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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刑事犯罪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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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这之后,结束完第一次抓捕的富察尔济和段鸮在杭州府县衙,随后见到这两个被拘捕后的两个嫌疑人时。

    眼见那如同脸色苍白,鬼魂一般的夫妻分别在两边接受了审讯。

    他们亲口承认了自己就是杨人贵,和小杨氏。

    但是当说到那对出现在山中的双生婴儿时,这对浑身干瘦,气若游丝的夫妻却又脸色惨白,额头冒汗着不作声了。

    “……不是我们,不。”

    “那王婆子所见的那对夫妻是你们吗?”

    “……”

    这话,那杨氏夫妇却又不回答了。

    “你们可知,那对死婴是如何出现在狗窝里的?”

    这其中,披头散发,一身囚衣的小杨氏用手捂着自己过于臃肿累赘的胸口。

    整张消瘦衰老脸都开始往下盗汗的同时,手臂上那一个个痤疮也跟着露了出来。

    她开始大幅度地到底粗喘,像是有什么克制不了的欲望要从胸口呼之欲出了。

    眼神变了的段鸮见状,结合一开始上山抓人时官兵们所亲眼看见的那一幕,内心之中关于这两个嫌疑人身上一直以来的一个问题也解开了。

    ——因这对患癌夫妇一路的怪异状态。

    根本并非是发病,而是他们俩其实均是身染麻叶的‘瘾君子’。

    至此,关于十一日前,天目山上的双生畸婴到底是如何出现在半山腰农户的狗窝中,那一夜苏州商客口中的怪异哭声却也一并揭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啾咪啾咪~我来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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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瞳夕(殷小绛)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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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回(下)

    因小杨氏的麻叶瘾来的突然; 还恐怖无比手脚抽搐着就这么倒在地上半休克了。

    这一场关于这两个犯罪嫌疑人的审讯; 只到一半就被迫中止了一会儿。

    她人在审讯室中摔下去时,整张脸惨白如纸,‘碰’一声膝盖骨砸到了地上,嘴里发出凄厉的哭声。

    负责在一边审讯的金若云被吓了一跳,不知这是什么情况。

    但抢在他站起来前; 一旁意识到什么; 并一把挥开桌椅的富察尔济和段鸮就已经跨上前一步; 两个人合力想将这女人摁住。

    因他俩当时都站在小杨氏面前。

    富察尔济出于惯性,就直接制住这手舞足蹈的女人的手脚,又示意段鸮上去把她的舌头给捂住。

    可这一切来得突然; 加之小杨氏又是个女人。

    两人就也没有下重手; 但这身体内的瘾头上来; 发狂的小杨氏根本好坏不分; 看段鸮的手靠近自己; 直接就这么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

    这一下; 往后一退却没来得及仇开手的段鸮被咬的不轻。

    他没躲,只脸色一下难看无比地看着这女人; 那小杨氏死死地带着怨恨的眼神瞪着他。

    见状,富察尔济赶紧抽出只手去拉开这女人,又擒住她一只手,任凭这女人爬起来些反口咬住自己的一条胳膊,令她不再精神失控下咬舌自尽。

    “啊——唔——!!”

    满嘴鲜血,小杨氏死死地用牙咬着富察尔济的一只手像得了失心疯呜咽着。

    一旁跟着过来帮忙的金若云眼看着他们的手和被胳膊恶狠狠咬住; 撕咬之后的鲜血,直接顺着手掌心和指套就淌了下来,后背都发毛了。

    被小杨氏这么一顿不分青红皂白地地咬,帮忙摁住人的段鸮和富察尔济的脸都痛白了。

    但考虑到麻叶上瘾者的精神状态,大多都不稳定。

    看小杨氏的这番早已病入膏肓的情形,怕是已和自己的丈夫吸食了不少年头,才会变得如此,他俩只能在不伤及她性命的同时抓着她的手。

    但好在之后,三人合力才算是把这力气大到不可思议的女人的嘴给摁住了。

    见状,从头到尾一语不发的富察尔济直接趁着这女人继续发狂前,就一拳下去把她给打晕了,等把自己血淋淋的胳膊举起来,又甩了下手掌,他这才来了句。

    “…不用,你先赶紧去找大夫,你没事吧?”

    这话,他是扭头问段鸮的,对此,同样摇了摇手的段鸮也回了句。

    “嗯,我没事,先继续审案,还有,金若云,你去把王产婆也叫来。”

    因小杨氏是他和富察尔济一块审的,所以此后过程中,考虑到女子身体检查的问题下,他俩身为大男人都一块出去回避了下。

    只是,这性命垂危的女犯人也是人,不能见死不救。

    再说,她还没有交代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和那对畸形死婴儿有什么关系。

    不得已,等在外头的金若云还跑出去找了郎中和那位王产婆,来给这个被拘捕的女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王产婆来时,正是这案子正乱做一团的时。

    富察尔济和段鸮都把手和胳膊紧急消毒了下,免得这女瘾君子的身上有什么旁的疾病。

    可当那老婆子蹲下撩开她的半边衣物时,却当下颤颤巍巍地抬起带着白镯子,并愕然一眼认出了这女人是谁。

    “……就,就是她!我那夜晚所见,又给接生就是这个女的!”

    扭过头的老产婆口中这话,一定程度证明两起了连环案中的线索和官府这次并未抓错人。

    所以,等郎中和产婆在囚室中解下了这女犯人的衣裳,又令产婆将她身上的肚兜解下。她身体上如怪物般地依附着,那个长在胸口上呈现暗红色肉瘤状‘四乳’再一次暴露在了人前。

    一见这么大个病变的瘤子,还如此凶险就在心口上。

    那老郎中也是面色一白,开了带来的药箱和消毒后的银针扎了点肉瘤上的血出来看看,又给赶紧掐人中往舌头底下放了半块参片。

    “这,这怕是胸口底下的肉瘤子太大,压着心口,加上麻叶瘾犯了才晕过去了,只是她这面色发红,人中发青,倒像是产后失血没调理来,需得赶紧救人啊。”

    这话,老郎中说的焦急的很,而随后,王婆子看她裤子里也有血,也是大呼糟糕。

    因寻常人家的孕妇,再怎么没银子调理产后的身体。

    也不会月子还没出,就已身子见红,这女人身上如此,怕是二十五日那夜将孩子生下来后就已经耐不住性子,又再次复发吸上了麻叶。

    这一切,结合官兵们发现他俩时,双双晕倒在屋内,且已经多日不省人事的模样却也解释的通。

    在身体失控之时,这些瘾君子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杀人放火甚至是至亲死在自己面前都有可能说完全不管不顾。

    对此,关在另一边刑房中,得知自家妻子出事的杨人贵听说这事时的反应也验证了一点。

    “杨人贵,你可听见外头的动静了,小杨氏出事了。”

    那同这身患肺癌和麻叶瘾的男人坐到现在,却一句有用的证词都没从对方嘴里问出来。

    对此,段鸮面前的纸笔上还空白一片无任何墨迹,他只得放下朱红色的笔将手搁在桌上,这么和他直说了一句。

    可他这么说完,死人般的杨人贵却还是如死尸般赤条条歪坐着,一语不发。

    一坐一站的富察尔济和段鸮亲眼看到这一幕。

    却也对这对瘾君子夫妻之间怪异又畸形的关系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当下,这男子满脸写着木讷漠然,只头发披散,骨瘦如柴地只着一条裤子光着半身呆坐着,却也对对方的死活无一丝情绪波动。

    关于他和他妻子为何会在重病下,身染的麻叶瘾。

    还有那两个由王产婆亲自接生的畸形婴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一个字也不肯说,只从头到尾呆板地复述了这样的一句话。

    “我们……没有想扔掉过孩子,从头到尾,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醒过来,什么事,就都变成……这样了。”

    但显然,这一遭既然能让人将他抓到这儿来,富察尔济和段鸮也是有了对付这类人的法子了。

    因为此案从始至终,都并非是一件弃婴案那么简单,而二十五日那一夜婴儿哭声后隐藏的真相,才是此案真正地关键所在。

    “我们知道你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你可能也真的没有说谎,这起案子,也并非是我们抓你们的理由。”

    “不过,我们现在和你说这些,你可能也很错愕,因为你们俩,可能到现在都没发现,孩子已经死了吧?”

    “那我不妨告诉你他们的死因,他们被发现时,在半山腰农户家的狗窝里,你现在想起来什么了吗?”

    这话,段鸮字字句句说的充满压力感,但是这犯罪嫌疑人杨人贵听到这话却并不算平静,甚至面色更虚弱恐怖了。

    他是个瘾君子,却到底还算个人。

    也是这再次将这起案情替他主动回顾了一遍,段鸮这才回忆着刚刚衙门的人回来说,这两个人的家中,只有一扇窗子古怪地开着的事情开口道,

    “二十五日那晚,就是你和小杨氏半夜突然找上的王产婆。”

    “当时,小杨氏已经快临盆,你们俩都很无措,可你们找不到人,只能下山来接生,那对孩子,就是事后被官府发现的那对死婴。”

    “你们为人父母,却身染麻叶,这也是为什么孩子在小杨氏腹中时就已经长成了畸形,可他们还是被生下来,又被你们带了回去,但在被带回去的当晚后,你们俩却再次在家中麻叶瘾发作。”

    这个推断,就是方才段鸮和富察尔济根据苏州商客的那段证词,共同想的那一点。

    “当时,那对孩子就在你们身旁,可你们顾不得他们,二人就在家中关上门窗开始吸食麻叶,并因为身体失控陷入了昏迷,在那个过程中,婴儿因为太饿而发出了啼哭声,他们本就没有上颚,所以哭声才会传的远。”

    “可正是因为这哭声,引来了农户家的狗,并趁着那扇没合好的窗子,爬进来将两个孩子一起叼走了,狗叼着没有上颚的婴儿满山跑,这也是为什么山下有人说,哭声时远时近,最后消失的原因。”

    “因被那狗一路拖拽回去,不说是婴儿,就是别的活物也只能是死路一条,而在此期间,你和小杨氏却什么都不知情,直到我们找上你们,告知孩子死了,我说的对么,杨人贵?”

    因杨人贵和小杨氏在家中被发现时,皆是如此昏迷倒地,而根据衙役们口中,他们四周围有大量发馊腐烂的饭食,也可以推断出他们在家中已被困多日。

    对此,方才还在装聋作哑着的杨人贵其实都听进去了。

    正因为都听到了,这男人从方才起勉强维持着的面色却也一点点地塌了,他额头上的汗开始病态地往下滑落,并最终弯下腰捂着脸就突然大哭了起来。

    一个成年男子。

    若说情绪崩溃到突然大哭,也不该哭的如此绝望无助。

    就像是被逼到了非人的绝境一般,这杨人贵随后也终于是在富察尔济和段鸮面前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给说了。

    原来,事情的真相却也和段鸮猜想的差不多。

    那二十五日半夜接生的夫妇,和死婴的父母就是这杨氏夫妇,那一夜,他们本是将孩子带了回去,但谁料当晚他们自己就麻叶瘾发作了。

    两个这么多天被困家中的瘾君子,是不可能再注意到外界发生了什么的。

    在犯瘾时,哭声引来了狗。

    令连体婴儿被叼走后惨死,他们也没有报官或是主动寻找,这也是,这一出双生畸形婴儿的人间惨剧,之所以会酿成的真正原因了。

    他们本是为人父母的,在犯瘾时却连孩子的命都顾不上,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双双患上癌症的那年,他们就已染上了麻叶。

    “你们二人日常买麻叶的钱是如何来?”

    段鸮问道。

    “只要……拿患了癌的药方去官府登记,就可以成那功德茶上的受捐户,拿了义捐,自有人会帮我们,县衙,还有山下好心人月月用那些红箱子捐的钱,都用来买了。”

    “吸了之后,骨头和肉瘤子上的痛苦就能少些,还觉得整个人飘飘欲仙,什么样的苦日子都不难熬了……”

    满头冷汗的杨人贵只得用双手捂着脸缓缓地回答。

    至于这对夫妇手头的麻叶从何而来,明空村内的其他村民到底为何会行迹古怪,未等杨人贵主动开口,一直没吭声,但想到自己之前调查的功德茶名单上的名字的富察尔济却突然这么开口来了句。

    “断臂罗汉。”

    抱在怀中的胳膊上还带着血,黑漆漆的眼睛却落在了杨人贵的脸上,富察尔济这眼神充满了洞察力,却也在说话间就将一个可怕的隐情给就此揭露了。

    “从前有个故事,断臂罗汉是佛陀最心性坚定的弟子,当年为求佛道可以自断一臂,因自己那一臂曾作恶,成佛就需斩断身体所有的恶,可当他成佛后亲自来到人间,查问当时人间是何人作恶,却发现自己手中的这把断臂刀,也无法找到责罚的对象。”

    “只因人间处处有恶,即便是断臂罗汉,也做不到杀光眼前凡间地上的所有人。”

    “世人都说,法不责众,那当众若违法时,怕是连佛陀都奈何不了你们,我说的对么,杨人贵?”

    “……”

    富察尔济口中这话,当即将杨人贵的心理防线给彻底击溃了。

    因为就如富察尔济所说,明空村所有过往接受过‘功德茶’救助的病人,也就是村中的那些人,全部也一样身染麻叶瘾。

    这也是为何上一次,官府第一次上山去查问他们时,这些村民都装作不认识他们的原因。

    因这些一户户的村民,和杨人贵和小杨氏一样,除了依靠每月的功德茶再无任何收成,只天天在家吸麻叶。

    他们都不想惹上麻烦,也怕自己家里的其余事怕别人发现。

    可这吸食麻叶,一方面固然是能帮他们解决身体短暂的痛苦,另一方面,却将整个村庄都拖入了更无底洞般恐怖的深渊。

    “一开始害了病,村里的人都知道自己怕是不能久活了,起初也只因为能减轻些痛苦,但久而久之,却都上了瘾,连地都不想耕,鸡鸭也不想养了,只想不停地躲在家里吸麻叶了。”

    “因为麻叶抽完会有麻叶渣,我们不敢让山下的人知道我们全村一方面靠功德茶的捐助,另一方面却无所事事抽麻叶生存,所以就只得将这些东西和我们的粪便都悄悄埋在山上,还有丢在河水中。”

    “久而久之,旁边村落里有些鸡鸭狗,还有鱼就刨了这些东西吃下,一年过去,就也陆陆续续开始长的像个怪物似的。”

    “村里的人怕了,大多数人就不敢生娃娃,只用麻叶续命,但我和我内子……一旦抽了那个,就控制不住,这才令她有了身孕,又真的在这一夜也生出了一对怪模怪样的娃娃……”

    这话,一定程度解释了在此之前老捕快所说的,为什么天目山的其余农户会说自家鸭子突然变成了畸形的原因。

    关于明空村的村民,杨人贵的话却也验证了这一可怕的说法。

    因杨人贵说,他们的麻叶最初都是由一个人带给他们的。

    这个神秘人士,明空村内的所有人都未曾见过,只知这人是个能给他们源源不断地带来麻叶的。

    只是说到此人的名姓,还有具体他又是如何将麻叶运到杭州府临安县境内的。

    因他们俩的麻叶,日常都是小杨氏的干哥哥给带的,杨人贵这么个摆明了就只是参与过中间买卖,而并非知情者的犯人又都语塞了。

    “我们……都,都是小老百姓……只叫我内子的哥哥管那人叫崔二哥,管他旁边那丫头叫花姑子,这么多年,又从他们手上一次次拿货,其余的,关于他到底是什么人,平时都在何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但,但我猜,他们眼下应还留在临安没走……”

    说话间,杨人贵又呆呆地来了这么一句。

    “为何?”

    “因为他们每一次来,和每一次走的那天,大明空寺上方都会敲钟,十一天前,我就记得,那钟敲了之后,他们就来了,但这一次,钟还没敲过……所,所以他们应该……应该还没走——”

    这话,却也令还留在官府,心中却一凛的富察尔济和段鸮意识到此刻若是真的想抓人,怕是还来得及。

    因为在这一刻,他们都因为杨人贵的话想到了一个人。

    刘岑。

    还有他从创伤障碍中醒来后口中,一度提到过的天目山大明空寺的神秘钟声。

    所谓,当日刘岑脑子里记下的这一句神秘钟声。

    竟很有可能是这伙胆大妄为到公然贩卖麻叶者来往于临安县的一个特殊的信号,这下,所有来到临安县之后的各种杂乱无章的线索终于是交汇到一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打架了打架了,抓人了抓人了。

    下面就是我们富段二人组耍帅的场合了!哟吼!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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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回(上)

    嫌疑人杨人贵和小杨氏的被捕和招供; 直接将案情指向了富察尔济和段鸮一直追查的陈茶叶这一至关重要的线索上。

    从当日的跟踪范郭木卜,到王田孝,再到杨青炳。

    天目山上; 大明空寺内每隔一段时间; 就会在半夜响起的钟声背后; 到底还隐藏着什么规律和秘密?

    这一点,暂且还未完全解开。

    可若是现在就这么没任何证据; 就再度上山去搜查那寺庙; 怕是会又遇上当初苏州商客扰民案时,所碰上的相似的情况。

    因之前曾半夜报过一次案的苏州商客和接收扰民案的捕快后都有提到。

    上山后进入明空寺庙中,并无任何异常。

    这座对外公开设在天目山中; 接受香火供奉的庙。

    如同它的外表一样古朴厚重,每块砖瓦都隐藏着诸多不得见光的秘密,就像是一个完美到找不出一丝问题的外部伪装一样。

    这要么是这个地方真的没什么问题; 是个极安生太平的寺庙。

    要么,就是这本身是个看守森严的窝点,而且只在固定时候才会暴露它的真实面目。

    所以从段鸮的个人思考角度而言。

    这起案子背后隐藏的问题,或许不出在寺庙本身; 而是和那钟声有关或是另有原因。

    而考虑到今日抓人时; 明空村大多数人都只知是杨氏夫妇弃婴一事; 并不清楚这背后到底还藏着怎么样的曲折。

    金若云这边找了人认真商议了一圈,却也暂时做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先不将杨人贵收押,并将他们的罪名公布。而是将小杨氏留下; 将杨人贵就这么先释放回明空村去。

    因此时放人,并非是放虎归山。

    一是,杨人贵夫妇本就不是本地麻叶的直接售卖者,扣在这儿继续审问,也审不出更有价值的东西,二是,为了平息官府突然三番两次抓人的风波,不打草惊蛇,事后再设法引蛇出洞。

    毕竟,明空村是个背地里依靠外界义捐,全村抽麻叶的毒窟这事。

    之前根本无人知晓。

    患病的村民们生怕暴露,从此断了自己常年不用下地,也能白得到功德茶的唯一生计来源。

    加上麻叶瘾这种东西。

    一旦沾上了根本撑不了两三日,不出几天怕是又要犯了。

    而瘾君子这种人多是撒谎成瘾,所以他们今天所问出来的这些口供,杨人贵也未必愿意告诉了他们全部。

    这办法,却也是金若云他们能想到的追查此案更多罪证的一个途径了。

    所以事后,他只令杨人贵释放回去后不和村里的人先提及此事。

    在此案子进行的基础上,他们还需要去另外秘密地调查一件事——那就是二十五日,曾出现在临安城门口的马车上的那个孕妇到底是谁。

    以及,她又到底是不是一个……真的孕妇。

    关于这件事,却也是这连环案中的另一个一直没来得及解开的疑点了。

    这个身份神秘的女人,以及她身上的另外一男一女,官府至今还没有找到特征完全吻合的对象。

    但由于,在此之前,城门口官兵们的口供都直接说,这是一个孕妇。

    当下,杭州府所给出的第一次犯罪肖像就也直接将这个车上的女人定义成了一个产妇,并展开了地面排查。

    但现在仔细想,这个‘孕妇’身上的诸多特征,多半是这伙人在长途运输途中,为了避人耳目而选择的一个‘包袱’。

    因‘包袱’在身,他们才可行走于各府各衙还每次都能轻松脱身。

    那么或许,这个‘孕妇’本身,也正是找到这伙杨青炳口中所说的这伙人踪迹的关键线索所在了。

    十日。

    杭州府这边声称,因山中死婴案还是证据不足,暂且先杨人贵放了回去。

    小杨氏休克加病重,被留在官府暂且由郎中和产婆看护。

    当日,这个解下了镣铐的患癌夫妇中的一人回到明空村,却对于被放一事什么都不知情。

    他本就是识字不多的农户。

    懵懂被抓,又迷糊地被放,具体也不懂这一遭弃婴和吸麻叶过量之事自己到底有没有罪,只得官府让他回去,他就先回家去了。

    他不知,就在二人离开官府这一日。

    有一波默默撒下的暗桩已是从背后盯上了他和整个明空村。

    【‘——’,‘——’】

    黑暗中,蜘蛛沙沙结网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夜,杭州府上方。

    夜色入水。

    自古,星辰的玄妙带来了地下的风云变幻。

    宵禁之后,天目山的山顶寂静一片。

    那传说中,象征天目双尊的两双眼睛依旧不喜不怒地望着凡间,连那多次扰民的古刹钟声也未响起过。

    十一日。

    杭州府衙门内,本次涉案组再次都起了个大早。

    段鸮和富察尔济都一早就一块出现了。

    他俩只要搁着都很长的腿一块放松地冲着桌脚一头。

    有个人脚上那一双走哪儿都如此的破靴子,和段鸮就算在走神也很帅,一点不影响的坐姿形成了鲜明对比。

    富察尔济在用手转笔玩。

    段鸮则抱着手不说话。

    那支笔是段鸮的,但被旁边这人拿在自己手里转来转去的,段鸮也没有作声,也是金若云倒了杯茶过来的功夫,两个人也一块伸了下手。

    “你喝么?”

    “你要喝?”

    这话落下,他俩又不作声了。

    “……”

    “……”

    两人对视了眼。

    之后就这么拿起来各喝各的了。

    放往常,他们都未必这么容易走神。

    因案子已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二人的心情都不算平静,或者说,他们也都没心情在分心去想些别的。

    在两个人正对面,之前第一次犯罪模拟之后,对于那个男性犯罪者的长相和那个年岁很小的女孩子的肖像描绘。

    此前,他们已拿给过杨人贵辨认了。

    凭借脑海中仅存的一点印象,这患癌夫妇中的瘾君子丈夫却也给出了一个确凿的回答。

    这就是他印象里的那位崔二哥,和花姑子。

    今天,杭州府将第二次,对二十五日在城门口坐马车出没的三个男女的面容做了一次犯罪肖像处理。

    这一次,着重于对一开始的那名被定义为孕妇的女子的身份进行二次排查。

    这场地面排查,会顺着他们来临安时的路往回去查。

    大致特征即包括,女,三十出头的年纪,窄圆脸,细蛾眉,其余五官具在帽子下看不清楚,但应当是梳已婚女子发髻等等。

    她身上所有的‘孕妇’伪装,极有可能是在进入临安境内之后才改变的。

    那么在此之前,或许有沿途百姓,在某一时刻是见过这个女人没变成‘孕妇’之前的样子的。

    这个几率,很小。

    小到不敢让人有任何奢望,但官府却也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有可能追查到犯人的线索。

    而经过将近一天一夜的二次排查,杭州府倾注了大量的力量去顺着线索往上追溯,从嘉兴府万幸传来一好消息。

    说沿途驿站有一住在嘉兴郊外客栈旁的商客团。

    当其中有两名福建籍的行商在被查问到那张画像时,声称在嘉兴见过那个女子。

    当时,她人也是和一男一女在一起。

    身旁,并没有什么事后出现在临安时的马车,却也带着些行李在身。

    男的差不多就是三十多岁,女的是个小姑娘,三人走到哪儿都是在一起的。

    这个女子身上当时就穿着件薄薄的老绿色褂裙。

    光回忆起那肚皮和腰肢的轮廓,着实不像个孕妇,而他们这三人,之所以会引起福建商客的注意,是因为这女子有一次吃饭中间,就因饭菜口味问题,讲过两句略带福建口音的话。

    其中一句是‘知道’,一句是‘没事’。

    因江南离闽南之地甚远。

    而福建当地口音又是出了名的复杂,一般外地人士根本听不懂,这女子口音中所带上的这固有的用词习惯,就也引起了商客的注意。

    他们原当这三人是一家三口。

    可事后,瞧言谈举止又不太像,因那福建女子明显是有些敬畏另外二人了的。

    此外,那目击过这三人的福建商客还提到了一点,就是他们曾一度怀疑是那一男一女非法拘禁了这个福建籍女人。

    因这个女人,中途也察觉到他俩是同乡。

    在撇见他们桌上摆着算盘,是出门做生意的人。

    所以在福建女人找了个借口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和那小姑娘解手时曾经过他们的桌子,又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地在弯腰捡起自己帕子时,留下了这么一句很奇怪的话。

    ——“留二丢二,留三丢三,留五丢五,留七丢七。”

    那瘦的只剩下一具骨头的女人猛地双手着地摔在地上,又借着撞上桌脚快速说的那一句话,除了他们谁都没听见。

    桌上的一块算盘被‘重重’砸在地上。

    两名福建商客都吓了一跳。

    但随后那小姑娘就跑上来问她怎么了,女人只面色虚弱苍白地被拉走了,却也最终没来得及透露更多信息。

    可等第二天,两名夜半三更怎么也睡不着的福建商客一起来,又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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