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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刑事犯罪科-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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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未见有象车车鸾经过。

    想来,是过关文书和接人去往庆典广场的巡游鼓车还未到,朝廷指派的接使团,礼部官员和銮仪卫这会儿肯定还不会立刻开城门迎接,因这样大的队伍,入关本就需要一定时间,但东长安大道势必已经开始两边陆续清人。

    所以,此时他们却也不能贸然上街去往袁家庄石灰窑。

    因路上这会儿到处都是百姓,若是他们掺杂在其中,堂而皇之地把这一件事放在明面上。

    万一引起任何骚动,势必会影响藏王和五世活佛进城的相关外交事宜正常安排。但眼看时间迫在眉睫,外头的热闹和某种危机也在离所有人越来越近,他们俩却也必须先稳住想想对策。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站在纸窗户边一只手压着窗户纸,跟他一起站着段鸮盯着外头的天色,和对面街头大道上若隐若现骑马跑过去的黄色泡钉棉甲,红缨头盔的銮仪卫。

    这一次事情的发展令人完全意想不到。

    段鸮和傅玉脑子里既有些对眼前情况的始料未及,他的心中却也有些自己的个人思索。

    “刚过未时一刻。”

    跟他一起站在窗边,一身解了两颗盘扣的海东青制服的傅玉的神色用手指扒拉着窗框瞧了眼外头也有些思索,但二人更多的反而是一种在利用当下仅有的时间再商量对策的氛围。

    “銮仪卫,城防领,内城禁军,东长安大道上还有其他人吗?”

    段鸮又扭过脸问他。

    “应该稍后还会有四五拨侍卫负责城中防卫,不过不知道内城现在筹备巡城庆典的情况如何。我们现在要过去袁家庄石灰窑,只能从外马道过去,最好是不能惊动太多人。”

    收回自己这一道视线的傅玉也透过双眼望着远处这么回答。

    “那等外头的人少一些之后,我们再出面行动,在彻底天黑城内这一场庆典开始之前,一定要找到那个现在可能还遗留在那里关于那个‘月亮’的‘证据’。”

    “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分头一起前往内城的庆典那头,看看能不能从两个方向阻止藏王的车队经过灯市口和东长安大道。”

    虽然他们没有立刻解释清楚这样做的缘故。

    又为什么要在天黑前,立刻派人赶去宝三子所说的袁家庄石灰窑和内城,这件事接下来的发展又会和活佛入京具体车上何关系。

    但是此事查到这里,却是刚好在二人面前提到了一个最关键性的地方。

    唯一近距离目击者口中的那个‘月亮’是什么。

    因宝三子和大多数街边地痞一样未曾读书识字,本身见识过的新奇事物也少,所以,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必理解自己当夜所目击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有句话却也说的很对。

    那就是当一个常人用最直接纯粹的视觉语言去描述一个陌生而奇怪事物时,而不是主观臆断它是一个什么,反而能揭穿一件秘密的本质。

    銮仪卫口中的‘光点’此前只是一个模糊的概述。

    但‘月亮’,这一说词,一旦细究,本身即说明此物的形状。

    能飘在空中,表面鼓着,充着什么。

    那三小点综合起来去理解的话,宝三想表达的,其实就是此物本身质量很轻,内里还填充着什么。

    而另一名拾荒的灯市小爷张瓶儿在此前,透露给宝三拾取到的巨大羊皮碎片和其他破铜烂铁,即有可能是此物的具体材质构成。

    因此,这个‘月亮’本身就是一个人为制造出来的圆形填充物,而它的线索极可能就集中在袁家庄石灰窑。

    段鸮口中这三点,虽还只是当下个人推测,但却是将这一线索牢牢地锁定在了袁家庄石灰窑这个野燕和‘月亮’发生撞击后坠亡的第一事故地点。

    若说那里没什么蹊跷反常,却是完全不可能的。

    “除了袁家庄石灰窑,最后派人将一带的其余运货口和车辇都锁定好。”

    “绝对不要让内里的人有机会制造其他骚乱逃脱,其他的,就交给我们俩自己解决,如果赶得上,我们再在活佛他们抵达内城后去庆典现场阻止其他的事情发生。”

    傅玉最后这么和他说道。

    “嗯,看情况而定吧,我们再在这儿等一等。”

    段鸮回答。

    二人抱着手一边一个站在窗边等候着时机真正触动地这一刻,有种比肩屹立于整个顺天府之上操纵着一场蜘蛛丝上的迷局博弈和紧张感。

    一头是看不见的一团夜色无边的黑暗。

    另一头却冥冥之中地跟整个顺天府的安危都维系在了一起。

    这和五年前那场改变了许多人命运的顺天之变,有着某种程度上的相似,同样的两边不明势力对抗,和一场无名的袭击。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五年前。

    富察傅玉和段鸮。

    八方尔济,和段玉衡。

    还是这个世上两个根本不认识彼此到底是谁的人,但这一次主动权好歹掌握在了一次他们自己的手中,因此,他们绝不可能说对着眼前这一场顺天府的无名计划就轻易地认输。

    未时三刻

    自内务府口门口的外马道出发。

    一行和整个皇城内攒动的百姓人头背道而驰的人马已是悄悄地离开了内务府,往灯市口再一次前去。

    和全城老百姓即将见到那一场藏民来访的热闹场合不同。

    他们显然是有特别任务在身,而这一场任务,远比这街道上的繁华要来的危险太多,待到一两个擦肩而过后,这些个目光入鹰般的年轻身影已是无影无踪地消失于人潮之中。

    街上,马车来往,自东长安大道上堵了半条道。

    沿途牌楼茶馆上不少爱看热闹的百姓都热火朝天地想跑到高处,朝底下人指点着诸如巨大而气派的藏族牦牛已到城外,穿戴者如何华丽,红衣黄帽的僧侣们是怎么宝相庄严是的各式稀罕情景。

    半刻后,另一头内城太和宫南军机外,数个轿子前有穿着朝服的人影自偏房缓步走出。

    听闻老大人已在内城神武门上方等着,不仅如此,他们还听闻天子,与海东青的老板等朝中文武百官都已在最上方的宫墙围观此次藏民访问的巡演。

    这是一场大好的供给各方公开表现的机会。

    为此,今日一身水晶顶绣白鹇盛装到来,大摇大摆地含笑走在最前面的王掞,夹在中间一脸凝重,身着一身顶绣鸳鸯官服的图里琛,另有在门口时,才敢担忧地往外城某人的所在看了眼的达哈苏。等这数人均在门口着官府上轿,轿夫恭请各位大人上轿。

    待朝前倾斜的轿子伴着吆喝声而起,隔着两条红墙外的矿场街道,一众英姿飒爽的銮仪卫的最前方,一身泡钉黄色棉布甲的富察傅恒正骑在马上,神色匆匆地穿街而过准备去往外城。

    “驾——”

    面容年轻,辫子在身后甩来甩去的年轻人手握住缰绳,口中呵斥着□□的马匹,眼前大道两旁百姓看着寻常热闹,一个个却也并无异常。

    但在这一片繁华喧嚣中,却另有一半边的世界,在上演着一出关乎于黑暗世界的阴谋和追逐。

    申时一刻

    月亮打在人贴在墙根子的脊背上,脚下碎石子碾过鞋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背墙的阴暗民宅后头,依稀有人影在晃动。

    远处是一片瓦片房,这一类窑厂大多外头动静颇大,可这地方倒是一入夜却静悄悄的,这么看后头停着一辆蒙着的黑布马车,另有一俩卸了两车石料下来的骡车。

    这地方就是袁家庄石灰窑。

    当一面抵着墙,身上还带着遂发枪的段鸮和傅玉再一次伴着终于是有一点显露的夜色一起出现时,已换了身打扮混迹于街市平民之中,至于他们的目的地是袁家庄石灰窑一带。

    刚刚,在从灯市口一块往前走的这段路上,他们实际也在身后越来越暗下去的天色中,穿过了一片房屋极矮的民宅。

    这一带的宅子门户之间挨得很近,如张瓶儿和宝三子形容的那样,就是些供他们这帮人在这烂墙根底下拾些破垃圾的地方。

    眼前的一个个屋檐很低,前一段路还有牌楼从二人头顶过去。

    后一段路就是连着木头拱桥非得踏着城中桥梁走过了。走过人挨着人莫名有些挤得慌的灯市时,不少灯笼近距离挂在二人面前半寸,还有手举火把在街边做喷火表演的民间艺人在上一层的拱顶上。

    到地儿前,手上已是带着搜查令的他们还以前在这儿附近找了一个饭庄问了两句话。

    傅玉和段鸮没问别的,只随口跟人打听打听这石灰窑最近可有什么味飘出来过没有。

    那京师小饭庄的细尾巴辫子的老板往常迎来送往,多年来对这袁家庄石灰窑倒也熟悉,一被他俩打听,却也趴在掌柜桌上跟他们小声支着嘴,道出了这么句话。

    “哟,这您二位有所不知,这石灰窑里头平常的那一股气味可忒大了。”

    “莫说是什么福寿坑,我看这味比那外城佃户家的大粪坑还臭,闻着只让人恶心想吐,我们都躲那地方远远的。”

    “而且说来也蹊跷了,这烧石灰窑的作坊给屋顶上盖一个排出味道烟囱也是常有,但人家这自己的烟囱是盖在作坊里的,偏还是倒着的,专门冲底下,拿个东西兜着的,我一伙计还曾经见过他们夜里抬着一个个空的密封大缸走,外头是用铁箍子和浸透了蜡的羊皮封好的,可这空的密封大缸里能有什么呢?”

    “这缸里莫不是装了些常人看不见的‘宝贝’,倒真是一桩天下的奇闻了。”

    这话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了。

    专门倒着收集排出物体的室内烟囱。

    专门派人运走的,里头却是空的密封大缸。

    还有再一次被提及的,闻着让人恶心想吐的无色无味的白烟。

    “……”

    傅玉和段鸮当即面无表情地对视了眼,心里却像是追寻着一根细密的白色蜘蛛丝一般窥探到了这一处袁家庄石灰窑背后的玄机,也是这一番周转,二人一路和其余数人在夜幕中一点点接近了这地方。

    远处,那个奇怪而阴暗的石灰窑作坊内有数个黑影在晃动。

    两方势力面临着一场令人心跳都默默加速的正面对峙。

    却未曾料到这是一场发生在近在咫尺的暴力抓捕,直到,后墙根有一个海东青的人主动收到信上前,又作为诱饵晃悠着就慢慢走到那袁家庄外。

    “哒——哒——”

    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碾过地面的白色碎石块。

    那行走在月光之中的线人一步步靠近着那地方,此时那里头却也有注意到了外面有人在靠近这里,当下,傅玉和段鸮都听到了石灰窑里头有黑影有所预谋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就在这一两个眨眼的寂静声中,里头那伙摆明了就是心里有鬼的人已是突然破门而出。

    外部,围在袁家庄的是海东青的人,内里,一群面孔上蒙着黑布的黑影却是凶神恶煞地就袭上了他们。

    这数十人被堵在这么一个狭窄暗巷里出不去的场面,怎么看都知道势必是一场朝廷的抓捕了,一个最前方惊怒而准备突袭的窑厂犯罪分子上前就要发难,黑暗中的段鸮一个侧身上前拧住那袭击他本人的恶徒,胳膊,踩住对方小腿令这辫子大汉一条腿单膝就惨叫着跪在地上。

    谁料这魁梧大汉见状一声怒吼,直接空中一个后空翻,双脚落地,又试图袭击段鸮。

    当他挥起拳头扑向作为敌人的段鸮的一刹那,和他正面迎击的段鸮在退后一步的同时,一只眼睛的深色瞳孔中映照出了一幕。

    这一幕中。

    有他们身后仿佛静止不动的月亮。

    有数十人在一处巷子里搏斗时若隐若现的气流。

    有像是被定格在原处的,这个大汉手背上的一只花背青蛛,段鸮的瞳孔一下子收缩了一下,当下面色狠厉地扭过头就一脚对着他的心口踹了上去。

    那黑衣蜘蛛一员的蒙面大汉咬着牙仰面躲过。

    可未等他再次袭击段鸮,就被一下踩着墙飞身而起的傅玉在后方一下子的踢踹给直接挨了一脚,那黑衣大喊背被踹地前仰,发出怒意的大吼,挥手要朝前连踢傅玉,却被段鸮给目睹了又直接上去就是一个格挡。

    “阿玉!”

    帮忙解决后方威胁一刹那,段鸮还确认了下身后挨着他的傅玉到底有没有事,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傅玉,倒把正在打架的傅玉给搞得一顿,还差点走神。

    “我没事。”

    不过这是在工作,两个人也没分心,再一次合力将一个起身朝前的挥拳加半空踢踹就直接给踹掉了嘴里的两颗牙

    “——!!”

    这一下,直接令那两颗带血的牙都画着一道弧线对着一旁飞了出去。

    “你,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这伙黑衣蜘蛛之一终于在两方对峙中厉声质问道,却在下一秒得到了对面那二人一个异口同声却也注定要令他面临一番惨痛遭遇的冰冷答案。

    “南军机。”

    “海东青。”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叫阿玉成就达成√

    老铁们,看出来这一次我们的吉祥物花呗猪猪们又在搞啥科学犯罪了么()

    一修改剧情又是一夜t t我觉得到我写完这一单元才可以好好放松下来睡一觉……挣扎着去上班内牛。

 【一更】第三十六章(上)

    “——!——!”

    1740年

    九日。

    顺天府。

    就在袁家庄石灰窑那一头一场激烈的暗巷追逐发生中之时。

    皇城中; 关于前两日纷争的一切看似归位,各人也开始进入了各人新一天的正常秩序中。

    说来这新帝五年的顺天,其实已和过去大不一样; 在经历了一个漫长恢复期后的五年; 京中建筑; 街道; 牌楼已是有了一个新朝本身该有的文化底蕴了。

    今日的顺天也一如往常笼罩在这时代的华美之中。

    朝廷上下今日很忙,从朝中到百姓,内城内至外城; 内务府那一头筹备着当日的街头庆典和巡游仪式已是进入了尾声。

    内城皇宫上有擂鼓声响起; 似为迎接外城即将到来的藏民到访队伍而提前列队,一名立在中央的红衣太监在养心殿外鸣鞭; 接着一面足有十数人的人面大鼓被推出。

    另有大约百十匹带着鲜花红盔的骏马在神武门前缓缓拉着它前往中央庆典的广场。

    按照本朝礼仪,此等场合上至宫廷贵族下至文武百官都需得身穿吉服。

    吉服这类往往在一般庆典公务活动时穿着,而在重要大典,祭祀坛庙; 纳后大婚时,皇帝则穿更高一等的朝服。朝服穿戴的饰物包括了朝冠; 披领与朝靴等诸多配饰。

    加上朝中和外族到底有着力量悬殊,在此等外交中势必也要保持强势大度且礼貌的结交姿态; 因此; 今日这种场合势必是不能出一点差错的。

    因,进,此次是要表现和树立本国风范;

    退; 这一次也是为维护和洽谈两方和平。

    为此,礼部早已设下各部环节并专门负责接待各邦国的首领使者,帮助他们办理向中央王朝的纳贡事务,并负责迎送来宾,发放各种通行证件,供给来宾日用物品,安排住宿饮食等。

    至于历朝历代的外交礼仪也不外乎这些。首先是郊劳,即邦国诸侯,藩国首领及其使者到达京城边境的时候,中央政府要派官员去迎接,并且互赠礼品以示尊重。

    待到专程设下的郊劳后,由专人将来访者迎到城中的宾馆下榻,并设宴款待。

    接下来就是隆重的朝觐仪式,按照中央政府确定的接见日期,来宾先乘车在王室祖庙门外等待,然后由专人引入,恭敬地面见天子,向天子进献珪玉等贵重礼品,同时要行跪拜拱手低头礼。

    直到一场隆重而正式的朝觐结束后,中央政府向来宾赠送车马,服饰和食品,由专人负责宴请和护送出国境。

    这一系列流程,在接下来的四五个时辰内都得在礼部的安排下基本走一个过场,整个皇城都进入了一种井然有序的模式,以至于先一步赶到外城的众人也是一个个都十分匆忙。

    考虑到首要的环节就是第一步,郊劳。

    现下藏族这一次所派的来使贵族仁·朗杰次丹已和二十名先行军在城门领上等待接见,南军机也需立刻派人前往负责第一步的会面,授礼以及接待工作。

    为此,如今年迈,已是甚少在人前出现的廷玉老板正一个人立在太和宫偏所前思索着什么。

    从背影看,这是位白发苍苍,背脊骨却挺得很直,眉毛却还浓密发黑,双眼闪着精光的老大人。

    他身后大约十多步外另有一位小长随站着,手中拿着拂尘一把,除此之外,这位扶手站立着的当朝汉宰相却是比一般四五品官员看着还要朴素些。

    仅仅看这张脸的骨相气度,这位老大人一张面容生的倒是一副鹰视狼顾之相,目光锐利,如同鹰眼一般,而生性多疑,经常像狼一样回望。

    他今天也没去前朝凑热闹,而是兀自转悠了圈回了自己的南军机,看老者今日这一身仙鹤补子,内里官服白边镶嵌红色,倒是可以撇见年轻时的气概和风骨。

    只不过,今日这皇城中虽还有一番极为重要的外交事宜,内里也势必要引起多方注意,他手下却思来想去无人可用。

    若说人,是有不少的,但这用人其实有时候就如同趁手的兵器。

    有些人喜欢能抓在手里的,可以游刃有余的,他却更喜欢锋芒利一些的,虽锐利,稍有不慎就会割伤了手指,但只有这样的刀才算得上是光芒万丈。

    可现在,沾了这新朝之光,朝堂中多了能说会道,善于弄权的能人,却也少了过往的真正愿将自己的性命浸透于鲜血,能胆识有血性的心狠之人。

    驯养的犬,永远玩不过凶狠的狼。

    只是若说,五年前,或许——

    不知为何,却也没往下细想。

    有些事,一把年纪的廷玉老板自知想了也没用,或许时候到了总会再遇上。

    而当这位老大人环顾下首,却也压下了自己方才所想,他面前,只见领了命即将前去郊劳的胖子王掞恭敬含笑地立在下手,当下不由得停了下,这位老大人一时倒也没有何表露出来什么。

    “王掞拜见廷玉老板。”

    往常耀武耀威了的胖子王掞在这位老大人面前还是表现得很谦逊恭顺的。

    “王掞,图里琛,达哈苏等人已先一步去了郊劳地?”

    说着,扫过手里的一方人员核对的文书,廷玉老板想想却也若有所思地对他提了一句。

    “一切都已稳妥,人可曾来齐了?”

    廷玉老板问了这么一句。

    “啊,是,廷玉老板,人都来齐了,前部郊劳的一切我也已经全部核实过,出不了差错,也请您放心,今日京城中有学生一人在,自会将全权把握好,”

    王掞赔笑与廷玉老板拱手说道,似乎对自己的能力信心满满,可这话被老大人听在耳朵里却也没接话,反而思索着来了句道,

    “便是所有人都在,一人不在总是有些需要注意,就如同群体中少了一棋,这棋总是下不得。”

    “王掞,你一直是个心思多的,前几日,你在后广平库的那些事我已听说了。”

    “我已老了,这种前头的事我不会管,甚至于这一次也是你们这帮年轻自己的事,我这双老迈的手脚已什么也做不了。”

    “但我也送你一句,有时候心思多,是好事,却也要留意些自己真正该注意的,而不是只看着自己的身边,多看一看周围,你的职责是守卫顺天府,而非是万事先显示自己的才干,你可知道?”

    可惜这话,王掞只当老大人这是在器重自己,才有心在这儿夸赞他,鼓舞他,只揪着这中间一句就连忙附和道,

    “哎!哎!学生受教了,可您一生纵横朝堂,又怎么会老!正所谓,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而您是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眼见,王掞这个见风使舵的胖子啰啰嗦嗦的将一辈子回的好听的都说尽了。

    这场上下之间谈话却也进行得差不多了。

    王掞这人虽狡诈心思多,但到底在这用人之时也也无法,也是把话到发到了这儿了,背对着身望着远处天空的老大人对此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随之才若有所思地望着皇城外赤金色的天空开口道,

    “好了,可以了,此次京城中迎接藏王和活佛一事,需得你们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自世宗十三年之后,我朝再迎此等大事,需得在顺天府百姓面前做天下之表率。”

    “嗯,那就希望今夜一切顺利。”

    这话说完,廷玉老板却也先一步去往皇宫了,城内分作三队人马,外城的事交给外城的臣子们,銮仪卫负责主要安保,而王掞还是硬生生给自己挤了进来,此番重任在手,王掞是喜出望外,更等不得太多,就坐轿子想着赶紧前往那郊劳地。

    离去之前,他眼见廷玉老板走了,却也转头忘了方才那番对话,只在呵斥着身旁的两名看着有些面生的轿夫就先上轿子。

    出来前,他还见一众礼队扛着几个红色大缸上了对面的鼓车。

    弄几口空缸做什么?

    空缸里又无东西。

    奇怪。

    这一幕王掞看见了却完全没放在眼里,随之就上了轿子,顺带拍拍轿门问了句。

    “怎无人在这儿,其余人到底在哪儿?怎么连那几个都不见了?”

    “……”

    王掞听到这话,外头的轿夫未答,半晌才回了句。

    “已都出发了。”

    端坐在里头的王掞心里一阵嘀咕,但随之没往心里去,更没有听进去什么教诲的他才一脸不耐地在里头挥手道。

    “一帮子见不得本军机好的,算了,廷玉老板刚可都说了,今夜是我等大出风头的时机,此次迎接必要我负责安保,这鼓舞和天空上地面的礼花怎还没有安排好?”

    “赶紧起轿,快走快走。”

    ……

    “…呵…呵…”

    申时一刻

    回到袁家庄石灰窑这一边,当对面这两个名号一报出来,不说是对面那面颊骨狠狠挨了打,牙都废了的黑衣蜘蛛了,常人听了都得心里一突。

    “…南军机,海东青?”

    黑暗中,那身形魁梧,握拳倾身和他们俩保持着对峙姿态的黑衣蜘蛛当即变了脸色,口中也喃喃自语了一句。

    心下,意识到一直密谋在袁家庄石灰窑的计划已是暴露了行迹。

    接着,自一开始就与其他黑衣蜘蛛有些区别,手掌上还有个纹身的对方才被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露出些怪异,停了一秒就收回胳膊,玩命似的欲往窑厂内部跑。

    这一主动逃跑的举动无疑是十分反常。

    因若是窑厂内本无什么特别证据留下,这伙已意识到被围捕的歹徒也不会着急扭身就想进里头去,而不是直接就冲着外头的街道逃走。

    此人若不是此案主使,也必将是个知晓内情的重要接引人。

    奈何在这袁家庄石灰窑外的暗巷一片混乱中,傅玉和段鸮哪里容得了这伙人中有任何一个人再逃,一块就这么不离缝隙地顺着窄胡同一左一右跳墙大步追进了这窑厂内部。

    这个双方沿途展开追逐的过程异常地刺激惊险。

    由于暗巷过窄,靠近周围民宅,手中遂发枪的射击范围不可能达到,还容易误伤,所以只能用亲身完成这一抓捕。

    两边的民宅屋顶上的一块块瓦片随着被三人的搏斗撞的只往下掉,那身手显然高于常人的黑衣蜘蛛占了地形优势,趁着弄翻一架木头推车的间隙,甩开段鸮的空隙拐入了一条小道。

    可没等这个罪犯成功突围,先一步绕过窑厂外的围墙,堵在前方的傅玉已是从墙后一脚又直接横插了过来,一刹那,傅玉手上的力道直接冲击面部。

    那瞪直了眼睛,面颊和肚子恶狠狠挨了一脚的黑衣蜘蛛只能看到瞳孔深处留下的一道黑色残影。

    “碰——”一下,这本不结实的空心砖墙面被撞出一片倒塌下去

    前有和疯狗一般的傅玉,后面还有个煞星的段鸮,这路怎么看都走不得了。

    不得已,那从地上爬起来,咳嗽出一嘴血的黑衣蜘蛛一只得咬着牙边往窑厂内闯,一边还抄起一边的袋装石灰往他们脸上和身上砸。

    “啊!啊啊——!啊!”

    这一路伴随着嘶吼和喘气的打斗,大量白色飞尘一时似雪花似的飘洒下来,此物若是进入人眼和口鼻,势必会将眼睛皮肤灼伤。

    两人只得一边往前追用手臂挡住面部紧追而上。

    而因外头还有数人在堵着其余那些黑衣蜘蛛的去路,傅玉和段鸮只追着那撑着墙面跳下去的对方,也跟着一起踩着墙跃了过去。

    这飞身一跃过外墙,他们俩再口鼻双脚落地时。

    面前,已是进入一个漆黑一片,四面都空荡荡暗下灯来的破败窑厂内部。那刚刚跑进窑厂的黑衣接引人明显是趁着这里头的光线不足,借助周围阻挡的物体找了个地方躲藏了起来。

    这个人随时可能伺机再次从高处或是任何一个地方出现袭击他们。

    对此,追到这儿满身是汗,面孔冰冷地抵着彼此背的傅玉和段鸮也未有言语,保持着一个环视着周围危险,同时查看环境的姿势就往里头一步步走着。

    这一刻,猎食和抓捕正在持续。

    他们的双手中还带着一把遂发枪,周围,在这样的阴暗封闭氛围下,一切看着都很可疑。

    脚步声。

    呼吸声。

    以及若有若无的屋顶冰冷水滴落下,都被一语不发追逐着那个凶犯的傅玉和段鸮完全地听在了耳朵里。

    尽头处,这显然是袁家庄石灰窑内部用于密谋和进行某种特殊试验的地方。鼻子边上,包括说屋顶上方,有一股奇特的烟在缭绕。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有点类似尿发酵后的臭。

    充斥在某种提炼后留下的令人头晕,恶心和想吐的内部空间中,非常地具有刺激性。

    就如同宝三子和饭庄老板所说,越接近这个地方本身,越能感觉到这一个古怪的窑厂内他们所做的某件事的古怪和神秘。

    他们俩当下的这个环视这周围,能模糊看到作为一边作坊仓库的地方堆积着大量烧窑厂的成袋石灰石,还有像落了一地的白色飞尘,头顶固定着悬挂着

    一个木头制的四边形大滑轮,一大团牢牢系在挂轮上的麻绳,还有一个悬在半空当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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