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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归-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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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关我的事。”柳清言嘟囔了一句,“精力这么旺盛也不是什么好事。”柳清言推着他往里头走,“去里面,自己解决一下。我等你出来用早膳。”
  程穆之半推半就被他这样撵了进去,临了了还拉着柳清言狠狠啃了一口,柳清言才把自己从他手里救出来。
  坐在外头小几上等他的时候,柳清言又把《鉴训》拉过来看了一遍,他现在有点怀疑当年程穆之不是因为他自己抄不完让他抄,而是根本就不想抄所以干脆让自己替他抄。
  但是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像会是因为《鉴训》学不好而被罚啊……说到底还是恒德帝故意刁难他吧……
  柳清言思路飘的越来越远,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人讲话的声音。
  元宝的声音比起平常高了两个度,似乎是有意让里头的人听到对话,“苏公公,您今儿怎么突然来了?也不让人提前通报一下。”
  “咱家来找严大人有些事情。”苏文全径直往里头走,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怎么总觉得今天有些奇怪?
  “大人昨日喝醉了酒,这会儿子多半还没醒呢,您要不要先去前厅等会儿?小的去里头看看大人。”元宝不动声色地想要将苏文全往旁边带。
  “没事,咱家就在这儿等吧,一会儿还有别的事。”
  柳清言在里头听的一清二楚,今天就来找他了?他以为恒德帝还要再过两天才会让苏文全过来让他入宫。
  确定屋子里另外一个正在做着某些事情的人也知道苏文全来了,柳清言主动出了屋子,对着外面正有些着急的元宝点了点头,“通宝今天喂过了吗?怎么还不见她?”
  “回大人的话,喂过了,现在应该在后头的花园里玩。”元宝看见柳清言一个人出来了,松了一口气,。
  “苏公公安好。”柳清言对苏文全道,“公公今天怎么来了?先去前厅喝杯茶如何?”
  “不了,”苏文全挺直腰背理了理袖子,“皇上让奴才跟大人说一声,今天晚上有事要见大人,还请大人到时候准时去了,别让皇上等着。”
  “本官明白了,倒是麻烦公公您特意跑了一趟。可要留下来用膳?”
  “严大人太客气了,皇上那里恐怕离不开老奴伺候,老奴就先告退了。”说罢,对着柳清言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公公慢走。”柳清言拍了拍元宝的头,“我们元宝真是越来越机灵了。”
  元宝憨憨地笑了笑,“大人,早膳都准备好了,您跟太子殿下要什么时候去用?”
  “你先去吧,我们等会儿就过去了。”柳清言看了看不远处欢腾着跑过来的通宝,笑了笑。
  “通宝玩得开心吗?”柳清言把扑到腿边的通宝抱起来,顺了两下毛又开始给他挠下巴。
  这时候,程穆之解决了自己的事情,也从里面晃晃悠悠地荡出来,走到柳清言身边时,看到那只猫腻歪在柳清言怀里,就要过去把她给拎过来。
  通宝昨天才被他从柳清言怀里扔出来一次过,现在看到他已经完全不认他了,两只前爪的指甲都亮出来了,伸出半边身子歪着耀武扬威示意程穆之离自己远点,两只后爪还紧紧巴在柳清言身上。
  柳清言无奈,看了一眼程穆之,“别闹,通宝也刚刚才过来找我玩。”
  “你都解决完了?”柳清言脸色微红。
  “嗯,”程穆之见通宝死活赖着不下来,也不去管他,靠到柳清言耳边低语,“你衣服脏了。”
  “嗯?”柳清言有些奇怪,“什么衣服脏了?怎么脏了?”
  程穆之一字一句,“刚刚就想着你呢,想得紧了就先拿着衣服聊表心思,结果没控制住,弄到你的衣服上了。”
  “你……!”柳清言无语凝噎,“怎么这样……”最终也没说出什么狠话,甩了衣袖抱着通宝就走了。
  程穆之跟在他身后,“严大人莫急,明日叫人给你洗好了再送过来。”


第144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柳清言装作没有听见他的话,也实在不想再跟他在这些事情上浪费口舌,自己一个人抱着通宝就往前厅去吃饭。
  程穆之见他真恼了,也不再逗他,转而正经起来,“刚刚苏文全来了?”
  “嗯。”柳清言夹了一筷子云片糕,“让我今天晚上去一趟宫里,这个事儿倒也不着急,我下午先跟你一同去见见师父吧。”
  程穆之凑到他旁边半道截胡了他夹着的云片糕,一边嚼一边道:“你师父是不是很早就认识我们了?不然三年前不会那么巧遇到我们。”
  突然他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你之前说只道母蛊怎么找的人,也是他?”
  “嗯。”柳清言点头,“前几天去让元宝找他的时候,他好像没在盛京。”
  “几天前?”程穆之喝了口粥,“我先前听人家说盛京有个算命很准的先生,但是从不轻易给人算命,就是他吗?三天前去找了一次,也是不在。”
  “哦……”柳清言停了筷子,原来三天前他是去找师父了?
  “今天应该回来了,我还有点奇怪呢,他很少离开盛京,这一次却走的这么突然。”
  “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吧。”程穆之接了一句。
  柳清言问他:“你昨天彻夜未归,高展他们不担心你?”
  程穆之:“没事,他们知道我在哪里,除了你这里,我也没地方去了。”
  二人用完早膳,又换了衣服,便往萧长风那里去。
  门吱呀呀地打开,萧长风亲自去给他们开的门,仿佛是料到了他们两个人要来,他还特意将自己稍作收拾了一番。
  程穆之进门,再看他时,却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进来吧。”萧长风引他们进屋,“清言,你要的母蛊。”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来,“让人给鬼手送过去吧,救人要紧。”
  “师父?”柳清言意外,他看着手里的盒子,“您前几天出门就是为了找这个?可是这母蛊……不是只有西域那边才有吗……”
  “我之前便知道了,所以你们还没从沧州回来的时候我就先去了一趟西域,这蛊太厉害,稍微迟一点估计就要来不及,到时候鬼手那边也回天乏术。”
  柳清言还没来得及开口,程穆之就对着萧长风深深一拜,“我代沧州的百姓谢谢您。”
  柳清言也道:“多谢师父。”
  萧长风瞪了他一眼,“你别谢我,你少让我操点心就是谢谢我了。”
  柳清言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掉过头去有些心虚。
  接着又对程穆之道:“莫拜我了,”萧长风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拘礼于这些东西,“你这个太子,做的好歹没有辜负你母亲的期望。”
  “母亲……?”程穆之低低呢喃了一句,面上的表情露出几分狂喜,“您认识我母亲?您怎么……”
  “这件事情我会慢慢与你讲,你也不用着急。”萧长风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对着程穆之道:“我与你母亲是青梅竹马。”
  “当年若不是赐婚圣旨,我可能就与你母亲在一起了。如果真是这样,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萧长风这句话像是打趣又像是真情实意,程穆之一时竟然听愣在了那。
  他端着茶杯思绪却开始逐渐飘远,难怪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自己幼时应该是见过的。
  母亲似乎也偶然会提起。
  “您是……那一年的新科状元,萧长风?”程穆之突然想起来,再看眼前的人,面容依稀能够对上,可是,却真真是两样光景了。
  “是啊。”萧长风笑了笑,这笑很淡然,毕竟已经许多年过去了,但是谁也不知道这样淡然的笑里面曾经包含着多少的不甘,沧桑,还有那一份,深埋心底的情意。
  程穆之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是没听说过这位新科状元,他在太学里一直是一个如同神话一样的存在,太学几位老资格的先生提起他都是赞不绝口,都说他有治国之才,文能□□,武能定国。
  再多说便是唏嘘,没有人知道他当年为何执意辞官,也没有人知道他后来去了哪里,可现在程穆之知道了。
  原来母亲一直都是放心不下自己的,还特意让人来照顾他吗?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查你母亲当年的事,不过当年很多牵涉到这件事的人都已经被颜家灭口了,所以别报太大期望。”
  “可是……”程穆之捏紧了拳头心有不甘,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这样被冤枉一辈子。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柳清言站起身来,“师父,今天晚上我要去一趟宫里,香跟药还有吗?”
  萧长风:“材料都在后院里,没有现成的药了,这段时间我都不在,你先去后边自己配一些吧。”
  “好。”柳清言应下,“穆之,你与师父再说一会儿话吧。我先去后面。”
  程穆之:“嗯。”
  待柳清言走了,萧长风继续道:“陈冤这件事,还不要太急,毕竟不仅仅是你的母亲,柳家的事情也要你来,所以,”萧长风手指点了点桌子,“那个位置你必须要拿到手,只有在顶端,才能真正掌握到绝对的话语权。”
  “这是自然。”程穆之道:“陈冤是可以再放放,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报仇。”
  程穆之眼中的有隐隐腾起的怒火,“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人,必不得善终。”
  “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萧长风笑了笑,“其实你母亲是多虑了,你何须我来照顾,有清言,你何愁前途。”
  说到这里,程穆之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忍不住一痛,“您,知道阿言他做了什么事吗?”
  萧长风喝了口茶说:“你不是都清楚了?不然你也不会这么问。不过我倒是也很意外,他居然会告诉你了。”
  “我也是不久之前偶然间知道的,阿言也是半点不信我,说了你命硬却还要帮你,就生怕你受半点委屈。”
  程穆之被萧长风的眼神看的突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若不是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就直接先用拳头招呼你了。”


第145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程穆之低着头,心口一痛,低声道:“的确是我的错。若是没有遇到我,阿言也不会替我做这样的事情。”
  萧长风看着他,摇了摇头,“你们两个人,我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原先我是受你母亲的嘱托来照顾你,可后来却是阿言更叫我心疼。三年前柳家又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这性子便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你也是知道的,”萧长风叹了口气,“现在他就把你当作至亲的人,所以以命抵运这种事,他做出来一点都不奇怪。”
  听到这里,程穆之眼中突然有了几分希冀。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既然您知道,可有什么办法来救阿言一命?上次在沧州他寒毒发作,我……实在不忍再看他又一次……”
  他欲言又止,一点都不想说什么太不好的话。
  柳清言是从娘胎里带下来的不足之症,后来到了他府上,被他这样那样的补药好歹是养的好些了,可谁又料到现在为了他,又把自己硬生生弄成这样。
  “你怎知我有法子救他?”萧长风摇了摇头。
  “他这是逆天而为,命数自有天定,这个法子我也从来没与他说过,便是因为后果太过严重。可他还是这样做了,后果,须得他自己承担。”
  “不会的!”程穆之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心口堵的他快要无法呼吸,“您救救他!”
  程穆之“扑通”一声跪在萧长风脚边,“您救救他!他替我改命,错不在他!因是他种的,可果应该由我来承担!不能所有事情都让他一个人受着!”
  他拉着萧长风的衣摆,全然没有太子的仪态,已经是把自己的态度放到了最低,“不管怎么样,只要阿言好好的,我拿自己的命去换都可以,只要他好好的!”
  “嘿……你们这一个两个的!”萧长风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他对柳清言的态度,却没想到程穆之一碰到柳清言的事情就犯傻。
  他拉着程穆之让他起来,无奈又好笑,“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动不动就什么拿我的命去换拿我的命去换……”
  “你们自己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啊?更何况,你既然明白你没了清言会多难过,也应该知道,如果你不在了,清言他会多难受吧?既如此,又何必再说这样的话?”
  程穆之眼眶一热,听着他的话心里却是狂喜不已,这么说,阿言是有救了?!
  “师父……”程穆之跟着柳清言一样叫萧长风,“那您能告诉我是什么法子吗?我好叫人早做些准备。”
  “不急,”萧长风道,“你既然能为他放下所有,这件事情也没什么要准备的了,还是好好先把自己的情绪给平复平复吧,不然等会儿清言回来了该奇怪了。”
  程穆之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回归原位。
  “再过一段时间,朝堂的局势又要有大的变动。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太着急,一定要相信自己身边的人。”
  程穆之自然应下。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柳清言便从后院出来了,手里拎着两个纸包,对着程穆之点点头,“师父,我跟穆之便先回去了,要不要我让人给您送醉香居的糖渍桂花过来?”
  萧长风乐颠颠的点头。
  回去的路上,柳清言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快走到东宫时,他才开口,说出的话也带着几分艰涩,“穆之……我,晚上又要进宫。”
  他一直都不敢在程穆之面前提这些事情,不仅仅是觉得自己恶心,也是在选择逃避这件事情,但是今天,他不想再这样避着了。
  程穆之道:“嗯,我知道,万事小心。”
  “穆之……我,我……”柳清言不知该如何开口,他不想跟程穆之在这件事情上不清不楚了。
  他闭了闭有些酸涩的眼睛,“我和恒德帝,一直都是用一种类似致幻类的药物,只有一次……”
  “就是在御书房里头那次……我,穆之……我……”
  尚在吞吞吐吐之时,下一瞬就整个人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程穆之抱着他缓缓拍着他的后背,下巴抵着他头顶软软的头发,“乖,我知道,我都知道。”
  程穆之温言安慰他,“阿言,你的心思我都明白,我很清楚,你不要再因为这些事情难过了,我不在意这些,我知道这是你要做的事情,所以,便放手去做吧。”
  柳清言在他怀里,仰起头看他,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流。
  “可我怕你会介意……我真的不想这样,我是想要报仇,选择剑走偏锋这条路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可那个时候我没想到还会再与你一起……我想以一个完全坦诚,纯粹的样子来面对你……”
  说到最后他再也忍不住了,抽泣声越来越大,却又不能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只是把自己完全埋在程穆之的胸前,哭的眼尾通红心口闷的简直快要透不过气来。
  程穆之一下又一下地替他顺着后背,“我知道你在怕什么,阿言,我同你说,你在我眼里,从来都没有变过。”
  “你不要觉得自己如何如何,你一直都只是阿言,所以不要再害怕,也不要再担心,更不要因此而想要疏远我。”
  “你在我心里,只是柳清言。一个从来都没有变过,一直都以赤子之心待我的柳清言。其余的,我都不在怀。”
  柳清言抓着他的衣衫,慢慢地平静下来,只是很小声地抽噎着。
  “阿言,我喜欢你呀……”程穆之悠悠地叹了口气在他耳边道,“我认认真真同你讲了许多次,可你却还是要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你若再这样……”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我便……”
  柳清言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些小小的担忧。
  最终还是被他打败,程穆之看着怀里的人整颗心都快化成糖水做的了,他认命一般,却又甘之如饴,在他耳边道:“你不信我,我便每天都与你讲上一遍,我喜欢你,你是我心尖上的人儿。”
  “你就站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我就很欢喜,见你,与你谈天、与你喝茶、与你吃酒,与你做一切喜欢做的事情,都是生平幸事。”
  “以后,我便每天都和你说这样的话,余生有多长,我便说多久,好不好?”


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章
  柳清言呆愣在那里,只有眼睛里蓄着的泪水不自觉地往下滑落,这一瞬间他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一样,满世界都只剩下他自己强烈的心跳声。
  眼前的人笑意晏晏,温柔地替他擦去泪水,眼里都是笑意。
  柳清言吸了吸鼻子,有些傻地笑了出来。
  是啊,他与你说过多少次他的心意呢?不管是直接言说还是旁敲侧击,每一次都是把真心捧到自己面前生怕自己不信,每一次都是以最温柔最美好的姿态来面对他。
  每一次,也都是自己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来逃避,说到底他并非不信程穆之对自己的感情,只是内心已经把自己放到最卑微的地步再不敢多进一步。
  可现在若是还以原先的态度去回应程穆之,对程穆之又何其不公?
  于是,踏出第一步。
  柳清言觉得自己心中原来深埋心底的种子,被旁边的小人硬生生地拽出了一个小芽,那个小人喜滋滋地坐在小芽的旁边,给他浇水施肥。
  那个小人便是程穆之。
  “好啊。”柳清言听到自己这样说。
  他笑着,又说了一次,“好。”
  等到坐上了进宫的轿子,柳清言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消散开,他握了握手中的药包,情绪变得凝重起来。
  按理来说,他之前给恒德帝留下来的香应该不至于那么快就用掉的。
  难道是恒德帝自己已经用上了瘾离不开了?甚至每日还要加大用量?
  他兀自在想着事情,一直平稳的轿子却突然一晃,然后外面是吵闹的喧哗声,紧接着他隐约听到一片跪倒声,“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柳清言皱了皱眉头,这是碰上颜惠茜了?
  掀开帘子,柳清言就见对面的颜惠茜坐在轿辇上,满脸虚弱地捂着肚子,而旁边站着的兰溪见他出来了,立马上前喝道:“呦,原来是严大人的轿子,这大晚上的进宫是怎么了?”
  “也不好好管管手底下的人,走露都不长眼的吗就敢往外面娘娘的轿辇上面撞?撞出什么好歹来你们担得起吗?”
  柳清言闻言看了看颜贵妃,这颜惠茜的样子,是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厮,那小厮头低得狠狠地,一副生怕被怪罪到自己头上的样子,倒是他后面那个看起来年岁小的碎碎念了一句。
  “什么我们往他们那边撞?宫里头的路宽成这样,是你们往我们身上撞还差不多……”
  柳清言眉头一挑,他这是,要被人扣上一个大罪啊?
  “兰溪姑姑,”柳清言不咸不淡地开口,“与其在这里同我们理论,不如先看看你们家娘娘是怎么了吧?”
  “贵妃娘娘脸色这么不好,怕不是真有了什么好歹,您还是先诏个太医让他们过来给娘娘瞧瞧才是。”
  兰溪闻言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颜惠茜,见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她才立马让旁边的小丫头去找太医。
  口中依旧不饶人:“严大人您也还是先别急着走吧,这事儿跟您可脱不了关系!”
  柳清言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温文尔雅地笑了笑,“好,本官不走。”
  让他来猜猜,这脸白成这样,又捂着肚子,别是有了身孕了?
  他今天再这么好巧不巧地撞了一下,然后这孩子再这么经不住,就掉了,那他就是个企图对皇嗣不轨的罪人。
  这样一来,颜惠茜就可以把他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给除掉了。
  真是好计策。
  柳清言冷笑一声,看着靠在兰溪身上的颜惠茜,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颜惠茜看着他,没由来的心里一冷。
  之前她让兰溪去找程穆泽进宫一趟,让他帮帮自己在前朝动点手脚给严青使个绊子好让他不要那么猖狂,结果程穆泽不知是在忙什么,这件事一拖再拖甚至到后来都不肯再进宫。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别的法子,前朝不行那便只能从后宫这边着手,而柳清言今日正好进宫。
  可是,他为什么脸上没有半点害怕甚至是担心的表情?
  柳清言斜靠在轿子上,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端的是一个娇媚可人,她既不喜自己这样子,那便,火上添点油吧。
  柳清言自然不担心,毕竟恒德帝的身体他比太医还清楚,皇嗣,是不可能再有的了。
  颜惠茜这样子究竟是怎么了,他也很好奇。
  没多久,听到这边消息的苏文全也赶快过来了,他先对着颜贵妃行了礼,又对着柳清言行礼,一时之间,颜贵妃的气势就瞬间上去了。
  “贵妃娘娘,严大人,皇上正在四清宫里头等着呢,还请二位先过去一趟。”说完走到颜惠茜旁边,自己伸手扶了上去,“娘娘您且慢着些。”
  四清宫里头,已经有几个太医在那儿等着了,恒德帝坐在上头,脸色并不太好,看样子也是从来往的人里头听到了些。
  看到柳清言进来了,脸色缓和了些,甚至想要招手让柳清言过去他身边,但是似乎意识到旁边还有其他的人就没有动作,再等看到颜贵妃进来,脸色就突然更差了。
  “爱妃这脸色怎么差成这样?赶快去榻上歇着让太医给你瞧瞧,别让朕担心。”恒德帝开口道。
  颜贵妃此时眸中带泪将落不落,脸色发白的样子让旁人看着的确是要不忍,可颜惠茜自己却从恒德帝的眼里看到了冷漠,没有半点真正的担心或是心疼。
  心突然就沉了下去。
  颜惠茜不甘心地被兰溪扶着躺进了里面的榻上,一边早就候着的太医连忙迎上去,替他搭脉。
  柳清言在旁边站着的时候,粗粗看了一眼恒德帝的脸色,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断——恒德帝是真的对那香上瘾了。
  脸色虽然还不是很明显,但是仔细看却也能感觉到他脸色有些发黄,中气也不如以往那么足了。
  想到这里,他侧过脸来对着恒德帝笑了笑。
  这个时候,那太医已经把完脉也有了判断。他拢了拢自己的衣袖,对着恒德帝拜道:“臣恭喜皇上!”
  柳清言愣在了那里。
  在场众人脸色各异。


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然而还是齐齐跪下,“臣(奴才)(奴婢)恭喜皇上!”
  恒德帝眼里有惊喜也有不可置信,显然是没有想到这偌大的后宫里这么多年都没有皇嗣的消息现在却偏偏是给他生了大皇子的颜贵妃,又有了身孕。
  不过到底还是喜多于惊,他原本一直都坐在外面没有挪过身子,现在却是提起衣服下摆就走了过去,到颜贵妃身旁握住她的手,情真意切,“爱妃真是……真是让朕十分欢喜啊!我大周又要再添一位皇子了!”
  说完又连忙掉过头去问太医,“颜贵妃现在如何?朕这孩子,多大了?”
  太医低下头去禀报,“回皇上的话,娘娘现在胎像还不稳,恐是因为受惊了的缘故,这皇嗣也不过刚刚一月,幸而上天庇佑,皇嗣并无大碍,但老臣还要为娘娘多开几副安胎的方子,也好稳住娘娘的胎像。”
  恒德帝点头道:“嗯,快去吧。”
  这个时候,一直虚闭着眼睛的颜贵妃掉过头来,以一副有些后怕而又万分庆幸的表情对着恒德帝,柔弱开口:“能为皇上孕育皇嗣是臣妾之幸,也是臣妾的错,险些让这孩子……”
  说到这里,她微微低头,泪水顺着眼角一滴一滴地滑落,“臣妾现在想想也还是后怕,若是……若是……”
  恒德帝道:“如何受的惊?怎么好端端的就受惊了?”
  颜贵妃看了一眼柳清言,欲言又止。
  这时,兰溪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为自家娘娘打抱不平的语气,“皇上,这事也怪不到我们娘娘身上,娘娘坐在轿辇上,又如何能料到其他人的轿子就那么撞过来了?”
  柳清言动了动身子,站直了理了理衣袖,终于还是要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恒德帝看了看兰溪,“怎么回事?”
  兰溪刚要开口,柳清言自己却主动道:“是臣的不是。”
  他上前一步,弯腰道:“臣先恭喜贵妃娘娘,再次臣向贵妃娘娘赔罪,是臣没有好好教导下人,才让他们冲撞了娘娘您。”
  颜贵妃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疑惑,怎么突然就跟自己赔罪了?不过就算先服了软,她也没理由就这么放过他。
  想到这里,颜贵妃眼睛一转,“严大人,话虽是这样说,本宫也并非得理不饶人,只是今日这事,若非我大周祖先保佑,皇嗣真出了什么意外,你又当如何?本宫若是小惩大诫,严大人不会怪罪本宫吧?”
  “自然不会,”柳清言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转过身面向恒德帝,“皇上,臣今日进宫原是与您有要事相商,却没想到冲撞了娘娘,臣想以茶代酒,向贵妃娘娘赔罪。”
  “你……”颜贵妃猛地抓住了身下的锦被,复又松开,她倒是没想到这严青居然先发制人!
  不过,赔罪倒也可以,至少也是灭了他的威风,好叫自己心里头也舒服些。
  恒德帝本来也没想让柳清言受什么重罚,毕竟他还指望着今晚与人在床上逍遥一番,自然点头同意。
  于是旁边苏文全便立马斟茶,亲自端到柳清言手上。
  柳清言捧着茶,缓步走到颜贵妃身边,她还躺在榻上,也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
  于是柳清言只好半蹲下去,几乎是以跪着的姿态端着茶碗。
  柳清言自然明白颜贵妃是在故意刁难自己,然而这却正好合了他的心意。他端着茶杯恭恭敬敬地道:“臣给贵妃娘娘请罪,望贵妃娘娘宽恕臣之过错。”
  颜贵妃抬起头看他,眼里是满满的不屑。
  让他端了一会儿才去伸手拿起盖碗茶,柳清言此时却由着茶具一歪,颜贵妃一个惊吓,柳清言的手扶住他,食指并着中指恰好搭在颜贵妃的脉上。
  停顿了一瞬间,柳清言才松开手,“娘娘小心些。”
  颜贵妃心有余悸,若是刚刚这滚开的茶水倒在了自己身上伤着了自己,她定要这严青的命!
  然而此时并没有什么事,她只好当作无事发生一般,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便算作是原谅他了。
  “本宫这里是没什么,只是希望严大人以后这些事要多加小心,免得再有什么其它的差错。”
  “娘娘说的是,臣记住了。”
  柳清言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笑了笑。
  脉象平稳,并无滑利之象,也无滚珠之感,自己这个半吊子都能摸得出来这不是喜脉,那刚刚的太医,又岂会不知?
  原来是假孕?
  柳清言低笑一声,也真是难为颜贵妃,自己有这么大的能耐让她把这样的计策都搬出来对付自己了……用皇嗣来争宠,也真敢啊……
  只是不知,这“孩子”,是能生下来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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