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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玉玺丢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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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御也顾不上去细究三道话中的涵义,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车中气氛瞬时凝结,白灼嫌焖,便出了马车去找黑虎了。
游荡早就习惯,大一开始就没插话,闭着眼思量些旁的事。
角落里,三道又疯魔着胡乱骂起来。
五迷仰头望着三道,越发的担忧,三道近日的脾气更加古怪,一被激惹就疯了似的兀自骂人。
可骂来骂去还是那个死人,五迷听着也不舒服,三道的人生全被那个叫锦素溪的掌控了。
活着也是死了也是,从前是现在更是。
“三道,不要再骂了。”两行泪水簌簌直落,五迷心疼三道。
三道充耳不闻,直到骂倦了才能停下。
五迷用脑袋拱着三道的前胸,不停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三道听不见也不在意,眼睛死直,蜷在墙角骂个不停。
眼窝深凹,本就干瘦的身躯只剩皮包骨了,越发不成人样。
黑虎极速飞驰,穿过深林穿过荒漠,很快来至漠城的边缘。
白灼阻隔下黑虎的步伐,怕他再往前走吓着人群。
嗜人恶兽,本就名声不好。
“赖兄,我们到漠城了,你打算去哪儿找叶兄?”白灼撩开门帘,向里头问道。
赖御也同时掀开帘子,在马车停下后便急不可耐的跳下来。
“去大营,找孔泾源。”赖御在一旁稍做停搁,等着车里几个。
“孔泾源又是谁?”黑虎疑惑。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孔晟的儿子。”赖御与黑虎聊道。
听闻孔晟后,赖御便想到了这层关系。
“本想放他一马,没想到有其父还有其子,那我就斩草除根,给漠城百姓一个太平。”想到叶秋白还在孔泾源手中,赖御心里的怒火不禁涌了上来。
“千万别动怒。”三道下车,刚好见到赖御这般少有的凶狠模子,重重的嘱咐了一句,“别忘了你是什么秉性!”
听毕,赖御收敛了神态,心里的怒火却未消散。
见几个下了车,赖御便无言向漠城走去。
☆、现身
……第八十九章
“叶兄,别来无恙。”
头顶上空响来陌生又空洞的声音,叶秋白翻动着沉重的眼皮,全身乏力,完全用不上力去睁眼瞧清眼前的人。
只觉得那人靠的越发的近,手在自己的脸上不断磨挲,瘙痒的叶秋白难受的想去拂开他,双手好像被禁锢住,双腿……好像也动不了。
叶秋白努力回想着,最后的一次清醒意识是在四海镇的丛林中,赖御将他丢下,他又着急又担忧的等着,而后……头好像有些发闷,他找了处阴凉地歇息,再后来,叶秋白就不清楚了。
“叶兄,你长的这般俊美,我还真不舍得下手。”
上空的声音还在,温热的手不知何时换成了冰凉的硬物,在叶秋白的额上来回游走,刮的叶秋白有些微痛。
还算清醒的直觉告诉叶秋白,那好在是把利刃,自己应该是砧上鱼肉了。
那人迟迟不肯动手,好像在等叶秋白清醒过来
叶秋白安定下心,欲用丹田之力冲破这股乏劲儿。
下身温热,力道猛力上冲,腥咸的鲜血激的叶秋白从昏倦中大醒过来,一口鲜血喷向前方毫无防备的孔泾源身上。
“是你。”叶秋白不管丹田受损的痛疼,惊诧问道孔泾源。
此刻叶秋白四肢被捆绑在刑架上,整个人悬在半空。
孔晟掏出手帕,一壁擦着脸上的鲜血一壁回道:“叶兄,你终于醒了。”
孔泾源没有因喷了满脸的鲜血而气恼,反倒因着叶秋白的清醒而有些兴奋。
擦完了脸上的血,孔泾源又不徐不疾的去擦刀刃上沾惹的血。
“你想做什么?”叶秋白望着孔泾源漫不经心的模样有些担忧。
叶秋白对孔泾源也大概猜测了五六分。
“做什么?”孔泾源轻笑一声,直言不讳道,“本来是要取了你的脑制药,可是看着你这张俊美的脸又不舍得下手,叶兄,你真是让我……难办啊。”
“杀人取脑的凶手是你。”说开了,叶秋白反倒不担忧了,直戳孔泾源的晦暗。
孔泾源神情一转,摇头道:“杀人取脑的是我爹,我不过是受人所托,取你命罢了。”
“受人所托?”叶秋白疑惑,他虽说情感淡薄不喜与人交谈,但也从未得罪过什么人,更何况远在大漠,何人会推算出他的行程,又好巧不巧的找孔泾源来取自己性命。
叶秋白双眸向上望去,眼睛不断的眨来眨去思索,这种性命攸关的尽头还这般认真。
想来想去,这么简单的人也找不到得罪过谁。
叶秋白的模样让孔泾源又犹豫了几分杀他的念头,暗自打起了小算盘。
“叶兄,其实我也不是非得对你动手。”孔泾源不舍的打断叶秋白的思索,与他商量。
叶秋白揪着眉头看向孔泾源,也不说话,静等着听他打算。
孔泾源放下匕首,已经完全动了心:“我爹死后,漠城就是我的地盘,你若换个身份跟在我身旁,我不仅保你性命,还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叶秋白这般动人的可人,就该捧在金银珠宝中,就算只看他一颦一笑,此生足矣。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孔泾源顾不得什么命令,以身犯险也要保住叶秋白。
“我不愿意。”叶秋白直接的回绝了孔泾源,“你杀了我吧。”死也不跟他。
“你!”叶秋白拒绝的干脆,让孔泾源哑了言,“不再考虑一下?”
“杀了我吧。”叶秋白阖上双目,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有气节的等着孔泾源挥刃。
望着叶秋白决然的面孔,孔泾源反倒心软的不行。
这般尤物世间只此一人,护着还来不及,怎么能忍心动手呢。
叶秋白不自知,无意间已将孔泾源的心抓得死死的。
“你不愿意也得愿意,就算天天捆着你,我也要把你绑到身边。”孔泾源全然不顾了,向着叶秋白扑去。
事已至此,还不如随心所欲。
触到孔泾源的气息,叶秋白开始慌乱了,扭动着身子反抗。
死他不怕,生不如死才可怕。
“你杀了我吧。”叶秋白四肢困的死死的,除了无关痛痒的碰触孔泾源几下,完全抵抗不了孔泾源。
孔泾源完全贴近了叶秋白的肌肤,呼出的热气瘙痒着叶秋白的脖颈,叶秋白此刻双目眩晕,十分的恶心。
不如一死来解脱。
“杀了你?”听闻,孔泾源自叶秋白白皙的颈上移至上方,捏着叶秋白的脸颊哼笑道,“我怎么舍得,先让我享用你一番。”
说毕,那张急不可耐的脸朝叶秋白惨白的嘴唇上扑去。
“孔!泾!源!”赖御带着满身的怒火踢开营门,恰见叶秋白在孔泾源的牵制下,一滴泪水讪讪落下。
“我要杀了你!”赖御全然忘记三道的叮嘱,怒火中烧,杀意蹿升。
“坏了。”三道随后进营,见此情景,知道已经要控制不住赖御了,转身去找游荡,“铜哨准备好。”
游荡不明,铜哨是控制四象用的,拿它来干嘛?
犹豫着,游荡攥着衣领迟迟没有掏出铜哨。
三道顾不得搭理游荡,紧盯着赖御,袖中掏出一符,飞速的画着杂乱的咒文。
一切都蓄势待发。
孔泾源被赖御吓得一哆嗦,向后退了几步,而后镇定下来,不疾不徐的整理了凌乱的衣衫,与赖御道:“这么快就来了。”
不等赖御回复,孔泾源迅速拉扯柱子后头的绳线,铁笼自头顶上空砸下,笼罩住大营中央的几人。
“专门为你准备的。”孔泾源洋洋得意的靠向铁笼,哂笑着泛滥着怒火的赖御。
赖御双拳紧握,僵立在原处,还保留着一丝一丝的理智。
“你与叶兄交好?”见赖御如笼中之鸟,孔泾源越发得意,“骁战将军,像叶兄这么俊俏的人你怎能一人享用,太自私了,从今儿起转到我手中,我玩上一段时间再给你送回去。”
孔泾源还不想与赖御撕破脸,他也清楚知道,赖御和叶秋白是万万不可能的。
就算孔泾源放弃这个念头,身后撑腰的那人也断不会放过叶秋白,与其让叶秋白不明不白的死去,不如孔泾源留在身边当个玩伴。
一旁的叶秋白别过脸去不敢看周遭的一切,玉脂般的肌肤染了寸寸红印,身子瑟缩不断,应该是在啜泣。
叶秋白哪儿经历过这些,自小在府中养着,即使送去大营,一众也因着他的身份忌惮着他。天生俊美,除了情感淡薄些,这二十年被叶宏图护的很好,没经历过私事……即使与赖御也不敢多想,这凭空却被孔泾源,叶秋白又羞又恼,在看到赖御后,眼泪更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打开笼子!”赖御用了仅剩的一丝理智,给了孔泾源最后婉转的机会。
孔泾源站在笼外,胜券在握:“将军你就好好待在笼中吧,我和叶兄去旁的营里继续未完的事。”
说毕朝笼中摆了摆手,又去向叶秋白那儿。
行至一半,身后发来一声巨响,不等孔泾源回头,一只利爪钳上了脖子。
孔泾源摸了摸脖颈上的牵制,坚硬如磐石,爪前的指甲力穿皮肉。
只据此利爪,孔泾源便汗毛直立,身子软塌下来,任由这只利爪将他带往半空。
头顶上空飘来阵阵冷风,快要徬晚,风沙渐起。
一条硕大的黄龙身躯冲破大营,蜿蜒着飘荡在空中。
晚间正开伙食的一众将领目瞪口呆,仰头望着这只神兽。
金鳞片在微暗的夜间发着熠熠光亮,整个大营瞬时通明。
无不为之惊叹。
“黄龙王!”黑虎惊叹着看向白灼。
白灼目光深邃,看似平静,实则心潮波动不止,喃喃自语道:“许久未见,许久未见。”
见白灼顾不得自己,黑虎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看向了许久未见的黄龙。
亿万年了,带着他们云游混沌的黄龙终于显了身。
万物初始,统治混沌世界的王者。
四周刮起强风,叶秋白被风沙惊扰,别回目光朝天上望去,模糊中对上了青龙幽深泛着红光的双眸,似梦似幻的呢喃了一句:“阿束。”
远隔几丈远的黄龙紧绷的神情动容了许多,盘桓的架势收敛了些。
“游荡,吹哨!”三道瞅准时机,向后方的游荡喊去。
一声过后无有回应,三道幽怨的回头再寻游荡。
此刻的游荡紧攥着领口,目不转睛地望着黄龙,已经傻了眼。
“废物,快吹铜哨!”三道上前拍了游荡的脑袋。
游荡依旧木僵,讪讪别回死直的目光,脱口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三道一愣,游荡这口气不对劲儿。
这个傻子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一直把他当废物看待,原来不觉中已经暴露了自己……
“什么知不知道的,快吹铜哨压制黄龙!”三道强制的压制住游荡的疑惑,催促他吹铜哨。
游荡再这样耗下去,体力支撑不住这庞大的躯体,会精竭而亡的。
游荡反应过来,只一瞬恢复原样,赶忙掏出铜哨。
三道提醒了白灼一声,黑虎带着他走远了些,游荡这才作势,吹响了铜哨。
☆、幻化
第九十章
一声响遏行云,尖锐的哨声环绕整个大营。
众人在通天黄龙的惊诧下回过神来,纷纷捂住耳朵,受不了这尖锐的哨响。
黄龙更甚,哨声穿透云霄冲击向它,飞游在空中的庞大身躯翻腾了一下,搅的风沙四起,乾坤骤变,如临天灾。
“先生,怎么办?”见此势难控,游荡停下吹哨,忧畏地问道三道。
“吹,继续吹!”迷暗的风沙里,三道扔下一句,便消失在狂风中。
游荡举着铜哨,左右无措。
大漠一役,皆赖于这小小的铜哨。
黄龙涌动愈加迅速,巨大的风体快要聚集,卷动着向不远处的漠城而去
游荡顾不得旁的,含住哨身向黄龙接连吹去。
刺耳的哨声如无数把利刃,穿透风暴,环绕在黄龙周身,形成了一堵遏制的剑墙。
模糊中,三道一壁寻着叶秋白一壁被这空中情景惊诧的不觉放慢步子。
游荡的功力,绝非寻常。
惊诧过后,三道更加急忙着去找叶秋白。
这一剑墙散开后,黄龙必葬身于乱剑之中。
“找到你了!”三道终于凭着记忆找到了叶秋白。
叶秋白大敞着身子,动弹不得,整个人快被风沙掩埋。
一个死于乱剑,一个葬于风沙,真是个好归宿!
赖御这事做的太过极端,强大的能力本身便是一个祸端!
三道冷着脸挑开了锁链,一壁解开快要愈合的结痂取血画符,一壁问道叶秋白:“一会儿我要去上头控制黄龙,你……去不去皆由你。”
三道来此正是想带叶秋白去上头与黄龙谈拢,这是最好的法子,旁的可能要费些力气。
二十冒头的小子,没经历过大风大浪,更何况面对的是疯了的上古神兽,这番决定还得由叶秋白自己绝断。
“我去。”叶秋白拍着身上的沙子,淡然回了一声。
三道抬眼,向叶秋白打探去,见他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看来小赖没有教会你什么是恐惧,你和我可是去赴死,想清楚了再决定。”三道不免多费了句口舌。
“去见阿束,我没有感到恐惧。”叶秋白依旧平淡,身上的灰尘已经抖完,发束也捆的整齐,静立于一旁等着三道画符,早就急不可耐了。
三道只轻叹了一声,没再说甚,低头更加快速的画起符。
画此符费了些时候,三道手腕上的鲜血抿着毛毡蹭出了最后几滴。
念了一咒,血渍尽染的黄符登时向外扩展,与人齐高。
血符未完,三道在这张硕大黄符的角落添了最后一笔。
画毕,三道筋疲力竭的向地上倒去,五迷跟着他一道滚落在地。
已经不是十年前的体力了,又身有羁绊,剩下的只能交给叶秋白了。
既然这样,还问他做甚。三道暗念,反倒让自己添了惆怅。
“我气力用尽,你只好自己去了。”三道躺在地上,四肢疲乏,快要支撑不住。
叶秋白在三道身旁蹲下身来,伸手将向三道爬来的五迷拎到他面前。
三道接过五迷,将他揽进袍中阻隔了外头的风沙,似乎又有了些气力。
“别睡着了,好好照顾先生。”叶秋白摸了一下三道的小脑瓜,嘱咐了一句。
五迷瞪大眼睛,坚定的点了点头:“你去吧,这儿有我。”
小大人的口气不禁逗笑了三道。
叶秋白也扯了下嘴角,又摸了摸五迷的脸蛋,而后跳上了血符。
“若是压制不住,快快下来,乱剑可不长眼。”三道嘱咐最后一句后便伸开袍子彻底隔绝了外头的一切,狭小的空间中只剩五迷轻微的呼吸声。
事态怎样,都随缘吧。
叶秋白驾着血符,飞速往龙头飞去。
越过剑墙,叶秋白这才瞧清,密密麻麻的刀剑一齐对准了龙身,密不透风,号令一施,黄龙必死无疑。
事态紧急,剑墙还在堆积着,似乎在等黄龙彻底的发癫。
还有时机挽回!
然而哨声并未停止,伴随着呼啸的狂风,响彻整个大营。
群龙无首的一众士兵纷纷逃离,严峻的军营瞬时崩塌的无以抵抗。
黄龙在哨声中的折磨下翻滚的越发激烈,剑墙终有一刻会爆发。
叶秋白拍了拍血符,加快速度冲向黄龙。
进入剑墙壁垒内,叶秋白便没想过生死了。
顶着猛烈的风沙,叶秋白寸步难行,行至龙须底下,再也进不得一步。
“阿束!”远远儿的,叶秋白向黄龙喊去。
被哨声百般折磨的黄龙,在咆哮的风声中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喊声,压抑着身躯中的戾气向四周寻去。
“阿束。”叶秋白趁黄龙停顿搅动,快速飞至龙面前。
小小的一人连龙脸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半跪在血符上浮动不停,满脸的担忧。
翻动戛然而止,只剩几声粗重的喘息。
风沙随之骤然停下,全然静默。
见着眼前小小的人,黄龙慌乱不已,左右摆头欲找出地界躲起来。
这般庞大的身躯哪儿都藏不住,黄龙无错艰难地摆动着短小的龙爪,揪着两侧的毛发挡住硕大的脸颊,不敢看叶秋白。
叶秋白踩着血符,随着龙爪来回跑:“阿束,别藏了,跟我说句话。”
黄龙停下动作,双爪依旧挡在面前。
风沙中一条巨大的黄龙僵立的杵在天地间没了动作,搅动风云的神兽瞬时变得乖顺,四周的剑墙也随着黄龙的安顺逐渐隐退。
叶秋白松了一口气,不再慌张,满是心疼的上前摸了摸庞大粗糙的龙爪,问道:“能回人形吗?”
黄龙徐徐收拢回龙爪,顶着凌乱又无辜的神情朝叶秋白点了点头。
“唉~”叶秋白深叹一口气,心中暗想:这头蠢兽也不是那么难管制,看来是离了自己就不行了,还敢赶我走!
经历了今日的风云,即使赖御再赶叶秋白走,叶秋白也不走了。
叶秋白驾着血符浮游在黄龙前头,与他道:“你随我来,找个无人的地方再换回人形。”
说毕,叶秋白跑到前头去找没有人迹的地界,好让赖御成功脱身。
正凝神寻着,身下起了一股强力,一只毛茸茸的脑袋顶了上来,叶秋白和血符一起落入黄龙头顶。
二话不说,黄龙带着叶秋白平稳的向北方的深林驶去。
叶秋白轻车熟路的在黄龙脑袋上找了处柔软的地方坐定,与那黄龙一齐消失在还未散去的风沙里。
黄龙离去的地界,登时炸裂。
已是夜晚,风沙未散,一簇簇火把点起,士兵们口口相传,无不为此神物惊叹。
大营陷入了混乱。
吹了许久铜哨的游荡,在黄龙退去后瘫倒在地,浑身大汗。
凡人尚且不知,只觉得是百年一遇的神迹,殊不知差些翻覆天地,皆都命悬一线。
三道在听闻鼎沸声后,绷着的身子彻底的松懈下来,体力恢复了些,拉开挡在面前的衣物。
漫天风沙,黄龙的气息依旧残留于此。
怀中的五迷反倒精力不佳,尽力维持着一丝神志,只怕先三道昏睡去。
“困了就睡吧,我在这儿。”三道顺着五迷的背安抚。
五迷抬头望着三道,黑亮的眼珠转来转去,没有言语,似有话讲。
“睡吧。”三道疲乏,实在没有心思与五迷聊些旁的。
五迷有些颓丧地趴回三道胸前,是真的困了,昏昏欲睡过去。
乏倦中,三道只感觉着被提到了一个柔软的背上,怀中的五迷还在,那就不起来了,任他去吧。
嘈杂声被抛在脑后,耳边风声鹤唳,不知行了多久,又忽然安静的令人发慌。
多年的习惯,三道永远也睡不踏实。
只有五迷还在,那就没事,还有回转。
虫鸣响起,三道这才放下心来。
荒芜大漠也只有漠眼那片深林才有这份安宁。
三道与五迷所在之处,正是白灼的那座小楼。
楼外,痛苦的嘶喊一阵又一阵的响起。
赖御在庭院外的草丛中打着滚儿,除了叶秋白无人敢上前。
身上的金鳞片还未全部褪去,锋利的鳞片向肌肤深处切去,外遭的血肉再将鳞片吞噬融合到骨骼深处。
黄龙换成人形,需经历千刀万剐的痛处。
望着血迹斑斑的赖御,叶秋白也无从下手,不敢上前。
现在的赖御十分的脆弱,叶秋白只能在一旁静静看护着他,以防旁的事发生。
鳞片收缩只能靠赖御自己了。
更远处静立的两兽缩着眉头,随着赖御的喊声而更加担忧,已至半夜,未有人离去。
“黄龙的情况不太好。”盯了一会儿,黑虎才从喊声中回了些神。
鳞片快要褪完,赖御还在挣扎着。
折腾了大半夜,赖御还在抗争,对于凡人来说足够,可他是黄龙王,四海八荒真正的统领,四象甘愿屈服的兽王,现在连化成人形都要经历这般生不如死的过程。
“活过此生足矣。”想了大半夜,白灼想通了,不惋惜了,“他当年离开,就该想到会有今日,最后的坚持就是玉玺和身旁那个凡人吧。”
“那我们……”
“就当他是个凡人,生死随他。”白灼低头一笑,又道,“不随他又怎样,谁能管着这只老龙王。”
“也是,这个老东西,唉。”黑虎叹了一口气。
☆、回都91
第九十一章
晚夜来临,万籁俱寂,深林在历经了白日的烤灼活过来了。
小阁楼也比以往热闹了许多,一切的苦诉疑惑隐没于推杯换盏间。
“少喝点酒。”叶秋白早就放下筷子,无时无刻不盯着赖御。
赖御已经喝红了脸,在与黑虎争论孔泾源去哪儿的事,半天了也没个结论,旁的人也插不上嘴,因着也不清楚孔泾源是死是活,当时全被黄龙夺去了目光,根本没注意。
两个还不停的往里灌酒,黑虎就罢了,赖御这个半死不活的还不爱惜自己,叶秋白也是忍无可忍,实觉两人没个喝酒的由头在乱喝才出言阻止。
“嗯!”赖御已经半醉,睡眼惺忪,半张脸爬上了青胡茬,再没个人管制又得邋遢起来,好在赖御听管制,撂下酒坛摆手道:“不喝了不喝了!”
“尿性!”黑虎对赖御哂笑不已,举起酒坛猛灌,已经大醉的接不稳灌下来的酒,倒的满身都是。
不成兽样!
“别喝了,回去睡觉。”白灼拎着黑虎的后衣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将他向上一提,往二楼拖去。
酒坛落地,酒水四溅。
“怂样!”赖御跳上桌子躲开溅来的酒水,肆无忌惮的嘲笑起黑虎。
黑虎早已醉晕过去,任由白灼提上楼去。
其他几个也纷纷起身躲闪酒水,一众移到了一旁的书房。
三道吃的酒足饭饱,一壁打着嗝一壁问道赖御:“这边的事也结束了,打开匣子看看里头的东西。”
三道时刻也不敢忘玉玺的事。
赖御略有不悦,这就是三道令人讨厌的地方,总是打破短暂的安稳,逼人去面对现实。
即使不情愿但也没磨叽,赖御掏出一直藏在暗处的匣子。
这小木匣比以往的几个稍大些,赖御也有几分好奇。
“可惜游荡不在这儿。”啧叹了一句,赖御还不忘损他一嘴,“要是他这个什么求饶使者在,不要打开我们也能知道里头是什么。”
“别废话了。”三道瞪了一眼赖御。
赖御翻了半个白眼,打开了匣子。
“哦?这是什么东西?”从里头捏出一张薄如蝉翼又花里胡哨的兽皮,赖御很是嫌弃。
又丑又软的兽皮还没完,兽皮连接的底部还拖出小块带着青苔的龟壳。
像一团纠葛在一起的泔水杂物。
“龟蛇,四象之一的玄武。”三道毫不嫌弃的接过那团东西,在手中捏了几番,“刚褪的皮,应该还俯在洞中修炼凝精,我们快去便能找到他们。”
三道也不掩饰了,急不可耐的提醒赖御。
赖御知而不答,从中掏出玉玺的碎片,盯着望了几眼,与几个道:“先回宫,把玉玺交了再说。”
赖御收了玉玺,跳下桌子拉起叶秋白向楼上走,扔了一句给窝着火的三道:“收拾收拾,我们马上出发回大都。”
听毕,三道舒了心,抱着睡死过去的五迷,三步并两步的上了楼。
一行人行装简便,很快收拾完,前来敲白灼的房门。
白灼是一日一夜未睡,刚宽慰下黑虎去睡觉,又无奈的去开门问道:“怎么了你们?”
“我们要走了,跟你说一声。”赖御前来道别。
“这么快!”黑虎穿着亵衣便跑出来,急忙追道,“过了今夜再说吧。”
“不过夜了,得赶紧回大都。”赖御摆手,话不多说欲向楼下走去。
白灼也不再挽留,目送几人离开,黑虎则在后头骂骂咧咧道:“分裂的玉玺可不是个好兆头,大都皇帝都一个样儿,蠢得要死。”
白灼清咳一声,示意黑虎闭嘴。
黑虎不岔的闭上了嘴。
听毕两人的对话,走在前头的赖御稍做停顿,而后扛着包裹下了楼,几人已经在马车上等着他了。
“走,回大都!”赖御三步并两步的跳上马车,将包裹扔进里头,吆喝一声驱动了马车。
没了丁禧驾车,只能赖御亲自来。
赶着深夜的星光,马车轻车熟路的驶离了深林,外头的大漠静悄悄的只剩几声兽鸣。
换了几头骆驼,时隔数月,总算辗转离了莽莽黄沙向大都趋近。
正值寒冬,祛除了风沙,却躲不过萦绕的北风。
叶秋白端出一馕热水,往赖御满是胡茬的脸上一塞,正好对准了他的嘴巴。
多日养成的习惯了。
赖御喝了几大口,笑意盈盈看着叶秋白,牙齿在黑须和灿烈的阳光下尤显白亮。
像个二愣子。
“再过几个关卡便是大都了。”叶秋白指着地图与赖御商议。
这数月来全是赖御驾车,定是疲劳,给他说让他开心些。
不过倒也没见他疲倦,跟云游的闲散道人似的,驾着车疯癫走了大半个国度。
“进了大都可就没这么自在了。”赖御放缓了行驶,想与叶秋白聊上几句,“等完成了任务,我们再细细的云游这些地方。”
叶秋白缩在棉衣里,露出小半张脸,眉眼弯成月牙,期待着道:“我要再去龙岛尝尝那儿的雪花酥,还有火岩岛的叫花鸡也要尝尝,大漠的油炸蝎子也没吃过……”
还想再说下去,听闻那头没了声响,叶秋白侧身望过去,对上了赖御复杂的神情。
转瞬即逝,赖御慌张的躲避开叶秋白的目光,望向前方马的屁股,重做高昂的喊了一声:“好,等完成了任务,我们都去尝尝。”
吓得马加快了步伐,又是一阵急奔。
凛冽的寒风耳畔,叶秋白又缩回衣袍中,不觉的贴近了还在驾车赖御,同往常般走了一日又一日。
临近大都的最后一道关卡的小城中,沸沸扬扬的传着几件事。
赖御稍停搁便听到大家的谈论。
“东方那儿出事了,你听说了吗?海里出现了一条青龙,搅动的东海水泛滥,快将整个岛淹了!”
“啊!南方也这样,我只听说南方的火山丘今日浮动起火云海,听说快要喷了!”
“唉,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大都应该没事吧,离着这么远。”
“不好说……”
“东洲和南洲出事了。”赖御溜了一圈,赶上马车。
“我也听说了,大家都在议论这事。”叶秋白忧心愁愁,也欲和赖御谈论这事。
赖御轻叹一口气,撩开帘子向里头找三道:“先生,东洲和南洲出事了。”
三道倚在马车壁上,双目颓然抱着睡得昏沉的五迷,一脸的淡漠:“先回大都吧,我有事问那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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