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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夺江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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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华,朕好想你。”

  北堂野闭上眼,感觉自己回到了过去,抱住了年轻时的梦中情人。

  他忍不住动手摸索起来。

  月辰变了脸色,看向了那边的王伦。

  王伦站在帘子后面,弯腰低头,和雕塑一样。

  “陛下,我是月辰,不是母亲!”

  不得不挣扎,即便对方是帝王,也不能……

  月辰面露苦色,抓住了北堂野的手。

  北堂野戎马半生,战斗经验何其丰富,一下子就别开了月辰的手,看似无招,却是一下子用胳膊托起了他的手臂,抽开了他的腰带。

  月辰大声道:“陛下!陛下,您清醒一点,我是月辰啊!放开我……”

  北堂野真的醉了吗?

  若是真的醉了,又如何能硬的起来?若不是真的醉了,又怎会认不清人?

  究竟是酒入愁肠愁更愁,还是灯下看美人,鬼迷心窍,酒不醉人人自醉?

  和尚,宫女,不知道何时都悄然无声的退下了。

  北堂野把月辰按在了地上——铺着白色的地毡,还有蒲团,充满了香灰的味道。

  一阵风吹入,烛光摇曳,月辰满眼惊慌。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成年男人的手,居然如此的粗糙有力——不像是内力,倒像是天生蛮力,强炼出来的外家功夫,浑身的肌肉也是硬邦邦的。

  怪不得,去年的刺客都被他反杀了。

  月辰眼眸一暗,胸口激烈起伏,看着北堂野犹如野兽一样的眼眸,嘶哑道:“陛下,住手——不啊!”

  北堂野微微停下了动作,看着颤抖惊恐的月辰,深吸了一口气。

  月辰的一只手,缓缓地摸向了自己的腰间,在那散开的腰带之中,有着很薄很薄的刀片。

  “干什么呢?”

  关键时刻,北堂烈推门进来了。

  王伦缩了缩脖子,不知声了。

  月辰马上撑住北堂野的胸口一推,挣扎着站了起来。

  北堂烈的脸蛋也红扑扑的,大概是喝酒了,迷迷糊糊的弯腰道:“父皇……儿臣参见父皇。”

  北堂野脸色难看,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那儿,看着月辰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然后跪下来磕头告退。

  ——他那战战兢兢的样子,苍白的脸,散乱的发丝,真是诱人,然而,帝王明白,今天已无机会了。

  北堂野挥挥手准了。

  北堂烈打个哈欠,支吾道:“那我也走了,父皇早点儿休息吧。”

  “滚吧,兔崽子。”

  早不来,玩不来,关键时刻坏事儿。

  真是个倒霉孩子。

  王伦扶着北堂野,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王伦试探着问,要不要去其他妃嫔那儿?

  北堂野摇摇头,回玉玥宫洗洗睡了。

  ——其他妃嫔,他真的没心情看。

  月华夫人尸骨未寒,自己就瞧上了她的漂亮儿子,这事儿……

  北堂野一时头脑发热,冲动浪完了,酒醒以后,自己也有点儿懊悔头疼。

  对他来说,这只是个小小的烦恼。

  可对于月辰而言,却是无妄之灾。

  他失魂落魄的连夜出宫,回到了自己冰冷的家。

  北堂烈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他,和他一起进家,李浩等人端来了火盆,殷勤伺候。

  月辰挥挥手道:“不必麻烦了,你们都退下吧,我想静一静。”

  此刻是后半夜,大家本就是挣扎着起来的,听了主子的话,马上散去了。

  李浩却是个贴心的,准备了热水热茶,给被子里面塞了汤婆子,才关严门离开了。

  北堂烈倒杯茶给月辰,叹息道:“以后少进宫吧。”

  月辰低着头,接过茶杯,喝了一小口,摇摇头道:“刚才,他喝醉了……你父皇,大概是悲伤过度,把我错认成了母亲。”

  “喝醉了也不会男女不分的,他就是想占便宜。”

  北堂烈怒气冲冲的坐下来,用力一放杯子,皱眉道:“其实,那一年,他在行宫里面,就养了几个貌似月华夫人的男孩子……哼,都被我一剑宰了。”

  月辰吃了一惊道:“你怎这么冲动?”

  “不杀了那种人,我父皇迟早被迷惑,你那漂亮娘是个识大体的,可有句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月华夫人再完美,也终究是一个人,当他得到了,也就不那么的在意了……”

  月辰连忙捂住了北堂烈的嘴。

  北堂烈扯开他的手,大大咧咧道:“好几个大臣都知道,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父皇虽然打仗厉害,也会管理朝廷,可在后宫那方面,真的是瞎搞……”

  “这话大逆不道,再说下去,小心你的太子位不保。”

  月辰皱眉道:“再怎么样,他都是你亲爹。”

  “我知道他是我老子,但那又如何?除了我之外,谁还能继承他这烂摊子?”

  北堂烈蹬掉靴子,往床上一歪道:“今天的这事儿,我真的是生气了,别人也就算了,他居然还想搞你,真是越老越疯。”

  月辰叹口气,满脸忧愁。

  北堂烈扯他,哼哼唧唧道:“别怕,先睡吧,没什么的。”

  月辰看了他一眼,脱了鞋袜,心事重重的躺下了。

  北堂烈嘀咕道:“实在不行,你就娶妻外放吧,眼不见心不烦,省的闹气。”

  月辰侧身,看着他。

  北堂烈又道:“可那样,我就见不到你了……”

  月辰轻声道:“有点冷。”

  “噢噢,搂着你,这样就不冷了吧?”

  “好多了……”

  “你把脚蹬我腿上,就热乎了。”

第4章 闲散君侯(4)

月辰做了一个梦……
  梦中烛光摇曳,玉玥宫起了大火,而自己满手血污,竟是杀了北堂野,成为了新的皇帝,北堂烈起兵造反,和自己打了起来。

  天下大乱,山河破碎,梦中充满了狂乱的杀戮。

  “不要!”

  他冷汗津津的醒来,看了看滚在一边呓语沉睡的北堂烈,忍不住轻叹一声,放松下来。

  如果昨夜北堂烈没有来,自己出手,可有几分胜算?

  母亲说沙场将帅,个个身经百战,其杀气、勇气、应变速度,远超一般的武林中人,一般都练了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硬功强横,力气大,爆发力高,若是和这样的人对敌,不宜正面抗衡,暗中刺杀,一击得手才行。

  ——如果一击不中,那么就应该马上退去。

  而朝堂斗争,刺杀是下下之策,收买人心才是上策。

  若非万不得已,决不能和北堂野翻脸。

  北堂野身为帝王,坐拥江山,想要什么得不到?

  偏偏在感情方面,搞的有些混乱,送上门来的看不上,喜欢的又保不住,心动的偏偏是个男子,真是……可惜了。

  帝王也在叹息,月华夫人大丧,宫中清冷。

  他在回忆那夜色之中的青年,如此好看,如此禁忌。那柔韧的腰,就像是花豹一样,叫人想入非非,想要多摸几把。

  “王伦,你说,月辰君在干什么?”

  王伦揣测着圣意,谨慎道:“在晨读吧?”

  “刺客的事,可有下落了?”

  “虎威将军还在追查,尚未有结果。”

  “真是不中用。”

  帝王一下子扔了御笔,显然是生气了。

  他对月华夫人有着深厚的感情,按理说,不应该喜欢那个孩子的……爱屋及乌,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王伦心里面怪怪的想着,嘴上却是说的利索,哄着帝王继续看折子。

  提及月辰君的时候,帝王就会低声叹一句‘可惜了’。

  王伦心中好奇,忍不住嘴贱道:“月辰少君聪明俊俏,的确是有几分月华夫人的影子。”

  北堂野道:“那孩子长的精神,和当年的她一模一样。”

  “陛下心动了?”

  “王伦啊,你是吃饱了撑的?自己出去掌嘴。”

  帝王的隐秘喜好,岂能任人随意猜测?

  不过,被王伦这么一说,北堂野就有些心痒难耐了。

  理智尚在,再难耐也得忍着。

  入夜,宠幸年轻漂亮的妃子,看她那华丽的打扮和谄媚的笑脸,北堂野就觉得乏味,还没有进去坐下来,就掉头走了。

  ——年轻的妃子惊慌失措,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们当然不知道,北堂野小时候经历崎岖,长大后几经沉浮,不太喜欢阿谀奉承、轻易得到的女人,反而喜欢那种得不到的清高白雪。

  关键原因还是月华夫人长的绝美,天姿国色,艳压群芳,其他的妃嫔和她相比,都会黯然三分,又不懂勾人极乐的本事,说话千篇一律,自然不讨北堂野的喜欢。

  夜深人静,几杯美酒下肚,帝王一个人入睡,总觉得不太舒服,怀里面搂个柔软动人的女子,又嫌弃人家的声音和胭脂味儿。

  一闭上眼,就想起了月辰君的脸,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微微泛红的眼角,光滑的皮肤,还有冰凉的发丝。

  他身上没有脂粉的味道,反而有一股特殊的淡雅药香,挣扎反抗,叫人想要征服。

  “去!急招月辰君入宫!”

  “等等,叫王伦去,把他接进来……”

  大半夜的,陛下爬起来,下了一道荒唐的命令。

  月辰早就睡了。

  这几天心绪不宁,他还喝了安神的汤药,被人叫醒的时候,迷迷糊糊的。

  李浩帮他穿衣服,不安道:“殿下,殿下,你快醒醒。”

  月辰哼哼两声,没有搭理他。

  ——梦里面正在骑马打猎呢,刚抓了一只肥兔子,就被人推推扯扯的,好不烦躁,心里面气呼呼的,想打人,更想继续睡觉。

  “走开……”

  月辰一推人,低头就要继续睡。

  李浩急的满头大汗。

  王伦尖声尖气道:“轿子宽敞,一样能睡,请吧。”

  “殿下,你小心头啊,再披一件袍子吧。”

  “好烦……”

  王伦站在外面,其实一样困乏,也是哈欠不断,昏昏沉沉的。

  月辰被扶入软轿后,马上又睡着了。

  李浩想要跟着去照顾,王伦伸手一拦,轻声道:“这位哥儿,莫要为难咱家啊。”

  轿子走的很稳,一路平整的青石板,颠簸的很有节奏。

  月辰又睡熟了。

  是北堂野亲自把他抱下来的——他等的心火焦灼,亲自来接了。

  王伦被这画面吓醒,一低脑袋,就想滚出去。

  北堂野却是命令他准备热水什么的,他看月辰睡的昏沉,脸色潮红,就想给他擦擦脸。

  想要的人就在怀里面,是个人都会心猿意马。

  “他这是怎么了?”

  “回陛下,据说是喝了安神昏睡的药。”

  操劳数日,心伤神伤,本就疲惫不堪,又被北堂野惊吓,还受了风寒,加上身体底子不好,就有些病气了,今天下午御医来了,开药安排,月辰便得了一个安稳觉。

  ——谁料被这色急的皇帝给抬进宫了。

  龙床舒服温暖,月辰一缩,侧身继续睡了。

  北堂野伸手摸着他的腰,有些着迷的凑过去,心里面很想做些什么,又清楚的明白,这样于理不合。

  把人弄进来,只是一时冲动而已,根本没想太多,如今这孩子毫不设防的睡在身边,自然,自然……

  北堂野那硬峺邦邦的东西顶过来,隔着丝绸衣衫,带着灼热的气息。

  月辰睡的不安稳,蜷缩身体,小声呓语着。

  北堂野俯身仔细一听——

  “娘,娘……”

  他居然在小声的叫娘亲。

  他的娘亲是月华夫人。

  想到她,满身的火似被冷水浇灭了,北堂野一翻身,侧躺在了另外一边。

  他突然想起来了,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个孩子叫自己北堂叔叔,月华穿着淡黄色的长裙,站在玉兰树下微笑,她是那么的温柔,美丽,而又哀伤。

  月辰还在为她服丧,带着病气,这么可怜的孩子,自己怎么能……?

  理智似乎回笼了,北堂野还给月辰拉了拉被子,起身去偏殿睡了。

  不然的话,贴着他那年轻柔韧的身体,怕是又会想入非非。

  其实,睡了又如何?自己身为帝王,不能得到他吗?

  北堂野打个哈欠,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睡了。

  他是个很复杂的人,看起来粗野,却又细致,善于用人,看起来注重人才,却也霸道,会怒而杀人。

  明明深爱月华夫人,敬重已故的王后,却也有其他的妃子,如今又对月辰有点意思,喜欢这青年的漂亮容颜,可以不顾一切把人弄进宫来,也可以因为一句‘娘亲’而手下留情。

  帝王的心,大概只有自己明白了。

  月辰醒来的时候,很是惊恐。

  自己居然睡在了干龙宫的龙床上面!身穿黄袍,还有一群小太监伺候……糟了,定是有奸人害我!

  月辰手忙脚乱的起床,然后马上出宫,不顾寒风,也要返回自己的小破府邸。

  刚刚下朝的北堂野拦住了他,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病好之前,还是不要到处乱跑了,既要服丧守孝,还要安顿灵堂,那便就暂时住在宫里面吧,不必来回奔波了。”

  北堂月辰终究不是北堂野的同族血亲,按理说,不应该住在宫里面的。

  “陛下,这样于礼不合……”

  “什么礼不礼的,都是废话,叫你住你就住。”

  北堂野拍了拍月辰的肩膀道:“养好身体。”

  月辰僵硬了一下,无法拒绝。

  谁知道北堂野做事狂野,没有给他安排其他的宫殿,就让他和自己一起住在干龙宫,干龙宫是旧朝所建,又翻新扩修,有很舒适的偏殿——他就让月辰睡在和自己最接近的偏殿之中,简直是触手可及,还美其名曰:这样方便替你母亲好好的照顾你。

  月辰明知他心怀不轨,却是难以应对,只能暗自焦急,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很快,月辰君入宫的消息就传了出去,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陛下爱屋及乌,虽然月华夫人死了,但是他移情月辰,要好好的培养这个野种呢。

  也有人说,陛下仁慈,体恤月辰君的身体,怕他悲伤过度,等丧事一过,月辰君就会入朝为官,从混日子的侯爷,变成实权权贵。

  也有人神神秘秘道,那月辰君生的花容月貌、倾国倾城,比那月华夫人更是年轻漂亮,一身素白衣裳清丽脱俗,有着女子的美丽,也有男子风流俊俏,板着一张脸,儒雅正经,却偏偏就叫人生出想要扒光他的心思……

  如今那月华夫人死了,陛下也不临幸后宫,怕是已经和月辰君好上了。

  ——真是艳福不浅啊。

  这时候就有人不懂了,月辰君是男子,如何能好?

  “龙阳之好,你不懂吗?昔日龙阳君曾云云……又如此这般……云云……”

  总之,流言蜚语,越传越是离谱。

  北堂烈听说这件事以后,马上抱着自己的行李,跑去干龙宫和月辰挤着睡了。

  他的到来,让月辰安心了许多。

  却也叫北堂野恼怒生气——这个小兔崽子,诚心和自己过不去。

  啧,当你老子是废的吗?

  当日,皇帝陛下就一声令下,命太子巡视各地驻军,查访民情,慰问各路藩王,顺便祭奠故土先祖,修缮黑山遗迹等等,即刻出发,不得耽误。

  说白了,就是打发他出去转一圈,离开个三五个月,好让自己清净清净。

  月辰听闻了这道旨意,顿时脸色难看,心底发寒。

  北堂烈是他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不怕北堂野的人,说白了就是能叫他避免难堪的关键人物,若是离开京城,那自己一个人,还能保全吗?

第5章 闲散君侯(5)

离京巡视?
  就这么想调开自己?

  北堂烈怒气冲冲的抓了圣旨,‘晃荡’一声,踹翻了凳子。

  王伦麻溜的跑了。

  太子殿下马上去找月辰,他的心里面乱糟糟的,想要保护月辰,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和父皇作对吗?还是帮月辰离开京城呢?

  灵堂素白,那些和尚什么的,在大殡之后,就都离开了,按理说,灵堂也应该拆去。

  不过北堂野说,月华夫人这一生活的辛苦,如今去了,就在玉玥宫的后殿设一灵堂,也方便时常祭奠,追忆故人。

  北堂烈来的时候,月辰穿着素白的衣服,正在上香。

  他轻声道:“昨日殡礼,我本该出宫,却被你父皇强留了下来,随后就听闻,你即将出京……”

  北堂烈烦躁道:“你还搭理他干什么,和我一起走吧,今夜,我们偷偷出宫,一起巡视去。”

  月辰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他。

  北堂烈上前一步,抓紧他的胳膊道:“宫里面不安全,走吧。”

  “北堂烈,陪我吃饭吧。”

  宫里面的食物,自是精美非常。

  两个人在干龙宫的偏殿吃饭,内侍都在外面伺候着。

  北堂烈再三提出离开。

  月辰幽幽叹息道:“他是君王,我是臣子,如何抗拒?如若离开,便是抗旨……我和你不一样。”

  “我会保护你的。”

  北堂烈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坐过来道:“等我们出了三关,便可逍遥自在,只要在外面立下大功,就能将功折罪,到时候回来,也不怕他追究什么。”

  ——你是他的亲生儿子,自然不怕,而我,这事顺利还好,一旦失败,怕是会万劫不复。

  月辰不语。那长长的眼睫犹如幽暗的密林一般,微微低垂,就挡住了全部的情绪。

  吃完饭一起午睡。

  北堂烈平躺在那儿,说自己的计划。

  月辰侧躺着瞅他,心里面突然有了一股莫名的勇气和冲动。

  他轻声道:“北堂烈,那个……其实,我有中意的人了。”

  “什么?肯定不是我父皇吧!”

  “当然不是了。”

  “那是谁啊?我认识吗?不对,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姑娘,我居然不知道?”

  “他不是姑娘……”

  “咦?”

  北堂烈兴致勃勃的侧头看过来。

  月辰却是倾身凑近,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唇。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心中那朦胧的感情,在这几天里面得到了肯定。

  月辰明白,自己喜欢北堂烈,感情上是想和他离开的,但理智却说,你们不一样,任性的话,只会自找难堪。

  可北堂烈是那么的热情,犹如一团温暖的火焰,照亮了他的世界。

  月辰想赌一把。

  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北堂烈,简单直白的表露了自己的心意。

  ——如果他也喜欢自己,那么就放下一切,远走高飞;如果他不喜欢自己,那么就静观其变,看命运的安排。

  北堂烈愣住了。

  月辰轻声重复道:“我的意中人就是你。”

  “月辰,你开什么玩笑啊。”

  北堂烈猛地跳起来,手忙脚乱的下了床,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月辰坐起来,抓紧了被子,心跳如擂,指尖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不相信我的话吗?还是你不喜欢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北堂烈就捂着嘴跑了,靴子都没有穿。

  ——堂堂太子殿下,居然那么的惊慌失措,不顾礼仪就溜了。

  宫门大开,冷风吹了进来。

  月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心一点一点的凉了。

  他平静的躺了回去,扯被子盖住了自己,这地方,还残留着北堂烈的气息和温度,然而,他却是那么着急的跑了。

  果然,这种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禁忌感情,他无法接受吗?

  或许,还会很恶嫌……

  月辰闭上眼,长叹了一声。

  外面的小太监探头探脑的,不一会儿就有人回禀北堂野,说是太子殿下和月辰君吵架了,还不欢而散。

  北堂野摸着自己那硬硬的胡茬,忍不住笑了。

  “居然恼了,这倒有点意思。”

  他也没心思看奏书了,披上袍子,去看月辰了。

  匆匆接驾的月辰有些心不在焉,眼角微红,穿的单薄。

  北堂野端详着他,试探道:“怎么了这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月辰摇摇头道:“多谢陛下关心,我没什么,只是有些思念母亲……”

  “逝者已矣,放下吧。”

  北堂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提及月华,他也有点惆怅。

  不过,能和月辰相处,也挺叫人期待的,北堂野带着月辰去御书房,叫他看奏书。

  月辰心中惊疑不定,唯有细心应对。

  到了晚上,酒宴热闹。

  月辰被北堂野强邀,喝了几杯酒,脸色薄红,却带有一丝明艳的嗔色。

  北堂烈今夜没有出现。

  月辰一个人躺下,头晕脑胀,四肢乏力。

  殿内放着火盆,熏了暖香,被窝也热乎乎的。

  酒醉神昏,明明应该早些入睡,他却是不得安稳,心里面烦闷莫名。

  北堂烈,一直都没有出现。

  那一吻,真的把他给吓跑了。

  次日清晨。

  侍卫队早早的结合,城外军队,旗帜迎风招展。

  北堂烈一马当先,站在宫门口,看着高高的城楼。

  钟鼓齐鸣,他的父皇微微挥手,送他离开。

  月辰没有来。

  那家伙……

  是不是恼恨自己了?

  北堂烈跃马扬鞭,转身远去。

  然而,在快要出城的时候,他又调转马头,跑了回来。

  “太子殿下!”副将大喊。

  北堂烈沉声道:“我回去取东西,你们在城外等着。”

  那一吻,叫他心慌意乱,失眠了一夜。

  他不懂月辰是个什么意思,这份喜欢又有多少真心,却知这事是个禁忌。

  如今,就要离开数月,实在是放心不下。

  太子殿下又返回了干龙宫。

  却见月辰被太监拦着,无法离开。

  ——清晨他便准备妥当,想去送北堂烈一程,也想同他说说话,答谢恩情,一诉衷肠,起码化解昨日的‘尴尬’。

  谁料北堂野早有安排,叫人拦住了月辰。

  若不是北堂烈冲动折返,便要错过了。

  “月辰。”

  青年翻身下马,跑入大殿,想抱住月辰,却又猛地停下了动作。

  月辰看着他的轻甲披挂,微微一笑道:“既是该走了,那便走吧,莫要误了时辰。”

  太监还在叽叽歪歪,被北堂烈一脚踹个吃咧,马上跑了出去。

  北堂烈逼近月辰道:“昨日那事,你是认真的?”

  月辰直视他的眼眸:“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我不明白,我并非女子……”

  北堂烈磕磕绊绊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月辰吸口气,微微侧头道:“因为,从小到大,只有你对我好,北堂烈,是你主动凑过来的,你关心我,陪着我,和我在一起,渡过了无数个冰冷无望的夜。”

  他微微闭上眼道:“抱歉,我有些依赖你,呼——我也很害怕勾心斗角的场合,若是可以,我想和你远离皇室,平平淡淡的在一起,那怕只是做普通的兄弟。”

  第一次如此示弱,展露出自己的感情,说出那飘渺的愿望。

  北堂烈感受到了月辰的不安,忍不住怜惜万分,伸手用力的抱紧了他。

  月辰微微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北堂烈认真道:“你说的这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不过,我认定了,你是我最重要的兄弟,是我想要保护的人。”

  月辰摇摇头道:“你没有讨厌我就好。”

  “或许,在未来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其实不需要答案……”

  “傻不傻。”

  北堂烈最后道:“保护好自己,不要做蠢事,等我回来。”

  “嗯。”月辰点点头。

  在上马的那一瞬间,北堂烈想要带走月辰。

  可是,想到北堂野的那百万大军,他又不敢说这种大话了。

  自己真的能保护月辰,不被父皇伤害吗?

  不知道。

  答案犹如迷雾,叫人看不见希望。

  月辰抬手道:“路上小心!”

  北堂烈点点头,轻轻一夹马腹,扬鞭远去。

  东风狂乱,吹的发丝飞扬。

  远处站着的北堂野,抚掌笑道:“年轻真好。”

  当年,他也是这样,简单,热忱,满腔真心。

  只是,现实从不会尽如人意。

  当夜,北堂野就宣月辰饮酒。

  ——忍了这么多天,他真的是忍不住了。

  再忍下去,说不定就要萎了。

  找别人?又实在是不乐意,次次突然没兴致,满脑子都是月辰的劲腰。

  什么三千佳丽,他北堂野这次,还就非得要月辰这个执拗孩子不可了。

  月辰猜他心思,称病不去。

  那北堂野就来了偏殿,坐在他的床边,拉出他的手来,要御医诊脉。

  老御医颤巍巍的开药方,断断续续道:“月辰君只是,心绪不宁,而已,喝点安神的药,就精神了。”

  “陛下。”

  月辰想要抽炪出手来,却被北堂野紧紧地握着。

  “怎么,不想见朕吗?”

  月辰无法直视他那充满侵略性的视线,只能微微侧头躲闪着。

  北堂野却是按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扣住了他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

  “讨厌朕了?呵,小时候还叫北堂叔父抱抱呢。”

  月辰一惊,忍不住道:“您是我的王,请不要这样为难臣下……”

  “你既然明白朕是王,那就应该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如果这是您想要的,月辰愿以死——证明心中的忠义。”

  月辰很少有这样坚决的表情,横眉冷眼,像是发怒的小豹子,瞪着你,凶巴巴的。

  北堂野一下子就被激起了征服欲,他缓缓道:“朕不要你死,朕要你留在身边服侍。”

  “我不会!”

  月辰猛地抽炪出手来反抗北堂野。

  一言不合,终于撕下了伪善的君臣关系,变成了直接的欲望需求。

  北堂野轻松地化解月辰的反抗,还把他紧紧地按住了,动手间扯开了月辰的衣服……

  月辰扭偠腰踹他小腹,北堂野没避开,干脆跪在床边,整个人扑上去了。

  这些年来,很久没有尝过被反抗的滋味了。

  月辰闭上眼道:“您杀了我吧,如此行径,只会败坏陛下的名声,月辰卑微……啊!”

  被狠狠地抓住了弱点,他顿时疼的惊叫了一声,无法再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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