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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种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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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官员夫人脸色难看。
李夫人可管上门打脸的某官员夫人是什么心思,如何下不来台,招手唤来小厮问说:“老爷那边可备好了?我们这可都等急,再不开始可就要闹翻了。”
说着话,还不忘拿眼神去腻某官员夫人,可以说是有仇当面报的典范了。
某官员夫人当真是一肚子气,偏偏她不肯走,硬撑着周遭落在自己身上复杂的视线,假作不知,也要看完这李府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不看过,她呕不下这口气!
她家那位不是个安慰的,房中不少人,外头还养了外室,但旁人说起她来,只说她一句好。这么多年的名声,她不允许,这个外来的将自己比下去。
小厮手脚麻利去了别院,也没让这些夫人们久等,不一会儿就回来回话道:“夫人,老爷说,可以请大家伙过去了。不过老爷说,别院那边还有不少武夫在,怕某些夫人心有芥蒂,再传出什么来,就不请过去了。”
公然撑腰的李校尉,气人也是妥妥的。
刚才出头的某官员夫人气得暗里咬碎一口牙齿,面上还撑着端庄,迎上李夫人视线,也笑颜款款的,不见半分异样。只她身后跟着来的几位文官夫人,修养得不太够,面上青白交加的不少。
李校尉帮着出了气,到底是要在京城同朝为官,李夫人也不好太过分,大方对着所有人道:“老爷从月前就开始筹备,说是惊喜,那别院都封了一整个月,防备着我呢。各位姐姐快随我一道去看看,要是不惊喜,叫我在大家伙面前丢脸,我可不饶他!”
小厮在前边引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别院。
别院里聚集了不少李校尉同僚,为了避嫌,这会儿都在院子里。院落里正对着李校尉和李夫人房间的墙面上也安装了一面栀子花花墙,不过这会儿用绢布遮挡严实。众人一瞧便知那里有花样。
跟着进来的某位夫人嘀咕:“墙里能有什么把戏?总不至于从墙里头跑出狮子来。”
这宋问从前闹出的石狮子风波,京城哪家不知,李府请了宋问,也不少人知道。这般联想,倒有几分道理。
李校尉从屋里头出来,亲自上前牵过李夫人手,引着人往屋里走。至于外头的花墙,由宋问来为一众官员揭晓惊喜。夫人们没进门,就闻到悠悠袅袅的清冽花香,越往里走,花香浓而不腻,十分勾人。
进了屋里,就见两个丫鬟站在被绢布遮挡严实的花墙前,边上高大的手摇水车也被挡了个严实。
“起吧。”李校尉一声令下。
两个丫鬟用力一扯绢布,绢布跟流水似地落下,露出后头嫩绿的叶子来,挤挤嚷嚷,中央点了好些小小的结霜白花,十分惹人。
这还不算完,李校尉侧身从丫鬟手里拿了一支头上滚烫冒烟的烟管来,递给李夫人,因着被惊呆了的自家夫人往花墙边走,烟管就搁在一片结霜白花下头,白烟袅袅缠上栀子花,更浓的花香袅袅出来。
啪地一声。
众人仿佛听见花开的声响,还以为昏了头,再定睛细看,眼前竟是原本花骨朵接着点点白霜模样的栀子花被烟绕过的,全开了。
当真开了?!
夫人们这下忍不住了,也顾不得李校尉还在跟前,全一拥而上,叽叽喳喳的:“怎么就开花了?我眼花了吧?刚才不是还闭着的吗?”
李夫人也惊得老没形象的,眼睛瞪着跟张开的嘴一样大。她愣愣回头,望着李校尉,被捏着点烟的手,一动都不敢动。
却见着那烟绕了绕,往旁边的结霜花骨朵缠过去,肉眼可见的,啪一下,花又开了一朵。
李夫人手一抖,就将烟管收回来。
李校尉笑道:“夫人可觉得这惊喜够么?”
“……惊!太惊了!”李夫人一下子红了眼,眼中绵延出汪汪柔情来。听着耳边大惊小怪的呼叫声,还有人上手摸那开了的没开的栀子花。却是回首,故作大方地将滚烫烟管塞到某官员夫人手上,“你们都试试吧。亲手点了花开,当真是、当真是……”
她还真想不出什么好词来。
那些个夫人哪里还管这些,全眼巴巴看着被塞了烟管的某官员夫人催着她“点”那右边没开的结霜白花。
一凑过去,不一会儿,果然花开了。
“叫我也听听这花开的声音。”某个也是武将的夫人彪悍,上手就抢了明显脸色难看,但掩不住惊讶的某官员夫人手上烟管,自顾自去“点”了花。
“开了,开了,真的开了!”
“我听着了,听着了,这花开是有声儿的。”
一时间,屋里好热闹。
“妙啊!”
外头某个大老爷们猛地一声,狠狠压过屋里夫人们。有没抢着烟管的夫人推开窗,探头出去看的,只见一袭素布白衫的宋问手上一根烟管,袅袅的烟绕到跟屋里一样的栀子花墙上,啪啪啪的花全开了。
宋问本也长得好,站在花墙前“点花”,平添几分俊来。
他们男人不兴一朵一朵来,宋问手下快着呢,烟管顺着花骨朵出去,一溜下去,满腔的白花都开了,屋里屋外的花香凑到一起,加上丝丝缕缕白眼……
“我们莫不是到了天上?”
“定是天上了。凡间哪有这般美的地儿。”
却是,宋问猛地站到高处,扬手招呼官员们道:“来,瞧一瞧看一看嘞。会开花的的栀子花墙,首位府上订做的,五折优惠,只要一千两,先到先得。这第二位就只能八折了,要一千六百两。这第三位就只有九折,一千九百两。后头的就没有优惠了,各位千万不能错过啊。先定了,就是先赚了!”
院子里官员:“……”
屋里夫人们:“……”
李校尉:“……”
我说这宋大人怎么那般好心,这些日子上下全操持了呢!敢情在这儿等着呢!
奸商!
不对,奸臣!
李校尉不愿同僚将自己与奸臣宋问想成一伙的,赶紧因着自家夫人解开边上的手摇水车上的布,引了李夫人摇动水车把手,只听哗哗水声,那水就从底下木桶里装了水,一圈一圈往上走,落在最高处,一歪,水全进了花墙上的半片竹筒里,淅淅沥沥的就竹筒落下水来,将花墙整个都打湿漉漉的。
连花香像是都湿漉了。
李校尉解释道:“这是手摇水车,有这水车,日后夫人便是给花墙浇水施肥都轻松得很,只摇动把手就行。宋大人还叫人送来肥料,闻着一股草木香味,混在水里,跟水一道浇到花墙上,肥料也不有了,味道还好。”
“宋大人道是这花墙跟外头种的花能活一样久。”李校尉满满得意,好像是他做出来似地。
李夫人绵绵柔情?那是不可能的,她一下子就被手摇水车引了去,叫了边上围观夫人里几个跟自己要好的,一块儿摇把手浇水,那是不亦乐乎。
至于李校尉?她们忙着呢!
这李府李夫人生辰宴如何?
反正当日夜里,长安城都风闻,那李校尉为夫人在家中建了仙府,花香飘出去十里地那么远。其中古怪的却传出说宋大人说了,造仙府首位五折,那后头可就八折、九折,然后就实价了。
不是,这仙府不是李家的么,跟宋大人是怎么回事?
宋大人,是长安县令宋问?
这、这……
第23章
京城之中权贵富户甚多,但得了继李府之后首个能修建花墙的却是将军府,五折后的一千两就从宋问前头借的一千三百两里头扣除。
宋问扒拉扒拉一算道:“萧将军,我欠款可都还清了。”伸手就问人要回当初自己死乞白赖要塞给的欠条。
萧略本就无所谓那欠条,就让苟头把欠条给还了。
苟头一幅自己将军依然是外嫁宋夫人的生无可恋脸,将欠条换了。但他到底执掌将军府银钱,亏空是将军折腾出来的,一定要汇报。
“将军,宋大人头回借走三百两,后来又借一千两,前后共计有一千三百两。这建造花墙,首位五折优惠后是一千两,中间还差着三百两。”
萧略回头就是一个你怎么掌家的质问脸。
苟头:“……”冷漠勿扰脸!
这一千两的,宋大人强买强卖的花墙,都咬牙认下了,还想怎么样?我们这些个当兵的,什么时候家中也养起花来?
说出来也不怕让人笑话!
哼!
“不对!”
宋问不乐意了,问道,“便是我那绿豆芽不值得三百两,油方子也不值?何况这回我还送上了墙霜,怎么算都是我吃亏了,怎么倒成了我占了将军府三百两的便宜?”
苟头愣了下,回神马上去看萧略,一幅难以置信你们竟然还私下里还做了这等勾当的模样。不过想想宋问确实送了几日豆芽过来,油方子也是萧略献上去的,虽然这两样最后得益的都是宋问,但怎么都经过了萧略的手。但是墙霜?
“墙霜是什么?”苟头疑惑地看看自家将军。好吧,这位也是一头雾水,只能转而去问宋问。
宋问道:“你们都不曾听最近长安城里的流言?那传得最凶的便是李府上造了一座仙府,拿手一点,那花就会呼啦呼啦盛开,还能听见花开的声儿。”
苟头:“我以为是假的。”
萧略:“……”我看到了,但我不知道是因为墙霜。
那日宋问让萧略找人手去找墙霜,萧略挂心水车,便点了让阿大带着李府几个下人一道去弄了墙霜回来,后来阿大也没特意提及,所以萧略就忘了。
宋问无语,拿手点了点苟头问萧略:“可信?”
萧略点头:“可信!”
宋问勾勾手,随手从墙上折下一朵盛开的栀子花,指挥苟头去端一碗水过来。宋问小心往栀子花上撒了不少水珠,然后小心将盛开的栀子花用手人工收拢花瓣,用手指固定住,再往花上头撒上墙霜,肉眼可见的,遇水的墙霜瞬间结成白花花的冰晶,像是给栀子花上了成霜。
撤开手指,捏着栀子花的那几处指印也撒了点水和墙霜,直接将栀子花整个冻在了冰晶里头,盛开的花也冻成了花骨朵。
苟头肖似主人形,跟蹲在边上的皱眉盯着宋问动作的萧略一样,见着这变化,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看宋问。
萧略还上手摸了摸,被猛地冰了一下,迅速收回,戳了戳凉到的指尖:“冰?”
宋问郑重点头:“此乃治冰之法。萧将军,这法子我送你。你自己筹谋是留下自用还是给皇帝。”
墙霜实际上就是现代说的硝石,遇水会结冰。据说是唐朝末期,在生产□□的时候开采出了硝石。虽大理朝没有火。药一说,但有爆竹,也就需要用到□□,只是没引起重视罢了。宋问从原身记忆里知道这点,这才找着了硝石。但这里叫墙霜,因为它喜欢呆在低温的环境里,颜色如霜。
说了制冰之法,宋问见萧略和苟头都神情沉重,也不管他们怎么想,轻快道:“剩下的便是,长安城传遍了的仙法。”
萧略眨眨眼,往怀里掏出个火折子来,打来封口,吹了下,蹿出一道火焰。他直接将火折子伸到栀子花骨朵之下,稍稍烘烤那么一阵,栀子花上薄薄一层冰晶须臾间没了痕迹,花却是啪一下盛开了……
萧略稍稍收回火折子,半仰着脸看举着栀子花的宋问。
青天白日,火折子上的火焰随风蹦跶,映到萧略眼底,平日便长得精致之人,顿变惑人,郎眼独绝,世间无二!
“鲜花赠美人!”
鬼使神差的,宋问手一伸将栀子花凑到了萧略眼皮底下,回神间已然说错了话。那么便讲错就错吧,当下展颜,笑面款款,端方如玉。
苟头还道是今日宋夫人没出嫁就要克父,没料、竟然、将军竟然伸手接下了花?!
一时间,苟头觉得自己脑子有些忙,不知道该先惊叹这花开的仙法,还是惊叹宋问调戏将军活下来,还是将军收下宋问送的栀子花?
面对眼前这一对“神情相望的狗男男”,苟头不动声色,拿出潜入敌军阵营中时的问功底,默默后撤几步,并且决定为当年那个调戏还是新丁的将军,最后被将军砍掉一只手臂的某兵丁默哀。
“嗯?”宋问被瞧得,实在撑不住脸皮,头一动,稍稍避开了视线。
萧略道:“这制冰之法,我不要,你自己留着。李府知道墙霜的几个下人,我也会跟李校尉说,他们绝对没机会在外头说出一字半句。”
他很知足,“我有手摇水车之法便可。我会与皇帝说,是你帮着李夫人在墙上造花墙时,李校尉提及墙上的花水肥不便,你想出了手摇水车的法子。来处就安在这里,日后你也不要说漏了,免得旁人注意到你失忆一事上头。”
“我真的失忆了。”宋问诚恳道。
萧略回以诚恳点头:“我信你。”
宋问:“……”我好慌,觉得这话是骗人的!但萧略既然不点破,还提醒自己要帮着修补漏洞,那就姑且这样吧。
“不过……”萧略犹豫了下说,“既然提到是为了解决水肥,你那能溶于水中的肥料之法也想来皇上也会注意到,这个你肯定保不住。关系天下农人收成之事,皇上也不会让你捏在手里,所以我觉得,不如你主动将这个法子也一并交上去。”
宋问看着萧略,思量这人真好啊。
两人间谈话骤然就断了章法,停顿了一会儿,萧略还以为宋问不答应,马上补上一句说:“不如这方子我出银钱从你那里买,我不知这种要紧的方子是什么价,你开个价,我能给一定给,给不出的日后再补上。”
从自己这里买方子给皇帝,然后说是自己献上去的,宋问忍不住再次给眼前的萧将军发了一张好人卡。
“不用,本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子。”宋问怕自己再不出声,萧略要将整个将军府都给自己,边上苟头都快要为自己这好人将军的败家冲上来拼命了,赶紧说,“不过是在村里时候,我家人少,地里的肥总也不够。我爹还在时,便是将田地里的草木加上干稻草一块烧成草木灰,就让在田地里,等来年种的时候,地往往能肥上不少。”
“李府的水里我便参杂了草木灰进去,姑且当做肥料。不过是家穷农人都会的法子,皇上若是问,将军便说了吧,不问将军也别提,风头出太多不好。”
宋问真心规劝这个好人将军。倘若萧略被嫉妒之人攻讦构陷死了,这京城,当初留他的人都不在了,还有什么值得的。
第24章
五月十七。
宋问昨日才操心过萧略,而萧略今日上朝,就再次撞上了宋问被参。萧略这回都站在朝堂之上,觉得心中毫无波澜,非常平静。
此番参宋问的说辞是旧瓶装新酒,将京城最近传的红火之事说了一遍,道是如今京城不少官员都与宋问有联系,想在府中做上那么一面能开花的墙……
萧略听得有些昏昏欲睡,想像教训小兵似地,拿刀背拍拍他屁股。这般长篇大论,什么时候才能说到重点。
显然皇帝也烦了,皱眉道:“此事朕已经知晓,爱卿在朝堂上提及此事,意欲何为?”
那官员身形僵了下,脸皮抖抖,再次躬身见礼道:“启禀皇上,众所周知京城物价颇高,朝臣饷银有限,加之一家老小花用,不过是堪堪刚好。长安县令宋问却一堵花墙要价两千两造价,臣以为,这是在逼为官者贪污受贿,让商户跟风虚抬物价,长此以往,与江山社稷有碍……”
这他娘的在说什么?!
这回不止是萧略了,其他同朝为官的大大小小官员跟着皇帝一起眼神微妙地看着这个“说胡话”的官员。
“他是谁?”有人小声问。
众官员都觉得脸给他丢尽了,这种智障也能做官,还是位高权重的大官,大理朝选官制度当真要改了!
最先做了花墙,出尽风头的李校尉嗤笑出声道:“郎侍中,你这是在责怪朝廷给的饷银少了呢?还是在说那些个贪污受贿的渣滓是因为宋问的花墙?没钱便不造花墙,那长安县令可有拿刀逼着你造花墙?”
“就是。这没了宋问,大理朝就没贪官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人是妒火中烧吧?听闻他家中艰难,偏偏娶了正妻是不会生的,他老子娘便给他抬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但也没一个怀上的。这不就娶的更多了,也就更养不起了。见了宋大人这等赚钱厉害的,可不眼红得脑子烧起来了,就烧傻了吧?”
朝中大臣顾忌着皇帝,说话声都不大,但偏偏都能叫郎侍中听个清楚。这会儿他站在中央,手上还拿着要参宋问的折子,手僵硬的都快没办法保持姿势了,脸皮烧得厉害。
有清流官员虽然不喜欢宋问,但也看不惯郎侍中丢脸,自己上前怼人道:“郎侍中,造不起不造就是。旁人赚钱,还要管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不成。”
打肿脸充胖子去找宋问,想造花墙,要求降价,被怼的郎侍中:“……”举着奏折的双臂羞臊得在哆嗦。
那官还不放过他:“依郎侍中说法,朝臣造不起,便是宋大人要钱多了,不能让宋大人造。那天下那么多百姓都吃不起粮,肯定是粮价高了,日后干脆不种粮。”
“这说的是什么?没有可比性!”旁的觉得说的过了,赶紧出来说了句。
那人偷着瞧了眼皇帝,也觉得失言,一番告罪回去重新站好。
皇帝道:“郎侍中可听着了?”
“臣听着了。”郎侍中回话,人却固执没退下去。
皇帝不耐烦道:“郎侍中还有话说?”
郎侍中再次行礼,高举奏折道:“皇上,之前的话,臣没有说完。臣并没说宋大人之举让朝廷官员贪污受贿,只是臣担忧有这种可能罢了。京中达官显贵甚多,今日造花墙两千两,明日修宅邸上万两,饷银不变,那银子从哪里来?只能搜刮民脂民膏啊,皇上!臣近日多番思量,很是忧虑、惶恐啊!”
俨然是个为大理朝操碎心的臣子了!
“嗤……”显然没人领情,有人在队列之中朗声道,“郎侍中也说京中达官显贵多,区区两千两算得了什么,何必去贪污?倒是郎侍中这样的,连家中妻妾都养不起的,才有可能贪污受贿。御史该好好盯着该查之人了。”
郎侍中身形又抖了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萧略如刀如剑的视线已经彻底盯上了这劳什子郎侍中,比划着哪块肉下手更好了!
郎侍中坚持道:“皇上,依据臣前言,臣要参长安县令宋问以造花墙名目行商贾之事,在官员以及京城富户之中大肆敛财!此举实在有损朝廷名声,望皇上……啊……”
突然地,萧略大步过去,直接给了郎侍中一拳,人只来得及啊一声,就被掀翻在地,满嘴血地晕了过去!
“萧将军,你干什么?”有人惊呼!
“这可是在朝堂之上!”
萧略摸了摸揍人的拳头,姿态流氓又随意,看着地上晕过去的郎侍中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边上其他想骂萧略的官员,对上他抬眼扫过来的,如酷暑寒冬霜雪的目光,愣是被冻住了双脚,一步都不敢动。那些平日里嘴巴厉害的文官,这会儿站在队列里稳如鹌鹑。
很好,惹人厌烦的声音没了!萧略表示自己很满意。
但萧略没有命令公然在朝堂上揍朝廷命官,皇帝还是觉得脸面有损,黑着脸道:“萧将军……”
萧略回身对着皇帝行礼,面上已经瞬间收拾好神情,恭谨道:“皇上,众人皆知,长安县令宋问自上任以来,身上一文钱也无,上个月没发饷银,连饭钱都是问臣借的。这回造花墙,宋大人这般穷,也没留下分文,全攒起来,道是身为长安县令,要为辖内百姓造水车攒下银钱,为国库分担。如此情操,竟然有人在皇上面前大放厥词,说宋大人敛财,臣实在气不过!”
他在朝中一向规矩,今日是气狠了,回完皇帝,大逆不道地直接回身,站直了,目光沉沉地望着满朝文武。他身后是高高在在上的龙椅上的皇帝,他身前是大理朝最权贵的朝臣,他萧略就站在左右两列朝臣中央,仿佛满朝皆是敌军,他孤身斗胆,不皱半点眉睫。
“试问今日这满朝文武,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能做到宋大人这样的,你们今日站出来,我萧略脑袋给你!”
满朝寂静!
水车之事,早就随着花墙在京城之中的火热传开,宋问也早传出消息说会将方子给朝廷,届时朝廷会派专人将是造水车一事落实下去。
皇帝早在几日前就收到了水车方子,工部这几日都在研究,也已经造成了几架水车放在皇庄之中用上了,确实对农田灌溉非常得用。
但国库空虚,皇帝和工部还没商量出方案来,怎么推广下去。如今借萧略之口,得知宋问近日造花墙赚的银钱竟然全部都要辖内村子造水车,朝臣和皇帝面色都各自变化起来。
花墙一家便是两千两,宋问从李府开始,后面又接了十来位,听说后面还排了不少的长队,可惜人手不够,暂时只记上名字,没答应什么时候上府里建造。不论是坊间还是朝中,不少人都算着呢,宋问究竟赚了多少银钱。
这会儿朝中便是清流都对宋问佩服起来。
第25章
“宣宋问!”
宋圣人问接到内侍传皇帝口谕,宣召他进宫一趟。他用一朵当面盛开的栀子花卖了内侍个好,得知今日朝堂上郎侍中参了他一本,说他敛财。郎侍中被萧略当场揍晕在朝堂上,这会儿还在朝堂上躺着呢。
宋问:“……”
内侍不动声色透露了句,道是皇帝瞧着没怎么恼怒。
宋问心里有底了,让内侍稍等片刻,回身进了屋,出来的时候整了整明显塞了东西弄乱的衣襟,内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只能故作不知领着人回宫。
等宋问到了朝堂上,规矩行礼,身边还躺着个晕过去的郎侍中。从皇宫去长安衙门不近,何况来回一趟,怎么也少不了半个时辰。
等太久,皇帝有些累了,这会儿倚靠在龙椅上,精神惫懒,随意摆摆手道:“免礼。宋爱卿,今日朝堂上发生之事你可听说了?”
想来是他与内侍说过要与宋问事先说清楚。
宋问点头:“回皇上,臣已经知晓。“
“那宋爱卿,对于郎侍中参你之言,你可有话要说?”
这话一问完,眼见着宋问跪下去,手往怀里掏,满朝文武连带着皇帝脸上肌肉都抖了抖,皇帝更是眉头皱了起来,看他当真掏出本熟悉封皮的奏折来,似是无奈轻叹了口气。
果然。
宋问高举起奏折道:“回皇上,臣请辞官!臣这长安县令,一跃就两回大朝,臣上任以来,这是第三回站到此地,而这也是臣第三回被参本。臣斗胆,宋家只剩下臣这么一根独苗了啊,皇上!”
声情并茂,最后朗声一句长声呼号,跪地磕头道,“求皇上成全!”
不知道状况的,还真能叫宋问这唱作俱佳的表现给上几分同情,不过区区一月上演三回,满朝文武皆是一张冷漠脸,可以说是很绝情了。
“宋问。”皇帝姿态还尚随意,只脸色端正庄严,“朕问你,你当真要辞官?”
萧略垂着眼,没去看皇帝,心里咯噔了下,有股子凉意,肩膀却稍稍松塌了些下去,仿佛尘埃落定的颓然。
宋问跪伏在地上,诚恳道:“皇上,臣怕死!”
“好,好一个怕死!”皇帝骤然一拍桌案,砰的一声,目光直直瞪着堂下跪着的宋问,皇威震荡。
满朝文武眼观鼻鼻观心,颔首敛目,乖顺站在队列之中。
“宋问造水车,大大有利农事灌溉,朕论功行赏,绝不能叫有功之臣寒心!”皇帝突然后撤,轻松地招手示意。内侍会意,按照之前得到的吩咐,恭敬回身去取了一块牌子过来,托着叫皇帝了眼,然后在皇帝示意下,几步走到宋问身侧,稍稍躬身将牌子递到宋问面前。
皇帝道:“今朕赐长安县令宋问免死金牌一枚,此金牌特许宋问日后无论犯下多大罪,底下的人不得杀他,需将案情呈递御前。持金牌,宋问可御前陈情!”
内侍笑道:“宋大人,快快领金牌谢恩呐!”
一块不能免死,只能御前喊冤的金牌,算什么免死金牌?!宋问心下腹诽不已,但到底算是一块大肥肉,得了好处,能怎么办,只能装作欢天喜地,不曾见过世面似地千恩万谢收下它啊!
“臣谢皇上,皇上圣明!”宋问叩首谢恩。
皇帝摆手道:“行了,无事便退朝吧。萧略朝下,殿外候着。”
“是。”萧略颔首行礼。
皇帝先一步离开,萧略从侧门出去,在内侍引领下,见着了在廊下站着的皇帝,他面无表情眺望远方,目之所及皆是庄严宫墙,鳞次栉比。
萧略收回视线,见礼道:“皇上。”
皇帝回头看了他一眼,沉吟半晌,沉重道:“萧略啊,别忘了你答应的。”
上午的日头从东边出来,正落在萧略后头,将他整个身子照亮,前头连带着脸都藏在阴影里。他直起身子,半边身子都藏在了宫墙落下的阴影里,哼笑一声道:“皇上啊,别忘了你答应的才是。”
分明是该卑下的身份,那语气却一下子就将身份尊卑颠倒过来,他萧略反倒是气势恢宏,这满皇城连带着眼前九五之尊的尊贵都不叫他放在眼里。
顿时,剑拔弩张!
皇帝目光沉沉落在萧略身上。良久,他长叹一声道,“罢了,你退下吧。”
“臣告退!”
萧略转身便走,一闪而过叫日头偏及的嘴角还噙着满是笑。
等人走没了踪影,皇帝目光越发沉了。内侍伺候在旁,半点声响都不出,悄没声息的。等那日头又走了段路程,皇帝命令道:“赏郎侍中白银千两,六月初调任昭野县,无召不得回京。”
“是!”
内侍领命下去传旨。
这郎侍中确实是忠臣,听话的忠臣,理当该赏。但用过的忠臣,扎了人心,皇帝还要用这人心,忠臣该舍弃还嘚舍弃。
而这会儿萧略将将走到宫门口,日头正热,暖不了他满身寒霜。
郎侍中是不招人待见的清流一派,但不是脑子塞屎的那种,今日做派,得了谁的授意,刚开始还有几个没眼色的,后来也都清明得很。
萧略叹气,只觉头疼。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父亲了,开始不明白先皇为什么选了当今圣上做皇帝。区区一个油方子,一个水车,一个亲王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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