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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忧患_逸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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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哎,我说,这马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说跑就跑?”
李冼把马群逃跑之后的情形给他说了,李冶啧啧称奇,林如轩道:“这统领群马的本事,可不是随便一匹马就能有的。”
“怎么,我送小冼这马,不错吧?”
“不错。只不过,这匹马恐怕也只有陛下能骑。”
“为什么?”
“既然马群肯跟它走,便是默认它做王。陛下是人中之王,非尘是马中之王,王才能驾驭得了王。”
李冼笑道:“林将军,你除了功夫好,马屁也拍得很好嘛。”
“……这是微臣真心话。”
李冶推开他,“拉倒吧你。”又凑在他耳边,“就会拍小冼的马屁,怎么从来没听你恭维过我?”
“……”
李冼看了看非尘,还是决定选择自己的龙辇,道:“今天就到这吧,朕也乏了,回宫吧。”
☆、32
三月十二,大胤皇帝李冼带着一干文官武官,启程前往骊山行宫春猎。
这骊山行宫距离渭阳可实在是不算远,按正常速度骑马不过两个时辰的路途。春天万物复苏,草长莺飞,沿途风景倒还当真不错。
只是不知为何,总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李冼突然让墨问把自己从龙辇里悄悄瞬移进了毓王的车驾。
李冶看见车里莫名其妙多了两个大活人,差点没吓得蹦起来,怒道:“你他妈想……”
“嘘!小点声!”
李冶压低声音:“你他妈想吓死我吗!”
“这就吓死你了?”
“我说你,好好的正路你不走,偏要这种方式过来,亏得我心理承受能力强。”
李冼随手从果盘里抓了几个干果,道:“你这车里真小……”
“去去去,”李冶抢过果盘,“别吃我东西。明明你车大,非要来我这里挤,还要嫌我车小。”
李冼撇了撇嘴,用胳膊肘捅了捅墨问:“墨问,你快变小。”
“……”
“快点变嘛。”
墨问十分无语,也不知他这是要干嘛,无奈化回原形缩到巴掌长,李冼立刻把他抓起来往旁边放了放,然后霸占了他的座位。
李冼被抢走了一盘干果,便拿起一盘枇杷,看了看道:“墨问,我们这儿枇杷还没熟这么透吧?这些……莫不又是你弄来的?”
墨问甩了甩尾巴,没答话。
“有的吃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
马车缓缓行进着,李冶撩开帘子朝外看了看,道:“我说小冼,你能不能让他们快点啊,本来半天就能到,你这个速度,要走一天了。”
“你急什么。”李冼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枇杷,含混不清道,“有的吃有的喝,有人陪你说话,还不够你打发时间了?”
“不是……咱们明明可以快一点嘛,何必在路上浪费时间,赶紧到那,我还想泡温泉呢。”
李冼不理他,过了半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一本正经道:“对了,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千万不要惊讶。”
“……哈?”
墨问想要问什么,却被他抢先塞了一个枇杷果堵住了龙嘴。
林如轩骑马走在毓王的车驾旁,心里很是纳闷。
作为此次骊山春猎的护卫长,却被安排在毓王这边,而不是皇上那边,是不是有些过分?
十五天以前,李冼秘密给了他一份名单,让他务必要把名单上的人列入此次春猎的卫队中。他看了看名单,顿时心脏一阵狂跳,因为这些人全部是林家军,并且……一大半都是平日里跟他不对付的。
于是他当场反对,道:“陛下这是何意?陛下明知道这些人对臣心怀不满,还让他们加入卫队,就不怕出事么?”
李冼倒是平静得很,一手托着腮,一手搓着一个核桃,道:“你怕了?朕还没怕,你怕什么?”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您是皇上,您怎么能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
“皇上怎么了?你这样说,朕倒是想问问你,你觉得,皇上和普通人,究竟有什么区别?”
“……”
“答不上来了吗?那朕来告诉你,其实皇上和普通人并无区别,皇上坐这个皇位,不一定能坐得好,而换作普通人,也不一定坐不好,你说是吗?”
“臣还是觉得……”
“如果是你呢,若是你来坐这把龙椅,你觉得自己能坐好么?”
林如轩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陛下!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君是君臣是臣,就算您让给我我也不会接受的!”
“朕让给你,你当真不会接受么?”
“我……”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建王,景王,毓王……任何一个来找朕要这皇位朕都可以拱手相让,只不过适合与不适合、明君与昏君罢了。”
“……”
“好了,不说这些。”李冼突然把手里的核桃扔给林如轩,“把这核桃给朕开了。”
“……是。”
林如轩按开了那核桃,开出一个完整的桃仁递回给李冼,李冼把桃仁掰成两半,塞进嘴里一半,道:“有的时候,皇上也不一定比你强,比如说……这开核桃。”
“……”
“所以朕才更加需要你们,比如此次春猎,还要辛苦你了,林将军。不,可能……还要委屈你了。”
想起那天与李冼的一席话,林如轩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摆了一道。
他那天想问的问题,完全被李冼打岔给打过去了,要知道那份名单上面,可不只有林家军,甚至还有……一位四品的武将。他想问李冼究竟想要干什么,却最终也没能问出口。
他有种预感,今天这一路,绝对不会平静。
明明只要半天的路程,却被他磨磨蹭蹭,也不知到底在等些什么。
……等些什么?奇怪,他为什么要觉得李冼在等些什么呢,真是莫名其妙。
林如轩自嘲地摇了摇头。
车队终于进入了长安境内,李冼在毓王的车驾里慢吞吞吃着枇杷果,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这里比自己的龙辇简陋。墨问爬到他肩膀上,继而攀上他头顶,见他依旧无动于衷,只好又自己游下来,顺着他胳膊爬到了果盘边上,叼了一个枇杷,然后居然还人模人样地用两只前爪抱住啃了起来。
李冶看着他,觉得十分好笑,不禁道:“墨问,我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比你人形的时候可爱多了。”
“……”
见他不理会自己,李冶又得寸进尺拿起一个枇杷扎在他两只龙角上,惹得黑龙一声怒吼。
毓王在这边开心地玩弄着小龙,完全没留意到自己弟弟的神情越来越不自在,眉间有细微的褶皱,目光也不知落在哪里,手里摩挲着一个枇杷却是很久都没有下嘴去吃,
他没有留意到,墨问被他折腾着也没法留意,直到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骚乱,紧接着传来几声惨叫和大喊:
“护驾!护驾!快保护陛下!”
车队已经停了下来,李冶直接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想下车查看,却被李冼拉住:“别去。”
“到底怎么回事?”
李冼不肯答,而外面已经乱成一片,李冶听见箭矢破空之声,便知道肯定是有人行刺,可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比李冶更紧张的当然是林如轩,因为墨问施了法,他根本不知道李冼在李冶车里,赶过去时,龙辇已经被射成了筛子。他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抱有一丝希望地撩开车帘,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人,怔忡片刻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建王和景王也已经赶了过来,得知李冼并不在龙辇里才一脸惊魂未定地慢慢退开。
卫队中已经有人死伤,林如轩看了看他们,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皱起眉,而此时李冼和李冶也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李冼走过来道:“发生什么事了?”
“小冼!”李凌一把抓住他肩膀,道,“你吓死我了!”
李冼心中愧疚,刚才他二人跑过来叫那几声“小冼”可谓肝肠寸断,尤其是李凌,他在车里都听得一清二楚,此刻甚至没有勇气去抬头看他。
李况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道:“你没事就好。”
卫队依旧高度戒备,行刺之人竟没有露出半分踪迹,方才一片混乱也不知箭矢是从何而来,更不知是否还有进一步的动作。
突然,林如轩大喝一声:“诸位小心!”拔剑出鞘,“当当”几声斩落数支箭矢,李况也怒喝道:“贼人休走!”纵身追去。
李冼看着死伤一地的卫队,神情凝重,道:“快把他们抬下去治伤。”
几个随行的太医也已赶到,给他们抬到树荫下查看伤口,其他的护卫也已经四散开来去追查行刺之人。李冼看向林如轩,林如轩心头一凉,急忙跪了下来。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李冼看了他半晌,表情越来越阴沉,突然抬手就是一耳光。
林如轩倒是没被打傻,他再笨也早已知道皇帝陛下想要干什么,配合着他继续演戏,把头低得更深,几乎要趴在地上,悲愤道:“陛下!”
“朕看在林老将军的份上提拔你,”李冼的话语中透着难以压制的怒气,“可你呢,你在干什么?朕安排你干什么!”
“保护陛下的车辇……”
“而你在干什么?你在何处?!”
“臣……”
“若不是朕凑巧到了毓王那里,朕这条命……今天是不是就要交代在这?!”
林如轩一头磕在地上:“臣罪该万死!”
“你确实罪该万死!”李冼指了指受伤的士兵,怒喝道,“他们,都是你亲手挑选上来的,现在受这无妄之灾,你怎么跟他们交代?!”
这时候竟有个受伤的士兵踉跄着跑了过来,跟林如轩并排跪下:“陛下!不能怪林将军!保护陛下是我们的职责,兄弟们虽死犹荣!”
这人……林如轩偷偷偏头看了一眼,觉得这人非常面生,好像并不是他林家军中人。
其他士兵也突然醒悟过来,一齐道:“虽死犹荣!死而无憾!”
“……荒谬!”
李冶在一边已经看傻了,看见他们给林如轩求情,才终于回过神来,抓住李冼胳膊:“小冼,如轩他也不是故意的……”
“闭嘴!”
“小冼……”
李冼挥开他,对林如轩道:“先把这事处当妥了,朕回去再收拾你!”
“……是。”
李冶见他根本不听自己说话,顿时急得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返回了自己车上,看见墨问居然还在那里吃枇杷,气得直接捏住他的龙脊把他拎了起来:“吃吃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怎么还没撑死你!”
“……”
墨问挣开他的手,落回原处,道:“你急什么?皇上不急急太监。”
“你说谁是太监?!不是,你别给我打岔,你赶紧去劝劝小冼,别让他罚林如轩啊!”
墨问看了他一眼,“你不担心还有没有人刺杀你弟弟,反而担心林如轩?”
“我……”
李冶竟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突然间醒悟过来,冷静了片刻,皱眉道:“不对啊,小冼出了事,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墨问不答,心说是我不着急吗,明明是某人下车之前威胁自己说不能现身不能出手,不然那几个护卫怎么可能会死?
李冶又想起之前李冼跟自己说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惊讶”,顿时就回过味儿来了,“哦”了一声,“原来根本就是你们计划好的?”
“别冤枉人……龙也不行,他要干什么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这个死小冼……”李冶咬牙切齿,也不担心林如轩了,“看他回来我怎么收拾他。”
他正说着,便看见车帘被撩开,李冼一进来见他这个表情,瞬间没了底气就想开溜,干笑道:“三哥,那个……我先去解个手,一会儿再过来……”
“上来吧你!”李冶拽住他后领直接给他提了上来,把他按在座位上就照着他屁股打,边打边道,“你个死小冼!臭小冼!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连你三哥都敢骗!我打你!我打死你个白眼狼!”
“哎呦!别!别打!三哥!别打啊我错了!我……墨问!救命啊!墨问!”
墨问抓起一个枇杷塞住他的嘴,对李冶道:“放心打,我施了隔音,他们听不到的。”
“唔!唔唔唔!”
建王和一干卫队去追踪刺杀者未果,只得原路返回,墨问心说你们能追到才怪了,肯定又是那个什么玄甲军干的,真能给你追上那皇上的面子才是没地儿摆了。
景王不放心李冼,又过来探望,他本来也觉得此事十分蹊跷,想找李冼询问一下,结果过来得不是时候,李冼刚被李冶□□完,还遭到墨问助纣为虐,委屈得不行,眼眶都红了,见李凌过来才急忙收敛情绪,却给他造成了一种“我很害怕但是强装镇定”的假象,直接让李凌心软了,想问什么都没能问出口,安抚了他几句便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李冶后脚就冷哼一声,道:“接着演。”
“……”
“我说你小子可以啊,”李冶揪住他的耳朵,“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这么会演戏?”
“别别别……三哥,疼!松手啊!”
“你还当我是你三哥?”
“哎呀你松手!”
李冼拍开他的手,捂着自己耳朵,不满道:“再怎么说我也是皇上好吧!你这么欺负我,换作别人,你早没命在了!”
“你还敢威胁我?!”
“不、不是威胁……我就那么一说……”
墨问十分无语地看着这俩人,要不是他及时施了隔音咒,估计人人都要知道皇上刚威风了一下回家又立马怂了,还被人打了屁股,这要是传出去……啧啧。
经过了这么一次“刺杀”事件,随行的大臣们全都人心惶惶,武将倒还好,一干文臣简直冷汗涔涔,皇上又“冒着生命危险”出来安抚了一下,他们的情绪才有所缓和。
车队在此停留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如轩处理好了后事:能走的继续走,不能走的便散进附近的城镇养伤,等春猎结束返回时再接上他们,而那些死去的士兵,不得不就近找地方掩埋。经过一番商议,那位四品武官愿意留下来掩埋尸体并照顾受伤的士兵前去养伤。
李冼也终于让车队加快了速度,就这样一路往骊山行宫去了。
☆、33
骊山行宫坐落在长安境内,骊山脚下,背山面渭,倚骊山山势修建而成。而骊山春猎是从上一位皇帝,也就是太上皇李章那时候才开始的,他选择骊山有两个理由,一来渭阳离长安很近,往返方便,二来……骊山行宫真的是个玩乐休息的好去处。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里有温泉啊……
车队到达骊宫已是黄昏,天色渐晚,一干臣子舟车劳顿又受了惊吓,都疲惫不堪,李冼赶紧命人安顿他们,心里却颇不爽,心说要刺杀也是刺杀我,你们一个个如丧考妣算个什么劲儿啊?
还好太上皇和蔺行之都没来,不然就他们两个老头子……万一出点什么事,这责任他可担当不起。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天已经黑了,李冼回了飞霜殿,倒在床上就起不来,什么宫宇美景都懒得去欣赏。偏偏这时候林如轩来请罪了,李冼根本就不想理他,随口敷衍了一句:“你自己下去领五十军棍吧,别的回去再说。”
林如轩十分憋屈,心说我配合你演完了戏你居然还要打我,五十军棍……打完了他也别参加什么春猎了,直接在床上趴着养伤吧。可嘴上又不能说出来,还得道:“谢陛下不杀之恩。”
“嗯……”李冼迷迷糊糊有些想睡,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清醒了,坐起来道,“不不不,听说这里的温泉不错,你这一天也累了,去泡泡解解乏,明天再打。”
“……是。”
墨问早已化了人形在一旁坐着,听见这话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林如轩瞪了他一眼,简直要被气得吐血,他还以为皇上要说让他参加完春猎再打,谁知道竟是让他洗干净了再打,是怕他身上太脏打着不疼吗?
他抱了抱拳退下了,李冼又一头仰倒,却被墨问给拉了起来,不禁皱眉道:“干嘛?”
“来了这骊山宫,还不去泡温泉?”
“今天太累了,明天再说。”
“就是累的时候去,才能解乏,睡得更好。”
“……你想去你自己去啊,我真的想睡觉了……喂!你干嘛!我警告你别来这套……啊!”
墨问十分不给面子地把他抱起来就走,李冼挣扎不开,被他一路抱到了御汤九龙殿才放下来,头痛道:“连换洗衣服都没拿,你想让我光着出来吗?”
“我去给你拿。”
“……”
墨问说走就走,李冼抽了抽嘴角,心说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也是真可以,摇了摇头,开始打量起四周。
这个御汤池倒是真心精美无比,周环数丈皆以白石而砌,莹澈如玉,刻有鱼龙花鸟,活灵活现,即使在晚上也发出些微的柔光,加上不少夜灯点缀,袅袅水气升腾,倒是美若仙境。
李冼甩了鞋子,顺着石阶慢慢踩进水里,水温刚好,不冷不热。汤池中央有一巨大白色石莲,而四周石壁上突出九个白石龙首,泉水自龙口出,皆喷注石莲之上,又沿花瓣空隙落错而下,落入池中。
那白莲花心盛放了几颗夜明珠,正散发出柔和白光,被水一击珠体晃动,光影轻移,与水面粼粼波光相映成趣。
墨问取了衣服回来,见李冼在那站着,便问:“怎么不下去?在看什么?”
“啊……就是觉得这里真美,难怪我老爹喜欢来骊山春猎,我看……根本就是来享受温泉的。”
墨问笑道:“本来就是。不过,现在轮到你来享受了。”
“我当太子那阵怎么没来过这儿?哦……我才当了半年太子他就给我整上来了,根本没赶上春猎。”
“下水吧。”
李冼让他给自己宽了衣,慢慢走下水去,下到最底,看着没到自己胸口的水,道:“呃……这水有点深……你笑什么?”
墨问也下了水,“……我没笑。”
李冼看着水才到他肋下,哼了一声,“你高了不起?”
墨问十分无辜,“我明明什么都没说。”
“……”
李冼只得又沿石阶回来,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弓下身子水刚好能没过肩膀。也不知这白石究竟用了什么工艺打磨,不仅没有棱角,摸上去甚至光滑如玉,便是躺着也不觉得硌。
水气蒸腾,李冼本来就困,被热泉一泡更是意识恍惚,双眼迷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墨问,总觉得他要干什么坏事。
果不其然,墨问也不是什么安分的龙,低下头来轻轻吻他。李冼往后躲了躲,戒备道:“你要干嘛?”
墨问见他不配合,便不再凑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下瞟。无奈这水太清,李冼又一丝|不挂,几乎什么都被他看清楚了,顿时面红耳赤,用手捂住自己重要部位,夹紧两腿缩作一团。
墨问笑道:“你捂什么?”
“……那你看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
“那我什么都没捂。”
墨问笑出了声,突然俯身向前,凑在李冼耳边:“小冼,我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我自己。”
“哈哈哈……”墨问不知为何竟笑得那么开心,笑够了,突然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再出来时,已化作黑龙,溅起半丈高的水花,把李冼吓了一跳。
黑龙在水里游了两圈,又回到李冼面前,抬起龙首,被水润湿的鳞片有着特殊的光泽,幽深龙目盯着李冼,李冼也盯着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怵,结巴道:“你、你要干嘛?”
墨问慢慢凑近他,用鼻尖抵着他的鼻尖,龙须扫在他脸上,痒痒的,李冼忍不住推开他挠了挠自己的脸。
墨问用身体环住他,凉滑的鳞甲贴在李冼皮肤上,弄得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打了个冷战,偏偏那龙头又从他肩上探出来,绕到他面前,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继而舔了舔他的嘴唇。
李冼真是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连那龙嘴里有几颗牙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咽了口唾沫,困意早已消了大半,睁大眼睛盯着他。
墨问又在他身上缠了缠,随后慢慢松开,道:“你怕我吗?”
李冼不知道说什么好,搓了搓胳膊,热泉重新涌上来赶走了寒意,他觉得浑身舒服了一点,抓住墨问两根龙须对在一起系了个活扣,道:“也不是怕吧,就是有点……不舒服……”
“……”
墨问伸出爪子把那活扣解开,化回人形,叹气道:“罢了……你不喜欢,那我不变了。”
“也不是……不喜欢吧,反正……我觉得你变小了我还能接受……”
“可我的原型就是这么大。”
“呃……那你……你接着变回去,我努力适应好了。”
“算了。”墨问似乎有些泄气,低下头摸了摸李冼颈间的龙鳞,“不变了,就这样也挺好的。”
“唔……”
墨问背过身去,在另一边的石阶上坐在泡水,李冼看着他的背影,怎么都觉得有些落寞,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了,想要问出口,可困意又涌上来,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嘴巴也怎么都张不开了。
迷迷糊糊的好像起了幻觉,似乎看见墨问又化了黑龙在水里游动,一圈又一圈,搅得水面起了漩涡,只有中间那白色石莲依旧亭亭玉立……
“……小冼?”
墨问听见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一回头,竟看见李冼仰面倒进水里,连忙在他被水淹没之前把他捞了起来,无奈地自语道:“这样也能睡着……要是没人在,你是不是要成为大胤历史上唯一一个被洗澡水淹死的皇帝了……”
☆、34
墨问这边因为李冼睡着了什么都没干成,可李冶那边就不一样了,他本来都躺下睡了,莫名其妙被林如轩叫去泡温泉,衣服也没穿好顶着一头乱发就去了,去了以后瞬间看明白他的意思,两人二话没说打了一架。
他俩的规矩就是谁打赢了谁在上,然而李冶怎么可能打过林如轩,不出意料又被按倒了就是一顿,气得他逮着机会就把对方给踹进了水里,差点同归于尽。
李冶喝了一肚子洗澡水,被林如轩用脚踩着吐了出来,他翻着白眼死鱼似的倒在地上,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喘气的份。林如轩蹲在他面前看了看他,居然还不打算放过他,把他翻过来又是一顿,之后跳进水里洗干净,扬长而去。
“……”
李冶差点活活被他气死。
等了半天也不见那畜牲回来,李冶彻底死了心,费了吃奶力气爬起来,伸手摸了摸后面那疼得快没知觉的部位,在眼前一片星星之中看了许久才看清自己一手的血,顿时有种想跟他分手的冲动。
他最后怎么回去的自己也是不记得了,反正他没好意思叫人,还用脚沾了水把地上的血迹蹭了,就是不知蹭干净了没有。回去以后也实在没力气给自己上药,便直接一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已经快到中午,忍着疼抹了药膏又软倒在床上,一边喘气一边想这林如轩到底是怎么回事,虽说平常他也够狠,可也没到把他搞成这样还一走了之的份上,而且到现在了居然还没过来看他?
而且……他刚“犯了错”,不应该这么撒欢才对,难不成从李冼那里受了气往自己身上撒?好像也没有道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就要喊个下人帮自己打听打听,可坐起来了又想,自己这不是犯贱吗,他堂堂将军能出什么事?便又跟自己赌气重新躺下了。
躺下了却又坐起来,折腾了几次,好像后面的伤处又破开了,疼得他呲牙咧嘴,到底还是叫了人。不打听不知道,这一打听,才知道林如轩没干别的,今天一早,这厮竟然跑去领刑去了。
领刑?什么刑?李冼罚他那五十军棍。李冼什么时候罚的他?李冶不知道,却也管不了那许多,赶紧跳下床去找林如轩。
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打完了,他还在长凳上趴着起不来,旁边几个施杖的一见他来,立马一溜烟全散了。李冶傻愣愣站了几秒,才想起去扶他。
林如轩满头是汗,看见他来,一直皱着的眉皱得更深,道:“你来干什么?”
“……我操|你妈!”李冶一脚踹翻了长凳,林如轩毫无反抗之力,跌在地上动弹不能。李冶继续骂他,“你他妈行,你真行!姓林的你行!”
林如轩差点没疼得昏死过去,却硬是被他给骂清醒了,李冶几乎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偏偏他还没力气揍他,趴在地上干瞪眼。
李冶骂爽了,也骂累了,把长凳翻起来坐下,后面又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可他没跳起来,继续坐稳了,双臂一环二郎腿一翘,看了看长凳上的血,又看了看林如轩屁股上的血,冷笑道:“你活该。”
“……”
他嘴上说着活该,心里却是心软了,又损了他几句实在是骂不下去了,叹了口气,还是扶他起来,谁知他竟道:“你有种别扶我。”
“……滚!”李冶撒了手。
这次林如轩真是离昏死只有那么一丝丝距离,又不知道被什么支撑着愣是没晕过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李冶……你也……够狠……”
李冶冷笑,“班门弄斧,比不过林将军您。”
“……”
李冶扶着他回到住处,不肯叫太医,坚决要亲自给他处理伤口,几乎粗暴地撕开他被血濡湿的裤子,林如轩额上青筋暴起,却死活不肯叫出声来,差点把自己的嘴唇咬破。
于是李冶继续虐待他,可终于还是在看见他屁股上一片青青紫紫外加鲜血直流之后停止了动作,怎么也狠不下心再去碰他伤口,林如轩话都已经说不利索,断断续续道:“我……求你,去叫个、叫个大夫……我没被打死,也快被你……折腾死了……”
李冶叫了太医,太医看了伤,取了刀在火上过了过要往林如轩屁股上割,李冶差点跳起来,吼道:“你要干嘛?!”
太医被他吓了一跳,刀差点掉了,无奈道:“殿下有所不知,这瘀血一定是要放出来的,若是不放,在皮肤下面化了脓,反而更难治。现在这一时之痛,总比到时危及生命强。”
“……那、那你放吧。”
林如轩还是不肯叫,要了块毛巾咬着,李冶不忍心看他逞强,干脆出了屋子等在外面,心里真是越想越气,真想好好教训教训李冼这臭小子。他不就是在车上打了他屁股吗,至于反过来打林如轩吗?!还打成这个鬼德性,什么春猎,这个样子还怎么猎?
他正想着,突然有个太监跑过来,承了个瓶子,道:“殿下,这是陛下给林将军的伤药。”
李冶差点没给他一脚踹下去,咬着牙道:“送进去!”
“……是。”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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