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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和亲-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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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好。”阿布拏看起来既高兴又有些害怕炎; 都不敢直接对视。
  “好什么好?!”伊利亚却着急得很,也不知道君上是怎么回事,还不把炎接出去,当真是想看他被野兽吃掉吗?
  君上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当一辈子鳏夫了!
  “不过这武器么……给我勺子。”炎向伊利亚讨要粥勺,伊利亚是一脸的不开心,但还是把勺子递给他。
  炎一边往木碗里舀热气腾腾的粥,一边道:“肯定会有的。”
  炎手里的粥勺都还没放下呢,就听到察克木在外边大声嚷嚷道:“大喜啊!异乡人大喜啊!——君上来赏赐啦!”
  察克木这团矮矮胖胖的“风团草”跑得太快,几乎是滚进炎的帐篷里,还差点撞上阿布拏。
  阿布拏狠狠瞪他一眼,但没什么用,察克木此时激动到满面通红,仿佛是他拿了君上的赏赐一样亢奋不已。
  “伊利亚,你看,”炎微微一笑道,“这不就来了吗?”
  “君、君上的赏赐?”伊利亚瞪圆着眼,暗想:君上是当真要炎再打上一场吗?昨日那场,炎就让罗桑和一众赌徒损失惨重,他们都把炎当成眼中钉,才会让他连日下场的,君上不加以阻止,反而还送兵器来煽风点火?
  伊利亚都不敢想象,炎在斗兽场上会遭遇怎样惨烈的战斗,他们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君上,您究竟在想什么?一会说要娶他,一会儿又把他扔在重重危难里……天底下,有这么表白心意的吗?”伊利亚越想越气愤,真想扯起炎的胳膊,带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斗兽营。
  但是……
  身为乌斯曼的臣子,他岂能忤逆君上的命令。伊利亚神情黯淡,就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全部憋在心底。
  “什么君上的赏赐,”阿布拏皱起眉头问察克木,“在哪里?”
  因为察克木两手空空,什么东西都没有。
  “在后边,那么沉的大箱子我可拿不了。”察克木满脸的兴冲冲,还对炎道,“异乡人,今日你
  可得加油了,我全副身家买了你赢。”
  “好说。”炎笑了笑,依旧端着粥碗。
  不一会儿,就有一列十四人的士兵扛着八只又高又长的大箱子来到营帐前,士兵列队完毕后,恭敬地请炎过目。
  空地上除去这些武器箱,便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看热闹的兽斗士。
  炎把粥喝干净之后,让士兵把箱子打开。
  每个箱子里放着不同的兵器,粗略一算,大约有三十件。
  而每开一个箱子,就有“哇!好霸气的金戟!”“这刀真大呀!”等等的感叹声。
  可以说,不论刀斧剑戟都是锋刃锐利、亮到闪眼,炎随意取了一柄约有一米长的大砍刀置于掌中掂量了一下,是上好的玄铁,沉得很,往地上一戳,登时把砂石崩裂。
  这锻造工艺实数皇家精品,城中没有一家铁器铺能打造得了。
  “他是把他自家的兵器库都搬来给我了?”炎把大刀放回铺着精致红绸的木箱子里,再打开另外一只箱子,里面放的是鎏金长棍,同样是令人咂舌的精美。
  “君上说,这些都是您的了。”为首的士兵躬身道。
  “我用不了这么多,只要这一件就好,其余的麻烦你们退回去。”炎忽然朝一个木箱内伸手,拿出一条深棕色皮鞭来。
  鞭子是用极好水牛皮制成,握柄是银造的,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虎头,虎眼是绿宝石,这虎视眈眈的样子好不威风。
  “这……”士兵似乎有些为难,还道,“这些武器都是君上亲自去军械宝库里挑选出来的,您当真不要了吗?”
  “君上没说要我全部收下吧?”
  “这倒没有。”士兵道。
  “那就行了。”炎点点头,“我就要鞭子。”
  “……是。”士兵只得收拾起来。
  “有劳了。”炎抱拳,对士兵道。
  “炎,皮鞭子又扎不死人。”伊利亚急忙劝道,“还是选大刀好,要不这长剑也行啊,不论哪一把都比鞭子好太多了。”
  “谁说鞭子不能杀人,不过,我今天上场也不是去杀人的。”炎笑了笑,把鞭子收起来。
  一旁的阿布拏见到此情景,暗暗松口气,比起其他武器,皮鞭的杀伤力是最差的,用来驯兽还差不多,对付暴怒中的雄狮?恐怕只是给它挠痒痒吧。
  “辛苦诸位了,我替斗兽营上下谢过君上的恩赐。”阿布拏还装腔作势地对士兵道。
  士兵点头,剩下的武器因为炎执意不要,只得重新抬回去。
  “哎……”伊利亚极为不舍地目送他们离开,真是咬牙切齿都不为过。
  阿布拏跟着走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炎,你就是喜欢跟自己过不去,对吧?”伊利亚有些生气,一屁股坐在粥锅前,“白瞎了君上的一番好意。”
  “他的好意真是‘太好’了,我只能心领,不能多领。”炎挖苦着乌斯曼,哪怕他不在这里。
  “炎……”伊利亚觉得炎说的有理,竟无可辩驳。
  “伊利亚,你下午别去斗兽场了。”炎忽然道。
  “哎?为什么!”伊利亚很不解,“赫连乌罗都不知跑哪去了,只有我能陪着你。”
  “能让阿布拏亲自来通知我参赛,”炎看着白得像奶一样的粥锅道,“应当是准备了一顿很丰盛的‘大餐’给我,我要专心对付场上的野兽,不能顾及到你,你留在这里我反而安心。”
  “可我就是为了你……你……那个……做帮手来的啊。”伊利亚差点说为了看住你才来的。
  “不是还有西凉王在么?”炎莞尔一笑,“我不是和你说过,他想娶我,我要是死了,他就没老婆了。”
  “我知道,但是炎,你怎么就能确定君上今天会来看比赛?”有那么一瞬间,伊利亚以为炎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的笑容如此淡然,完全不像是已知内情的样子。
  因为以炎的性格,肯定会暴跳如雷啊!首先必定会揍自己一顿吧,然后再去寻君上算账。
  “因为他送了武器来,而这第二场肯定比第一场更精彩,这好戏连台,他怎么会错过。”炎给伊利亚打了一碗粥,“你快趁热吃吧,我们熬得太浓稠了,放凉了得变浆糊。”
  “唉。”伊利亚端着香喷喷的粥碗,半晌道,“炎,要不你就答应嫁了吧,君上不会亏待你的。”
  “噗!咳咳!”炎又舀了一碗热粥,正蒙头喝着呢,听到这话一下子就呛到了。
  “炎,你没事吧?!”伊利亚连忙拍着炎的后背。
  “我、我……”炎咳嗽好一会儿,才顺过气道,“那我还不如下斗兽场呢!”
  “你就这么讨厌君上?”伊利亚感到不解地问,“宁死也不嫁?”
  “我是男人,哪有什么嫁不嫁的,都是他在胡说。”炎道,“伊利亚,你别担心了,我不会被野兽杀死。”
  “我知道你厉害,但再厉害也有保不齐的时候……我就怕……”伊利亚依然蹙着眉头,忧心忡忡。
  “喝粥。”炎敲了敲伊利亚的粥碗,然后道,“在收拾那家伙前,我是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嗯。”伊利亚点头,以为炎说的是卜鲁罕他们,但炎想的是乌斯曼。如果他没猜错,乌斯曼这家伙一定又在盘算什么,才会让他继续留在斗兽营不说,还下场比赛的。
  乌斯曼能那么及时地把武器送来,就说明他预料到,斗兽场会让他在今日午后下场,连时辰都掐的准准的。
  “乌斯曼,你拿本王下棋,小心搭上自个儿的命。”炎暗暗磨着后槽牙,“什么喜欢,什么寻心,他果然是说着玩儿的,很好嘛,这样才有趣。”
  炎心情“大好”,忍不住连喝三大碗粥,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收拾烂摊子。
  “哦哦!出来了!是那异乡小子!”
  “——连君上都买他赢呢!”
  “真他娘的热啊!”
  在这一天至热的时刻,连风卷着的沙子都是烫的,更别说观众席上的石凳了,有人热得跳脚、有人热得开骂,但都不肯离开。
  这空前高涨的气氛已经把对毒日的恐惧给掩埋,整座斗兽场里不仅座无虚席,就连那过道里、凭栏上,但凡能站住一只脚的,挂住一条胳膊的地方,全都挤满了人。
  与昨日那场清一色飘着红色赌注,买炎输的人相比,今日多了不少手拽着蓝布条的赌客,且个个面红耳赤,情绪高涨。
  “会赢!今天也肯定是那小子赢!”那些人不停叫嚷着,“连君上都这么看好他!”
  “要我说他今天——铁定输!会爆一个大冷门!”买野兽赢的赌徒也不甘寂寞,冲那些人嘶吼道,“他昨天是走了狗屎运,碰上一头软脚彪,今日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就是,谁能保证今日君上还是买他赢?”
  “他害我输了这么多,我今天就买他输!赌他被野兽咬死!”
  “哼,你被咬死了,他都不死!”
  “去你娘的!老子揍死你!”
  这场上还没开斗,赌徒们就先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上了。
  沈方宇一身大燕铠甲,腰佩长剑,蹲守在斗兽场顶篷至高的地方。
  这蓬架构十分精巧,由竹竿、木柱还有历久弥新的火浣布搭建,挨着围墙顶往场内倾斜,宛若一把斜打着的伞,为那些高等席位里的达官显贵遮挡风沙烈日。
  而从沈方宇的角度正好能看清打斗的人,他的剑眉深锁,对于亲王竟要为这些人取乐,而感到怒火中烧。
  他是不会让这种比赛开始的。
  在昨夜他就潜到进来,花费不少心力藏匿于棚顶中,并把一条从使团车队里拆下来的缰绳捆扎在蓬架的横梁上。
  关于营救亲王的方式,沈方宇设想过好几种,有最直接的,让军队打进斗兽营,也有最迂回的,派特使回禀皇上,由皇上施压向乌斯曼要人。
  但这两种有太多不确定,在人家地盘上,一千精兵攻进城内就要不少时间,别说还要打入斗兽营了,而且他这么做等于入侵西凉,这会挑起两国战争。
  万一这是西凉王希冀的,岂不是正中他的下怀。


第42章 炎炎
  而且; 那日看到那威风凛凛的武卫营后; 沈方宇就明白西凉国是扮猪吃老虎; 压根不是什么与世无争的西极弱国。
  如果让皇上施压,山高水远的,西凉王要是装傻佯懵; 否认亲王在斗兽营里该怎么办?而且禀报这事得来来回回好几趟,时间上拖久了; 对亲王来说有性命之忧。
  所以精兵只能作为城外的接应; 而这救亲王的事得由他自己来。
  沈方宇在斗兽场里里外外探查了不下二十次; 终于拟下一个计划,他会等亲王来到场地中央时; 一手抓绳俯冲下去,再来一招“猴子捞月”,把亲王捞出这斗兽场。
  借由这条粗长的缰绳,他们可以飞出这高耸的围墙; 落在斗兽场外的那些帐篷上,再往外逃走,与埋伏在城外芦苇滩上的精兵汇合。
  以他和亲王的本事,突破丹炀城的守卫并不难。
  至于如何越过茫茫大漠; 沈方宇也已做足了准备。水草干粮、当地向导还有手绘地图他都一一亲自准备。
  为迷惑追兵; 沈方宇还特意命下属伪造多条逃亡路线,以保亲王能安然无恙的回到大燕。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必得一击即中!”沈方宇双拳头紧握。
  他得在满场的武卫营不及反应时; 就把亲王救出去,而这“猴子捞月”就像荡秋千; 但凡有一点迟疑而错过荡出去的时机,这计划就会彻底失败,他和亲王都会成为笼中困兽。
  因此沈方宇炯炯发亮的眼紧盯着斗兽场内,不敢有丝毫的分神。
  而此时淳于炎已在场地中央站定,困兽塔的门口站着几个兽斗士,看样子他们准备把野兽放出来了。
  ——时机刚好!
  “小子,不想死就别动。”
  凶巴巴的语气,是个女人,正欲起身的沈方宇猛然定住,因为一把匕首正抵住他后颈,刀尖已经刺入甲内,激起一阵锐痛。
  “什么?”沈方宇震惊不已。他站着的地方就像在悬崖边,一跌下去可得粉身碎骨,一般人是上不来的,所以他很放心地藏在这里,没想这西凉女将军竟找来了。
  “你这狡猾的大燕人,真是让本将军好找。”济纳雅莉啧啧道,“我连下水道都翻遍了,没想到你居然藏在这么高、这么危险的地方,也不怕脚下一滑去见阎王。”
  沈方宇深深拧起眉头,他不能在这里贸然反击,浣纱布蓬质地偏软,他身负铠甲重剑,起身都得小心翼翼。
  他如果还手,极易撕破蓬布,这掉下去与济纳雅莉同归于尽是小,救不出亲王才是最麻烦的。
  在沈方宇寻思着该怎么脱困时,一声惊空遏云的鹰唳传来,它盘旋飞过沈方宇的头顶,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原来是它……”沈方宇已经很注意不被这头雪鹰发现了,结果还是被它侦查到,还落入济纳雅莉的手里。
  “看雪儿乐得,它终于找着你了。大燕人,你这捉迷藏的本事可真够高的,雪鹰从来都没有跟丢过人。”济纳雅莉笑着道,“在你这,还是头一回。”
  “难道不是这鹰发现我的?”沈方宇不禁问道。
  “这个么……反正你也活不长了,我告诉你也无妨。你躲得很好,谁都没想过要到布蓬顶上来瞧瞧,毕竟从没有人会躲在这里,只是你忽略了一点。论找人,当然得靠霜牙的鼻子了。”
  济纳雅莉笑得开心,“这里是上风口,你的气味被风带得到处都是,霜牙一路寻来,此时正在下面等你呢。”
  “这该死的狼……”沈方宇暗暗发誓,“迟早宰了它炖汤喝。”
  “来人,把他捆结实了。”济纳雅莉对手下道。她不是一个人上来的,还有两名士兵,他们带着铁镣铐,是有备而来。
  “是,将军。”士兵齐声道。
  沈方宇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先放弃抵抗,任由他们把手臂反转后,戴上一副沉重的镣铐……
  观众席上的人都没察觉到头顶的动静,赌徒们一场架打完了,还有第二场,比赛还未正式开始,就已经有人鼻青脸肿。
  “——君上驾到!”有人高喊着,果然入口处出现西凉王的武卫营,今天的人特别多,观众席上实在是挤不下了,那些晚到的就全都拥堵在门口看热闹。
  这武卫军就如同一道冲刷河堤的激流,没几下功夫,就把那些赖着的人都轰开了。
  但那些人也没跑远,就像被风刮倒的芦苇般,纷纷朝向一个方向跪倒,既惶恐又虔诚地向君上连连叩拜。
  “君上!神佑君上!”塞得满满当当的观众席上,能跪的全都跪下了,实在没地儿下跪的,就弯腰,双手合掌,闭眼膜拜君上。
  天热极了,地皮早已滚烫如烙盆,那些人宁可膝盖烫破皮,也不愿起来。
  大将军济纳雅莉出现了,她一脸肃然地在前面开道,护送银发直垂,仿若仙界神祇一般的君上沿着宽敞的御道,直达顶层的观众席——那专属王室的看台上。
  过了好一会儿,济纳雅莉才走到宽敞的露台上,向众人抬手示意,让他们免礼。
  这满场的人这才缓慢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君上一来就没人打架了,但吵嘴依然不少。
  “君上一定是买异乡人赢的,不然他不会来看比赛。”有人兴奋道。
  “就是说啊,不行,我得再加两注!让开道!”
  “加什么加,没瞧见都开场了!”有人要走,有人不让,原本就拥挤不堪的观众席顿时乱成一团,时不时有人乱踩乱踏,还有妇人在尖叫。不过很快,武卫军就下来维持秩序,让纷乱的场面得到控制。
  炎站在偌大的场地中央,与昨日一样,抬头仰视那最高层的看台,阳光把那些白玉阶梯都照得像珍珠一样莹白发亮,像极仙界琼楼。
  “赫连乌罗……”赫连乌罗就是乌斯曼,炎已经很清楚了,但总觉得不真实,毕竟赫连乌罗是谦谦公子、待人友善,乌斯曼则是满腹诡计不说,还很混账。
  说真的,炎还挺怀念昨日赫连乌罗守在自己身后,有他当援手,当真可以做到无后顾之忧。
  但换做乌斯曼,别说出手相助了,连他的正脸都瞧不见,当真是一位高高在上的西凉王!
  “早知道就不拆穿他了,至少赫连乌罗还在。”不知为何,炎还想见一见那让芦苇草荡里的萤火虫翩翩起舞的赫连乌罗。
  以及,炎想到赫连乌罗说的,或许是狼的主人不许狼伤害他。
  “难道他是想借着‘赫连乌罗’的身份,来向我解释些什么吗?”炎想着。
  “炎~炎炎~!我在这。”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招呼声,炎吃惊地回头,竟然看到赫连乌罗站在铁栏后,还冲他微笑招手。
  “你怎么?!”炎不禁抬头看看上面,又回头看看满脸璨笑的赫连乌罗。
  “嘘。”赫连乌罗做了一个别声张的动作,然后道,“我说过,会一直守着你的。”
  “谁要你守着,会招致噩运!”炎的脸大概是晒的,变得通红,还挥手赶人,“走开,别碍眼。”
  “炎炎,你不要赶我走。”赫连乌罗双手扒拉着铁栏,“我好不容易才……啊!好壮的狮子!”
  困兽塔的门徐徐开启,走出一头双眼通红、呲牙咧嘴的雄狮,炎看它凶神恶煞的模样就知道它不好惹。
  “什么?”炎突然愣住,因为雄狮慢腾腾地走出来后,另一座困兽塔的门也吱嘎作响地抬升起来,又一头体格雄健的狮子迈步而出。
  而且这头狮子的脸上横拉着一条粗长的疤痕,就像把“万兽之王”四个字刻画在了脸上,那所向无敌的气势隔着三里地都感受得到。
  “——两、两头?!”全场因为愕然而突陷死寂,但又很快爆炸,人声鼎沸,“天啊!竟然有两头狮子!”
  连炎都些愣神,两头体型硕大,凶相毕露的雄狮,仅靠一条皮鞭子对付得了么?
  想到伊利亚一直嚷嚷着鞭子不行,炎眨巴了一下眼,心中感慨:“伊利亚这乌鸦嘴也太灵验了吧。”
  都中两回了,下次他要说什么话时,可得先堵住他的嘴。
  “怎么可以这样?!从没说过是两头狮子啊!”攥着蓝布条的人纷纷起身抗议,“这又是在作假!罗桑坑人!”
  “就是啊!斗兽营从没有两头野兽同时下场过!”
  “这个、请大家稍安勿躁,听我说!”罗桑早有预备,他拿着一只铁打的传声筒,聚齐着中气向众人喊道,“不要激动,听我说!”
  满场都是嗡嗡作响的议论声,但好歹是安静了一些。
  “我们斗兽营向来都是公平战斗,从不会弄虚作假。”罗桑伸长脖子,扯着嗓子道,“我们也从没说过一次比赛只能上场一头猛兽,只不过按照惯例都是一头罢了。”
  “那今天怎么不按惯例?!摆明着是想骗钱!”有人不客气地呛声。
  “这是因为这位异乡人斗兽的本领太好了,一头雄狮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所以我们才放出两头狮子。这是难得的大家可以大开眼界的机会,你们应该感到高兴,并为他鼓掌呐喊才对!”
  “加油!异乡人!我看好你!”还真有人响应罗桑,开始为炎鼓劲。
  “切,‘借狮杀人’罢了,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炎真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这老头大约是报复昨日济纳雅莉说的,有关野兽失去战斗力就算获胜的说法吧。
  济纳雅莉钻了胜负结果没有明细规定的空子,说炎是赢家,老头今日照原样画瓢,扳回一城,哪怕乌斯曼出面,也无法改变这“两头狮”同时下场比赛的局面。
  炎注意到大部分的观众都选择不吭气,坐等开战,或许这一人挑战两头雄狮的场面确实罕见吧,谁都想瞧个新鲜。
  “炎,你要小心些!”身后,传来赫连乌罗的叫声,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挺急的,炎却不愿回头,因为他怕自己一回转身,就先招呼他两鞭子以解心头之气。
  “这都是你惹出来的祸,却要我背锅。”炎在心里吐槽,深深觉得自己不是那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侠士,而是乌斯曼专用的背锅侠!
  气归气,又不能真的回转身去打乌斯曼,因为他现在的视线是一点都不能离开两头狮子,更别说转身过去露出背后的空档了,那无异于自杀。
  炎突然回想起在皇家猎苑里骑射时,野兔、野鸭和野狐狸,他可是射杀过不少,但这西域雄狮……还真没碰到过。
  炎不由得握紧手中的皮鞭,暗暗想到:“不知我现在回大燕,是否还来得及?”
  “——吼吼吼!!”一声极其雄浑的狮吼打破了炎的白日梦,他此刻身处斗兽场,是没可能摔锅回大燕的了。
  而且这两头狮子是炎在困兽塔清扫时还打过照面的,只是没想它们上了场,就翻脸不认人,变得异常凶残。
  乌斯曼这骗子,说什么万物通灵性,大燕倒是有一句俗语,叫毛脸畜生不可靠。
  炎松开了一直团在右手内的虎头皮鞭,鞭尾垂地,扬起些许沙尘。
  “逐一突破?”炎想着对策,但很快发现到这两头狮子比他想的还要聪明,已经在罗桑装模作样的发表讲话的当口,迅速达成了合作捕猎的共识。
  这倒霉又悲催的猎物就是炎了。


第43章 激战
  炎连替自己哀悼一把的时间都没有; 左边的那头雄狮就动了起来。炎盯着它瞧; 它看起来比右边的刀疤脸雄狮年轻一些; 迈的步伐轻盈而有力。
  它斜斜地走过来,两眼就没从炎的身上离开过。
  左边那头“刀疤脸”非常高壮,而且眼神异常凶恶; 就像炎和它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比起右边的青年狮,正值壮年的“刀疤狮”的步伐更沉稳; 且每一步都像牢牢抓着地; 每一根利爪里都透着极强的劲道。
  这两头狮看似各走各的路; 但实则在对炎进行着扇形包夹,一左一右; 一前一后,在炎观察着它们时,它们也在观察着炎,断绝他逃跑的后路。
  一滴冷汗悬在炎的眉梢之间; 他皱着眉,看到青年狮忽然就趴坐下了,藏在草垛的后边,炎有些诧异它的突然作罢。
  就在这时刀疤狮出其不意地冲了过来; 炎猛一扬鞭; 电光火石般抽在地上,激出一串火花; 狮子一个顿挫,但很快又发起攻击; 突破皮鞭激起的火花,直扑炎的脸面。
  “什么?”一般而言动物都是怕火的,不会这么直冲过来,炎吃了一惊,飞身后退,那速度比掠过湖面的燕子还快、还要轻盈,观众席顿时爆发出一阵阵的惊呼。
  “罗桑没骗人!这异乡人好厉害啊!”
  “他动作好快!我都没看见他怎么闪到那一头去的!”
  炎用轻功躲过了狮子的连续飞扑,并且拉开与狮子的距离,就在炎回首看那头不停驱赶自己的刀疤狮时,也不知那头青年狮是从哪里蹿出来的,张开的血盆大口直咬向炎的脖子。
  炎一挥皮鞭,抽在狮子左腿上,然后凌空一个翻身,双脚才踮到地就又得跑起来。
  那头左腿渗血的青年狮完全不怕疼一样,不但飞快地追上炎,还几乎贴着他身侧跑,且数次想要伸头过来,咬住炎的胳膊或者腿。
  在炎与青年狮纠缠之时,刀疤狮又突然袭来,在他背后——一巴掌拍来!
  炎往前一个踉跄,倒不是被狮爪钩到,而是脚下乱了,他往前一个翻滚又回转身,一边后退,一边甩起皮鞭给了刀疤脸两下,炎清楚看到鞭子划过刀疤脸大张的嘴巴,看到那一口的利牙几乎咬住鞭子。
  但在它咬下的那一刻,炎手腕一转,鞭子疾掠而出。
  “啪!”鞭子在空中炸开无数烟尘,还透着一股烧焦味,两头狮子的攻势稍减,炎趁势往后连连飞掠,拉开与狮子的距离。
  等双脚落到地上,炎才发现短短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用了不少的力气,汗都浸透了后背。
  “怎么回事?”炎从未感到这样棘手过,刚才那劲道十足的一鞭子足以抽晕一头狮子,可是狮子的动作太快了,似乎能清楚捕捉到皮鞭的动作。
  但这可能吗?
  炎最初向父皇学习《无双剑诀》时,用的是四尺长剑,与他一起学习的景霆瑞,用的也是长剑。
  后来他为了打倒景霆瑞,改习鞭子,《无双剑诀》里的一招一式虽然都是剑法,但它历练的是内功心法。
  炎发现只要掌握住心法,大幅提升内力,那么《无双剑诀》就可以融会贯通到任何一种兵器上。
  所以炎眼下不管是用什么武器,都理应能制服这两头狮。
  就在炎思考的时候,刀疤狮再次凶恶地袭来,它奔跑得极快,那深栗色的鬃毛像战旗一样随风飘摆,它前腿肌肉虬结鼓起,戾气满满的兽目更是不论场边的观众如何喧闹鼓噪,都始终死死地盯着炎一人。
  炎确信自己的武力值远在狮子之上,可还是感到了棘手。
  因为狮子不是人,它们不讲究分门别类的内功心法,不学习一套套的剑术拳法,也不像人那样有着丰富的表情,从而察觉他们内心的想法。
  炎没法见招拆招,没法瓦解它们野蛮又奔腾的攻势,它们的袭击是来自于野兽的嗜血本能。
  然而,它们又有着比人强壮百倍的躯体,锋利的獠牙、利爪,以及天生而来的捕猎能力。
  每一次炎才停下,它们就扑来了,让他不得不又跑起来,掣出皮鞭抽向它们,狮子却不怕疼似的依然向他咬去。
  炎飞身跃上一处堆得有一层楼高的草垛,场地里大大小小的草垛早已东倒西歪,有的直接被狮子撞个粉碎。
  炎看到一座歪斜的草垛,用数条草绳上下扎紧着,他手挥皮鞭往那一甩,飞速卷上它,再反向一掣,一整座草垛如同磐石狠狠砸在青年狮的脸面上,草叶横飞。
  青年狮咚一声前肢跪地,终于倒在了地上,全场爆发出“喔喔喔!”的兴奋吼声。
  刀疤狮突然就从前边飞跃上草垛,与炎站在了一块,炎瞪着它,它瞪着炎,还不断口喷热息。
  炎慢慢后退着,忽然,脚后跟那儿一空,他回头一看,他已经退无可退,就在这时刀疤狮猛冲过来,炎一个往后仰躺,巨大的雄狮飞过的头顶,炎击出一掌,正中雄狮腹部,以炎的掌力可以洞穿狮腹,但心里终究不忍,放它一马。
  只听得雄狮一顿凄厉惨叫,便翻滚下草垛,砰咚一声响,扬起一团团的烟尘。
  炎透过乱飞的草屑,看到两头狮全都倒在地上,而他自己也是气喘吁吁,心头更是突突直跳,说真的他情愿上战场杀敌,也不愿与这两头野兽纠缠。
  “异乡人!太厉害啦!这么快就拿下两头狮子了!”观众席上喊的都是“异乡人”,还有人扬声喊:“异乡人比卜鲁罕强多了!”
  “第一兽斗士!异乡人才是西凉第一兽斗士!”有不少人冲着炎激动吼着。
  炎只想离开这里,他刚想收起皮鞭,那头青年狮忽地抬起头来,还甩了甩鬓毛,刀疤狮也醒了,慢慢地站起来。
  炎吃惊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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