟熏得迷了眼,也不碍事。”
“被咬伤?”炎愣了愣,转头看向乌斯曼,“你带霜牙去了?”
“是,但不是霜牙咬的,霜牙一旦咬人都是直接咬断骨头,才不会‘不严重’……”发现炎的眼神越来越锐利,乌斯曼连忙道,“是那几头狼崽子干的,我叫它们进来。”
“什么?”炎愣住,只见乌斯曼一声招呼,霜牙头一个迈进殿来,后面跟着一群灰不溜秋的狼崽子。
“什么?!”炎蹭一下就跳到黄花梨宴桌上,乌斯曼连忙伸胳膊过去圈住他的腰,“炎炎,你别站这么高,危险。”
“你管这叫危险?”炎指着自己脚下的桌子,又指指那一群狼,“那才是吧!”
“炎炎,这些狼不咬自己人,是霜牙新收的小弟呢。”
炎的手背暴突起一条青筋,霜牙自顾自地趴在地毯上,爪子一团,摆出“老母鸡”的姿势,二十来头小狼在它身边各种嬉闹,互相撕咬,霜牙都是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一时间狼毛如柳絮翻飞……飘啊,飘啊,炎眼瞅着一撮灰白色的毛,掉进自己正在喝的茶盏里。
“炎炎,你看,霜牙真的是狼王……那些小狼可亲它了。”
炎的手背上跳出第二条青筋,暗暗地想:“这是孩子的爹,孩子的亲爹,别生气、别动粗……”
可是正因为孩子的爹,更不能这样乱来不是吗?炎在脑里咆哮。
“多热闹、多可爱的一大家子。”乌斯曼笑着说,“真好啊。”
霜牙竟然叹了一口气,耳朵耷拉,像极被野孩子闹腾的无奈的大人。
“好什么!”炎抬手就朝乌斯曼的脑门敲了一个毛栗子:“你想让我的寝宫变成狼窝吗?!你看看那些毛!都快飞天花板上去了!乌斯曼,让狼崽出去,收拾干净这里。”
“……呜。”乌斯曼揉着泛红的额头,“好吧,济纳雅莉,你带它们出去。”
“嗯?”济纳雅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竟然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直到乌斯曼叫她,这才回过神。
乌斯曼将炎从桌上抱下,还顺势亲了亲他的额头:“不气、不气,它们这就走。”
济纳雅莉胳膊底下夹着两只狼崽子,身上穿着的裙子还在被另一只狼崽子撕扯,她心下想要腹诽但又不敢。她知道这些狼已经被君上收编了。
沈方宇帮着济纳雅莉抓狼崽,一头狼崽咬着他的剑穗子荡秋千,一头狼崽在啃咬他的靴子,沈方宇扑腾着抓起一只又逃了一只,慌张捕捉的模样很是搞笑。而只要它们不咬人,霜牙就不太想搭理的样子。
而且霜牙还有意往炎的身边靠,似乎想与乌斯曼撇清界限。
“你也烦了他,对吧。”炎同情霜牙,莫名喜当爹,霜牙想必也是郁闷的。
“怎么会,牙牙不会讨厌我的。”乌斯曼伸手一撸霜牙毛茸茸的大脑袋,没想霜牙抬起肥爪冷漠地推开乌斯曼的手,接着它扭头把脑袋往炎的手心里拱,还低声呜咽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哈哈哈,活该。”炎大笑,搂着霜牙的头,“我都说霜牙是宠物了,你不信,非要给它找小弟,现在你自己看着办吧。”
“哎,怎么会这样呢。”乌斯曼一脸无解的模样。
“沈方宇,小心你背后,有一只扑过来了。”炎见沈方宇蹲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样子,便下场帮着抓小狼,霜牙一口就叼起一只,转头交给炎。
炎把小狼抱在手里,它灰不溜秋,耳朵尖冒着一络白毛,还瘦瘦的,没有霜牙那么胖和软乎,但胜在个头小,和小狗差不多,那眼神别提多亮了。
“娃儿,你瞧,小狼崽,有趣吧?”炎不忘对肚子里的娃进行胎教。
乌斯曼微笑作陪,见气氛不错,就伸手搂上炎的肩头。
“哇!”忽然,炎浑身一个激灵,吓得乌斯曼赶紧把手抽回:“怎、怎么了?”
“孩、孩子刚才踢我了!”炎之前也觉察到肚子里似乎有动静,但这是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受到被孩子“踢了一脚”。
炎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手里抓着的小狼一声嚎,炎又忍不住浑身一跳,满面不可思议,又、又踢了我一下!”
“我、我我摸摸。”乌斯曼高兴得都结巴了,炎把小狼举高,乌斯曼便俯身,把耳朵贴在炎的肚子上,手掌也轻盖在上面。
乌斯曼屏息,炎也忍不住屏息,连手里抱着的狼崽都好奇的歪着头。
济纳雅莉和沈方宇也不觉屏息静气地瞧着,霜牙还好奇地拿鼻头蹭了蹭炎的肚皮。
“有了!”乌斯曼眼睛忽地瞪大,“踢在我手心里……轻轻的一下。”
“他是想和狼崽玩吗?”炎笑着说,“之前都不见他这么激动呢。”
“应该是吧。”乌斯曼点头,“看来我的儿也是一头小狼崽。”
“像狼崽……”炎看着满地狼藉,凳子、花盆都歪倒在地,惊叹,“不会这么皮吧?”
“这不是皮,是活泼好动。”乌斯曼笑得只剩一条眼缝儿,“像你。”
“是像你吧,这么爱与狼为伍。”炎瞪他一眼。
“他们可真恩爱。”济纳雅莉不觉低语,她做梦都没想过还能看到君上这么柔情的一面。
沈方宇没说话,但看着炎那甜蜜又开心的笑容,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浮现着笑。
这孩子的胎动要么不来,一来就没个停,炎又开始担心了,是不是孩子哪里不舒服?
乌斯曼即刻招来御医,狼群都被霜牙一波领走了,济纳雅莉和沈方宇抓了半天,都不如霜牙一声吼,狼崽子瞬时安静,屁颠屁颠地跟着狼王走了。
几个御医一番细细诊断,面带笑容地禀告乌斯曼说:“孩子好得很,王后也好得很,君上无需担心。”
“所以,还是他太皮了。”炎笑着说。
“这不是皮,是活泼。”乌斯曼重复道,给炎盖好毛毯,“你睡会儿吧。”
“嗯,我还真有些困。”炎浑身放松地躺在床内,乌斯曼就陪在一旁,握着他的手。
“不知是王子还是公主呢……”乌斯曼轻捏着炎的手指。
“这么小就这么大劲,八成是王子。”炎也握着乌斯曼的手,后来索性把头枕在乌斯曼的肩头,听着乌斯曼叨叨着给孩子取名的事,没多久就睡着了。
经过狼崽们这一闹腾,炎完全忘记了祭司塔的事,这也是乌斯曼想要的。
“炎炎,安心睡吧。”乌斯曼低头吻上炎的额头,“我爱你。”
三日后——
天气极好,炎命人把王后殿内的会客厅重新布置一番。
还让伊利亚拿了一身挺华丽的行头出来:一顶镂雕、镶嵌着红珊瑚和绿翡翠的双龙戏珠金冠,是乌斯曼最近才送他的,采用的是大燕皇族的发冠制式,不同的是镂雕等珠宝加工技艺都来自西凉,所以这发冠特别精致。
炎身上穿的是西凉王族的华服,一拢雪白的用金银线缝制的贯头衣。西凉的贯头衣顾名思义就是在一匹布的中央剪出一个洞,不需其它裁剪,将脑袋穿过圆形衣领,再用带子系住腋下和腰部的衣物。
民间的贯头衣从粗麻布到丝绸都有,王族的衣物就更华丽了,腰带用的是镶嵌珠宝的缎带。
穿好之后衣袖就像蝠翅呈半弧形,颈部的配饰是金项圈,项圈上镂雕着飞鸟走兽的图案,还会缀上金流苏。流苏的样式有许多,有缀宝石的,有缀象牙的,还有只是细细的金链子,简洁而华贵非凡。
轻盈的腰带及地长,后面还拖曳着一点,一走起来就仙气飘飘的。
炎的容貌和身段穿着这样服饰俊得跟画中仙一样,只是他圆耸的肚子也挺显眼的,尤其伊利亚把那绣着沙漠与骆驼的彩色腰带给提拉高了,越发显出炎富足的孕态。
炎还挺享受这样的变化,还对伊利亚说:“我才站着一会儿,腿肚子竟然有些酸。”
“可要传太医来瞧瞧?”伊利亚连忙问。
“不,我的意思是这孩子又大了些,所以我的小腿才会有感觉。”炎摸着肚皮道,“我真不知该怎么和你说,大概只有怀孕的人才能明白吧。像这种无法言喻的幸福感,伊利亚,你这辈子都是无法理解的。”
“你是在向我炫耀吗?是啦,我不是巫雀族人,享不了这福气。不过嘛,”伊利亚一边替炎整理鞋子绑带,一边道,“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一听到是喜脉,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我才没有那样。”炎矢口否认,还戳了一下伊利亚的肩头,“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是你。”伊利亚起身,也戳了一下炎的胳膊,“就是你!”
“反了反了,连王后的臂膀你都敢碰!”炎正要弹伊利亚的脑门,有侍卫入内禀告:“王后,大燕国摄政王景霆瑞求见。”
“终于来了!”炎一把拉住伊利亚的手,“快帮我看看,还有哪里不妥?”
“炎,你从头到脚都妥当得很,我真不明白……你贵为西凉王后,何必给那什么摄政王这么大排场,重新布置宴客厅不说,你还穿得这么华丽,这份隆重似乎连君上都没有吧?”
“你不用替乌斯曼抱不平。”炎噗嗤一笑,咚的弹了一下伊利亚的脑门,“我和他都是老夫老妻了,不讲究那些虚的,但外面那人不一样,该有的排场都得有,这叫先给他一个下马威!”
“下马威?”伊利亚瞧瞧坐立难安的炎,“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那眼睛能看出什么来,”炎左看右看,最后在一盆足有一人高的花篮前站定,还冲伊利亚招手道,“快去,把他叫进来。”
第138章 人生四大喜
“好; 我这就去; 你悠着点; 小心动胎气。”伊利亚看炎在那边一会儿挺腰,一会儿直背的摆姿
势,还真有些担心。
“啰嗦!我好得很。”炎瞪着伊利亚; “让我倒立劈叉都行。”
“哈哈……可别……!”伊利亚笑得不行,端着一张红彤彤的脸去请客人。
他之前听菲拉斯说大燕的摄政王很不好惹; 但是他想再怎么样那也是大燕的摄政王; 与他们西凉何干?何必这么如临大敌。
尤其是炎; 他的行事从没这么夸张过,不但盛装打扮; 还把平时嫌弃的金马都搬来了,整座宴会厅那叫一个金光闪闪,华彩熠熠。
伊利亚来到御花园,一眼就瞧见那站在花圃里的身形魁伟轩昂的青年男子; 他负手而立,似在眺望园景,不禁偷偷打量着:“这个头是挺壮实的,唔; 好像比沈方宇还高一些呢……除此之外也
没什么稀奇的; 又不是老虎能吃人。”
“王后有请大燕摄政王觐见。”伊利亚冲那人说道,“请您往这边走……”
景霆瑞转过身来; 那双黑眸深邃至极,那一瞬间伊利亚以为见着了大燕庙堂里那些揣着可怕兵器、面目狰狞的神像。
要说那些神像都是大燕皇帝“请”给王后的; 大燕皇帝说西凉只有祭司塔,炎若想祈福会有诸多不便,于是就差特使恭送而来。
如今这些菩萨、神像都安置在一座新造的寺庙内,伊利亚好奇去瞧过,但给吓个半死,那怒目大睁的神像比祭司塔的雕像还要诡奇!
而这摄政王的气势就似那些神像般可怕,冰冷的眼神仿若看着鞋边草芥,只要他跺一跺脚就能灭绝一座城。
伊利亚想说自己也是陪在君上和王后身边的人,气势可不能被盖过,可是……完全挺不起胸是怎么回事?
被摄政王盯住之后,除了想骂娘外,背后那是冷汗涔涔,伊利亚忽然想金马怕是镇不住他的,得搬一座金山来,才能闪瞎摄政王的鹰眼!
“怎么还不走?”摄政王眉头微拧,有些不悦,原来他在等伊利亚引领。
“啊?是、是,这就走。”伊利亚感到脚下打晃,这不过瞬时功夫,他腿脚都虚了。
炎看见景霆瑞穿过殿门而来。都说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看到景霆瑞穿着大燕摄政王的官服,那身绛红色织锦衣,胸前团着四爪金龙,这熟悉的绣纹让炎的鼻间一酸。
他从大燕带来的使团大多数改穿着西凉服饰,因为这忽冷忽热的天大燕的锦衣并不合适,少数几个文官虽还穿着大燕制式的长衫,但或摘掉贤帽或去掉鞋履,不完全符合大燕装束。
就像眼下的炎,头顶的金冠和身上的服饰是风格迥异,可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大约只有炎这样俊美无俦的公子才办得到。
不过,这种“他乡遇故知”的喜悦,也仅仅限于对景霆瑞身上的官服,一瞄上景霆瑞的脸,炎眉心一皱,端起架子来。
景霆瑞无视那些金马、玛瑙花瓶,冷若玄霜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炎的肚子上,接着,他的嘴角绷不住似的,竟然漏出一抹笑来。
“景霆瑞,你笑什么笑?”能见到景霆瑞笑是很稀罕的,除非皇兄在场,那笑得叫一个行云流水,眼下这笑意摆明不怀好意,炎的火气立刻就来了。
想来,他和景霆瑞是八字不合,天生犯冲的,所以每每见面都会迸射点刀光剑影出来。
伊利亚看到炎居然直呼摄政王的名字,还指着他的鼻子爆粗:“景霆瑞!你笑根毛啊!”
当真对炎刮目相看,想想也是,炎都降服君上了,还有什么人是对付不了的?
“淳于炎,今天这场面真是叫我想不到啊。”景霆瑞站定在周身炸毛的炎面前,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这就怀上了……”
“少唱戏!你怎会不知道我有孕!”炎羞恼地说,“我不在宫中的这段日子,你不是一直跑来蹭吃蹭喝!”
“我是来过好几回,但他们都离我远远的,什么都没和我说。”景霆瑞无解地摊开手道,“难道是西凉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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