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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竹马是断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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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中穿行了约摸一刻,依稀听得不远处潺潺流水声,雪迎风眼前一亮,像是看见了黑夜中亮起一颗明星。
“这里,莫非有条河?”
“怎么了?”见雪迎风面露欣喜,寒浕有些不解。
从山崖摔进谷里,四面八方都是密林,雪迎风有点儿搞不清楚方向, “我们现在可是在东面?”
“应该不错。”
“太好了,有救了。”雪迎风从方才开始便一个劲儿地高兴,弄得寒浕甚是疑惑。“我们沿着前面那条河走,到……”
雪迎风话未说完,却被一道剑光打断。心里暗叫一声不妙,两人霎时分开,朝不同方向极速退去。
“小心!……”
仿佛一道闪电劈裂长空,雪迎风来不及担心寒浕的身体,自己却先迎上了举剑袭来的黑影。
于是猛地旋转身体,一个倒挂从空中翻身过去越过黑影头顶,落到地上还没站稳,紧接着又感觉到背后一阵剑风。回头的瞬间剑光覆上双眼,雪迎风本就已经疲惫不堪,加上对方速度快如疾风,他根本来不及闪躲,下意识的抬手欲以臂挡剑,却在这时身体被一强劲的力量往后一带,万幸躲过了致命一击,可腿还是被利剑所伤。
“小浕……”
“走!”
又是寒浕救了他一命。
以他们二人此时的情况,与敌人战斗根本毫无胜算,唯一的办法只有逃,拼命地逃。
那个黑影并没有放弃,像是野兽追捕猎物一般进追着他们不放。雪迎风与寒浕以最快的速度往流水声的方向而去,幸好雪迎风判断没有出错,不出片刻,果真见到了一条小河。
寒浕本来身受重伤不宜大动,如今强撑着飞奔到此处,差不多已经元气耗尽,虚弱不堪。
可身后的危险正步步逼近,他们又没办法继续跑下去……
希望就在眼前,雪迎风一咬牙,只好出此下策,带着寒浕纵身一跃,没进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黑影追到河边,只见得湍流河水,茫茫云雾中已不见两人的踪影,静默着独立了一会儿,黑影半眯起眼睛,眸子微微泛起粼光。
……
顺流而下,也不知是被冲下来的,还是自己游下来的,到了地方,雪迎风奋力将寒浕拖了上岸,可他已经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小浕,小浕,你怎么样?醒醒,醒醒……”
顾不上阵阵恶寒,雪迎风一个劲儿地拍打着寒浕,可他却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他自己也已经虚脱无力,想要带走寒浕根本不可能,于是只好冲天吹了一个响亮的哨子,不一会儿便有一只黑色的山鸟飞来。雪迎风抬头直直望着它,它在空中盘旋了几周之后,又朝着来的方向飞了回去……
雪迎风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使寒浕枕着自己双腿,就这样静静坐着。全身都湿透了,冷风拍打着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脸上的水珠不断滴落,却不知为何,渐渐感受到几缕温热划过脸颊……
“你一定要坚持住……”
须臾过后,只见林间深处缓缓映出一个人的身影。葛衣素履,长袖曳地,身姿缥缈,似脚下生风,墨发三千,流泻及腰,面如冠玉,透着疏离之感。
“你就不能快点啊,人都要死了!”雪迎风带着哭腔喊道。
只见那人却不急,依旧随着自身的步履徐徐而来,走到雪迎风跟前,打量了一番已不省人事的寒浕,开口道:“这么久才来看我一次,还带了个半死不活的人,我这儿可不是开医馆的。”
“少废话,你救还是不救!”雪迎风情绪有些失控。
那人没有应答,只是蹲下来又仔细大量了一番寒浕,淡淡的撂下一句话,“算了,没救了,准备收尸吧。”
“什么!”听到这话,雪迎风又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转而死死的抱住寒浕,“小浕!小浕!”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雪迎风竟当了真,还如此伤心的哭了起来,那人无奈的叹道:“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把他拖到我院子里来吧。”
雪迎风止住了哭泣,“他还有救?”
“当然了,不过你再磨蹭估计就没救了。”说完便转身走了。
“哦!”雪迎风立马将寒浕扶了起来,寒浕没有意识,重重的赘在雪迎风的身上,没走两步,雪迎风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怎么连个路都走不好,”那人无奈的退回去,将这两人搀扶起来,无意中瞥见雪迎风腿伤的伤口,“你腿怎么了?”
“哦,一点皮外伤不碍事。”虽然此时却是觉得腿上有些吃痛,雪迎风也满不在意,又立即将寒浕扶了起来。
“我来吧。”那人说着将寒浕渡到自己身上,略显急促的向林子里走了进去。
约摸走了一刻不到,只见林间的一块空地上,一户小院依地而起。草瓦木墙,院子里层层叠叠的堆着不少草药,虽样子简陋,但地方却不算小,池塘田圃,小井暗渠。虽只有一个人住,但却建了四五处小阁。
“你这地方还是一点没变。”雪迎风感叹道。
行至屋内,两人将寒浕放在床上,雪迎风也脱了力一般,顺势坐在床沿。
“伯庸,你快给他看看。”
“不急,”被唤作伯庸的人却完全不把寒浕放在心上,一把将雪迎风腿上的衣物撕了去。
雪迎风下意识的将腿缩了回去,“你干嘛!”
“你的腿要马上治疗。”
“不行,先救他!”
“你这伤口染了毒,若是毒入骨髓,后果不堪设想!”那人正色道。
“那也先救他!”虽听到伯庸这样说,雪迎风依旧毫无犹豫的说道。
“为什么?”
“他若死了,我活着就再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对你真的这么重要?”
“比我自己的命重要。”雪迎风敛容屏气道。
“你真不后悔?”
“绝不后悔。”
一番对峙下来,伯庸拿雪迎风也没了辙,无奈的长叹一口气,转身走到身后的柜子前,拿了一瓶药出来。
“先把这药喝了,压一压你体内的毒。”
“哦,”雪迎风接过药,又立即看向寒浕,“你快帮他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伯庸应付的答着,开始检查寒浕的伤口。雪迎风也还是不放心的绕到跟前,守着寒浕。
片刻过后,伯庸忽然抬头,先是瞪了雪迎风一眼,随后又对他使了个也眼色。雪迎风有些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怎么了?”雪迎风不解的问道。
“喝药!”伯庸呵斥道。
“哦。哦”雪迎风方才答应下来,下一刻眼神又飘到了寒浕身上。
伯庸有些气结,“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不喝我就不救了。”
“好好好,我喝。”说罢便一饮而尽,“大爷你别磨蹭了。”
伯庸白了雪迎风一眼,又转身为寒浕医治起来。
“话说你这药真苦啊。”这时雪迎风才回味过来,面色凝重的说道。
“去把我的药箱拿来。”伯庸没搭理雪迎风,开始认真起来。
雪迎风递过药箱,又不放心的问道:“他没事吧。”
“就是他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我也能把他拉过来,这点小伤,不足挂齿。”伯庸淡淡的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冤家路窄
雪迎风对伯庸的医术自是十分相信,有些不忍看到寒浕血肉模糊的样子,雪迎风独自出了屋外,坐在台阶上,望着云舒云卷。或是因为心里的重担卸了下来,不一会,他便倚着门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在伯庸的呼唤声中醒过来。
“伯庸。雪迎风有些慵懒的唤道,“小浕他怎么样了。”
“死不了了。”伯庸没好气的答道,“快些进屋,我帮你医腿。”说着便将雪迎风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挪至屋内。
雪迎风坐在寒浕的身旁,满是关心的望着他。伯庸看着雪迎风的眼神,一边帮他医治,一边打趣道:“这人就是你书信中经常提及的寒浕吧。”
“恩。”雪迎风许久没见寒浕安静躺着的样子,眼神里又满是深情。
伯庸斜瞟了寒浕一眼,“长得还挺俊,你小子眼光不错。”
“是啊。”说着雪迎风便毫无遮掩的笑了出来。
“怎么样,进展到哪一步了,将他拿下没。”
“没有。”雪迎风的笑意转瞬即逝。
“以你的姿色,还有搞不定的?”伯庸没正经的调笑道。
“他已经定亲了。”雪迎风的话语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知道勾起了雪迎风的伤心事,伯庸也不再接着说下去。
“他什么时候能醒?”
“运气好的话大概明天早上吧。”伯庸从药箱里拿出银针,“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有你在我还担心什么。”
“话是没错,可你这毒已经侵经络骨髓,怕是要医上好一阵了,”伯庸取出一枚银针,对着雪迎风说道:“待会这针下的很深,非常人所能承受,你要叫便叫,要哭便哭,反正这儿也没其他人。”
“男子汉大丈夫,哪能这般没有骨气。”
……
片刻过后,林中深处传来一声破天吼叫,惊起一众鸟兽。
说好的男子汉大丈夫呢?伯庸无语的看着雪迎风。又默默的从药箱里拿出两团棉花塞在耳朵里,之后还有好几针,他可不想耳朵就这么废了。
施针完毕,雪迎风已是大汗淋漓,伯庸也被他震得大汗淋漓。又取出一瓶药丢给雪迎风,“把这个也喝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啊!?”
“啊什么啊,不用太感谢我,谁叫我小徒弟一直受着你的照顾呢。”
“我不是……”未等雪迎风说完,伯庸便径自走出了屋内,“那个意思。”雪迎风满是忧伤的把话补完。 伯庸这里的饭菜清单无味也就罢了,他还总放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虫子啊,黄莲啊。想到此处,雪迎风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顿痛苦的晚饭过后,伯庸嘱咐了两句,便睡下了,谁是按照自然规律,天黑了之后就提不起精神,必须休息。
雪迎风依旧守在寒浕床前,就这么痴痴的望着他,也是怕他突然半夜醒来没人照应。烛光明灭晃眼,夜晚潮寒霜重,看着看着,雪迎风的意识也渐渐的沉了下去。
……
翌日清晨,伯庸早早的就开始喂鱼,浇花,做早饭。
走到雪迎风屋内,看着雪迎风守在寒浕床边的样子,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无奈的上前去将雪迎风唤醒。
“小浕醒了么?”这是雪迎风醒来的头一句话。
“现在还没醒,不过我估计我一瓢冷水下去应该就醒了。”伯庸一本正经的说道。
雪迎风无奈的看着他,着实不想理他。
“来吃早饭。”伯庸招呼道。
杀了我吧。雪迎风暗自想到。
早饭过后,伯庸硬是被雪迎风拉着再去看看寒浕的伤势,走至门前,伯庸突然把雪迎风拦下。
“怎么了?”雪迎风问道。
“迎风,我看你如此痴情于他,你敢不敢赌一把?”
“什么意思?”
“我看他这样子也快醒了,我可以帮你去试探试探他,看他对你是否真有情谊,你敢是不敢?”
“这……雪迎风有些犹豫,一瞬间想起了寒浕之前的决绝,又想起了这两天来寒浕对他的百般照顾,突然之间,他也想知道答案。
“好。”雪迎风下定决心。随后伯庸独自进了房间,雪迎风在窗外静静的等待着。
只不过片刻过后,寒浕果真醒了过来。
昏睡了一夜之后,寒浕的精神还有些恍惚,面对着陌生的环境,他一时还做不出任何反应。
伯庸给他递了一杯茶,搬了个椅子坐在寒浕床前,“别乱动,你的伤才刚刚好。”他也不多说废话,“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便是了,不答我便立即毒死你。”
这话听得门外的雪迎风心头突然紧张了一下。
“你说你算是迎风什么人?”
“你又是他什么人?”寒浕虽有些虚弱,但脑子还算清醒,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在他面前,说着雪迎风的名字,着实让他有些疑惑。
“我是他朋友,你的伤也是我治的。”
“他朋友,我怎么不认识?”
“干嘛非要你认识,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人呢?”
“可能走了吧。”
“可能是什么意思?”
“每次都是答非所问,和这人说话还真是累,除了长的好看其他地方还真是让人讨厌。伯庸暗自抱怨道。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开门见山。迎风他对你倾心已久,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寒浕微微低眉,虽未答话,看他的样子也是不好说。
“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我……寒浕思索片刻回答道:“他自己也知道,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是怎么看他的?”
“他从小就自由骄纵惯了,也不懂人情世故,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从来不顾后果。从前是这样也就罢了,现在他也有二十岁了,再是这样,即便是我也无法再容忍他。况且,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也太过荒唐。”寒浕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的说着,殊不知门外的雪迎风,听着字字锥心。
“那你就真的没有对他动过心吗?”
“这话听着让我觉得很恶心。”
“以你的意思,你现在是有些厌恶他了?”
“是。”寒浕沉默半晌,嘴里吐出了这个字。
“你方才所说,是否句句发自肺腑。”
还没听到答案,雪迎风便一下跑了出去,看上去是又悲又恨的样子,原来兜兜转转这么多回,结局还是不会变。
屋内的人听到动静齐齐的看向门外,“大概是我养的鸡吧。”
寒浕又继续说起来,或许压抑了这么久,他也想找个机会将心里的事都倾吐出来,“虽看不惯他现在的样子,但他毕竟是和我一起二十年的人,我也无法真的对他心生厌恶,要说,应该也是恨他有些不争气罢。”
“哦,”伯庸应了一声,“好了你继续休息吧,饿了自己弄吃的。”走出屋外,向四周环顾一圈,早已不见了雪迎风的身影。
遭了,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伯庸霎时紧张起来,若雪迎风一去不回的话,那他腿上的伤可就……
……
司城瀚在林中搜寻了一个晚上,竟没有找到两人的踪迹。以为那二人受了伤,应是走不远的,如此想来,便令人有些奇怪。
红日东升,司城瀚还没有打算放弃,心想寒浕与雪迎风不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既然岸上找不着,那就一定……
于是,沿着小河,不紧不慢地走了半个时辰,司城瀚也不慌,因为他有把握,就如猎人在林中设下陷阱,就等猎物上钩一般,他现在便是打算去给那被捕兽夹束缚的猎物最后致命一击。
此地方圆十几里了无人烟,走着走着,远方朝雾朦胧中隐约出现一个人影。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人影,司城瀚缓缓放慢了步子,最后驻足不前,被黑纱罩面只露出的半张脸上,弯月镰刀般微眯的眼睛,透露一丝冷冽的杀气。
“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司城瀚细碎念着,执剑之手渐渐紧握,一旦对面那人稍有异动,必遭其一剑穿喉。
可实际情况却出乎他意料,只见那人逐步靠近,不可能没有看见他,却没有逃走的意思。而且,似乎少了一个人……
未等司城瀚有所思量,那人已经走近了,见他晃晃悠悠的,神情呆滞,像是遭遇了什么事情。可司城瀚却没打算管那么多,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取那二人性命。遽然拔剑逼去,想从他口中问出另一人的下落,岂料眼前之人遇剑不躲,纵使剑指咽喉,竟也纹丝不动……
司城瀚微怔,刚想开口,不想却被雪迎风抢先——
“怎么又是你?”
雪迎风一路走来,眼中除了空白还是空白,直到司城瀚堵在自己面前了,方才看见他。没看见倒还好,俗话说“眼不见为净”,这眼睛一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便难以控制烦躁的情绪。
雪迎风这般微冲的口气,着实令司城瀚诧异不已。以为见着自己,他应是老鼠遇见猫一般的反应。万万没想到,雪迎风竟然还敢……
“你怎么老缠着我?”
还敢瞪我?这话听得司城瀚哭笑不得,没给他还口的机会,紧接着当头又迎来雪迎风噼里啪啦一阵乱嚎……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突如其来
“你这是干嘛呀!?三番两次刺杀我,结果到现在都没杀成!还装神弄鬼戴个面纱,搞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着,雪迎风还不要命地暼了司城瀚一眼,一脸嫌弃模样,“其实也就那样儿吧,不然,你怎么没本事弄死我?你到底是没本事还是没胆量啊?剑都指着我喉咙了,你倒是刺下去啊!你刺啊!就一下,立马血浆四溅,我就没命了!很简单的,你倒是动手啊!”
此人,多半有病……司城瀚不悦地皱了皱眉。他哪里知道,雪迎风是受了刺激,一时失去理智才变得这般疯疯癫癫。
“你们怎么都跟我过不去啊!?我做错了什么!?”雪迎风突然大吼起来,司城瀚一愣,眸色微变,奈何被挡住了半张脸,看不出表情变化。但估计……是一脸茫然……
“你跟我过不去!”
司城瀚顺着雪迎风朝天指的手微微抬眼……人自盘古开天地高高挂起,关老天爷什么事?
“你跟我过不去!”
江河滚滚向东流,人小河流得好好的,那儿招你了?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都跟我过不去!”
雪迎风骂了一圈,最终指到了他鼻子上。司城瀚心头一震,这才发现自己方才走神了。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为何在这儿听他胡言乱语?司城瀚暗暗质问自己,却没有得出答案。
“怎么可以那样说我!……怎么可以那样说我啊!……”
什么情况!?我可是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张过嘴。雪迎风的举止行为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一会儿指天骂地,一会儿大喊大叫,这下倒好,竟当着他的面儿直接放声大哭起来。面对他,似乎完全没有危机感。
此人,果真有病……
“你杀我啊!你怎么这么没用啊!你对得起刺客这个称谓吗!?你倒是杀了我啊!……”
我……我这……这给司城瀚弄得哭笑不得,稍微一晃神,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雪迎风竟然一把挡开了剑……
遭了!司城瀚的第一反应是大意中计了,反转剑身刚想重新夺回主导权,岂料……
雪迎风竟一下扑过来,像熊抱一颗树似的将他紧紧抱住。
这……就着实不是一二般的尴尬了……
“你动手啊!你不是那么想杀我吗!?反正我活着碍人眼,倒不如死了算了!……”
司城瀚隐约能感觉到,此人正在自己肩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抹来抹去……按理来说,他正确的反应应该是一脚将这个神经病踹进河里去,然而……他也不明白为何自己现在却像根木头似的,不知如何动作……
鬼哭狼嚎了好一阵,大约终是嚎累了,撕心裂肺的声音终于断绝。
“你还杀不杀我?”
司城瀚想是被雪迎风惊天动地的嚎叫给震得,耳朵至今嗡嗡作响,脑子有些发蒙,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杀的话,那我走了。后会有期。”雪迎风吸了吸鼻子,伸手随意在脸上抹了一把,擦去些眼泪,正大光明地从司城瀚眼皮子底下阔步离去……
当雪迎风都走出去好一段路了,司城瀚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
很不得了的事情!
我做了什么!?
“你!站……”司城瀚蓦然转身欲追上雪迎风,不料这时却听见讨人嫌的一声——
“少主,大事不好了!”
撂下一句“有什么事大不了的,等会儿再说!”便要迈开步子,然抬脚的一瞬,身体又僵直——
“那老头儿!他跑啦!”
“什么!?”
雪迎风因为一时赌气,从伯庸那儿跑了出来,半路上戏弄了一番那阴魂不散的黑衣人,在林间兜转了大半日。气快消了的时候,回神再看向四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了。于是心一横,随便择了个方向,打算一路走到底。他运气倒也算好,又走了大半日,竟让他走出这密林,回到了广陵城。
在广陵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早买了匹马,来一趟淄郢虽没有什么收获,但雪迎风知道那群黑衣人是从锦纶一路追到此处,也不知锦城内的父王和母妃现在是何等处境。想到此处,雪迎风便倍感焦虑,又从广陵折回了锦纶。
这普通马匹不比王府的宝马,脚程要慢上许多,雪迎风回到锦纶,已是三日之后的事了。
戌时已过,雪迎风才到了锦纶城外,在城外放了马匹,雪迎风独身一人准备进城,不知为何,此时城门的戒备比往日要严苛许多。雪迎风也稍微留了个心眼,觉出了不对劲,在城外施计,混进了商户的大队伍里。
进城之后,便立即奔了淄郢王府。果不其然,还未走近,便看见王府内外被官兵层层围着,火把将整条街巷都照的通明。
不好与官兵正面冲突,雪迎风打算从后门进入,查看府内的状况。他现在看似沉着冷静,可内心的不安早已难以控制。
雪迎风躲在一条漆黑的小巷里,巷子外头便是王府的偏门,门外守了四五个官兵,雪迎风盘算着如何将他们一击即溃,又不打草惊蛇。拿定主意后正他算冲出小巷,却倏的被一人捂着嘴向后拉去。
雪迎风在察觉到的那一刻猛地一转身,绕到那人身后,反将他擒住了。
“是我!是我!”那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秉文,怎么是你?”说着雪迎风放开了他。
“我就是想来这儿拉住你,你现在千万不能回去!”
“到底是怎么了?”雪迎风焦急的问道。
“皇帝那下了谕旨,说是淄郢王结党营私,贩卖私盐,现在已经把王府封了。”
“这怎么可能!”雪迎风满是不解和愤怒。
“诶呦,你小声点,被发现可就不好了,你现在先到我府上去避一避。”说着陆秉文便想拉着雪迎风离开。
谁知雪迎风却甩开了陆秉文,说道:“母妃还在府上,我怎么能就这样弃她不顾!”
“郡王妃今天一早就被带走了,现在这些官兵是在查封你府上的家产。”
“什么!”
“你听我一句劝,眼下先把你自己保住了再说,以后的事再从长计议。”这一连串的打击雪迎风着实有些经受不住,一时神思紊乱,也任由陆秉文塞进了马车里,带回府上。
。
“迎风,你就先躲在这儿,不要到处乱跑,这里的盘缠都已备好了,等到适当的时机我再安排你出城。”陆秉文瞒着他父母,将雪迎风安排在府内一处,嘱托两句,便又形色匆匆的走了。
陆秉文走后,雪迎风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团乱麻。他试着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开始慢慢的理清现在所发生的事。
首先他确定他父亲是被人陷害,陷害他们的人一定有着不小的权势,且定与那群黑衣人有关。刑部那里也一定有他们伪造的证据,不然皇上不可能这么快就定罪。还有淄郢知府,他一定知道真么内幕,不然不可能被黑衣人顶盯上。
虽是理出了点头绪,但雪迎风还是不知该如何下手,眼下自己若独自行动,无异于自投罗网,现在的锦纶城,已在那股势力的掌控之中。但即便如此,雪迎风还是打算冒险去刑部走一趟。
雪迎风没有等到第二天天明,雪迎风在半夜夜深人静之时,便出了陆府,直奔刑部而去。
夜晚刑部的防守也比白天是松散许多,雪迎风避开了巡逻的官兵,直接翻墙而入。搜寻一番后发现郡王妃并未被关押在大牢之中,而是被幽静于一处小院里,雪迎风的也稍微得到了一丝安慰。
雪迎风借声东击西之计,将看门的护卫引走片刻,待护卫回来之时,雪迎风已然溜进了屋内。
“母妃,母妃。”雪迎风轻轻推搡的熟睡中的郡王妃。
郡王妃将醒之时看见雪迎风,先是大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后又立即将声音压了下去:“风儿,你怎么在这儿!”
“母妃,我先将你救出去,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雪迎风说得略显匆忙,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风儿,不可!你快走!”
“母妃!我不能就这样丢下您。”
“风儿,现在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你好好听母妃说,我和你父王好歹还有身份在,一时出不了什么事,母妃在这也没受多大委屈。可你不能再牵扯进来了,若是如此,便再也无人为我们雪家伸冤了!”
“可是。
“你现在带着母妃出去风险太大,你就听母妃一句劝,找个地方躲起来,先把自己保住,咱们从头再开始打算,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雪母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可是孩儿来都来了,怎可将您弃之不顾?”
“风儿,你若是执意如此,母妃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说着,雪母随手抄起身旁的利物,指着自己的咽喉。
“母妃!”雪迎风这大声一叫,立即惊动了门外的侍卫,“什么人!”眼看门外的侍卫就要冲进来。
“走吧。”雪母满是疼惜的对着雪迎风说道。说完便在侍卫破门而入的那一刹那挡在了门前,狠狠的敲了两下冲进来的侍卫的脑袋,“叫什么叫!不知道本郡王妃正在睡觉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缥缈浮光
侍卫看郡王妃如此蛮横的样子,心里一时没了底气,支支吾吾的说道:“可是我们听到有人……”
“有没有人我不知道啊!你们这群人都是饭桶吗?!”雪母的气势依旧不减。
就在侍卫被雪母骂的一头雾水的时候,雪迎风趁机从窗子翻了出去,满是愧疚与不舍。
……
回到陆府小院内,雪迎风顿时浑身失去了力气,一连几日的车马劳顿,加上现在的沉重打击,刚刚碰到床沿,雪迎风便立即昏睡过去。
翌日清晨,陆府上下便炸开了锅,巡防的将领带着一百多号士兵闯了进来。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陆尚书质问道巡防即将领。
“尚书大人,今儿刑部那一早便收到通报,说是淄郢王之子雪迎风就藏匿在陆大人府上,我们也是奉旨办事,陆大人也不要让我们难堪呐。”虽是恭敬之言,但在这人口中说出来完全失去了尊敬的意味,“搜!”他发号施令道。
几路官兵已然冲进了陆府,陆尚书满是愁容的辩解道:“这……这雪迎风这么可能在我府上?”
匆忙赶至前厅的陆秉文见此情形便知道出了事,急忙转身而去,想去通知雪迎风,可这一举动却被那将领悉数看在可也眼里,他又带了一队人,跟着陆秉文而去。
“陆公子这么匆忙是要去哪啊?”陆秉文走道偏院时突然被人叫住,吓了一大跳,再转身看到官兵都集结在他的身后,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雪迎风就在他身后的屋子里,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雪迎风就这么被他们带走。
陆秉文随平时胆小怕事,但如今却不知哪里来的胆魄,对着那军官这色道:“这是我的书房,怎么了?”
“回陆少爷,小的此来是奉旨捉拿逃犯雪迎风。”
“你捉人捉到我这来作甚,难不成是怀疑我徇私包庇?”
“小的不敢,有没有,一搜便知。”那人怕时间拖久了,雪迎风借机逃走,便不再与陆秉文周旋,直接破门而入,可屋内早就没有了雪迎风的身影。
陆秉文也前来打量了一番,发现给雪迎风备好的盘缠早也不见踪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陆公子的书房还真是简陋啊。”那将领撂下一句狠话,愤愤不平,却也只好撤走了。
陆秉文方才那一番对峙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胆魄,现在回过神来,一时心有余悸,差点跌坐在地上。
……
其是雪迎风并非在陆秉文与那将领对峙之时趁机逃脱,他先前便一人独自出了陆府。但他却未直接出城,而去了寒浕府上。
那时那般径直跳上了寒浕的屋顶,现在却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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