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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想弑君-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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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凤宿托邓学士为薛朗引荐他,他穿着一件崭新的靛青色袍子,朝满脸愕然的薛朗走去,拼劲全身力气,挤出来一个温暖的笑容。
他已经两年没有笑过了。
第57章 妙啊
薛朗似乎高兴极了; 凤宿松了口气; 他知道他成功了一半。
那天夜里他们说了很多话; 喝了很多酒; 两人都有些醉意醺然,薛朗一改平日沉闷,拉着他絮絮叨叨表忠心,还将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赠予他。
烛火昏黄; 凤宿将狼牙举高了; 对着昏黄的烛火细看,狼牙上面的花纹精致繁复,还镶了金箔作装饰。凤宿开玩笑似的道“我怎么听说你们鲜卑人,会将狼牙赠予心爱之人”
然而紧接着薛朗面色微变,凤宿心中蓦地一跳; 却听薛朗道“你是殿下,殿下就是臣最重要的人。”
“臣为殿下万死不辞。”
不知为何,凤宿忽然松了口气,他笑着将狼牙收回手心; “那你可得记住了。”
他佯装醉酒; 表现自己对薛朗毫不设防; 薛朗将他抱到了床上,为他褪去鞋袜,凤宿闭着眼; 装出一副烂醉如泥毫无所觉的样子。
这时候; 他忽然感觉到嘴唇上方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薛朗正在看他,也能感受到薛朗皮肤上传来的温度,,湿热的气息离他愈来愈近,几乎要贴在他脸上。
凤宿心如擂鼓,脑中一片混乱,他尽力的平复呼吸,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
过了好一阵,薛朗终于离开他了。门吱呀一声,薛朗出了门。
凤宿睁开眼,缓缓把视线转移到窗外,以手背挡住眼,叹了口气。
他忽然有些后悔来找薛朗了。
而后他便在薛朗府中住下,薛朗对他极好,有求必应,君子远庖厨,薛朗却每日换着花样给他做菜
他养精蓄锐,终于在同年冬天,将凤怀城拉下了马。
金甲卫统领薛朗率兵直入宫中,将凤怀城亲手拉下皇位,跪在了他面前。
然而邓学士却在那一场斗争之中被人暗杀,邓氏一族几乎满门被灭,剩下邓学士的独女邓婉淑侥幸逃生。
害死邓学士的不是凤怀城,而是另有他人,凤宿登基之后几番追查都没有音讯。恩师枉死,于是凤宿便想极力补偿邓婉淑。
邓婉淑说“我要做皇后。”
那个知书达理的柔弱女子两眼通红,显然哭过很久,然而眼里却无比坚定,“我要权,我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谁杀了我父亲,我不能让他不明不白的死了。”
凤宿颔首“好。”
这样也不错,正好可以断了薛朗的念想,薛朗对他的绮念只是一时糊涂,他们各自都是要娶妻生子的,龙阳一道终究不是正途,等薛朗想明白了就好了
凤宿一面这样想着,一面装作不经意般告诉薛朗自己要大婚的消息。
薛朗当时的脸色红红紫紫煞是好看。
凤宿强忍着心中刺痛,笑道“你要是看上了哪家小姐,提前跟朕说,朕帮你相看相看。”
薛朗一言不发摔门而去。
而后的几日,薛朗闭门不出,连朝也不上,新帝继位,朝中尚未稳固,薛朗一连几日不上朝,使得群臣颇有怨言,弹劾薛朗的奏折在凤宿案前堆了一摞,就连贴身太监也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薛大人也太糊涂了”。
凤宿将折子一力压下,也懒得管薛朗闹的那些小脾气,朝廷的事,灾民的事,突厥的事,各地的奏折堆成山似的将他淹没,忙得他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就连大婚也是一切从简,甚至在婚礼当日的空隙也仍在批改奏折。
反正他跟邓婉淑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用不着这些虚礼。
婚宴上,他看到了薛朗,他本以为薛朗不会来的,却没想到薛朗不仅来了,还拉着他给他敬酒,说了一堆贺词,只是眼里的寒意如同刀锋,像是要杀人一般。
大婚当夜,邓婉淑宿在皇后寝宫,凤宿则回了自己的寝殿,他喝了不少酒,喝了宫人奉上来的醒酒汤后,脑子里昏昏沉沉便欲睡下。
变故就是在这时发生的,门外传来了打斗声,一阵喧闹过后,薛朗踢开门闯了进来。凤宿瞬间惊醒,便看到薛朗双目通红,带着通身酒气朝他冲了过来。
薛朗疯了似的,掐着他脖子将他抵在床上,将凤宿身上的吉服撕扯开来,凤宿挣扎着要逃,却被薛朗掐着腰硬拖了回来,狠狠的顶了进去。
凤宿疼得俩眼发黑,薛朗的动作如同狂风骤雨般,凤宿整个人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那一瞬间他以为他死了。
增援的侍卫终于赶来,在门外焦急的喊着“陛下”,下一刻便要冲进来,他们一旦冲进来,便能看到他们的陛下被人压在身下任人施为的狼狈样子,凤宿连忙斥道“别进来”
侍卫在门外焦急道“陛下”
凤宿的声音似是下一刻便要哭出来的样子,“朕没事你们退下。”
纵然侍卫满心疑惑,却只能退离门外,紧张的盯着寝宫大门,以防随时有什么不测。
凤宿被薛朗巨大的力气钳制得动弹不得,他浑身剧痛,只能哽咽着任由对方施为,薛朗显然喝醉了,满身酒气,抱着他乱亲乱啃,嘴里不住的喊着“凤宿”。
隐约有温热的泪水滴落在他脸上,凤宿以为是自己的泪水,一抬眼,却发现是薛朗在哭。
薛朗侧过头,将头抵在凤宿的颈侧,一口咬住了凤宿脖颈上的软肉。凤宿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唯恐薛朗下一刻会咬破自己的喉咙,好在薛朗还残存着一点理智,只是用牙齿磨了磨,含混不清道“为什么你总是看不见我”
“为什么你总是看不见我”薛朗冲他嘶吼道。
“我为你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为什么不能正眼看看我”薛朗哽咽着,“我是你养的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凤宿拼命摇了摇头。
“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就不能喜欢我一点点若没有我,哪能有你凤宿今天。”薛朗颤抖着,轻轻吻上了凤宿的眼,嘴里却说着与温柔的动作截然相反的句子,“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锁在府里,这样你就只看得到我了。”
凤宿瞬间如坠冰窟。
他只感觉到一阵寒意疯狂的从脚底蔓延到头顶,将他整个人冻得结结实实,他牙齿疯狂的打着颤,拼尽全力挣扎着要逃。
薛朗岂会让凤宿逃开,扣着他的手腕将他紧紧锁在怀里,薛朗的身躯应当是温暖的,可是凤宿只感到了冷,薛朗轻轻的吻着他的发顶,“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当皇帝,你当了皇帝,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自然再也入不了你的眼。”
原来薛朗一直是这样想的。
凤宿扯了扯嘴角,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对朕就是这样的卑劣小人,只会、只会玩弄别人感情薛郎君不是早就知道么”
薛朗的动作愈发凶狠,凤宿几乎要疼晕过去,混混沌沌中,不知过了多久,薛朗终于停下了动作,抱着他睡着了。
凤宿一脚把他踹了下去,牵动着浑身伤口一疼,他收拾好自己,确定自己看起来不是特别狼狈,这才招来宫人,命宫人把薛朗扔了出去,再严令宫人不许将当夜的事情传出去。
薛朗果然忘了自己醉酒后做了什么,醒来后还跟别人说自己在宫内地板上躺了一夜都没有人管。
凤宿身心俱疲,拟好诏书,将薛朗流放边关,那一日他们又大吵一架,薛朗连连逼问,凤宿不欲再提那夜之事,便冷冷道“朕不喜欢男人。”
薛朗又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薛朗似哭似笑,“你觉得恶心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何一直不说”
凤宿抬起头冷冷的盯着他。
“你该不会一开始就知道吧。”
“滚”凤宿终于怒了,从怀里掏出薛朗送他的狼牙狠狠地摔在了薛朗脸上。
薛朗一直以为自己在利用他,凤宿悲哀的想。
凤宿想辩驳,可是却找不出辩驳的理由来,他利用薛朗了么利用了;他知道薛朗喜欢自己么知道;他对薛朗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了么
如今看来,是的。
可他确实不想再看见薛朗了,再也不想看见。
薛朗走了,把狼牙放在了他的桌上,狼牙上还沾染了薛朗方才握住时划破手掌的血迹。凤宿垂着眼,沉默着将狼牙握回了手心。
可是即使是把薛朗流放到边关,他仍不安分,和边关的一些游牧民族常常混在一起,因此惹了一群官吏弹劾。薛朗本就是外族人,朝中对他本就不放心,见他和外族人混在一起,便开始担心他生了异心。
凤宿将折子一力压下,仍旧对薛朗不闻不问,薛朗在军中混得如鱼得水,渐渐地开始手握兵权。
后来,肃王谋反,他终于查到杀害邓学士的人就是肃王,只因邓学士察觉了肃王的阴谋便惨被灭口。
再后来,薛朗抓到了突厥首领阿史那岱钦,阿史那岱钦在四年前曾破坏盟约,杀死了凤容锦向大启开战,而后凤延亲自上阵为亲妹报仇,又惨遭杀害可以说,阿史那岱钦是整个大启的仇人。
薛朗抓捕了阿史那岱钦,军功累累,一路升迁,到后来手握重兵,整个大启都要忌惮三分。
阿史那岱钦被押解上京,牢里,阿史那岱钦望着他无意露出的狼牙一角,神色莫名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没想到,若洛氏家传的信物却在你手上,哦,对,你们汉人习惯叫慕容氏。”阿史那岱钦舔了舔唇,“我记得我明明杀了那个鲜卑公主的,没想到她居然没死,还生下了那个孽种”
阿史那岱钦无视凤宿难看的脸色,朝他呲牙一笑“小皇帝,这东西谁送给你的我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见见我那个弟弟或许是妹妹了。”
凤宿还未说话,一旁的大臣却着急了,“你这是何意”
阿史那岱钦莫名道“我是在问你们陛下,关你何事”
大臣面色一变,对着凤宿低声道“陛下,这分明是薛将军之物,难道薛将军真的是”
阿史那岱钦恍然大悟,“是那个叫薛朗的抓我的那个难怪本王见着他,就觉得亲切万分。陛下好胆量,让我们自己人杀自己人,佩服佩服。”
直到凤宿出了牢房,阿史那岱钦的大笑声仍然清晰无比,随行的大臣们却已经炸了锅,薛朗是突厥可汗和鲜卑公主之子这一消息很快闹得满朝风雨。
阿史那岱钦被捕,突厥人群龙无首,如果薛朗知晓自己的身世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快护不住薛朗了。
凤宿忽然想到那天夜里,薛朗说过的话
“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锁在府里,这样你就只看得到我了。”
薛朗手握重兵,如果让薛朗知道,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帮着汉人杀自己的族人,薛朗该如何作想
凤宿忽然有些犹豫,如果让薛朗得到权势,那么薛朗,会不会领着兵马破开皇城将自己从帝位上拉下来呢
凤宿思虑再三,终于下了决定“先将薛朗召回京,关押起来,其他的容后再议。”
这个梦境长到仿佛走过了一生,凤宿缓缓睁开眼,一时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前世的所有,他都想起来了。
昏暗的房间里漂浮着淡紫色的烟雾,妖娆而又诡异,追魂燃烧到了末端,终于灭了。薛朗推开窗,烟雾争先恐后的飘出窗外,薛朗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凤宿。
凤宿抬起手,带动着手腕上的铁链哗啦作响,凤宿扫一眼薛朗,冷冷道“妙啊。”
第58章 囚禁
直到烟雾尽散; 薛朗才开口,“想起来了”
凤宿偏过头,躺着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眼里一片死寂。
这一世,薛朗几次三番护他救他; 陪他流落天涯,帮他夺回皇位; 温柔无比忠诚无比
“原来都是假的”凤宿喃喃道。
“感觉如何”薛朗问道“被人背叛的滋味”
感觉很不好。
凤宿沉默一瞬,以手臂撑着床; 坐起身; 他的双手被两根铁链绑着,固定在了床头,铁链很长; 所以能够让他自由的坐起身来。
凤宿半晌才说,“你是有什么毛病”
“这是哪”凤宿望向窗外; 只能看到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利用朕的信任,把朕关在这么个地方; 拿链子一捆; 还洋洋得意的来问我是什么感觉你说你这叫不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薛朗唇角斜斜勾起; 嘲道“是挺得意; 这两年来我一直”
“看来你费了不少心思。”凤宿打断道“朕万万没有想到; 你为了报杀身之仇; 竟然会如此大费周章的跟朕演戏; 这两年你不好受吧,明明恨不得亲手杀了朕,却只能伏低做小的伺候着朕,真是忍常人之不能忍啊”
凤宿夸张的感叹了一声,微微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讥诮,“常人说爱之深恨之切,薛爱卿,你该不会现在还喜欢我吧”
薛朗呼吸一顿,那一刻看着凤宿的眼神几乎要杀人,很快,薛朗便平复了下来,反问道“你生气了”
凤宿依然是那副嘲讽的表情,“被最忠心的走狗背叛了,朕能不生气么”
薛朗冷冷道“你不用试着激怒我,我让你恢复记忆不是跟你吵架的,我问你,你当年为何要赶我出京,又为何要杀我”
凤宿眨眨眼,扭头看向窗外的树木,缓缓道“朕忘了。”
紧接着凤宿便被一股大力捏得转过头来,薛朗捏着凤宿的下巴,强迫凤宿看着自己,“你别逼我”
凤宿皱着眉头去抓薛朗的手腕,想要挣脱薛朗的桎梏,然而薛朗的力气大极了,几乎要将他的下颌骨捏碎,过了好一会,薛朗才放开了凤宿。
脸颊生疼生疼,凤宿抬起手背揉了揉脸,“怎么朕不说的话你要怎么办”
薛朗道“事到如今,你没有瞒着我的必要,我只是想知道答案,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自有办法知道,只不过你要多受些苦。”
凤宿笑了起来,“厉害了。”薛朗面色微沉,以为凤宿仍不愿意说,却不料凤宿接着道“你说的朕心惊胆战的,罢了,告诉你也无妨。”
薛朗很是意外,他本以为凤宿会倔强到底,却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凤宿“很简单,朕将你流放边关,是因为你没用了,鸟尽弓藏这事不是很常见么,至于你说我为何杀你”
薛朗心中蓦地一跳,只听凤宿淡淡道“你位高权重,朕心中忌惮,有问题”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薛朗愣了一瞬,下意识道“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凤宿声音淡淡的,手指微抬,指着薛朗的胸口,“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朕只不过是证实你心中所想罢了。”
他能感觉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膛一般,薛朗木然的看着他,似是仍有些错愕。
薛朗哑着嗓子道“你骗我。”
“朕没有。”凤宿的声音依然很稳,好像没有什么能泛起他心中波澜,“你心里明明想的是,我在利用你欺骗你,如今我印证了你的猜测,你为什么不信你想侥幸什么”
“你是不是还想着,这其中有误会那朕告诉你,没有。”凤宿淡淡道,“朕素来薄情寡义,多疑猜忌,朕就是这种卑劣无耻之人。”
薛朗阴着脸沉寂了许久,让凤宿时刻以为对方会在下一瞬间扑上来掐死自己。久久之后,薛朗慢悠悠道“你不必激怒我,你这么着急的抹黑自己,反倒让我觉得,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就不怕我方才一怒之下杀了你”
话说完之后薛朗便反应了过来,“不对,你想让我杀你”
凤宿不置可否“你看,朕说实话你也不信,那你想听朕说什么真难伺候,不如你写个话本来,朕给你演。”
“”薛朗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你这牙尖嘴利的样子,真是令人讨厌。”
凤宿微微挑眉,“朕一直是这样。”薛朗的眼里黑沉沉的,他微微俯下身,指尖触上凤宿的脸颊,轻轻抚摸,“还是原来的你不那么令人讨厌,早知道就先不让你闻追魂了。”
凤宿似笑非笑,“可惜他已经死了。”
薛朗微微蹙眉,似是不解,凤宿轻轻道“心死了吧。”
那个天真烂漫,对薛朗满腔爱恋的凤宿,在他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便已经死了。
心死如灰。
因为一切都是假的。
薛朗对他的好,对他的温柔,对他的救命之恩,全都是假的。薛朗对他,从未有过真心,也未曾有过忠诚,薛朗对他,只有满腔恨意。
入了夜,薛朗走了,深秋的夜晚堪比寒冬,北方的风凛冽,将窗户纸刮得呼呼作响。
凤宿仅穿着一件单衣缩在床上,床上没有被褥,是以他只能紧紧的缩着身子才能稍稍抵御寒冷。
他睁着眼,望着天边星河璀璨,发了一整晚的愣,到了天亮十分才浅浅睡去。
他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戳了戳鸡肚子,薛朗手一滑,母鸡“咯”的一声喷了薛朗满脸血,然后他哈哈大笑着给薛朗擦脸,薛朗一副无奈的表情的看着他。
然后鸡炖好了,门外的小孩探头探脑的张望,他盛了些肉给小孩们分了,孩童们嬉笑着散去,他兴奋的朝薛朗扑了过去,抹了他满身面粉。
那天夜里星河璀璨,他们就坐在院里,他捧着薛朗做的馄饨吃得唏哩呼噜的,薛朗就坐在对面,笑吟吟的看着他
场景一转,薛朗朝他大吼“闪开”天旋地转间,薛朗抱着他调换了位置,接着便是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而后薛朗一掌拍在了释清头顶,释清倒下了薛朗嘴角溢血,庆幸的看着他
可惜,都是假的。
凤宿被薛朗抱在怀里,心想。
果不其然,下一刻,梦里的薛朗便紧紧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凤宿面色平静,缓缓闭上了眼。
第59章 造作
“背挺直,别躬着。”
假凤宿下意识的挺起了背; 忐忑的望着薛朗; “这样”
薛朗的面色看不出喜怒; “说话时候不要这样看着我,要有底气; 难道将来上了朝还要看大臣们脸色不成”
假凤宿以为薛朗生气了,立时有些战战兢兢,但是他记得薛朗方才说过的话,便连忙挺直了背,道“我省得; 我在他们面前肯定装的好好的。”
薛朗道“先把你口音改了。”
假凤宿忙不迭的点头,“好的薛大哥。”说着,假凤宿环顾了一圈寝殿,寝宫宽阔巨大,富丽堂皇,他出身农家,虽然一度住在安乐殿里; 安乐殿里虽然也装潢华贵; 但那时候时刻有人盯着他; 所有人都没有正眼看过他后来一直被薛朗藏在地窖里,读书识字,这还是他这两年来第一回这么自由
他要当皇帝了
假凤宿做梦都不敢想; 这种好事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薛朗淡淡道“你先待在这; 别出门; 好好学我刚刚教你的东西。”
假凤宿忙不迭的点头。
薛朗“别老点头,说话。”
假凤宿“知道了。”
薛朗走出门,假凤宿犹豫的喊住他,“薛大哥”
薛朗微微蹙眉,假凤宿连忙道“谢谢谢。”
那一瞬间薛朗的表情变得有些奇异,半晌之后,他道“我没有在帮你。”
假凤宿道“我知道,但你救了我的命。”
这句话有些耳熟,似乎另一个人也对他说过。
凤宿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昏黄,他饿了一天,腹中绞痛,然而薛朗一直没来。
凤宿下床,腕子上的铁链哗哗作响,拿起一旁的水壶空的。
凤宿“”
得,凤宿话也不想说,又躺回了床上,躺着不容易饿。
等到月上中天,薛朗推开了门,便看到凤宿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薛朗登时心中一跳,紧接着便见凤宿慢吞吞的转过头,冷冷道“朕还以为你打算饿死朕。”
“”薛朗把碗朝桌上一放,碗里的馄饨还冒着热气。
凤宿只尝了一口便知道这是薛朗自己包的,“呸”的一口险些吐在薛朗脸上。
“难吃。”凤宿道。
薛朗也干脆,直接把连碗带汤扔了出去,“那就别吃了。”
凤宿躺回床上背对薛朗,薛朗摔门而去。
第二日,薛朗没来,深秋寒冷,凤宿只能蜷缩起身躯,他又冷又饿,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流亡的那两年。
等到第三日清晨,薛朗进门,看到的就是凤宿蜷缩在床的一角沉睡的画面,看起来有些可怜。
凤宿的手冰凉的有些可怕,薛朗将他拉起来,把粥碗塞进他手里。凤宿恹恹的扫他一眼,没接。
薛朗没那么大耐心等着他,掐着他的下巴舀了一勺子粥就往他嘴里塞,凤宿难受得直皱眉。
薛朗道“不是我做的。”
凤宿这才把粥咽了。
粥里下了软筋散,凤宿喝完就感觉全身无力,不由得有些发怒道“你这又是在闹什么”
薛朗解开他手腕上的铁链,将凤宿打横抱起来,“你太能折腾,不下药我不放心。”
外头天光大好,就是仍有些冷,凤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咬牙切齿道“你可真是够无耻的。”
“都是跟陛下学的。”
“比不得你青出于蓝。”
薛朗懒得跟凤宿斗无谓的嘴,抱着他上了一座阁楼,阁楼很高,薛朗走了很久,才走到了楼顶的栏杆处。
“给你看个东西。”薛朗把凤宿放在安置好的椅子上。
“朕还以为你要把朕扔下去呢。”
“你往下看。”
凤宿往下扫了一眼,默了。
他险些忘了,今天是他的登基大典。
底下乌泱泱的站了一众大臣,假凤宿戴着冠冕,穿着那件赤红的礼服,尊贵无匹。他站在台上,昂首挺胸,睥睨众生的与群臣说着什么。
薛朗凑近了凤宿,“他表现的还不错吧。”
凤宿面无表情的闭上了眼。
“你怎么不睁开眼看看你不是最在意你的皇位么现在有人替你登基,替你当皇帝,看不下去了”薛朗嘲道。
凤宿不说话,薛朗冷冷道“把眼睛睁开。”他的手紧紧的扣在凤宿的肩膀上,凤宿疼的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还是没睁眼。
过了一会,凤宿只感到耳边传来了温热的气息,薛朗贴着他的耳畔,如同情人间的耳鬓厮磨,以极温柔声音道“多亏了肃王,现在宫中有一半的禁卫是我的人马,你说我能不能杀了凤延”
凤宿睁开了眼,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楼下
群臣跪地膜拜,山呼万岁,假凤宿威严无匹的坐在皇位上,不得不说他扮得像极了,看来薛朗确实有在好好教他。
两人无话,沉默的看到了典礼结束,薛朗才把凤宿抱回了屋子,重新给他铐上了铁链。
凤宿沉默的看着薛朗拿出一卷丝帛,又拿出了一个小匣子,凤宿认出来了,那是装玉玺的匣子。
薛朗将丝帛展开,把玉玺放到了凤宿的面前,凤宿扫了一眼,上面是薛朗的笔迹,写着封薛朗为镇国大将军的召令。
凤宿心想幸好没有将薛朗封并肩王的诏书告诉薛朗。
薛朗道“陛下,就差您盖玉玺了。”
凤宿“”
凤宿疲惫道“你自己不会盖么”
薛朗笑吟吟的,“这可是诏书,臣哪里敢。”
凤宿“找你的小皇帝给你盖去。”
薛朗“在臣的心里,只有您才是陛下。”
凤宿笑了一声,“你是非让我盖不可了”薛朗颔首,凤宿没有再看他,径自拿过诏书,拿出玉玺“啪”地往上面一盖,将诏书拍回了桌上。
“你还想我陪你玩什么不如一次说完”凤宿的声音有些发抖,显然是积攒的怒气终于忍不住了,“要朕给你下跪吗不如这样,你来当皇帝,我喊你陛下臣凤宿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羞辱够了么”凤宿声音微颤,抬眼望着薛朗,眼里带着迷茫与哀伤,“我欠你什么啦”
薛朗反问道“你觉得你不欠我”
“你觉得我欺你瞒你利用你,可这一世你都报复回来了,哦对,我还欠你一条命是不是”凤宿轻轻道“那我还给你好了。”
同一瞬间,凤宿猛的朝旁边一扑,将头往墙上一撞
“咚”的一声,凤宿接触到的不是冰冷坚硬的墙壁,而是一个温暖的物体,似乎是谁的手。
凤宿只感到额头一阵剧痛,他抬起头,额头一片青紫,他看到了薛朗又惊又怒的瞪着他,以及薛朗青紫的手背。
第60章 气哭
薛朗怒不可赦,气得浑身发抖; 双目几乎要喷火; 咬牙切齿道“你是成心想气死我”
凤宿扫他一眼; “不让我还”
薛朗扯着链子把凤宿拖过来,“想死便宜你了。”却不料下一刻凤宿像个疯子似的笑出了声; 凤宿以嘲讽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一眼,“朕就说呢,你每次这么急吼吼的救我干什么,你其实是舍不得我死吧。”
薛朗以一种看疯子的目光看着他。
凤宿“你还是喜欢朕,对么哪怕是朕欺你瞒你; 还要了你的命,你还是喜欢朕,一方面恨着朕,一方面又舍不得”
看薛朗那一瞬间的表情,凤宿就知道自己戳中了薛朗的心事,这令凤宿感到无比快意,于是笑吟吟的又在薛朗心口上补了一刀
“你是不是贱得慌”
凤宿哭笑不得; 抬起袖子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你这份心意; 都把朕感动了。”
每天变着法的气死薛朗,哪疼偏戳哪,骂人专揭短; 是他现在最开心的事。
片刻后。
薛朗怒气冲冲的出门; 凤宿怒道“别摔门”
薛朗“砰”的一声把门摔上了。
得; 又把薛朗气跑了。
一刻钟后。
薛朗回来了,还带了伤药,凤宿顿时说不出话了。
薛朗抖着手给凤宿的额头上了药,仍然气得发抖,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愤怒的瞪着凤宿。
凤宿背对着他,假装睡了,薛朗就坐在桌旁,像一尊不动的雕像似的,一直坐到天黑。
太阳落下,月光皎洁,薛朗终于走了。
凤宿叹了口气,怔怔的望着窗外月色,一直望到月光暗淡,太阳升起。
他开始整晚整晚的睡不着,白天也混混沌沌,好像一整天都醒着,又好像一整天都在睡觉。薛朗没有再见他,每次凤宿听见门外轻响,回过头去,便看见窗外放着热腾腾的饭菜。
薛朗没有在饭菜上苛待他,御膳房做的菜味道自然不差,可凤宿就是吃不下。
朝堂那边也忙的焦头烂额,皇帝登基后便告病,朝堂事物全部交给了新上任的镇国将军薛朗处理,皇帝只负责在朝上走个过场,说几句话,其他的都由薛朗来办。
韩生自从上了京后没有跟凤宿说过一句话,他入了翰林院当差,上朝时只能看见凤宿病恹恹的坐在皇位上,大部分都是朝臣和薛朗在商议国务。
而下了朝后韩生递了帖子想要探望凤宿,也一直被宫人告知养病,不见外人。
皇帝的样子似乎病的有些重,面色苍白不说,连声音也沙哑了很多,应该是登基之前太忙,累出病来了。朝臣们担忧之余,对这位新帝又多了几分敬重。
明明病成了这样,还要坚持上朝,哪怕是坐在皇位上一语不发,对朝臣们来说都起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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