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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夺江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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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辰昏昏沉沉的想着,无意识道:“你怎么知道他要对我不利?”
“他能安插人来盯着我,本殿自然也能请人看着点他的动向,切,这还是他自己教我的呢。”
“那你,还吻——吻了我……”
“我当时控制不住……发乎情嘛,再说了,我也没想到荒山野岭的,那群狗东西还跟着啊。”
他们两个人说话。
那边的梁平,以及几个跑得慢的黑衣人被抓住了,一脸的苦相。
北堂野听着影卫的报告,果然,月辰被自己的‘好儿子’给救走了。
这入夜惊变,一环套一环,手腕还挺高明的,却偏偏用在了自己的亲爹身上。
这下好了,私情坐实,都不必再调查了,北堂野怒极反笑,当下命令禁军连夜增援,不惜动用了一部分特殊的力量,去抓那两个人。
马车再好,也比不过骑兵的迅疾速度。
北堂烈征战沙场,熟悉马蹄声,回头看了看难熬的月辰,一咬牙在岔路口停下了马车。
“月辰,你躲在这儿,等他们过去了,你就顺着星光,慢慢的往东走,那地方有一眼清泉,积水成潭,是我打猎时发现的,罕有人烟,水温不算冷,你去那儿吧,入水以后,服下几颗解毒丸,然后静心调息,等我来找你。”
“你呢?”
“我赶车引开他们,等过了十里坡,我就弃车返回,和你汇合,切记,一定要等他们过去,马蹄声消失了,你再行动。”
北堂烈说着,抱着月辰轻巧的下车,把他藏在了路边的大树后,又摸出了自己的宝贝匕首,塞到了月辰的手里面。
“保护好自己。”
他说完就马上驾车走了。
月辰靠着树坐在那儿,抓着手里面的匕首,心乱如麻。
被北堂野责罚,满心惶恐,药发之时,他真的恨不得死了,可被北堂烈救出来,又有了其他的绮念。
那秘药邪门的很,被解毒丸短暂压制之后,又开始凶狠的反扑了。
马蹄声响起,他不愿被抓回去受罪,马上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很快就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明明嘴唇很疼,可身体却在不断的出汗。
也不知道忍了多久,四周终于没有马蹄声了。
月辰吸口气,跌跌撞撞的往东边走去,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约的听闻水声。
这种情况下,用了内功也可以吧?
月辰提气纵身,往东而去,却没想到,他一运功行气,那药扩散更快,往四肢百骸走窜开来,糟了……
潭水反射月色,一片波光粼粼,月辰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扑入了水中。
‘噗通’一声。
寒冷的感觉包围了全身,月辰闭上眼,屏息下沉,在快要窒息的时候猛地钻出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了,只知道这是一个舒服的寒潭。
哆哆嗦嗦的摸出了解毒丸,倒出一把,也不知道是多少,一口吞下,只求痛快解决。
可这药性相冲,大量服下会血脉逆流,心口刺痛,根本就无法静心凝神的调息。
作者有话要说:
( 感谢 sissi 灌溉营养液 20+ )
( 扬漠寒上线 )
第16章 倾国倾城(10)
梁平是个好奴才。
他知道,主子最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该如何帮主子得到,他比陈风聪明,也比陈风忠诚,却没有陈风的审时度势。
在皇权之中,最强的人,是皇帝陛下。
太子殿下,虽是陛下的亲生儿子,却也仅仅是儿子罢了,这一次,他动了陛下的人,还能风光多久?
昔日有吕布刺董卓,今日有太子救月辰,父子相斗,多么的可笑。
然而,北堂野却不是董卓,他是名正言顺的王,是这天下的主人,他喜欢月辰,拥有月辰,便不容别人觊觎。
只是,王也有鞭长莫及的地方。
比如,在那无人的山野之中……
月辰所修行的内功,若是纯阳刚正的路子还好,能够以正克邪。
可他偏偏走了阴寒邪性的路子,奇门功法和那药性互相影响,被解毒丸激发,越发凶猛的发狂了。
热毒犹如排山倒海的狂潮,直把人的理智拍个粉碎。
“呜……”
好难受。
浑身血脉偾张,犹如走火入魔一般,快要死了。
月辰趴在一块大石头上,痛苦的翻身,对上了一双比星光还亮眼的眸子。
他一惊,竟是清醒了许多。
在这荒无人迹的山野孤潭之中,怎么会有其他人的存在,莫非是山中的鬼魅吗?
还是自己有了幻觉?
看着那个眼睛发亮的高大男人,月辰忍不住挣扎。
不管是谁都好,帮帮他啊……
那是一个非常特别的男人,眼睛亮极了,脸上却有刀疤,样貌凶悍冷漠,带着一股杀气,只是意识昏沉的月辰看不清楚而已。
月下恍惚,无意识的伸手抓住了对方。
——本能的求生欲。
那男人本在沐浴,包扎伤口,却听闻一阵风声,月辰跳下潭水之中。
男人警觉,暂时屏息,却见这人似乎不太正常,他的衣服是银白色的,折射着月色的荧光,美的惊心动魄。
那所作所为就更是谎缪了……,就和山林里面的小狐狸精一样,神奇奥妙。
——没准儿,还真是个狐狸精呢?这深山老林的,什么怪事没有啊。
男人本想离开,却又听闻月辰的呼吸急乱,仿佛是中了剧毒一般。
江湖侠义,他本想过来帮忙,却被这俊俏公子一把扯住,顿时就乱了分寸。
微光之下,月辰的脸有种模糊美感。
“你是谁?”
他扶住了月辰。月辰也抓紧了他。
“帮我……”
“你中毒了。”
男人咬咬牙,带着月辰上岸,往上游的山洞走去。
那儿是他休息的地方,隐蔽安全,已经准备了干草,上面还有柔软的兽皮。
他放下月辰,为他诊脉。
月辰却是凑了过来……
“安分一点。”
“热,呼——”
脉象狂乱,毒入心肺,若不及时疏通的话,不死也得废了。
那神秘的男人摇头轻叹,拍拍月辰的脸,想要唤醒他的神智,却没有成功。
要救人吗?用那种原始的办法?
他自幼学剑,冷漠孤独,受伤之后,面目狰狞。从未和人亲密过。虽然出身高贵,却对那些别有用心的女子不屑一顾,更不要说是男人了。今日偶遇这个中毒的美人,真是命运捉弄……是救他呢?还是丢出去好一些?
未知的身份,绝色的容颜,令人放松的夜。
有道是,宫中秘药凶狠霸道,其效天下无双,帝王手段,当真是强如雷霆!只是这恩泽雨露,却不是人人都能消受得起。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帝王还是棋差一着。
月辰痛苦的蹙眉,发出了小兽一样的呜咽声。
“我都不知道你是谁。”
男人似乎是自嘲一笑,然后伸出了手。
山洞之中看不清楚,却也能感受得到对方的倾城之美。
即便是洛神巫女,大概也不过如此了吧?
“罢了,救人一命,趁火打劫,区别也不是很大。”
男人吸口气,不再纠结,搂了月辰,顺其自然。
月辰的脑子早已经热晕了,他既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自己是谁,只想解脱。
这男人是个剑客,外表高大粗犷。
做起来却是轻风细雨,温柔细致。
心跳同步,无需语言。阴阳互济,顺应天道。
一个美人如玉,一个英雄多情。
内力汇合的一瞬间,月辰仰起了脖子,一缕星光照进来,他的脸犹如书中描述的仙神一样美丽,整个人似要羽化归去。
一,二,三。
大海波涛汹涌,海潮拍打着海岸,一次又一次的,从涛声不断,到渐渐地退潮,大海重新归于了平静。
夜色浓重,预示着破晓将至。
最终,月辰昏睡了过去。
他整个人都湿透了,卷缩在兽皮之中,像是只乖巧的小猫儿。
男人把自己的衣服盖在了他的身上,起身拨弄石头下压着的炭火,收拾了一下四周,用布巾擦了擦月辰的玉躯,为他输入自己的内力,逼出余毒。
月辰早就疲惫不堪,被来回折腾也没有醒来,沉沉入睡,却是眉宇紧皱,不安的卷缩着自己的身体,委屈巴巴的,令人心疼。
最后,男人就坐在月辰的身边调息着。
他的精力非常好,做过三次,也没有丝毫的疲态,双目之中依然神光灼灼,颇为慑人。
在山洞的另一边,放了三五把剑,形状各异,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深处是一些风干的鹿肉还有清水什么的,以及几套衣物。
——看来,此人正在山中修行,是个路过的侠客。
夜色之中,马蹄声带着刀兵的杀意。
北堂烈使劲的挥舞着马鞭子,往前狂奔,企图拖延时间。
他真的没想到,会有那么多精兵追来。
父皇是疯了吧?
追个人而已,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来,至于吗?
太子殿下心慌意乱的想着,又担心月辰,憋屈的厉害。
皇帝陛下也是一样,担心儿子和月辰,一边生气,一边难过,坐在那儿,一个人闷闷地喝酒,睡不着觉。
一喝酒,就忍不住胡思乱想,念起月华夫人的好来了……
再想到那和自己儿子‘两情相悦’的月辰,那般的俊美合心,却偏偏和烈儿苟且,这不是摆明了,要活生生的气死他吗?
唉!
帝王摔了酒杯,大发雷霆。
而深山之中,月色迷人,山洞暖和。
月辰陷入睡梦之中,暂时忘却了痛苦。
剑客仰望寒星孤月,无所羁绊的心中,第一次有了些微妙的感觉。
他有预感,今夜救的这个美人,必定来历非凡,和自己有着奇妙的缘分。
远方的北堂烈走投无路,都被五花大绑了,还在挣扎着反抗。
北堂野一夜没睡,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想到月辰身上的药效,可能是被亲儿子解了,就想拔剑砍人。
——自己儿子自然是不能砍的,不过那些黑衣人就遭殃了,被北堂野狠狠地惩罚了一顿。
就连东宫的红人梁平,也被杖责的爬不起来了。
长夜漫漫,终将过去。
等月辰悠悠转醒,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他看着空旷的山洞,有一瞬间的迷茫,脑袋刺痛,浑身酸软,很快,昨夜的一幕幕浮现眼前……犹如龙卷风过境一样,吹乱了全世界。
怎么会这样?自己居然如此的不知羞,被药物操控了理智,就那样轻而易举的与人暮雨朝云,成何体统?
那人也真是大胆,居然胆敢如此对待王公贵族,不过,当时自己症同中毒,对方也是救人心切吧?
罢了,事已至此,陌生人总好过是仇人。
一会儿,应当答谢这位山野奇人,让他保密此事比较妥当吧?
亦或是杀了他,残忍灭口?他若是个武艺高强的歹人,借此要挟该怎么办……
不会的,昨夜那男人并未口出狂言,反而青涩真诚,话少谨慎,应该不是坏人,只是在此修行的奇人异士而已。
或许?
不,不能留在这儿,自己身份特殊,会拖累那人的……
一瞬间,月辰想了很多很多,他挣扎着爬了起来,又脚软摔倒,露出了雪肩玉背,上面点点樱色,美不胜收。
月辰痛的闷哼了一声,却也不敢耽误时间,马上去穿自己的衣服。
外面的罩袍不见了,只有中衣和银白色的单袍,以及轻软的素衫,玉簪也找不见了,长发只能用衣服上的装饰丝带绑住。
等他收拾妥当的时候,一个人逆光走了进来,他非常高,胳膊和腿都很长,精壮又有削瘦感,然而,月辰却是知道,在此人那简约厚重的黑衣之下,是何等强壮的身躯,他明白,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江湖人。
昨夜昏沉,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样貌,如今借着日光一看,这男子面如刀削,气宇轩昂,英武不凡,只是,冷漠的脸上有着一道可怕的刀疤,细长暗红,伤了眉骨,平添几分凶悍,一双眼眸亮的惊人,却有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杀意——当他和月辰对视的瞬间,那种杀意就变成了淡淡的关怀。
“你好些了吗?”
江湖人开口,声音非常的低沉,带着外乡口音。
“我已无碍,昨夜之事,多谢侠士的仗义相助,在下身无长物,唯有这块玉佩还算不错——”
月辰把玉佩放在对方手中,低声道:“我们就此别过,希望你能忘记这件事。”
月辰说完就要离开。
那人轻轻地拉住了他,用特有的低沉声线道:“我叫扬漠寒,他日若是有缘再见……”
月辰马上打断他道:“不,不会再见了。”
扬漠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颌首,把一根光滑的竹杖递给了他。
月辰不敢多看他,也不想再多做交流,接过以后,马上就转身走了。
山风微寒,吹来了远处的金戈之气。
月辰忍着疼痛,一口气走了几十步,等那人看不见自己了,才微微放慢脚步,稍事休息。
——老实说,又疼又累,满心委屈,根本就不知道路在何方。
月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竹杖,这东西……还挺好用的,光滑轻巧,长短适中,以月辰现在的身体素质,行走山路,能省力不少。
只是,他该何去何从呢?
回宫,说不定会死掉啊。
第17章 倾国倾城(11)
干冷干冷的天,日光浅淡,大地霜白。
偶尔吹起一阵寒风,叫人忍不住打个哆嗦。
月辰还没有走回官道,就遇见了聂冰。
今天的聂冰,没有穿银色软甲,而是蓬头垢面的,穿了一件灰不溜丢的破袍子,还挑着扁担——简单的变装易容,在山脚下刨洋姜。
月辰停下脚步,皱眉道:“天寒地冻的,你还刨什么刨——都冻坏了。”
聂冰耸耸肩道:“反正也不是我的田,你还好吧?”
月辰看了一眼远方,点点头道:“侥幸无事,宫里面怎么样了?”
“已经闹翻了天,昨夜就有消息说,太子被禁足了,还被夺了兵权,形式有些微妙啊。”
月辰沉吟。
身上依然很疼,然而,心里面却是压抑无比,面对皇权斗争,也顾不得疼了。
聂冰压低声音道:“你一夜未归,不会是想逃吧。”
“我当然不会逃了,我只是……”
月辰咬咬唇道:“或许,当年的事,并不是那个人做的……”
“你动摇了?”
聂冰直起腰道:“我知道,这条路你走的艰难,但是,兄弟们都以你‘谢家后人’马首是瞻,你若是气馁了,那我们也就完蛋了。”
“你不必讲这些,我都明白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迈出了第一步,那便就回不了头了。
聂冰叹道:“你忘了吗?师父说过,赢就是对,输就是错,我不是要你明白什么,而是要你记住,我们要赢,唯有赢,才能证明我们的‘道’。”
“嗯……”
月辰低下头,盯着自己手里面的竹杖,轻轻地叹口气走了。
聂冰依然在刨地,最后说了一句:“有些事,你自己权衡利弊,掂量着办吧,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和他正面对抗。”
现在的他们,还没有强大的力量,可以对抗一个国家。
月辰不紧不慢的走向了官道,没有再回答聂冰什么。
他顺利的回到了自己的府邸,沐浴,上药,更衣,入宫请罪。
北堂野没有见他,身上隐隐作痛,那地方更是苦不堪言。
不过,听安富贵说,那夜北堂野大发雷霆,一夜未眠,很是在意他的事呢。
而北堂烈,年少冲动,忤逆顶撞,下场颇惨。
满朝文武,听闻此事,都在上书弹劾,说辰王是个奸佞小人,媚主惑上,不伦不类,理应重罚。
也有少数人说,辰王是谢王的后人,又在丞相案之中立下了大功,傲骨铮铮,不该陷入和太子的情感纠葛之中……如此这般,不如外调,镇守边关云云。
北堂烈被关入东宫之中,失去了恩宠,也失去了太子爷的威风,外面有流言蜚语说,太子的脾气不好,性格过冲,又极为好色,居然和陛下抢人,这一次要失势了……
说不定,明儿的太子爷,就是其他的主子了。
干龙宫的外殿很冷,地砖很凉,月辰跪着,也不敢用内功护体,时间长了,便就有些难受。
腿疼,膝盖麻木,肚子里面翻江倒海的,想要呕吐,不过没吃东西,也是吐不出什么来的。
北堂野心有怒火,又不眠不休,伤肝耗神,今天下早朝的时候,头重脚轻的……他听闻月辰前来请罪,又气恼又悲伤,一时间难做决定,便负气不见。
月辰见不到他,就只能苦苦的跪着等待。
宫外,扬漠寒转身离去。
他终于知道了,这玉佩主人的身份……
居然!居然。
宫中。
北堂野在喝了御医配的调理汤药后,才慢悠悠的去见月辰了。
这一见,便就忘记了那些愤怒。
月辰穿的淡薄,全身素白,靴子也是纯白色的,一尘不染,却有寒霜,他跪在那儿,被冻的发抖,样子好不可怜。
北堂野顿时有些怜惜了,等他走过去,见月辰小脸苍白,唇色浅淡,墨玉一样的眼眸无助的望着自己,就更加的心疼了。
——终究是喜爱这孩子的,又如何舍得打骂责罚?
“快起来吧。”
“陛下……”
北堂野伸手拉起了月辰,那修长的手指冰凉僵硬,芝兰玉树一般的身子摇晃,因跪久了而站不稳,被他顺理成章的半搂半抱着。
安富贵马上递上了厚厚的袍子,北堂野道:“不必。”
他索性抱起了月辰,和他一起走入了温暖的内殿。
月辰手足无措的抬头看着他,像是一只不安的小鸟儿。
北堂野把他放在了软榻之上,用毛毯盖住。
月辰微微侧头,轻声道:“为什么不罚我?”
“嗯?”
北堂野坐在一边,接过了茶水,喝口茶,叹口气,才恢复了理智。
色令智昏——古人诚不欺我。
月辰靠着那儿,闷闷道:“陛下,都是我的错……”
“错在何处?”
“我,我不该和太子殿下走的那么近。”
月辰低头,抱住了厚厚的毯子。
北堂野侧身看着他,难得诚心诚意,认真道:“月辰,朕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这种喜欢,在很久以前出现过,那时候,你娘还不是大哥的妻子……”
听闻爹娘的事,月辰马上抬起了头,眼中有些期盼。
北堂野却是摇头叹息,转折道:“……所以,你不要辜负了朕的一番心意,月辰,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而烈儿,也有他自己的人生,你们的身份不同,就算是青梅竹马,那也只是从前了。”
“是,陛下。”
“这一遭变故之后,朕也想了很多,过去的事,就当是你们年少无知——朕可以不计较、不追究,但是,从今以后,你必须的明白,你是朕的人,除了朕之外,谁也不能碰你。”
月辰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渐渐地染上了红晕。
北堂野以为他在害羞,就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把他揽入怀中。
——事实上,月辰的脸是气红的。
他怒极反笑,声音温柔道:“陛下待我真好。”
有人说过,拥抱是最亲密也是最遥远的姿势,因为在拥抱的瞬间,彼此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只能幻想那美好的一幕,然而,幻想终究是幻想。
比如此刻,北堂野幻想着的柔情蜜意,就根本不存在,月辰的声音虽美,眼底却是冷漠森然,一片金戈杀意,其中的锐气,毫不弱于当年的谢苍鸿,只可惜,谢苍鸿的好义弟,根本就瞧不见这一瞬。
“那你还会惹朕生气吗?”
“月辰不会了,以后,月辰定当和太子殿下保持距离……其实,那天树林的事儿,都是误会,我和他之间,并没有私情……”
轻言细语的解释,真真假假的哄骗,不管是多幼稚可笑的手段,在美色的遮盖下,都是甜蜜的糖果。
分开了一天,北堂野到底是想念月辰了,看他可怜巴巴的,自己气过了,也就算了。
御医也说了,凡事看开,自然龙体康健,事事烦忧,就会伤身伤心。
这御医,是北堂野很信任的一个人,说话颇有分量。
北堂野也冷静下来,自己想了想这事儿的前因后果,面对心爱的月辰,以及宝贝儿子,他选择妥协了。
伤害责罚,只会让彼此更加难看,产生隔阂,让局面失控,搞不好父子反目,还会失去月辰,那不是北堂野想要的结果。
他是帝王,看起来很霸道,实际上却也会掂量,算计自己的目的。
总之,吵吵闹闹以后,月辰服软了,北堂野也宽宏大量的就此罢手,没有继续追究。
只是,辰王的新府邸,也不必再建了,北堂野把西宫的九华殿赐给了月辰。
九华殿是旧朝后宫的正殿,如今翻修新建,扩大了数倍,自带花园厨房,还有暖阁温泉和几排小房子,正殿外观恢弘大气,内里豪华而又精美,按理说,这是给皇后娘娘居住的地方。
就这样安排月辰住下,实在是……谎缪。
这地方毕竟是后宫,充满了女子妃嫔,而月辰始终是个男子。
对此,北堂野大笔一挥,让没有侍过寝的妃子、多余的宫女等按序离宫,赐金银归乡还家,侍过寝的妃子,全部安排在北边,有孩子的娘娘住在南边,而九华殿的附近,交给月辰安排。
“陛下,我毕竟不是您的妃子啊……”
月辰看着图纸,忍不住再三叹息。
就算是母亲得宠之时,也没有这么大的殊荣,如今,北堂野如此对待自己,是闹那般?
“在朕眼里,你就是朕的妻子。”
北堂野这话说的毫不犹豫,圣宠深厚,又赐了辰王许多东西。
月辰趴在御案上,看他书写,心里面乱糟糟的。
他压住了折子,北堂野也不扯,先批阅另外一沓了。
这种种细节,都充满了宠爱,就算是伺候的宫人也看的出来,陛下是真的喜欢月辰君,对他呵护备至,照顾的不能再好了。
只可惜,月辰君是个男子,不然的话,肯定就是皇后娘娘了。
——北堂烈也看的出来。
被禁足的时候,他去看梁平,自己的兄弟趴在那儿奄奄一息,北堂烈顿时悔恨不已。
“梁平,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们……”
“太子,别这么说,小人受不起。”
“我不该让你帮我的。”
“梁平帮主子做事,理所应当,只是……”
梁平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北堂烈让他有话直说。
梁平道:“殿下,你知道这一次,我们为什么会输的这么惨烈吗?”
“我……知道。”
冲动鲁莽,反抗父皇,不知变通,直言顶撞,桩桩件件,有失妥当。
梁平轻声道:“陛下是皇帝,是这天下唯一的主,您是太子,再怎么样,也只是太子,一日不为王,一日就不能反抗陛下。”
北堂烈沉默。
梁平继续道:“月辰君是翩翩君子,英俊动人,世人谁不说他温文尔雅,君子如玉?可又有谁能够得到他?月辰君的生父是谢苍鸿——起义的大英雄,昔日是多么的威风凛凛……然而,他最后还是死了,得到天下和月辰君的人,是你的父皇。”
北堂烈浑身一震道:“你想说什么?”
梁平抬起头道:“太子殿下,若想真的和月辰君在一起,就不要在意这些朝朝暮暮了,保住你的太子之位,早日登基,才能真正的救月辰君脱离苦海,唯有王,才能制衡王。”
“这话大逆不道!”
北堂烈跺了跺脚道:“我父皇不是坏人,当年情况复杂,若不是我父皇挺身而出,来稳定局势,那肯定就乱了,说不定现在还是群雄割据的乱世……月辰,月辰他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个普通人,是我很重要的兄弟,我……”
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
梁平忍痛起身道:“我听闻,打仗的那些年,丞相大人也是陛下的好兄弟,可他如今,不也死了?”
“丞相贪赃枉法,死也是罪有应得。”
梁平步步紧逼道:“贪赃枉法的又何止丞相一人?为何陛下就这样听信月辰君的话,雷厉风行的把他给抄家灭族了?究竟是月辰君聪明,还是陛下要丞相死呢?”
“这事儿和月辰没关系……”北堂烈明白,月辰只是父皇的棋子而已。
“真的没关系吗?月辰君顺水推舟,帮陛下铲除了心腹大患,本该平步青云,却因您的情愫,而陷入了困境之中,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北堂烈摇摇头,皱眉道:“你别说了。”
梁平眼中一狠道:“太子殿下何必自欺欺人呢?退一万步来说,月辰君还在追查旧事,就说明他心里面有所图谋,陛下又沉迷美色,不管过去的他,是有多么的英明神武,现在的他都已经老了,殿下犹豫不决,只会让那两个人互相伤害,倒不如——来个痛快。”
“什么?”
“您登基为王,让陛下做太上皇,好好的养老,同时,也就有权让月辰君逍遥自在,顺利的查出真相,解开心结……若是您心中有爱,想娶月辰君,身为君王,也是轻而易举的,只有做了皇帝,才能无所顾忌,不被掣肘!”
北堂烈闻言大惊,一时间默默无语。
梁平挣扎着跪下,沉声道:“如今,您被禁足东宫,根本就保护不了月辰君,甚至连太子之位都保不住,以后又该拿什么去纵横捭阖?”
“那也不能逆反我父皇啊……”
“愚孝才是真正的逆反,殿下,当务之急是稳住局势,争取更多的支持者,让您的位置稳固,才能更好的筹谋未来。”
梁平推心置腹,北堂烈却是心中痛苦。
他自幼就喜欢父亲,虽然表面上不是很恭敬,心里面却是非常爱戴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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