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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忧患_逸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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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哦……那就好。对了,二哥是不是都知道了?我记得当时他在场……”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瞒得过初一瞒不过十五,迟早是要知道的。”
  “好像……也对……哎呦我的腰……好疼!”
  墨问按住他,“别乱动,我给你揉揉。”
  “哦……嗯,你别乱来!”
  墨问笑得无奈,“我不乱来,你趴着。”
  “好……”
  李冼十分吃力地把自己翻过来,墨问在他腰上按揉着,过了一会儿突然道:“小冼……对不起。”
  “呃?为什么要道歉?”
  “我昨晚……不该那么……”墨问叹气,“是我不好,以后不这样了。”
  李冼十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居然因为这个跟我道歉?昨天本来就是我先要的,我喜欢,你有什么可愧疚的?”
  “小冼,你今天晕倒真是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他顿时没了底气:“我……我那个……我当时是被二哥吓的啊……”
  墨问揉着他的脑袋,“都是我不好,没给你多加衣服就带你出去。你自己也要心疼自己,现在天气已经很凉了,不是瞎折腾的时候了。”
  李冼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有些脸红,“哦……知道啦!墨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
  “啰嗦也是为你好,那么娇气还不懂得爱惜自己。”
  “我才不娇气……”
  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接连下了几场雨,渭阳的天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人们纷纷增添衣物,点起火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寒冬。
  “呼……”
  李冼坐在御龙殿外围的长廊里,呼出一口白气,雨后的空气还是格外清新,天上有几片零星的云,被秋风缓缓吹着,不知将往何处。
  “快起来,”墨问突然出现在面前,皱眉道,“湿不湿你就敢坐?”
  “不湿啊,我摸过了,都已经干了。”
  “那也不行,万一被雨浇过,有寒气留在里面,你怎么受得了?”
  李冼瘪了嘴:“……我没有那么娇气好吧!”
  墨问不再跟他讲道理,直接把他抱起来放到地上,李冼十分无奈地看了看他,摸摸鼻子,没说话。
  “小冼。”
  “嗯?”
  “这个……你收好。”墨问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他,李冼十分惊奇:“咦,这是什么?”
  “龙鳞。这上面有我灌注的法力,冬天会变暖,夏天会变凉。”
  “这么神奇?”
  李冼接过那片乌黑的龙鳞,已经被细心地做成了吊坠,用黑色细绳穿起。
  墨问把龙鳞给他戴到颈间,“你戴着它,若是你遇到什么危险,我能第一时间感应到。”
  李冼摸了摸那微微发暖的龙鳞,塞进衣服里,笑道:“我能有什么危险,还会有人来刺杀我不成?”
  墨问严肃起来,“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外面凉,回去吧。”
  “嗯。”李冼边走边道,“对了,你觉不觉得……最近这雨有点多?”
  “怎么了?”
  他仰头看了看天上的云,“我记得往年的秋天,也没有这么多的雨。我在想……淮水那边干旱,而我们这边的渭水……会不会……”
  “别瞎想。”
  李冼突然停下脚步,仰头认真看他:“不是瞎想,墨问,这天地间的万事万物,不都有着平衡这一说吗?如果一个地方数月不雨,那么本来应该降在那里的雨,是不是会在别的地方降下来?这样总的雨量,才能和往年平衡?”
  墨问有些吃惊,“谁教给你的?”
  “没有谁教我……就是这么想而已。你们龙族不是掌管兴风降雨吗?应该很清楚啊……”
  墨问沉吟片刻,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可并不是所有的龙都掌管兴风降雨,比如我,我的职责是保护你,如果我去兴风降雨,就是超出了范围,而且降雨这种事情,有着严格的规定,不是随意更改的。”
  “是这样啊……”李冼喃喃自语,“但愿那里……不要再继续干旱下去了吧……”
  “小冼,我知道你很想做一个好皇帝,可有些事情……不是‘想’就能达到的。所谓天不遂人愿,我们力所不及的事,就不要再去强求了。”
  李冼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说的我都懂,我知道,我想让天下人都好,是办不到的,可就算知道办不到,也要尝试去让他们好一点,哪怕杯水车薪,也总比没有的强。”
  “你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不要再勉强自己。”
  李冼抿了抿唇,跳开话题,“……不说这个了。二哥的婚礼还有十天……唉,我还答应大哥去给他儿子求个名字……天啊……”
  “你随便差个人去不就行了?”
  “不行啊,亲自去才显得有诚意,而且这是我们李家下一辈第一个孩子啊,不能这么草率。”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想了想,“那天……那天上午我好像有空,墨问,到时候你陪我去?”
  “好。但是你要去哪求?”
  “这个你就别问了,你跟着我就好。”
  

  ☆、15

  建安三年,十月廿六,景王李凌与尚书令蔺行之之孙女蔺若晴结为夫妻,婚礼大成。
  相传当日整个渭阳城皆张灯结彩,热闹非常,其礼重程度,不亚于皇帝自己成亲……当然,这都是李冼一手安排的,还遭到李凌的强烈反对,然而反对无效。
  没人知道皇帝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虽然李凌现在地位确实高,但毕竟是个亲王,之前皇上予他吏部尚书一职就已经破例,现在又把婚礼搞得这么隆重,更惹得许多人猜忌纷纷。
  但猜忌归猜忌,也没人敢表现出来,平日里只有蔺行之那个老古董敢说,这回又偏偏是他的孙女出嫁,老头子真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景王府一片喜庆,当晚一对新人被送入洞房,被邀请到的宾客便都在外面喝酒谈天,好不快活。
  李况和林如轩又较起了劲,非要一决高下,刀剑齐上,倒是给晚宴又增添了几分兴致。
  就在他们打得精彩的时候,皇上李冼却偷偷离席了,和墨问寻着一处凉亭,摆了酒和点心,墨问拿起一块给他,李冼却并没有接,而是倒了两盅酒,问道:“墨问,你跟我喝合卺酒吗?”
  墨问一愣:“什么?”
  “你跟我喝合卺酒吗?”李冼眼底有些失望,却还是鼓起勇气道,“就像……二哥和若晴姐……嫂子那样。”
  “你想喝吗?”
  “我……”
  墨问拿起其中一个酒盅,把另一个递给他,“喝吗?”
  李冼反而怯了,低声推脱道:“墨问,还是……算了吧。”
  墨问却不肯饶了,把酒盅再递一递,“你想和我成亲吗?”
  “我……那个,墨、墨问,你别说的那么……直白……”李冼红着脸低下头,酒盅里的酒险些洒出来。
  “怎么?我说的有什么错?”墨问笑他,反客为主道,“真的不喝吗?今天你二哥大喜的日子,我们不蹭点喜气?”
  李冼突然抬头,眼里有些希冀的光芒闪烁,“墨问,你……喜欢我吗?我是说……那种喜欢……”
  墨问没想到他会直白地问出来,心里突的一跳,几乎不假思索道:“喜欢,我喜欢你,小冼。”
  “……我也是。”李冼举起酒盅,与墨问碰杯,各饮一口,然后交换酒杯,饮完此酒。
  李冼……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可是,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真的能够在一起吗?我们……”李冼有些语无伦次,“你是龙,你可以活很久很久,可我……我最多也只有百年的寿命……等我死了,你……你要怎么办呢?”
  墨问顿时皱眉,有些薄怒,低喝道:“小冼!这种东西不要总挂在嘴边上!”
  “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你也一定想过对不对?那为什么……还……”
  “小冼……”
  李冼望着天上的月亮,喃喃道:“天上白玉京,鼓楼十二重。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我不求长生,我只求……我只求能和墨问……多呆些日子……”
  他说着说着,竟是带了哭腔,墨问心里一惊,忙把他拥进怀里,“小冼,你怎么这么悲观?我们的日子还长着不是吗?还有几十年……不够我们挥霍吗?”
  “几十年……真的能有几十年吗?如果我不当皇帝了,墨问还能留下来陪我吗?”
  “我……”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明知道你本非笼中之物,却还要妄想留下你,让你一辈子都在我身边……我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墨问有些手足无措,忙把他揽得更紧了些,出言安慰道:“小冼,不是你自私,我也不想走,我也想一辈子陪着你……我会努力的,就算你不当皇帝了,我也会努力地,陪在你身边……你相信我吗?”
  “我信……我信你……”李冼强忍下泪意,“是不是我太矫情了?我好像总是会把气氛搞毁,大喜的日子,又被我……”
  墨问把他揉进怀里,“不怪你。最近是太累了吗?”
  “我不知道……”李冼声音沉闷着,“我总是做噩梦,梦见我在追我娘……可我怎么追都追不上……我还梦见你要走,不论我怎么喊,你都不肯回头……”
  “我不走。”
  “嗯……”
  墨问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想哭就哭出来吧,总这样憋着,会憋坏的。”
  李冼硬撑道:“我是皇上。”
  “这里没有人。”
  “那也不……呜……”
  “……”
  “哎?这么会儿功夫,小冼怎么不见了?刚才明明还在这的……”
  李冶搓着花生,瞟他一眼,道:“你就忙着打架了,知道什么。”
  “那不叫打架,那叫切磋武艺,不懂就不要乱说。”
  “得得得,我不跟你说话。”
  林如轩也落了座,三人互相干了几杯,李况又道:“这小冼也真是的,我明明让他去给我儿子求个名字,名字没求来,这人怎么还不见了呢?”
  “你自个儿的儿子让我们皇上去求名字,你面子怎么那么大?”
  李况毫无愧色,伸手搓了一个花生,“谁让我是他大哥呢。”
  正说话间,李冼就和墨问手挽着手过来了,听见李况的话,撇撇嘴,“谁说我没去啊,大哥交代的我能不去吗?我今天一大早就去求好了。”
  “哟,说曹操曹操到啊,来小冼,快坐。”
  李冼挨着李冶坐下,接过一把剥好的花生,分了墨问一半,然后道:“是男孩就叫逸尘,是女孩就叫念清。大哥你看如何?”
  “逸尘……念清……这名字倒是不错,但是怎么觉着,不太适合我们皇家人呢?”
  李冼颦了一下眉,低头道:“你爱用不用吧,反正我给你求了,我可是仁至义尽了……”
  “用,当然用!我们小冼给求的名字哪能不用?咱们一家人也不说什么外话,来,跟大哥喝一杯!”
  李冼跟他干了杯,又吃了几个花生,“那什么,我今天有些累了。大哥三哥,还有林将军,你们尽兴吧,我先回去了。”
  待他拉着墨问走了,李冶疑惑道:“怎么回事?小冼今天情绪不太对啊……二哥成亲他没道理不高兴啊……”
  “陛下方才,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哭过了?我看他眼睛有点红。”
  “……我都没看出来你怎么看出来的?”他十分诧异地打量着林如轩,“你居然一直在偷偷看他?哭过了……为什么?完全没道理啊……”
  这边李冶还在自言自语着为什么,那边李冼已经让墨问驮着落在了寝宫门口,下来的时候晃了一晃没能站稳,墨问心里一惊连忙扶住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啊?哦……没事,有点头晕,可能是酒劲上来了……”
  “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还每次都要喝那么多,”墨问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该说你什么好?上来,我背你。”
  “嗯……”
  等进了屋,李冼几乎是已经睡着了,墨问给他在床上安顿好,余光一扫看到旁边案几上放着几份还没批阅的奏折,皱了皱眉,心说这玩意怎么还拿到寝宫来了?随手翻了翻,看到最上面的一份是从南疆送来的,署名是将军卫衡。
  卫衡这人墨问认识,虽然一共没见过几面,但给人的印象还相当不错,挺爽朗的一汉子,三十左右年纪,还没成家。看见是他呈上的奏折,墨问便不由得好奇心起,看了内容,大致是说南疆形势平稳,百姓合乐,苗人族长有示好的意向,最后就是询问要不要接受之类云云。
  也难怪这奏折并没有加急了,大胤素来主和不主战,依着李冼的性子,也肯定是求之不得。墨问看了看正睡熟的小皇帝,挑眉,寻来笔和朱墨,用法术把墨研开,提笔批阅起来。
  ……于是第二天李冼迷迷糊糊睡醒了,就看到一摞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批阅完毕的奏折。
  “……?”李冼挠着头发,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啊……我什么时候批了……”
  不得不说那笔迹实在很像他的,甚至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昨晚喝醉了在梦里批的,然而仔细看看还是发现了细微的差别,那笔迹虽然和他的像,却比他的更加深厚有力。李冼想了想,大概只有墨问能干出这种事了。
  说曹操曹操到,墨问走进来看见他一脸茫然地盯着奏折,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在他额头印下一吻,道:“还不去洗漱?”
  “哦……这就去。”
  李冼漱了口洗了脸,觉得清醒了,又回来问墨问:“这些都是你批的?”
  “不然还有谁?”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想批什么?”
  墨问笑,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想什么,我还猜不出来吗?”
  “唔……”李冼又把那些奏折全部看了一遍,想了想,道,“墨问,你觉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批的不妥?”
  “不是。卫将军的折子你也看了,这几年大胤确实比较平静,临近的民族也多有交好的倾向,现在南疆也是,不过……”李冼皱了皱眉,“漠北那边,一直没有动静,没有交好,也没有疏离,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目前活动在漠北的主要是一个名叫塔悍的游牧民族,分散在北部和西北草原,这些年一直与大胤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什么冲突,但也并不互相往来。大胤已经存在了上百年,地产丰厚资源辽阔,按理说临近的民族都会时不时来和大胤汉人交换物资,互相补足。然而这个塔悍族,却很少与汉人来往,基本上是自给自足,李冼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的草原究竟有什么好东西能让他们始终不依赖中原。
  上一位皇帝,也就是李冼的老爹李章,也曾经派出使者试图去和塔悍族交好,却被人打发了回来,态度也是不冷不热,又让你挑不出刺。
  据说……派使者失败之后,李章又暗中让人潜入塔悍监视,却因身份暴露而被全灭,李章非常气愤,但这种事情毕竟上不了台面,也就不了了之了。
  当初李冼接任帝位的时候,就听自己老爹说过要小心这个塔悍族,然而两年过去,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这次南疆的示好,倒是让李冼又提起了警惕。
  “所以?”
  李冼握着毛笔沉吟,想了一会儿,铺开一张空白的绢纸,在上面书写起来。
  墨问静静地注视着他,并未再出声打扰,他甚至有些佩服起这个年轻的帝王,在如此安逸的环境里,比邻皆友的局势中,竟能做到不兴喜怒,居安思危。
  李冼写完圣旨,叫来小太监,道:“去,交给驿站,送到雁门关曹将军手里,加急。”
  雁门关位于晋州雁门山中,以其“险”而闻名于世,所谓“天下九塞,雁门为首”,指的就是这雁门关。
  雁门关是为阻挡胡人入侵而修建,已有百年历史,如今则以雁门关为界,往南是大胤,往北则是塔悍。
  目前驻守雁门关的是曹汉曹将军,官阶要比左右将军低上一品,为正四品上。
  “小冼,你要让西北加强边防?”
  “嗯。”李冼点点头,“雁门关虽为天险,却并不代表牢不可破。据说塔悍这个民族……争强好胜,骨子里有股狠辣,实在是让人不得不防。”
  自大胤建国至今,已有两百三十余年,这当中后一百五十年都未有战争,传位到李冼这里,是第九任皇帝,这九任皇帝中,只有第二、三任主战,其余皆为主和。而在主和的七位皇帝中,包括李冼在内的五位皇帝都没有经历过战争,可见大胤和平时间之久。
  不过大胤虽主张和平,却也不代表大胤窝囊,数百年来,练兵几乎从未间断,边防也并不空虚。
  嗯……说到练兵……
  “墨问,我们去演武场看看。”
  现在的皇家练兵场由林如轩掌管,他带领着父亲留下的林家军在此训练。自他上任至今已经过去三月有余,与其部下的林家军基本已经混熟。
  林家军约有三万五千人,乃林有泽老将军代表的林家一手选拔而来,最初称为右武卫,后随武卫制度改革而更名为林家军。这支军队的地位处于上等,和皇家禁卫,左将军卫衡带领的左武卫——后称南衡军——是同一层次,暂时主要负责保卫皇都及周边城市的安全,和随时待命支援其他。
  这三支军队都属于精兵,战斗力非凡,但不知为何,林家军和南衡军却又是两只完全不同的军队,林家军属于常备军,而南衡军则是边防军。三只军队分属各自领域的精锐部队,但据说在他们之上还有一支神秘的玄甲军,才是真正的顶尖部队,可至今还没有人见过这支玄甲军。
  大胤崇尚黑色,“玄甲”可见这支军队地位之高,据说玄甲军是皇帝的亲卫部队,还凌驾于禁军之上,且只听命于皇帝一人,然而连墨问都没有见过这支所谓的“玄甲军”,更多的人也就纷纷猜测这支军队是否真的存在。
  林如轩正在练兵场操练部下,李冼并没有过去打扰,只安静地站在高台上看,感受着这里与皇宫截然不同的非凡气势。
  墨问站在他身后,道:“小冼,我听闻大胤还有一支神秘的玄甲军,不知是真是假?”
  李冼先是一愣,然后微微一笑,“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看不透你了。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墨问,我确实不想瞒你,可有些事情,我不能说,并不是我不信任你。”
  墨问深吸一口气,“我懂。我不会怪你。”
  李冼神色略有黯淡,但也只是一瞬又恢复如常,重新将目光投向下面的军队。
  墨问,我若不是皇帝,早应与你远走高飞,可偏偏那么巧的,我是皇帝。不是任何人,偏偏……是皇帝。
  

  ☆、16

  天气一天凉过一天,天气越凉,李冼颈间坠着的那片龙鳞却越暖。暖意从那小小一片龙鳞上不断扩散出来,顺着肌肤血肉传遍全身。有这龙鳞在,即使墨问不在身边,也会莫名地觉得安心。
  “哎,我说林如轩,我让你陪我逛个集市买点东西怎么就那么难?你看看你那副样子,好像我欠你钱一样。”
  “你堂堂亲王,怎么还要亲自出来买东西,你差个下人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李冶狠狠白了他一眼,“我大哥找你什么你都屁颠屁颠地去办,怎么到我这就不行了?咱俩还能不能处了,啊?”
  林如轩无语摇头。
  李冶哼了一声,看了看四周商铺,十分惊奇,“这过年还有挺久的,现在就有卖年货的了?”他边看边道,“你说……我给小冼送点什么好呢?他一个皇帝能缺什么呢……”
  林如轩不怎么耐烦:“送点年礼不就行了。”
  李冶觉得他的回答简直驴唇不对马嘴,更加嫌弃地轻嗤一声,“什么跟什么,我是说小冼的生辰。”
  “陛下的生辰跟过年有什么关系?”
  “小冼的生辰就是除夕啊,我娘也真是会生,他过个生辰,全天下人都得给他守岁。”
  “陛下的生辰是除夕?”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意外。”
  李冶皱着眉想了半天,“去年姓墨的给他送什么了?还真想不起来……林如轩,你觉得小冼需要什么?”
  林如轩被他白眼嘲讽,没好气道:“他哥哥是你,为什么要问我。”
  “嘿你这人,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问你?”
  “你送什么都没问题,陛下并不缺什么,只要有你这心意,也就足够了。”顿了顿,“如果一定要说他缺什么的话……他大概缺少一个可以代替他执掌天下的人吧。”
  李冶在原地站了半天也没回过味儿来,拦住正要继续往前走的某人,“不是林如轩,你什么意思啊?你说清楚好不好!”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陛下这样也挺累的,但愿他能早些……”
  “林如轩,”他难得有些严肃,“这种话,你最好不要乱说,人多耳杂,你小心被人听去,有你好看的。”
  “……”
  李冶往前张望了一下,道:“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取点东西。”
  “哦。”
  林如轩看着他进了一家店面,也没有跟上去,四下转了转,看到一家糊灯笼的铺子,不禁意外,这新年还有约莫两月,怎么就开始糊灯笼了?
  他踱了几步,凭着过人的耳力隐约听见里面一对母子的对话:
  “儿啊,你就安心读书,娘今年多糊些灯笼,多挣点钱,你明年考试,到时候啊,多给你做些好的补一补。”
  “娘……”
  “不用担心你娘,你好好读书,这次啊,一定能考上。乡试成绩那么好,会试也一定没问题,娘相信你。”
  “知道了娘。可现在离过年还早,你……”
  “人总要提前做好准备不是?多糊些,省得到时抓瞎。”
  林如轩在外面听了一会儿,默默摇头,这人估计是个学子,十几年寒窗苦读也就为了一日中举飞黄腾达。不过明年春试试题重出这事,平民百姓自然是不知道的,也不知这人介时该如何应对。
  不过他当然没那个心思去好心提醒,战场上厮杀的将军自然不会动这种恻隐之心,人各有命,金榜题名还是名落孙山,也就看他的造化了。
  李冶从店里出来,手里拿了一个盒子,林如轩接过来瞄了瞄,是一把十分精致的长命锁,不禁道:“陛下不需要这东西吧……”
  “……?”李冶诧异地看着他,“你脑子有病?这是我给逸尘定做的,小冼都十八岁了我会给他买长命锁?”
  两人沿街继续走,中途路过某地,李冶偏了偏头,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林如轩看见“如月轩”的鎏金牌匾,回道:“没兴趣。”
  “切,没情趣。”
  “情趣?依我看,那‘猎日阁’才更适合你。”
  李冶被噎了一噎,“你拉倒吧,你自己说,我认识你之后,什么时候去过那里?”
  “你想表明什么?对我忠贞不渝吗?”
  李冶额头跳起一根青筋,“……死吧!”
  二人又边斗嘴边逛了一路,买了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还有一些点心吃食,最后逛到了景王府,李冶道:“进去看看不?”
  “去干嘛?”林如轩提着路上买的东西,更加没好气道。
  “去找我二哥啊。”李冶说着叩开了景王府的门,被仆人迎了进去,却被告知李凌正在办公,不得打扰,正失望地要走,突然出来一个侍女,对他一拜,道:“王爷,夫人请二位进去。”
  李冶有些意外,“二嫂?好好好,那你带路吧。”
  “王爷请随我来。”
  侍女带着他们来到小院,李冶才发现这里不止有景王夫人蔺若晴,居然还有……
  “大嫂?!”
  正跟蔺若晴谈天的竟是许久不见的建王夫人阮湘,挺着个大肚子坐在那。
  “大嫂,你怎么自己出来了?我大哥呢?”
  阮夫人哼了一声,“你大哥?他啊,大忙人,我可不敢缠他。”
  “可大嫂你这、你这身子……这么冷的天你自己出来多危险啊!”
  “行了小冶,你就这么看不起大嫂?想当年大嫂在江湖上身手也是数一数二呢,谁想动我,还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要说这阮湘也是个奇女子,她和李况的相识,还是因为当年一场比武招亲。李况是个切磋狂人,看见擂台就想打那种,当时也不知阮家的擂台是比武招亲,就上去了,把人家都打赢以后,才傻了眼,正要跑却被阮湘逮个正着。
  阮湘心里当然气,这人破坏了自己的比武招亲还想跑,抄起刀就追了上去,结果看清这人的相貌气质居然心里一动,又见他功夫身手相当了得,剑招挥洒自如大气磅礴,也不知怎的就对上了眼,竟是一见钟情了。
  当然那时候李况可没有那些心思,只一心想逃走,不料被穷追不舍。这二人就一路打一路逃一路追,竟是不打不相识,打来打去,倒是打出感情了。
  再后来,李况被追得无奈,也是十分佩服这个女子的穷追猛打,慢慢地倒也多了些莫名的情愫,于是就……到了今天这样。
  李冶对自己这不靠谱的大哥十分无语,不过阮湘气量大,也不计较,反正他们夫妻的相处模式就是这般,早就习以为常。
  “对了大嫂,我前些天给逸尘侄儿定做了一把长命锁,今天刚巧做好了。”他说着把装长命锁的盒子了递过去。
  “你这老三,这孩子还没出生,你怎么就知道是侄儿不是侄女?”
  “嗨,侄儿侄女都一样嘛,长命锁还分什么男女。是男是女啊,都是心肝宝贝,大嫂你说是不是?”
  阮湘收好长命锁,笑道:“你这张嘴,不去说书简直太屈才了。”
  “大嫂别开玩笑了,我要是去说书,还不把这全城的百姓都吓跑了!”
  “哈哈哈哈……”
  “哎还有,大嫂二嫂,我这路上买了些小吃点心,要不要尝尝?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还有我二哥的一份,等他忙完了,麻烦带给他,我就不打搅他了!”
  林如轩默默瞥了他一眼,心说那分明是你买给自己吃的,就这么送出去心疼不……
  两人从景王府出来,李冶叹气道:“唉,还是不知道该给小冼送什么好啊。”
  林如轩目不斜视,完全不想理会他。
  “林如轩,你倒是说话啊,你给个意见行不行?”
  “我是将军,不是陪你玩乐的。”
  “你!嘿你这人,别给脸就上鼻梁啊,你能当上将军也是承蒙皇恩,现在给你恩人送点礼物你不出谋划策一下?”
  林如轩头痛万分,只好应和他道:“陛下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我也说不好,他其实挺喜欢玩的吧?就是不允许……”
  “他喜欢打猎么?”
  李冶思索了一下,“打猎?他不喜欢血腥的东西。”
  林如轩颦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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