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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想弑君-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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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少年是何等身份,竟如此的目中无人。
  而陈清羽,究竟是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还是为了保持礼数,这就尚未可知了。
  陈清羽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茶,少年嘴里话也不见停,叽叽咕咕的说着。
  “陈姑娘的剑呢?”
  “没带。”
  “这可怎么行,习武之人怎么能不带剑呢?你看我,随身带着我这把‘青峰’,从不离手。”少年道。
  薛朗听了一会,问凤宿,“上茅房也不离手?”
  凤宿嘴角抽搐,“人家说习武之人武器从不离手呢,你的刀呢。”
  “家里搁着。”
  凤宿调笑道:“出事了怎么办,你拿什么保护我?”
  薛朗轻轻笑了一声,“武器就是武器,锦上添花的东西,那些弱者才把武器当命看,就算没有刀我也一样能护你。”
  另一边,陈清羽放下茶杯,淡淡道:“锦上添花罢了,有没有都是一样的。”
  少年不可置信,“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怎么能一样!”他冷笑道:“陈姑娘真是一点也没有敬畏之心。”
  陈清羽微微蹙眉。
  少年站起身,冷冷道:“罢了,我也看透你们这些商人了,一身铜臭还要附庸风雅,现与你直说了吧,我也是被家人逼着来的。”
  他声音极大,惹得周围人都看了过去。
  “我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陈小姐还请自重,你们若是要逼着我娶你,我现在就与你挑明了,我只予你个偏房位置,当正妻是不可能的,我们蜀山剑派的少夫人不是那么好当的。”
  周围人瞬间明白了,顿时开始起哄,纷纷对着陈清羽指指点点。
  凤宿也明白了,成亲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还会让双方见面相看?更何况今天还是大年初一。
  他不由得心中感叹:这些江湖人真是不拘小节。
  少年这一番羞辱,若是换了其他姑娘,估计这会就已经哭着跑出去了,要么就是恼羞成怒。
  然而陈清羽却还是端端正正的坐着,仿佛听不见似的,只是脸上开始青一阵白一阵。
  “你听不见我说话么?”少年咄咄逼人。
  凤宿听不下去了,摸出一枚铜板,一弹指铜板便飞了出去,少年感觉到风声,险之又险的避过铜板,险些被飞过来的铜板划烂了嘴。
  还未等少年发怒,凤宿便走了过来,直直挡在了陈清羽身前,“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妹妹?”
  陈清羽愕然道:“林公子?”
  凤宿眼疾手快的探向少年放在桌上的剑,少年伸手去拦,俩人单单以手掌过了几招,凤宿近日一直跟着薛朗练武,比以前精进不少,手腕一翻便将少年的剑捞在了手里。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凤宿斜眼睨他,拔出了剑。
  少年怒目圆睁,凤宿拿着雪亮的剑,在剑身上屈指一弹,“剑就是命,那你的命是不是在我手里了?”
  少年运势要冲过来,然而凤宿比他更快,在少年肩头一动的时候便挥剑点住了他的脖颈,令少年动弹不得。
  “你算什么东西?谁稀罕你那个少夫人了?你看你穷的那样儿,还想让蜀州第一富豪家的小姐给你当偏房?白日梦都没这样做的。”凤宿嘲道。
  少年面上红了个彻底,围观的众人开始唏嘘。
  少年正待开口骂人,陈清羽这才站起身,淡淡道:“本来是两家都有意的事,这才让我们小辈见见面,苏公子何必说得跟我们陈家逼你似的,既然苏公子不愿意,这事便就此作罢。”
  说完,陈清羽朝少年盈盈一福,礼貌道:“还有,我不带配剑是因为礼数,没有人见面吃饭还随身带兵器的,我就算没有剑,也打得过你。”
  少年面色赤红,凤宿将剑扔还给他,便和薛朗陈清羽一起下了楼。
  出了登仙楼,陈清羽才道:“刚刚多谢林公子帮我解围。”
  凤宿笑道:“无妨,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陈清羽:“本也就不打算与他说了,不过我什么时候成你妹妹了?”
  凤宿:“一时情急,看不惯他欺负你,随便找个由头就上来了,陈姑娘莫要介意。”
  陈清羽眨了眨眼,“我还当林公子真打算认我当干妹妹呢,正要点头,原来是空欢喜一场。”
  凤宿哈哈笑道:“你要是愿意那我得高兴死了,来了锦官城后也没几个认识的人”
  陈清羽:“做结义兄妹又何妨?改日,我去跟叔叔说。”
  凤宿心说别了吧,你叔叔还不得砍了我,嘴上道:“这事就不劳烦他老人家了,刚刚那蜀山剑派的,怎么回事?”
  陈清羽叹了口气,“叔叔想让我嫁人,正好蜀山剑派的掌门有这个意思,想要我当他儿媳,我叔叔看他们是武林世家,便说让我和他们的少主见见面,相看相看,结果就那样了。”
  陈清羽想了想,犹豫道:“我叔叔他很喜欢那些武林世家,所以一直想让我嫁到武林世家里去。”
  凤宿道:“那少主太目中无人了。”
  陈清羽点点头,“其实很多都是这样,大部分武林世家瞧不上我们,但又想跟我们拉关系。”
  凤宿笑道:“想要你们的钱,又瞧不起你们。”
  “正是如此,这样也怪没意思的,刚刚那人,武功也忒差了些。”陈清羽点点头。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你去见蜀山剑派的少主,怎么把人给打跑了?”
  陈清羽回过身行了一礼,“叔叔。”
  柳君泽紧紧皱着眉,发现了陈清羽身后的凤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嫌弃,“怎么是你?”
  

  第37章 往事

  凤宿冲柳君泽礼貌一笑; 陈清羽敏锐地发现了柳君泽与凤宿间的不对付,连忙解释道:“方才苏公子刻意为难侄女,是林公子帮我解了围。”
  柳君泽蹙眉:“为难?”
  陈清羽低眉顺目道:“苏公子自诩武艺超群; 言下之意似是不大瞧得上我们。”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柳君泽冷哼了一声,陈清羽接着道:“苏公子大庭广众之下大放厥词,给侄女难堪; 多亏林公子及时上前,为侄女解了围。”
  3
  凤宿谦虚道:“不碍事; 举手之劳。”
  柳君泽面色略微缓和; 眼神略有些古怪的看了眼凤宿,叹了口气; “罢了。”
  柳君泽道:“进府喝杯茶?”
  凤宿心中一喜,面上不露声色; 微微一笑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柳君泽步子快,走在前面; 陈清羽和凤宿薛朗三人跟在后面,陈清羽小声问,“你们怎么会与我叔叔生了过节?”
  凤宿不答话,柳君泽在前面道:“清羽。”
  陈清羽连忙闭嘴。
  几人一路无话; 径直到了陈府,明明是大年初一; 陈府却依然一派冷清; 仆从们井然有序的做着自己的事。
  进了客厅; 柳君泽在主位上坐下,下人们上前来沏茶倒水,比上次见面要有排场得多。
  凤宿知道柳君泽是愿意接受他这个外甥了,坐的端端正正,不动声色的等着柳君泽开口。
  柳君泽道:“你们出去吧。”
  仆从们下去了,柳君泽又看向薛朗,凤宿道:“他是我的伴读,随我一起从宫里出来的,我相信他。”
  柳君泽皱了皱眉,不再开口。
  薛朗知道柳君泽是不信任他,便道:“我先出去。”
  凤宿下意识的“唉”了一声,薛朗笑了笑,“我就在门口,殿下放心。”
  待到薛朗出了门,柳君泽才道:“你母亲是我师姐,她和我都是青衣门的人。”
  青衣门专司暗杀,拿人钱财,□□,蜀州的‘春生坊’便是他们交流情报之所。
  而柳湘和柳君泽则是这一辈里武艺最杰出的两名杀手,二十年前,柳湘接到一个任务,让她刺杀扬州的一名药商。
  柳湘扮作扬州瘦马,接近药商,药商身旁带了许多暗卫,柳湘不好下手,只能潜伏在他身边,伺机而动。那药商风流倜傥温文尔雅,柳湘性情单纯,日子久了,竟对那药商动了心。
  凤宿:“”
  凤宿嘴角抽搐,“那人该不会是我爹?”
  柳君泽颔首,“成乾帝微服私访,下扬州体察民情,然而当时我们并不知道这些,拿人钱财□□罢了。后来才发觉,是有人想借我们之手,暗杀皇帝。”
  柳湘便一直推脱找不到时机,后来师门察觉了柳湘的心思,便派出了柳君泽。
  当时成乾帝正与柳湘游湖,周围只有几名侍卫,柳君泽从湖底潜出,长剑直直刺向两人。
  谁都没想到,成乾帝的第一反应是挡在柳湘的面前。
  柳君泽当时心道:难怪柳湘不愿意回来。
  成乾帝是真心喜欢柳湘。
  柳君泽杀了侍卫们,成乾帝不敌,柳湘便只能出手对抗柳君泽。
  对同门出手,便是背叛了师门,而柳湘的真实身份,也败露在了成乾帝面前。
  柳君泽道:“我与她武艺不相上下,谁都奈何不了谁,我让她杀了那人,跟我回去,之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柳君泽忽然又想起来,那年画舫上,柳湘与他刀剑相向,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柳湘说:“不。”
  后来柳君泽走了,柳湘被逐出师门,她身份败露,成乾帝也一时难以接受,自己喜欢的姑娘接近自己是早有预谋这一事实。
  “后来呢?”
  柳君泽顿了顿,“后来她为了给成乾帝表忠心,自废内力,跟着他入了宫。”
  他冷笑一声,“她口口声声跟我说,厌倦了江湖上刀口舔血的日子,只想过安稳日子,可皇宫是过安稳日子的地方吗?”
  “就她那脑子,进了宫还不得让人给吃了。”柳君泽冷冷道,“我听说她当了嫔位?”
  凤宿心道你这不是挺关心我娘的么,嘴上道:“我爹对我娘挺好的,她每天养花种菜,看着挺快活。”
  柳君泽:“”行吧。
  凤宿:“那春生坊又是怎么回事?”
  柳君泽道:“我们这些江湖门派,原也不能掺和官场的事,那谋反之人借我们之手,刺杀皇帝未果,天子一怒,我们青衣门便成了众矢之的。”
  青衣门灭门,门人四散逃离,门下的春生坊也倒闭了。
  柳君泽侥幸逃得一命,隐姓埋名的生活着,而他的师兄柳平生则誓要追查出当年事件的原委,追查了几年终于查出了一些真相——
  原来是他们上层当中出了内鬼,与谋反之人勾结,这才导致他们没有查清楚药商的真实身份便贸然下手。
  而后柳平生便被灭了口,临死之前将怀孕的妻子托付给了柳君泽。
  那时候柳君泽已经改名为陈泽,经营者一家小小的金铺。
  柳君泽原本在门里时便掌管着春生坊的生意,天生会做生意,他经营的金铺生意红火,很快便客似云来。
  后来柳平生的妻子难产而亡,留下了刚刚出生的女儿柳清羽撒手人寰。
  柳君泽便将柳清羽改名姓陈,宣称是已逝兄长的女儿。
  十几年过去,那间小金铺已经开了无数家分店,而柳君泽,则成为了锦官城的第一富商。
  凤宿忽然觉得有些悲哀,不知道说什么了。
  一阵沉默之后,凤宿道:“若我父皇当真被杀,天下动荡,到时候的情形只会更糟。况且,弑君之罪,就算成了,那个背后谋划之人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柳君泽点头,“说到底,青衣门之所以覆灭,是因为我们自己督察不力,我们当中出了内鬼,投靠了那谋反之人,这才使得我们没有调查清楚那药商身份便贸然动手,招惹了天家。”
  “这事怨不得柳湘。”柳君泽叹了口气,“我当时只是恨她,我们被灭门抄家,她却一人逍遥快活,丝毫不管我们死活。”
  凤宿低声道:“我娘临死前让我来春生坊找你,她应当,是不知道这些的吧。”
  柳君泽闭上眼,“对啊她不知道。”
  “你确定青衣门的覆灭是我父皇所为?”凤宿道:“而不是那位想要谋反之人?”
  柳君泽一怔,凤宿便懂了,接着道:“我父皇不是这种人,他那么喜欢我娘,怎么会背地里将她的门人全部杀死呢?”
  这话其实说得有些心虚,但依照凤宿对成乾帝的了解,成乾帝宽容大度,青衣门既然只是借刀杀人的那把刀,成乾帝便没有理由在青衣门上费这么多功夫,他只会想办法顺藤摸瓜,将背后谋划之人揪出来。
  凤宿将他的想法与柳君泽说了,柳君泽眼里似有些犹豫,过了片刻道:“那只是你为皇帝的开脱之词,具体情况如何,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再提。”
  柳君泽问:“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凤宿一五一十的说了,从凤怀城宫变,说到湘嫔为他挡剑而死,说着说着,便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头顶忽然传来了温热的触感,凤宿抬起头,原来是柳君泽的大手抚上了他的头顶。
  柳君泽似是想表达安慰,他沉默一瞬,似是在组织语言,末了道:“你要是想来陈府,便可以来住下。”
  凤宿眼睛一亮,惊喜的喊了一声,“舅!”
  柳君泽“嗯”了一声,“不过话先说明白,你们皇家的那些事我不想管,你若是只存了让我帮你这个心思才认亲就尽早滚。”
  凤宿笑道:“不会,我来认亲,一是因为我娘的遗愿,二是因为您是我舅。”
  柳君泽点点头,凤宿又犹豫道:“我和薛朗也租了个小宅子”
  “不过来住也可以。”柳君泽道:“既然当了你舅,什么都不给你也不行,这样,你每日早上卯时过来。”
  卯时天都还没亮
  柳君泽一看凤宿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怒声道:“教你习武!脚步虚浮懒懒散散的像什么样子!”
  凤宿忙不迭点头,柳君泽这才缓和了表情,“你娘将你托付给我,是想让你隐姓埋名安稳度日。”
  凤宿苦笑了一声,湘嫔临死前确实说过让他不要报仇的话。
  “但是你必然不会听她的。“柳君泽道:“深仇大恨,谁咽的下这口气?”
  “是,我现在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杀了凤怀城,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既然要报仇,怎么还能这副懒散样子?改日给你请几个先生,十年磨一剑,你还当好好磨炼。”
  凤宿有些羞愧,柳君泽说的对,他还是太懒了。
  柳君泽教训够了,又提醒道:“今日说的,不可告诉清羽,她并不知道她父亲的事。”
  凤宿点点头。
  说完话,凤宿想起薛朗还在外面,正要去寻,柳君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胳膊打开。”
  凤宿:“?”他疑惑的张开了双臂。
  柳君泽伸出手掌在凤宿肩头还有腰部比划了两下,随口道:“过年了,给你做件新袍子。”
  凤宿这才知道柳君泽刚刚是在给他量尺寸,惊喜道:“舅还会做衣裳?”
  柳君泽的声音冷漠中带着骄傲,“春生坊是蜀州第一绣坊,我什么不会做?”
  凤宿眼珠一转,得寸进尺道:“舅再给薛朗做个?”
  柳君泽冷冷道:“你的也不做了!”
  “舅——”
  过了一会,柳君泽泄气道:“叫他进来。”
  “舅你真好!”
  

  第38章 封侯

  凤宿回去后便将事情原委告诉了薛朗; 凤宿蹙眉道:“可是之前也未曾听说过有人谋反,难道这人还没抓到?”
  薛朗沉默不语,通过凤宿跟他说的这些消息; 他想; 他知道这谋反之人是谁了。
  成乾帝有一胞弟肃王,看起来闲云野鹤不问世事,实则野心勃勃。前世他曾在凤宿登基之后谋反; 被凤宿镇压下去,死于车裂之刑。
  那时薛朗已经被凤宿赶去边塞; 只知晓大概; 其中细节却不得而知了。
  这样一来,事情就串联起来了——肃王在二十年前想要行刺成乾帝; 任务失败之后屠了青衣门灭口,而后成乾帝怀疑肃王用心; 又苦无证据,便封其为肃王; 将其赶去荒凉的肃州。
  薛朗眼神暗了暗,若果真如此,这个肃王,倒是可以利用。
  大年初一; 皇宫。
  月上中天,宫中在御花园设宴; 群臣相聚。
  宴会已过半; 大家都喝得微醺; 凤怀城扫一眼台下,“邓学士没有来?”
  身旁太监道:“邓学士告病了。”
  凤怀城冷笑一声,“自朕登基以来,他就没来过几次。”
  太监冷汗津津,正待说话,旁边却冲过来一个醉醺醺人,衣襟大敞,显然是喝醉了酒,“来来来!喝酒!”
  凤怀城无奈道:“皇叔。”
  肃王两眼迷蒙,醉意醺然,凑到凤怀城跟前,喷了凤怀城一脸的酒气,晃晃悠悠的举着杯子,“皇叔敬敬陛下一杯!”
  “皇叔喝醉了。”凤怀城无奈道:“你们将皇叔扶下去。”
  肃王怒道:“对!皇叔醉了!”他一把甩开要来搀扶的宫人,“皇叔敬陛下一杯!陛下一定要满饮此杯!”
  “”凤怀城无奈的举杯,“朕也敬皇叔。”
  肃王敬完凤怀城,又跑到台下,凑到凤延的面前,“皇叔敬延儿!”
  凤延冷冷的盯他一眼,举起酒杯喝了,扭过头盯着背后波光粼粼的湖面出神。
  肃王仿佛没意识到自己自讨了个没趣,反而高声喊道:“老三在哪?老三在哪?皇叔敬老三了!”
  文武百官皆是一脸不忍直视,有看不下去的官员扯了扯肃王的袖子,指着角落示意。
  肃王端着酒杯欢喜地跑了过去。
  背后,官员们窃窃私语。
  “肃王好多年没回京了,怎么今年忽然回来了?”
  “不是都说肃王与先帝不和么?如今先帝驾崩,肃王自然想回来。”
  “肃王思乡心切,今年过年终于能回来了,你看看他都高兴成什么样了。”
  肃王一路小跑,跑到了‘凤宿’的跟前。
  宴会在御花园处举办,周围灯火通明,而‘凤宿’却坐在灯火下的阴暗处,周围也没人搭理他,宫人伺候得也不尽心,‘凤宿’自己拿着筷子着急得夹盘子里的菜,然而手却抖得厉害,刚夹起来便又掉进了盘子里,看起来可怜极了。
  肃王大大咧咧道:“皇叔敬敬小宿一杯!”
  ‘凤宿’错愕的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仓惶。
  肃王微笑致意,“小宿想不想皇叔?”
  ‘凤宿’似是没有想到有人愿意和他说话,睁大眼睛,眼里倒映出肃王和善的面庞,他有些激动,颤抖着手去拿旁边的酒盏,手腕狂颤,杯子里的酒洒出来一半,着急的要往嘴里送。
  “慢点慢点,小宿这是见到皇叔太高兴了?皇叔也高兴!”肃王好不容易找到个真心愿意和他一起喝酒的,便干脆坐到‘凤宿’跟前,一个劲的给他灌酒。
  ‘凤宿’没喝过酒,被酒呛得一个劲的咳嗽,肃王还在一旁给他边顺背边倒酒,引得周围人侧目。
  凤怀城皱了皱眉,吩咐太监,“皇叔和老三喝多了,扶他们下去休息。”
  肃王被人扶下去的时候还在疯疯癫癫的高声喊,“皇叔要敬陛下!为什么不让我喝酒!”
  直至被人送回了府邸,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从门内出来,将金叶子递给那两名送肃王回来的宫人,“辛苦了,我扶肃王进去吧。”
  宫人领了金叶子走了,那女子搀着肃王进门,“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肃王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要不然怎么骗皇帝那小子?”
  女子扶着肃王进了卧房,肃王整了整敞开的衣衫,咧开嘴笑了,眼里满是激动之色,“云娘,你说得对,宫里的那个,果然是个假货。”
  云娘垂下眼,微微一笑。
  “你的那个香,今天晚上再点上一支,本王要做个好梦。”肃王道。
  云娘点点头,肃王又问:“你在乐城的时候,把方子给了那伴读?”
  云娘:“‘追魂’材料难寻,普天之下就剩下这么几支了,方子给了他也配不出来。”
  肃王颔首,“那就好,本王还想用剩下的这几支拉拢拉拢他。”
  过完年之后,凤宿便辞了教书先生的活,每日卯时去陈府,跟着柳君泽学武。陈府家大业大,府中藏书阁中存了不少兵法孤本,柳君泽又亲自带着凤宿拜隐士吕不凡为师,吕不凡脾气火爆,每日拿着藤条看着凤宿念书,凤宿一旦答不上来,先是一顿臭骂,再拿藤条抽打。
  当年在崇文馆,遇到最严厉的老师便是邓学士,然而邓学士虽然严厉,但也顶多拿戒尺□□一通,大部分时候还是讲道理的。
  哪会像这位吕先生
  凤宿甚至怀疑吕不凡只是想找个借口打人。
  然而心中抱怨归抱怨,学了一段时间,凤宿确实收获良多。
  如此便过了一年。
  直到昭明二年,盛夏。
  凤延出宫建府,凤宿也已经成年,迫于朝廷压力,凤怀城不能再将‘凤宿’关在宫里,只能将他封为景阳侯,给他封地,送他出京。
  消息传到锦官城,凤宿便知道,时候到了。
  当初薛朗说凤怀城的决策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凤宿当时不明白,现在却懂了。
  既然凤怀城能偷梁换柱,那自己也能冒名顶替,大哥封他当侯爷,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不回去当这个侯爷都对不起大哥的关怀之心。
  “走!当侯爷去!”
  

  第39章 无题

  凤宿在吕不凡的草堂前磕了三个头; 辞别恩师; 又与柳君泽和陈清羽告了别; 陈清羽并不知晓凤宿身份; 只知道凤宿的舅舅便是自己叔叔; 那这样说来他俩应当算是兄妹
  临行前; 柳君泽特意将凤宿喊进屋里; 薛朗早已习惯柳君泽这不信任自己的行为; 便立在院外等候。
  “你此去景阳; 一路凶险; 务必要小心。”
  凤宿笑道“舅你放心,有薛朗在,我安全得很。”
  柳君泽微微蹙眉; 冷若冰霜的脸瞬间更冷; “我是让你小心薛朗。”
  凤宿笑容一僵; 他知道薛朗与柳君泽一向不对盘,但不知是为什么,“薛朗他挺好的”
  柳君泽知道无论他说什么凤宿都听不进去; 于是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好事,但薛朗此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你还需提防着些。”
  凤宿笑道“我知道舅是为我好; 我心里有数。”
  “罢了; 说不下你。”柳君泽有些无奈的看了眼凤宿; 转身进了内间取了一物出来
  是两件崭新的袍子。
  柳君泽道“不管走到哪,衣食住行,衣裳代表了一个人是否体面,也没什么可以送你,给你和你那伴读一人做了件新衣。”
  距离宫变已经过了两年,凤宿这两年长得飞快,已经不复当年的少年模样,俨然蜕变成了玉树临风的青年人。
  凤宿拿起袍子比划了下,“呀,刚好合身。”
  柳君泽冷哼了一声,“废话。”
  柳君泽剑术了得,织蜀绣的功夫却更胜一筹,袍子为绛紫色,绸缎柔软光滑,用银线勾了边,在袖口领口等处绣有精致的云纹,其余各处绣有暗纹,低调又显气质。
  凤宿换上新衣出来,他身形纤瘦但不孱弱,脊背挺得笔直,端的是个翩翩公子,绛紫色的衣衫更衬得他面庞精致眉眼如画。
  柳君泽看了看,拿出一块玉玦,佩在凤宿的腰间,“这样就对了。”
  凤宿出门,薛朗站在树荫下,朝着凤宿望了过来,眼里划过一丝惊艳。
  凤宿笑着走过去,“怎么样舅给我做的新衣裳。”
  “这颜色好。”薛朗点了点头,凤宿推了他一把,“你也去换,快去。”
  薛朗换了袍子出来,和凤宿的是一模一样的料子花纹,俩人站在一起像是一对兄弟。同样的袍子,凤宿穿着是翩翩佳公子,薛朗穿着却依然杀气凌然,通身气势更盛。
  辞别柳君泽,凤宿和薛朗便骑着马一路往东北方向行去,打算在朝廷送凤宿去封地的途中截拦。
  昭明二年,连年饥荒,河北闹了旱灾,农民们揭竿起义,腿还没从泥地里,就扛着锄头镰刀去砍杀朝廷狗官。
  初时是抢劫官府,后来尝到了甜头,便开始将刀对准了同类,随意烧杀掳掠百姓。
  起义军无组织纪律,组成了大大小小的队伍,占领一县便敢自立为王,一时间各州府出现了不少皇帝。
  朝廷派兵镇压,一时间战乱四起,而前世的这时候,薛朗送假凤宿去景阳封地,途中便“恰好”碰到了起义军,景阳侯凤宿不幸被起义军所杀,死在了路途上,而后凤怀城大怒,派出重兵镇压,将起义军杀了个片甲不留。
  这下,满朝文武就算有人质疑凤怀城谋杀亲弟,嘴上也不敢说什么了。
  凤宿和薛朗一路快马加鞭,赶在了“景阳侯”车马的前面,薛朗算了下路程,“景阳侯”的车队大约在一天后经过这里。
  俩人当天夜里便宿在荒野,月明千里,星汉灿烂。
  只听见蟋蟀清脆的鸣叫声。
  凤宿有意无意的拨弄着火堆,“接下来做什么夺回我的身份当侯爷,找遗诏,然后呢”
  薛朗“当皇帝。”
  凤宿“我要是真报了仇,当上皇帝,给你当摄政王。”
  薛朗唇角一勾,“会这么说的,往往最后都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凤宿点点头“好像也是,那不当摄政王了,当”
  “当什么”
  “给你封个天下兵马大元帅。”
  薛朗“回头我手握重兵,陛下您又要忌惮了。”
  凤宿“忌惮啥,我巴不得你帮我安定边疆朝堂,我每天什么都不用管,当个昏君唉不行,不能当将军,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薛朗侧过脸定定的看着他。
  凤宿“你还是当我伴读吧。”
  薛朗似笑非笑“给你累死累活才当个伴读”
  凤宿踹了他一脚,“天下都分你一半,还在乎个名声,给你摄政王你又不当”
  薛朗失笑道“行行行,我的陛下,现在您连侯爷都不是呢,别发梦了。”
  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听声音像是一个车队。
  薛朗“来了。”
  凤宿“快快快灭火”
  俩人快速的灭了火,藏在暗处,等着车队过来。
  今夜月明千里,星汉灿烂,皓白的月光映得路上一片敞亮。
  是个好天气。
  薛朗将长弓拉了个满月,三根羽箭离弦,射中了那几名车夫。
  马匹受了惊,拉着车狂奔前去,紧接着被地上的绊马锁一绊,不受控制的往前栽去
  车队随行侍卫不过二十余人,在变故发生后纷纷发现了薛朗和凤宿,朝着俩人冲来。
  凤宿快速的搭弓射箭,一箭一个侍卫,有个侍卫速度极快的朝凤宿冲过来,还未等凤宿还手,只听得“噗嗤”一声,那人的头颅便被薛朗砍了下来。
  一炷香后。
  随行的侍卫皆被两人除掉,凤宿和薛朗走到翻倒的马车前,如无意外,车里的定然是那个假凤宿。
  凤宿掀开车帘,只见车厢的角落处,蹲着个瘦弱的青年。
  那青年浑身瘦的跟皮包骨头似的,抖得像片随风飘零的树叶,青年惊恐的抬起头,凤宿这才发现,这人跟自己竟然有八分相似。
  看来凤怀城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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