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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归-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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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传闻盛京有一奇才,四岁识字三千,六岁作诗成词皆自成一派,七岁策论经书亦极精通,于八岁那年被当今圣上看重,圣上颇为惊喜,着令入东宫,伴于太子身侧。
“却说这盛京奇才是谁?”说书先生醒木重重落下……
故事就这样开了场……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柳清言程穆之 ┃ 配角:程穆行韩书文程穆泽 ┃ 其它:大周恒德帝



第1章 楔子
  “传闻盛京有一奇才,四岁识字三千,六岁作诗成词皆自成一派,七岁策论经书亦极精通,于八岁那年被当今圣上看重,圣上颇为惊喜,着令入东宫,伴于太子身侧。”
  “却说这盛京奇才是谁?”说书先生醒木重重落下,原以为众人屏着气息在等下文,却见茶馆里茶客们闹哄哄笑作一团,当头正中央的大声道,“田先生!您也该把故事换换咯,如今谁还不知这名满天下的盛京奇才!可不就是那柳尚书的独子柳清言!”
  “就是就是!田先生您这书说得也该讲些新的东西,不如来给我们说说这奇才的父亲如何?让我们也听听是什么样的人生了个这么聪明的孩子来!”“搞不好有什么奇巧的法子,我们听了也算受教,田先生您说是不是!”下方看客七嘴八舌乱说一气。
  那说书的正愁这下不了台,台下看客倒是给了个台阶,当即道,“那我就给诸位来说说这柳尚书的事儿来!话说这柳尚书啊,为官十余载,真真叫两袖清风,一心为民啊!这样正直清廉的人,儿子又怎能不成才……”
  “田先生您怎知人家不贪?做官的就没有不贪心的,不过没让你瞧见罢了!”一人多嘴道,“就是就是,何况现在这圣上,又不怎么过问朝政,谁知道都……”这人话没说完,便叫旁边的捂住了嘴,“瞎说些什么!喝茶喝醉了么?”其余人也哈哈地笑起来,“田先生您接着讲,我们可都听着哩!”
  那田先生摇摇头,只当没听见刚刚那些话,接着道,“要说这柳尚书的事儿,得先从十五年前他来盛京求学的事儿说起……”
  茶馆里熙熙攘攘笑闹声不断,门外间或来个乞丐讨口茶喝喝,一条街上小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乞丐喝完水,擦擦嘴拿起包裹继续去乞讨,商贩们努力维持自己的小本生意,一点一点地顾着自己的营生,生怕又被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又打着什么样的名头来要钱。
  日子艰苦,却也仍要继续。
  这一年,大周顺庆十三年,姑且算是风调雨顺。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这里是秦柒誓,第一次更文,如有不足还请多多包涵,我会努力改进的!
  另外,欢迎大家来微博找我玩,微博名和笔名一样!各位多多支持,谢谢你们!


第2章 第一章
  东宫内室。
  “殿下,臣是来给您伴读的,不是……嗯……不是来给您抄《鉴训》的,殿下身为东宫太子,这些事情理当亲力亲为,才能知晓《鉴训》的真正含义,如果臣给殿下抄了,那么殿下就无法理解前人的大义,不理解前人大义,对于您以后继承大统百害而无一利,所以您应该自己将《鉴训》抄完,而不是让臣……”柳清言在程穆之的耳边苦口婆心劝了好一会儿,十来岁的少年还没到变声期,声音软软糯糯的听着便叫人格外舒服,然而这一句一句的从他嘴里蹦出来的也实在不是什么讨喜的话。
  程穆之侧卧在榻上捧着兵书看得正欢,心下实在好奇一个小孩子怎么能磨叽成这个样子,实在受不了他的念叨了,只好出声打断,“阿言,父皇让我抄《鉴训》,不就是让我懂道理吗?现在这道理我都懂了呀,所以得学点有用的东西,你看《兵法》多实用!所以阿言啊,你就替我把《鉴训》抄了吧!”
  柳清言还是条件反射摇头,“殿下,前人大义从来都不是好懂的,既然皇上让您抄……”“阿言,我让小厨房新做了牛乳糕在那儿放着呢,用的都是刚刚送过来的牛乳和蜜糖,一定特别香,你吃不吃?嗯?”俗语有云,“打蛇打七寸”,于是某人直接打到敌人内部,捣毁敌人老巢。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地看到柳清言那十分不明显的喉结轻轻动了动,嘴巴甚至无意识地做出了咀嚼的运动,程穆之拿兵书挡住自己嘴角控制不住的倾斜角度,就知道你拒绝不了,我一个太子还对付不了你这个小孩子?
  “好吧……”柳清言低下头应了他的要求,“不过这可是最后一次!以后太子殿下可要自己抄《鉴训》。”“知道啦知道啦,阿言你就不能少说点……”程穆之嘴上应着,心里却另有他法。
  嘿嘿,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能拒绝得了这些吃的算本太子这么多年白认识你了!心里小算盘划拉的声音大到一向以稳重儒雅自居的柳清言都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这人是当自己瞎到看不见他脸上的笑吗?
  既然答应给太子殿下抄《鉴训》,柳清言就真的乖乖坐在小几旁抄了两个时辰,还得仿着太子殿下那好看的小楷字,不可谓不累。而程穆之没了自家伴读的督促,反倒将《兵法》放了下来,正正经经地看起了自己一直不屑的记满了圣人之言的《尚书》。
  抄《鉴训》是真的不想抄,不过这些书自己当然是要看,所以阿言,就辛苦你啦!程穆之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端着个小身板抄《鉴训》的柳清言,心里莫名涌上来欺负人成功的“喜悦之情”,然而也到底是舍不得这可爱的小伴读,比自己小了三岁却一天到晚装得比他还像个大人……
  啧啧啧,程穆之一边心里腹诽,一边吩咐外面的人,“将小厨房做好的牛乳糕端上来,顺便再沏壶新茶过来!本宫读书有些乏了,动作快些!”
  “是。”门外伺候着的人立刻得令去了,没多久,便将糕点和茶给端了上来。牛乳糕估摸着是做好了就一直放在笼屉里蒸着的,端上来时还散着热气,混着蜜糖甜味的奶味,丝丝密密地钻进柳清言的鼻子里。
  程穆之眼睛撇了一眼柳清言,就见孩子身子板突然更直了,手上抄《鉴训》的动作虽然没停,然而眼神却有些飘忽起来,心里更乐了,难怪都喜欢逗人,就自家这小伴读的性格,什么时候真把他逗毛了得多有成就感啊!
  捏了一块牛乳糕放进嘴里,松松软软的糕点入口便是浓郁的奶味,吃完一块还故意吧唧嘴,眼睛照旧往柳清言那边瞟,然而柳清言好像明白自己就是在故意逗他的一样,整个人巍然不动稳如泰山,似乎刚刚因为这香味走神的人不是他一样。
  程穆之瞬间就觉得无趣了,然而也明白孩子不能再逗了,否则就真该恼了,见好就收的程某人端着牛乳糕,手里再提溜一壶茶,跺到柳清言的旁边,嘴欠地招惹一句“阿言……这牛乳糕可香了,你要不要来一块?”
  柳清言不理他,目不斜视,继续抄《鉴训》。
  咦,这还真生气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怎么这么不经逗呢?十四岁的太子殿下,半大不大的年纪毫无羞耻感地嘲笑着十一岁的柳清言,然而嘲笑归嘲笑,要真把人惹着了自己又不忍心。只好放低姿态,死皮赖脸地黏在柳清言身上,手上粘着一块牛乳糕就往柳清言嘴里送,嘴里还不正经地哄着,“阿言最乖了,我不逗你了,快吃一块吧,可好吃了……”柳清言抿嘴,拒绝得非常明显。
  然而太子殿下似乎没有一点眼力见,继续坚持往他嘴里送。柳清言气得急了,猛地站起身来,愤愤地想,这么个人怎么当上太子的!这捉弄他的手段都快赶上市坊里头的地痞无赖了!
  他这么突然一站,程穆之没设防,本来就是半倚在他身上的动作没保持住……
  “哗啦啦……”小几上的砚台被他一碰,里面的墨全数交代在了刚刚抄好的《鉴训》上,牛乳糕的小碟子也被他衣袖带的摔到了地上,刚刚沏的新茶在这一系列的碰碰撞撞中,全洒在了太子殿下那华贵的衣服上。
  然而程穆之第一反应还是去看柳清言,果不其然,柳清言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甩了衣袖转头就走。
  “阿言!”程穆之起身就要去追,跑出没两步,又掉过头吩咐跟在身后的高展,“你把里头收拾了,就别跟在本宫身边了,打扫的时候小心点,小几上的墨汁清理干净后上面的纸张可别扔了,拿在外头晾着,记着没?”说完也不等高展回句“是”,提着潮哒哒的衣服就去追柳清言,站在原地的高展生生地把那一句“殿下您跑错方向了……”给咽了回去。
  憋着笑回过身去里头收拾东西,“殿下每次和柳小先生一起,不管大事小事都这么毛躁……”
  程穆之照着自己的方向把个水榭绕遍了也没找到柳清言,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找错方向了。这么一耽误,完了……阿言估计是更生自己气了……心里一边懊悔自己刚开始不该把他逗得那么狠,一边又渐渐升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再想想刚刚阿言对自己瞪得那么狠的一个眼神,定是对自己失望透了,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又是心疼又是后悔又是着急再加上一点愧疚,太子殿下一张英俊的脸硬生生地皱成了包子,还是褶子特别多的那种。
  拖沓了好一会,程穆之努力地把自己心里的愧疚压下去,在柳清言常去的小竹林里找到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第一更加上楔子,以后正常情况下每日一更,每更2000+,如果有意外会在微博及时通知大家的。
  还请多多关照!


第3章 第二章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竹林里,被繁密的竹叶一挡并不显得刺眼,反而透出几分温柔来,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程穆之眯了眯眼睛,难怪孩子总喜欢往这边跑,原来这么舒服,居然还一直不告诉他!这么着把“有自己的秘密地盘”这个罪名往柳清言头上一扣,那一点点的愧疚之情算是彻底没了。
  远处柳清言站在池塘边上,手一本正经地背在后头,颇有几分“出尘”的味道。当然,这是在太子殿下没有瞧见那双兔子眼之前的想法。等真正凑近发现的时候,程穆之其他情绪早就消失地干干净净,只剩下心疼了。
  白嫩的脸上还带着没干的泪痕,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哭得有些肿,有点像圆滚滚的兔子眼发展的趋势,似乎是想在他面前捞回点面子,急急忙忙又偏过头去擦眼泪。然而并不能成,多半是刚刚哭的狠了情绪还没收回来,一个抽泣打了个哭嗝出来,程穆之看着他从耳朵蔓延到脖颈的红晕,心里算是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半蹲着把人揽到怀里,轻轻地给他顺气,“阿言,你就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不该那样逗你,不哭了,好不好嗯?”小小的身子骨趴在他怀里动了动,程穆之只觉得像是羽毛微微划过胸口一样,痒得厉害。心下再次决定,这一定不是最后一次逗他……
  然而嘴上哄人的话却不停,“阿言,我知道错了,你就不要生我气了,《鉴训》我自己抄,再不要你抄了,好不好?”
  柳清言双手搂住他脖子,不让他抬头看自己的脸,好容易把自己情绪平复下来了,立刻松手还使劲把他往后推了推,极快地转过身去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再掉过头来,又变成了那副正经的小大人模样。
  朝着程穆之一拱手,“殿下,臣失宜了,还望殿下恕罪。”
  程穆之还没从刚刚柳清言那难得主动的亲近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了他那凉得快要结冰的脸色。心下一颤,“阿言……”带着点悲戚的意味在里头,脸色也瞬间可怜起来,手小心翼翼地去拉柳清言的衣袖,“阿言,你别生我气了……我这就回去自己把《鉴训》抄完,刚刚我让小厨房重新做了一份牛乳糕,还有你爱吃的桂花卷,等会儿你就一边吃着一边监督我成吗?阿言……”拖长了调子叫他,手还拽着他衣袖扯了扯,柳清言嘴角一抽,果然又用装可怜这招哄他,看在牛乳糕和桂花卷的份上……
  还是心软了,柳清言把自己的衣袖从他手里拽出来,自己干脆也学他那个无赖样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苦口婆心,“殿下……”
  “叫我名字!都说了多少遍了别总是殿下殿下的叫,多生疏啊,叫‘穆之’,乖……”程穆之耍无赖,柳清言理都不理他,“殿下,您让臣替您抄《鉴训》臣给您抄了,您逗臣以此为乐臣也无法拦着您,可是您自己做事总是这样不当心,臣刚刚给您抄的《鉴训》本来已经该抄好了的,结果墨泼了上去……您明天就该给皇上检查的……”说到这里,柳清言叹了口气,眉头也轻轻皱了一下,“您上次就因为这个被皇上罚跪了一个晚上,膝盖过了大半个月才好全,这次再抄不好,皇上不知道会怎么罚你,您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程穆之原本以为柳清言要搬出一堆大道理来教训他,闹了半天,是在担心他啊!程穆之一个激灵,压下内心的狂喜之情,生生忍下想把自家伴读拉过来亲一口的冲动,嘴皮子溜得飞快,“我知道我知道,阿言最为我着想了,我这就去抄《鉴训》去,保证一点都不会懈怠的!”说完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决心一样,起身就要跑回去,却被柳清言一把拉住,只听见孩子低低地说了一句,“臣陪殿下一起抄吧……”
  说完也不理他,自己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穆之呆在原地楞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追了上去,嘴角的笑却是怎么都藏不住了。
  池塘里的几条锦鲤莫名地扑腾了起来,带起一圈圈水花,然后悠然地荡着尾巴游开,水面金色的波纹一圈圈晕开。
  这如此春光,今日终究是辜负了。
  程穆之跟在柳清言后面,乖乖地回屋抄起《鉴训》。然而也只是刚开始,抄了没多久便又嚷嚷着自己饿了,闹着柳清言要一起去用晚膳,见柳清言不理自己,又讨了个没趣,瘪瘪嘴,干脆将头枕在了柳清言的腿上,犬类动物的正常做法,蹭了蹭以后故意一样的搂住柳清言的腰,脸正对着柳清言的小腹,叼了满嘴的嫩豆腐。
  柳清言身体一僵,跪着的姿势想动又不敢动,低下头瞧了瞧这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无奈地默许了程穆之的动作。“阿言,你不饿吗?”程穆之的声音有点闷,呼吸热热的扑在他的肚子上,柳清言稍稍动了下腰,努力忽略这股奇怪的感觉,道,“殿下,您若是饿了就先去用膳吧,臣还有三篇就抄完了。”
  “我等你一起……”在柳清言的腿上做了个摇头的动作,便不再做声,没多久,传来了浅浅的呼吸声。柳清言放下笔,把他耳边的碎发掠过去,低低地唤了一声,“穆之……”语气里是满满的温柔与无奈,一点都不像个十一岁的孩子。
  天色渐晚,柳清言将最后一篇抄完,所有的都收拾妥帖后用镇尺压住,才在程穆之的耳边唤了一声,“殿下……该用晚膳了,您要在这里用还是去前厅?”
  程穆之动了动自己的脑袋,手臂收紧在柳清言的腰上勒了一下,整个人才懒洋洋地爬起来,“阿言……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趟前厅等会儿就回来。”
  “是……”柳清言动了动自己被压麻了的双腿,手指蓦地被程穆之捏了捏,面色有点发红,整个人都腾着一股热气。
  程穆之理了理被自己压皱的衣服,本来上面就泼了茶,再这么一揉简直惨不忍睹,然而太子殿下那风风火火的走路姿势是不会被这衣着给遮了的,刚迈出屋子便把高展往旁边一扯,“本宫让你放在外面晾着的那几张纸你收好了没?”
  高展被他扯的一个趔趄,咧了咧嘴角,“殿下吩咐过的事奴才怎么能不当心,都收好了,都在这呢。”
  边说边从怀里掏出刚刚收回来的纸,被墨水糊了一片又被太阳晒了一下午的纸皱皱巴巴的还异常的脆,然而程穆之却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折都不敢折就直接放进了怀里,“去把今晚的晚膳撤到我屋里来,吩咐小厨房再添几样糕点,动作快点,快去快去……”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
  “阿言……你今晚在我屋里睡吗?”程穆之给柳清言夹了个鱼丸,托着腮盯着他看。“殿下,臣今日还是回自己屋里。”柳清言慢条斯理地吃着牛乳糕,心下无奈,这问题每日一问,他也不嫌烦。
  程穆之不吱声了,专心给柳清言夹菜,反正嘛,来日方长……


第4章 第三章
  翌日,太学院。
  被柳清言早早从床上叫醒的程穆之有些迷迷糊糊地靠在自己二哥身上,闷闷道,“二皇兄,丰先生来了你再叫我,我再睡会儿,昨日抄《鉴训》熬了好久……”说话间声音渐渐低下去,程穆行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太子三弟弟,再瞧了瞧扒着自己腿的老七老八,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一会儿,在外头把风的老四便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先生来了!先生来了!”扒着程穆行腿的老七老八立时作鸟兽状散开,靠在他身上的程穆之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却已经坐直了身子满口“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地念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提醒,先生就已经走到了他桌前,语气平静,“昨日我原来教了太子殿下这么些东西吗?殿下何不给大家将这《千字文》从头至尾背诵一遍,也好让其他皇子们知道,殿下博学至此啊!”
  程穆之一个激灵完全清醒过来,看了看丰先生的脸色,干脆继续下去,反正自己昨天也刚刚背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孤陋寡闻,愚蒙等诮,谓语助者,焉哉乎也。先生,背完了!”
  丰先生此时脸色黑得发青,然而却也无话可说,只好点点头,勉强笑道,“殿下当真博学……老朽不才,已是无法继续教导您的学业!”说完,也不管其他皇子,摔了袖子便要走。
  程穆之撇了撇嘴,“切,定是又去找父皇讲我有多不服管教了,一旬总要有个两三次,这老头子……”旁边的程穆行打断他,“穆之,你……就不能压着点性子!这一下,等父皇下了朝你又该去尚书房挨训,父皇还不知要怎么罚你,昨日刚抄完《鉴训》,也该长点记性!还是说你的《鉴训》又是那个伴读给你抄的?”
  程穆之只当没听见,转移话题来了一句,“二皇兄你束发礼前几日不是已经结束了吗?父皇怎么不让你去朝堂,还让你和我们待在太学院?”程穆行皱了皱眉头,“父皇圣意我们又如何可知,之前父皇也与我说过这一事,我听政这么久,根本无意于此,父皇应该也瞧出来了,且等父皇安排吧……”
  闲话没说了几句,丰先生倒是又回来了,朝着程穆之一拱手,“殿下,皇上让您去尚书房候着呢!”程穆之只当没看见这老头眼里得意的意思,这么大岁数还每天和他计较,“多谢先生,本宫这就去。”
  说完看也不看他,掉头就走。那丰先生直起腰,咳了两声,“今日该学《周礼》里面的《礼记》篇,还请各位皇子殿下将书……”程穆行有些担心地看着程穆泽离开,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程穆之到尚书房,恒德帝已经下朝了好一会儿,苏文全在外间等他,见他来了,向他行了个礼,道,“皇上在里头等着太子殿下呢。”程穆之点点头,估摸着恒德帝一会儿要检查自己昨日抄的东西,便把一直放在怀里的《鉴训》抄稿拿了出来。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金安。”低头行礼,抬头却见恒德帝身后站着大皇子程穆泽,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人下了朝不回自己的府里,在这里又做什么?恒德帝半闭着眼,抬手示意他免礼,“太子啊,这个月丰先生已经第四次来朕这里了,你为何屡教不改?还是说你自恃学识渊博,朕给你请的先生,教得了其他所有皇子,唯独教不了你?”
  “儿臣惶恐,从未这样想过,只是那……”程穆之早知会是这样一番说辞,刚要将前几次的理由搬出来再说一次,却被打断,“你手里拿的可是昨日抄好的《鉴训》?拿过来,朕瞧瞧你这些道理每日都抄,都抄了些什么!”
  程穆之递过去,恒德帝却将那抄稿转头给了程穆泽,“老大,你不是跟过来想看看太子的字吗?便替朕查查太子的《鉴训》抄的如何吧。”
  “是。”程穆泽拿过他的抄稿,当真细细地看起来,顺带朝他笑了笑,“早就知道太子的字写得好,今日特意跟在父皇后面想来看看。”“大皇兄谬赞了。”程穆之此时已隐约猜到程穆泽的目的,也不再多说什么。反正阿言模仿自己的字迹也不是一次两次,外人早就看不出来了,就算你知道不是我自己抄的,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想到这里,内心对自家伴读的喜爱不禁又添了些。
  果不其然,程穆泽拿起其中的一份,对着他笑了笑,向恒德帝说道,“父皇,太子的字果然好看,儿臣还需多向太子请教请教。”说完顿了一顿,“只是作为皇兄,免不了多嘴一句,太子殿下《鉴训》抄了这么久,道理早该知晓,怎么还是整日里头顶撞先生呢?太子弟弟也该走心些才是。”
  恒德帝放下手中的茶,眉头皱了皱,“太子啊,老大说得倒也没错,仅仅是抄,却不往心里记可怎么行,朕一直念着你母后去得早,舍不得罚你,可你却总也不让朕省心!身为太子,理当起表率作用才是,朕这次其他的便也不罚你什么,你自己去祠室跪三个时辰,好好反省反省!”
  程穆之也不作辩解,“儿臣知道。”
  只是想着自家伴读还在等自己回去用午膳就有些无奈,阿言又该担心自己了。至于罚跪,不是早就跪习惯了吗?
  一旁的程穆泽此时倒是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却也不是为自己求情,“父皇,儿臣愿意陪太子一起去祠室,也想与太子谈谈心。”恒德帝一副甚是欣慰的样子,“那你便和他一起去吧,好好与他说说。朕对你甚是放心。”
  程穆之心中嗤笑一声,过去与他谈心?怕不是过去看着他要实打实地跪上三个时辰吧,可却不得不做出兄友弟恭的样子出来,“多谢大皇兄好意。”他可不想再多生事端来耽误自己回去见阿言的时间,再者说了,趁此机会彻底摆脱了那个丰老头子,也不失为一个好借口,惠山远那个糟老头都比他好。
  此时正往尚书房走过来的右相突然背后一阵冷汗,按计划是该给太子殿下去求情,至于这老师,突然就不想当了是怎么回事?


第5章 第四章
  恒德帝让程穆之去祠室罚跪,说得好听点是祠室,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废弃已久的破烂屋子,大周历朝的先祖牌位都不会设在宫内,而是在盛京外的郊野处有专门的宗庙,此时还是白昼,然而这祠室里仍然很是阴暗。
  简陋的祠室里连个蒲团都没有,程穆之却熟门熟路找到放在供桌下面的垫子,拉出来往上面一跪,也懒得和程穆泽废话,眼睛睁着直视前方貌似反省的样子,心里却是在想回去又该如何跟阿言解释今天被罚的原因,想来想去,有些烦了,身上都带着伤了,阿言还狠得下心教训自己吗?
  程穆泽跟过来本来是想说两句风凉话,却没料到这太子弟弟压根不搭理他,讨了个没趣,安静了好一会儿只得自己开口道,“太子前些日子膝盖上的伤可好了些?这么隔三差五的挨罚,也不怕落下病根。”
  “多谢大皇兄关心,本宫挺好,恢复得也挺快,今日也是拖了您的福才又有了这么一个反省的好机会,真是让大皇兄操心了。”程穆之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里丝毫不留情面的怼回去。
  “你!……太子弟弟就好好在祠室里反省吧,本殿也是出于好心才想来劝劝你,你也该知道你并不受父皇喜爱,这太子的位置还不是因为你那……”死得早的母亲几个字没有说出来便被程穆之的眼神吓得硬生生吞了回去。程穆之看着他凉凉一笑,“大皇兄说话也不注意着些,正式入朝也一年多了,果然是一直不见长啊,本宫的位置怎么来的,可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东西,这些话,倒也不怕隔墙有耳。”说完还是朝着他笑,脸色却有些阴森森的,“这祠室我呆惯了,毕竟母后在这,大皇兄怕是第一次来吧,别等会再撞见什么,吓着自己。”
  程穆泽心里一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是眼神有些发虚,“呵……本殿出于好心才想过来陪着你,既如此,你便一个人在这跪着吧,可别想着提前走,本殿会让人过来看着你的!”说完再不敢看他一眼,拔腿就走。
  程穆之不再理他,掉过头去开始心里默念前些日子看了的兵法,该是到“暗度陈仓”了吧……
  却说此时尚书房里头,右相惠山远已是在里头待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了。虽说是按计划将程穆之这个“不听劝教,顶撞师长”的棘手学生给要过来,却也不好由自己主动提出,免得恒德帝再疑心他与太子结党营私,多生祸端。只好绕来绕去地往这个话题靠。
  “皇上,恕老臣多嘴,只是近日里大臣们私下总也会在一起说起两句,按理来说二皇子束发礼已过理应入朝,怎么还在太学院里头?”恒德帝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这事 ,“老二的志向不在朝堂政事上面,朕想着再过一个月镇守西边的韩将军回来,便让他和韩将军一起,去军营里头磨磨性子。”
  “皇上……”惠山远欲言又止,这恒德帝倒也当真舍得自己的儿子,还是说就这么着急要把太子身边亲近之人早早地就赶走?“让二皇子去军营里磨磨性子也好,只是这驻守西边的阵地环境实在艰苦,皇上何不先让二皇子先带带近卫军来练练手?也好有个承接的时间。”思虑一会儿,惠山远开口劝道。
  谁料恒德帝摆摆手直接否定了他的建议,“朕自己的孩子有多大能耐朕自己知道,韩将军又有着多年带兵的经验,老二去西边是去长见识,在盛京带近卫军,不如直接去西边。”
  惠山远当下也无话可说,只是想想西边黄沙满天飞的环境,再想想三年难得一归的韩将军,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二皇子这一去,几时能归?心下还在思量如何能替程穆之求情,却听见恒德帝主动开口道,“右相,你当年是以状元的身份入朝为官的吧?想来学识也不会差,朕想让你带着太子,他在太学院就没少惹事端,一点都不让朕省心!”
  惠山远心里一喜,面上仍然不动声色道,“老臣疏于学业多年,恐怕难以担此重任,太子殿下的功课,老臣怕是担当不起,还请皇上……”
  “爱卿何出此言啊?朕知道你与太子有些不对付,但也正因如此,朕才能放心将他交到你手里,你对他,无私情可言,要求自然也严格,何况朕瞧着他也的确对你还有几分敬畏,你就不要推辞了吧!作为臣子替朕分忧,可是你的分内之事啊。”恒德帝还是直接打断,说罢,有些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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