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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捕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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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如果按你说的他该是昨天白天死的,那他这是在白天被藏起来,夜里被人搬出来摆放在了城隍庙门口?那这事绝对不是单独一个女人能干得了的!”孙班头一拍大腿。
  “孙叔说的是。”
  “我刚才让他们查问有没有谁搀扶着喝醉的人路过,看来这又要变啊。”
  “孙叔……”
  “嗯?”
  “你就这么信我啊?”
  “我信你不好?”孙班头被问得表情一别扭,“我也真不是那么彻底的信你,但这人脑袋上的伤疤是没错的。且今年算不得太冷,到了只下过两场不大的雪。这人要是被冻死的,怕是前半夜就得在城隍庙外头了。可老赵头跟他儿子上半夜打更的时候,没见过有人。要是后半夜他被人打死在那,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
  孙班头在那捏着下巴念叨,卢斯知道他也有自己的考虑那就够了,毕竟他这个仵作是个二把刀。
  “孙叔,我要写尸格吗?”
  “你又不是个仵作,写什么尸格?对了,你懂点验尸这事,就咱们仨知道,有人问起,你们就说是我看出来的,别让人知道是你的本事。我可不是贪你这小孩子的功。不过若让县令知道了,真让你去做仵作,你可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是,多谢孙叔照顾。”这话,卢斯是只信一半,不过当下他是欢欢喜喜的应下了。
  衙门里的大多数差役,都是记录在户籍上,世世代代都只能干这个。衙役是,仵作也是,仵作比衙役还要更为下等一些,毕竟是跟尸首打交道的。卢斯也不知道这年代仵作到底是啥状况,只能笑嘻嘻的着应了:“是,多谢孙叔照顾。”
  “行了,你们摸了尸首,快回去买个火盆,洗个澡。”
  于是冯铮和卢斯就出来了,快到卢斯家门口的时候,冯铮小声说:“仵作虽与尸首打交道,但在咱们这地界还是很宝贝的。”
  贱役不贱役的,对他们这地界没太大影响,毕竟县太爷都馋肉到眼睛发绿。
  “现在不怕我得罪人啦?”
  冯铮一怔,别开脸不看他:“算我之前多此一举。”
  哎呀,正气小哥哥毕竟也是少年郎,有发脾气的时候啊。不过耳根子又红了,那这是害羞了,还是生气了,或者是恼羞成怒了?
  “知道铮哥是为了我好,谢啦。”卢斯拍了拍冯铮的肩膀,这下,耳朵更红了。幸好这是到了家门口了,否则……卢斯真是忍不住反撩了,“铮哥,回去记得把衣裳煮了。”
  “煮?”
  “对,弄个不用的瓦盆之类的煮,最好里边再加点盐。”二把刀仵作,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只能想到这个法子——他们这地方连碱面都没有。
  “好。”
  这日晌午刚过,外头一阵喧闹。
  “班头!你是这个!”“班头,你这可是神捕了吧?”“班头,你在咱们这地方可惜了,要是换个地界,怕是无论如何都要调到大理寺拿个银牌了!”“说说怎么回事?我这还在外头巡街呢,就听说班头把人抓到了?!”
  捕快们一个比一个的嗓门大,若是有玻璃,怕是得被震得嗡嗡响。
  卢斯刚做完一组力量训练,坐在院子里喝着热水暂做休息。听他们外头的议论,明白了,孙班头找到真凶了。
  “我告你啊,班头靠的是一块从死人脑袋上找到的漆皮!”
  “漆皮?那玩意能看出来什么?”
  “普通的当然看不出来,但听说那可是好漆,普通人家用不起的那种。你说咱们食谷县里有多少大户人家?”
  “哟?!那死的不是个乞丐吗?怎么还跟大户人家扯上关系了?”
  “那当然是因为……”
  死者是隔壁长丰县的富商赵凯,杀害他的乃是他的老婆刘氏与其管家赵德,也是富商老婆的姘头。赵德与刘氏早有私情,两人已经计划了数年杀掉赵凯。赵德在食谷县买了一处院子,刘氏怂恿赵凯来此,且只带着管家,在路上时,赵凯已经被两人所杀,塞进了箱子里,佯装年货搬进院子里。
  因这里无人认识两人,都只道赵德与刘氏才是夫妻,自然是无人起疑。到了夜里,虽然食谷县也有宵禁,但自然不像大城那样一到夜里就关闭栅栏坎子,有兵丁巡视,而是除了两边城门口的值房里,街上只有老赵头父子两人打更巡视。
  且现在这个时候,老赵头父子往往会偷懒,二更打过更就不出来了。所以两人三更时偷偷将尸首抬到了城隍庙门口丢弃。两人怕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还留在食谷县内,准备过了十五元宵灯会再走。
  卢斯还以为是啥大案子,听完之后的感觉——“那对男女不是傻逼吗?”
  “噗!咳咳咳咳!”现在是初四,冯铮又来教卢斯怎么缠铁链子了,顺便两个人也议论了一下这件人命大案。结果,冯铮就被卢斯这句评价惊得呛咳了起来。卢斯拍着他的后背,拍了半天冯铮才缓过来,“谁是……傻逼?”
  这个骂人的词,原来是他们这地界没有的,但冯铮已经跟着卢斯学会了。
  “你都不知道我骂的是谁,竟然都会被呛着?”手痒,想挑他下巴。卢斯手指头动了动,把两只手都插进袖子里,“自然说的是那对奸夫淫妇傻逼,杀了人竟然还巴巴的送到县城里来?路上直接扔到林子里去不就好了?”
  卢斯经历过差点被野物摸进房里的事情,虽然等到事情结束了他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这件事让他对这个世界的野生动物,极其敬畏……
  动物怕人?这话真不是真理。
  为什么现代世界一遇到杀过人、攻击过人的动物,孩子都知道,是因为这些动物一次就能发现,人类是一种很容易捕捉的猎物。可古代不行,卢斯便宜爹那样的猎户,真不是处处都有的。可就是有那样猎户坐镇的地方,一样有狼,有山猫,有被拖走的孩子、老人,甚至青壮。
  像是游走在村间的货郎,每个人都有三四个遇狼的故事,若遇到人质疑,这些人立刻就能脱衣服让你验伤口。
  所以,杀了人,向老林子里一扔,尸体很容易就被动物打理干净了。
  卢斯说的是实话,却也不无开玩笑的意思,说话间他脸上还带着笑,可说完就发现,冯铮看着他的表情不太对:“怎么了?”
  “没什么。”冯铮匆忙闪躲开卢斯的视线,只留给他一张侧脸,“我想起来玲玲今日让我早些回家,我先走了。”
  “嗯,不送你了。”冯铮走了,卢斯一个人坐在原地,思考着他刚才的表情,与白白的耳朵——总觉得正气小哥哥的耳朵才是本体啊。
  他刚才是惊吓?心虚?恐惧?为的什么呢?
  正气小哥哥,他可能也没那么正气,不过……
  卢斯舔了舔嘴唇,低下头,刚才竟然鸡动了啊。
  ——卢斯的身体一直不好,十三岁该有的忄生发育却没有到来,变声不来,甚至早上第三条腿都不立正。最近卢斯尽量保证自己的饮食和营养,再加适当的锻炼身体,早晨的起立出现了,平常的冲动也到来了。
  o(* ̄▽ ̄*)o不错,这才是正常的男孩子啊。
  初五,除了冯铮躲了卢斯一天之外,没什么事。不过吃了晚饭,卢斯主动去敲了冯铮的门。
  “栓柱……”来开门的冯铮,在看到卢斯之后,面色依然不太好,虽然从他眼中已经看不见昨天的惊恐,但忧虑与心虚反而更多了。这让他那张英挺的少年面孔在卢斯看来,多了点可怜兮兮的味道。
  “铮哥,明日开始咱们正式当值了吧?”
  “是。”
  “那明天记得要帮我来扎‘国法’啊。”
  “……好。”
  “行,那我就走了。铮哥早些休息吧。”卢斯转身走,他都走到家门口了,才听见身后关门的声音——两家中间就隔着一家,门轴不是太好用,现在这时候铁尺巷里也没多少人,能听见很正常。


第27章 
  卢斯看不见冯铮的表情,冯铮也看不见卢斯的。其实卢斯有那么点后悔,何必呢?远了不是更好,何必非得要来招惹人家小孩子?好像刚才大脑竟然没怎么思考。
  回到自己家里,卢斯刚要进屋,柳氏出来了,硬着头皮问他:“栓、栓柱啊……你看开春了咱们家是不是养点小鸡?”
  卢斯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给。”
  柳氏吓了一跳,没想到卢斯这么干脆,甚至没敢伸手去接银子,还是卢斯拉着她的手,把银子塞进去的:“谢……”
  “娘,你说,新买来的小鸡会不会让人家借走?”
  “!”柳氏一惊,抬头看见的就是笑眯眯的卢斯,其实她是比卢斯高的,毕竟是个成年人。可她总是弯着腰,垂着头,所以竟然很多时候要抬头才能看清继子的面孔。
  可真的是很俊俏的一个少年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是弯弯的。冬日的天暗得早,明明现在天空已经暗沉了,可看着他的笑容,却能让人觉得天仿佛是又亮起来了——那是别人的感觉吧?此时柳氏却打了个哆嗦,后退了一步,如坠冰窟。
  没等她想明白自己该怎么说,能怎么说,卢斯已经回自己的屋去了。
  初五这一天,三更天,外头老孙头跟他儿子开始敲梆子了。这时候才凌晨三点,外头黑灯瞎火的。卢斯肚子里骂骂咧咧的就起床了,现代这时候,不是在被窝里的那也是夜生活刚结束,准备进被窝的。捕快们却是都得起来,当班了。
  依旧是卢斯把自己打理到一半,冯铮就已经清清爽爽的来到卢斯家里了,帮他缠好了铁链,两人相携朝着县衙走去,自然这路上不会只有他二人,今日当值的捕快们,无论新老都走在了一起。
  卢斯虽然夜盲症还没好,而且这地界该不只他一个夜盲的,但人多,地熟,前头走的做孙班头几个都点着火把,路途又不远,大黑夜里这条路走得倒是不算多困难。
  食谷县的捕快一共是有五十多人,对于一个四千多人的县来说,这些捕快不但不多反而还少了,因为这年月捕快不但要承担公检法的责任,很多情况下,连该是军队的职能他们也要负担起来。
  食谷县的捕快日常情况下,分成了五队。每天白天三队当班,每队十到十二个人,由一个捕头带队,干的是县衙值守、看城门和巡街。夜里还有一队当值。一队轮休,一般休息的就是昨天值夜班的。
  但每年都有两个特殊时期,就是收税和送税的时候。收税时会挑出来一队人专门每天夜里值守,剩下的人全都去忙收税。送税的时候,也是挑出来一队人,专门去送税。这两个时期都是人手最紧张的时期。
  卢斯问过冯铮,为什么县衙不再多找点人。冯铮答曰:“没钱。”
  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就现在这个捕快数量,他们还不能拿到足够的饷银呢。大昱规定捕快的月饷是一两银子,逢年过节还有点米面的福利之类的。但现在他们每个月能有八百钱,就已经算好的。
  因为县衙养捕快和书吏等等朝廷是不拨款的,而是由当地自己出钱。卢斯越想越觉得,他们这胡大人……真是个清官。就这破地方能养五十多个捕快,维持财政支出,神人啊,也真怪不得人家想走。
  带卢斯他们这队的之前说了,也姓孙,孙捕头,且还是最早冯铮介绍给卢斯认识的那几位捕快其中之一——他和孙班头是兄弟,亲的。孙班头叫孙向英,他叫孙向雄。
  “你们俩小子年纪轻,我也不安排太麻烦的事情给你们了,就大门口站着吧。”孙向雄笑呵呵的吩咐完,带着其他人进去了。
  卢斯看着冯铮:“我连累你了吧?”冬天,一大早就站衙门门口,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温度就够冻人的。虽说到里边的工作也多,可不过是日常的打扫、照看犯人(狱卒也只能是捕快兼任)之类的,
  “胡说什么呢?”冯铮瞪了卢斯一眼,“你站到左边去。”
  衙门口这地方风大,左边的风更小一点。卢斯哎一声干脆的答应了,他年岁更小,而且身体也确实不好,之前跟冯铮不客气的多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突然客气。
  两人就在门口当起了门神,其实,他们现在能站在大门后头去,等天气更暖和起来再去前头。但那是人家老鸟干的事情,他们这初来乍到,卢斯又得罪了人,还是老老实实站大门口吧。
  卢斯站在那,膝盖微微弯曲,就当是在这锻炼身体了。
  等到五更过了,卢斯就听背后有人说话:“哟?今天是你们两个孩子在这啊。”
  巧了,来的也是熟人,叶书吏。
  冯铮与卢斯赶紧与叶书吏见礼,口称:“见过叶先生。”叶书吏不过是个书吏,虽然有秀才的功名,却无品级,在这个衙门口,可不能叫他大人,那是害人,但一声先生还是够格的。
  “等会我叫你们进来喝口热茶,可不能不喝啊。”
  “谢过叶先生。”
  叶书吏就进书吏房了,可就是这个两人转身跟叶书吏,然后再转过来,卢斯就看见有人……去拿鸣冤鼓的鼓槌了?!
  “哎!!!你要干嘛?!!”
  鸣冤鼓,就是电视里衙门口摆着的大鼓。冯铮给卢斯讲规矩的时候,头几件事说的就是它!这个鼓,可不是像电视那样,能够随便敲的。虽说只要敲响了,衙门里的官员就得升堂问案,但在那之前,敲鼓的人杖二十。看门的两个捕快,杖十。夜里敲的,杖三十,看门的捕快杖二十。
  这地方的打板子可不像电视里还穿着裤子,而是脱了裤子,直接按在衙门的大门口打,男女都一样。
  卢斯可不想上任第一天就尼玛让人看了自己的屁股和小兄弟!更别提还有正气小哥哥的屁股和小兄弟呢!
  那人正好在冯铮背后,冯铮还没反应过来呢,卢斯就噌一声从他身边窜过去了,速度惊人。
  “要告状递状纸啊,里边有人接的!”是的!告状不用非得敲鼓,递状子等着,才是一般流程,不过……要是非得有二百五要敲鼓,那也没法。按律,捕快禁止阻拦百姓敲鸣冤鼓。
  “不不不,我们不告状,不告状!”要拿鼓槌的男子顿时一惊,跟与他一起的男人一起赶紧离那鸣冤鼓远些。
  “不告状去拿鸣冤鼓的鼓槌?!找事的是吧!”卢斯脸瞬间黑了,还不如是真告状的呢。
  “栓柱,别这么凶。”别提那两个老实巴交的普通人吓得说不出来话了,冯铮都被吓了那么一下,“二位,你们是来……”
  “这两位差官大人,我们真不是来惹事的。实在是大戏里,那到衙门来都是敲鼓的,我们以为无论干什么事都要来敲鼓。”看起来年纪小一点的人解释着。
  “对、对!我们不是来告状的,我们是来办婚书的。”另外一人忙着解释,话说完他拉着另外一个人的手,那表情……
  真不是我弯眼看人基,这眼神甜得都齁人,又说是办婚书的,那还不就是老公看老……公?等等!俩男的在古代能办婚书?!!
  “哦,栓柱,你带他们二位进去吧,我在这守着。”
  进去就是去书吏房了,虽说那地方今年炭火还是不够,但总比站在大敞四开的门口要暖和啊。
  没等三人到,叶书吏先出来了:“正要去叫你们,换着进来喝口热茶,暖暖手脚。这是?”
  “办婚书的。”卢斯这么说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眼睛瞪得多大,就像是好奇的猫。
  “哦……那你先让大壮叫刘婆子来。”
  “是!”卢斯应了一声,飞快跑出去了,“铮哥,叶书吏让你把刘婆子叫来,写婚书。”
  “好。”冯铮无论答应或者离开,也都很干脆利索。
  卢斯看着他的背影,被一肚子的问题憋得难受。两个男人真的这么明目张胆的跑到衙门来结婚?是他想歪了,还是他真的少见多怪了?
  刘婆子是个小老太太,真的挺小,一米四大概都没有。黑灯瞎火的,走在冯铮身边,一时间都让人难以分清谁是大人谁是孩子。
  “卢小哥吧?日后可是要多麻烦你了。”
  “刘妈妈辛苦。”老太太说话声音也很好听,让人忍不住就软了下来——谁都希望能有个这样的祖母吧?


第28章 
  带着刘婆子进到书吏房,她与叶书吏认识卢斯不稀奇,意外的是,她和这两个男人也都认识:“赵家的石头和徐家老四啊……你们俩都是好孩子,日后要好好过日子啊。”
  “刘奶奶。”两个男人一起对着老太太露出憨厚的笑容,石头的嘴巴咧得尤其大,“哎!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然后……还能有什么然后,写婚书呗!衙门留档,这两人每人手里有一份婚书。卢斯抻着脖子在边上看着,发现婚书上写的并非是某某嫁/娶某某,而是写的某两人结金兰契,自此之后把手比肩云云。赵石头与徐四两个名字一样大小,并列一起。后头有叶书吏的签名和印章、刘婆子的手印,还有衙门里的一方印。
  “你们可还要改户?谁入谁家的户?或者一起独立一户?”
  “他入我赵家的户。”石头把自己的户籍簿册拿出来了。
  “不能只拿你的,他家的也能拿出来,办迁出。”
  石头的面色有些不好,徐四却突然道:“大人,你就办吧,我根本不在我家的户籍簿册上头。刘奶奶知道,家里叫我老四,可其实我是老五,我一直就没上籍。”
  刘婆子凑到叶书吏耳边,低声说了半晌,叶书吏脸上的表情也一直在变,时而沉思,时而无奈。
  刘婆子说完,退到一边,叶书吏被四个人看着,却并不着急下决断,兀自思索了半天,才道:“你二人皆是男子,婚书之事自己做主便可,但这户籍,实在是麻烦。”
  赵石头与徐四一起低下头,徐四甚至在打着哆嗦。
  “不过……”
  大喘气要人命啊,大爷!四个人都抬起头,八只眼睛满含希望的看着叶书吏。
  “不过啊。”叶书吏看来也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这要是在现代早就上818了,“你没有上过户籍,这反而是轻松了。你家是真心实意要接他入籍对吧?”
  “对、对对!!!”赵石头欢喜又激动,两手的拳头握得紧紧地,这要不是边上徐四拉着他,说不定都得跳起来。
  “既然这样,那确实可以直接将他入籍到你家。再不过……”
  卢斯:……上次没发现,这位叶书吏这么恶趣味,这要是换个脾气爆的在这,那还不得跳起来垂死他?
  “我不喜欢麻烦,方才我听刘婆子说了徐四家里的事情,我要是这么干了,怕是会有人来找我的麻烦。”
  赵石头和徐四噗通一声一起跪在地上了,砰砰砰的在地上磕头,食谷县虽然穷,但当年建造衙门可是上面拨款,造得还是比较不错的,书吏房的地面是石板的,这俩人又比卢斯实诚得多,那是真的拿脑袋撞石头啊。
  “起来!难道我不答应你们就要一头撞死在这里吗?!”恶趣味的叶书吏一声大喝,声色俱厉的,倒是真有那么一股子威严。
  两个老实人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看着这就要抱头痛哭。
  “所以,你们回去与徐家道,他们隐蔽丁口,罪当重罚!只是他们不来,我也懒得多事。可要是他们敢来找!那就别回去了,罚银,苦役,咱们县里可是不嫌少!”
  这话一说完,地上的两个人立刻笑了,一个头再次磕了下去:“谢谢青……”
  “闭嘴!”叶书吏又是一声呵斥,“话别乱说。”
  “哎哎!”
  “行了,走吧。回去好生过日子吧。”
  “这是……这是喜糖,请诸位不要嫌弃。”两人这回是真的哭了,赵石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还没有一个拳头大的油纸包,打开之后里边是几块形状难看拥挤在一起的饴糖。
  “和和美美。”叶书吏也不客气,抬手拿了一块最大的,扔到了嘴里。
  “万事顺遂。”刘婆子也跳了一块。
  “哎?我也有?”
  “多谢差爷没为难咱们。”两人笑得憨厚。
  “那我也沾沾你们的喜气,百年好合。”卢斯也抱拳恭贺,然后挑了一块小的。
  这之后,卢斯将三人送了出去。在门口,冯铮道:“栓柱,你送刘妈妈回家吧,天虽然大亮了,但刘妈妈年纪大了。”
  “铮哥,你去吧。你在门口站的,嘴唇都青了。”这次,卢斯要客气了,“去!”
  “好,那我就去了。”冯铮笑了笑,没推辞,但是,他耳朵又红了啊。
  冯铮离开,其实他刚才也去寻了刘婆子,可卢斯就是觉得现在的时间难过了许多。大概是因为,他的三观再次受到了这个时代大潮的洗礼吧。
  _(:з」∠)_好想跳起来嚎叫啊,已经憋到内伤!嗷嗷嗷呜!!!
  冯铮回来时,就看见卢斯把脚踮起来放下,踮起来,再放下。他的幞头里,有一缕头发落了下来,耷拉在左边的额角,正好随他的动作,一弹一弹的。
  “回来了?”卢斯看见冯铮的时候,眼睛再次发亮了,冯铮看着这样的他,露出了一个笑,卢斯……呆住了。
  ——温柔,就像是夏天融在口中的冰沙,或者冬天,浸泡住身体的温水,就像是看着最重要的宝贝……
  冯铮的眼睛里,卢斯没看见星星,他只看见了他自己的倒影。
  这就卧槽了,这不只是动心了,这是电击了,整个人都麻了,呆了。
  可能是因为刚才的那些事冲击太大,去掉了他心中的一些枷锁,冯铮又是他在那个时候能够遇上的最好的人,所以,反应才那么大吧?不过,所谓爱情,不就是在最正确的时间里,遇到最正确的人吗?
  既然已经遇到了,何必还想着去找别人?赶紧抱住眼前的,好好珍惜才是要紧的!
  不过……我今年只有十四,力有未逮啊。
  “怎么了?”冯铮走过来看见卢斯依旧眼神发直,忍不住问了一声。
  “铮哥,先去书吏房里喝杯热茶,暖和暖和,等你出来,我有好多话要问你呢。”
  “好。”
  冯铮进去了,卢斯继续在门口踮脚。突然,背后有人叫他:“卢斯?”
  “啊?”卢斯扭头,竟然是县太老爷胡大人,他赶紧行礼,“大人。”
  “别这么多礼,怎么只你一个人在这?”
  “天冷,我刚去喝了半天热茶,现在正好换铮哥进去喝茶了。”
  “明明是你带人进去办事吗,你这孩子也是实诚。”
  卢斯傻笑,这位胡大人既然都知道,还问个屁啊问。
  “卢斯,我听说你读过几年书?都读过什么书?”
  “是,不过读的不多,只会半部论语。”其实原主四书都学了,不过只是囫囵背过。
  “唉……可惜啦。”胡大人感叹,卢斯低头,“既然如此,你可有意做我的师爷?”
  “啊?”
  “有些事,你不说,别人不说,我能想不到吗?向英也在我手底下快十年了,他那瓶子里装了多少醋,我能不知道?”
  这个小穷县里,人才确实不少啊。
  “谢大人抬爱,但是师爷责任重大,小人真不认为能担当得了。况且,小人现在已经入了籍,如要做大人的师爷……怕是日后会有人以此为由攻讦大人。”
  胡大人哈哈大笑起来:“我这个从七品的芝麻官,大县的县丞品级都要高过我,谁闲的没事来攻讦我啊。”
  “大人心中自有丘壑,咱们这个小破县都让大人经营得如此繁荣,一朝脱困,大人比飞腾九天。”卢斯也有一瞬间的心动,但他知道,这年头的师爷不是那么好当的。
  尤其,这位老爷让他当的大概是刑名师爷吧?那就更坑了。让他偶尔客串一把名侦探可以,毕竟这年头的作案手段十分匮乏,人口流动也远远无法与后世比拟,卢斯又算是一定程度上的“内部人士”。可是刑名师爷这个……不只要会查案,他还得会在那些背后的事情上辅佐官员,这里边的水深着呢。
  大多数师爷也都是一代传一代的,或至少也得有个老师带着,就因为这些门道都是不可外传的。卢斯要是贸贸然应了,他觉得明年的今日,冯铮上坟的时候,就能连带着帮他那份一起了。
  胡大人听他如此说,却笑得更欢腾了,却并非是被这通马屁拍得高兴,只是卢斯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板着脸,说这种大人说的话,实在是有趣:“行,那我可就借你吉言了。”
  至于刑名师爷那件事,胡大人也不再提,看来他刚才那也是一时心血来潮。又说了几句闲话,胡大人转身走了。他刚走,冯铮就回来了。
  “没事吧?”
  “没事。或者该说是好事吧。”卢斯笑笑,“铮哥,像刚才那两个人那样的,两个男的来办婚书的,咱们县里多吗?”


第29章 
  “这……不能说多,但也不算是少。毕竟咱们县里女子不多。所以便有男子结为契兄弟。听说,开始的时候是一方男子为一方家族收为义子,后来逐渐变成现在这样了。就连先帝也未曾立后,而是与大将军结为契兄弟。听说宗庙里,大将军与先帝的排位是列在一起的呢……”
  “不是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卢斯压抑着自己的激动——同时已经确定冯铮是同类了,说起什么先帝和大将军,整个人都仿佛发光了。
  “是有这句话啊。”冯铮从发光变迷茫了,“但这话的意思不是,没有尽到做后代的责任,不告诉父母一声吗?”
  “啊!”卢斯问出口的同时,其实脑海里就已经闪现了答案了。原主再怎么废物,孟子还是能够理解的——孟子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舜不告而娶,为无后也。君子以为犹告也。”
  当时舜早就有儿子了,所以这话里“后”的意思,绝对不是后代。且五不孝里边也没有提到没有后代是不孝。所以这个后,应该是类似于后代的责任,换言之就是娶妻这种大事该告诉父母一声的意思。
  这个大昱并没有歪曲原意断章取义!
  不行,不能现在就高兴,还有没问的:“大昱律法,二十岁还没娶妻,男子不是就要被强制婚配吗?”
  “是有这一律,但结了契的男子不在其中。”
  结果,冯铮就看见卢斯在无声的笑,逐渐的,嘴角都咧到耳根下面去了,冯铮看他这样,实在说不下去了:“怎么了?”
  “铮哥,吃糖。”卢斯抬手,上面正是方才卢斯得到的喜糖。
  “??”冯铮虽然奇怪,但还是把那块饴糖拿了过来,扔进了嘴里。饴糖做的不好,甚至还稍微有些糊了,吃进嘴里,有些发苦。冯铮用舌头搅动着糖的时候,就听卢斯在边上说:“铮哥,那是刚才那两人给的喜糖,我咬了一半,给你一半。待三年之后,你我也可请人家吃喜糖了。”
  “咕——嘟!”糖咽下去了。
  ⊙口⊙冯铮被惊呆在了当场,他脑子里一团的乱麻。
  卢斯说的是什么意思?是他们俩(的婚事)请人家吃喜糖?!还是他们俩(各自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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