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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捕快-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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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蛋等得不耐烦,可是当铺的柜台高,他又矮,垫着脚也只能隐约看到自己放上去那包袱的一个脚:“还没看完啊!这可是我叔唱戏用的行头!我叔说……说要十几两银子呢!”
  “破衣烂衫一件!”老朝奉扯高了嗓子叫来了在柜台后头的伙计,跟他耳语两句。
  “什么叫破衣烂衫!我不当了!”铁蛋跳起来去拽那件衣服。
  “哎!小客官别着急。”老朝奉抓住铁蛋的手,他虽然年纪大了,可力气一点都不小,“刚那么喊,是咱们典当行的规矩,况且,您这件衣服虽然好,但是没有银丝金线,上头的刺绣还是小鬼儿……您这是要死当的对吧?”
  “什么叫死!”
  “看,您果然是头一回来。”老朝奉笑了笑,“死当,就是这东西您当了,就不再赎回去了。”
  “……”铁蛋不吭声了,他确实是第一次来,他跟小三子都是孤儿,吃百家饭,住破屋,之前只是听说,把好东西给当铺能弄到钱,这还是头一回来,过去他有可能好东西。而且这东西,他也确实不打算再要了。
  “您看,您不说话,老头子我就当您是死当。那么……”
  “我不敢你们拿这东西干啥去,你就说,能给我多少钱吧。”
  “不多不少,一两三钱银子。”
  “打发乞丐呢!”铁蛋只觉得火气冲起来了,他见过锦囊里的银子,很多,他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可二十两绝对有了,已经见过世面的铁蛋,这件衣服觉得怎么也能当个五六两的,“我不当了!”
  这一回,老朝奉没拦着他,铁蛋轻而易举的就把包袱皮还有衣裳一块抢了过来。东西在手,铁蛋后退两步,老朝奉一点也没拦他的意思,铁蛋觉得,挺不是滋味的,他转身就要去找别家,一头就撞在了来人身上。
  铁蛋被撞得后退两步,刚想骂,就看来人穿着皂吏的衣裳,铁蛋顿时气焰就弱下去了,他缩着脖子,想溜边离开,谁知道来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另外一个人就把他怀里的衣裳给拿过去:“你们干什么!?还我!”
  “无常司大人们的衣裳,如何在你手里的?”拿着那衣裳的捕快问。
  “什、什么大人?!这是我叔的衣裳!戏服!”
  “哼!戏服?带走!”带头的捕快大手一挥,另外一名捕快将铁链一甩,就把铁蛋栓柱拽走了。
  小三子躲在角落里,刚铁蛋进去没多久,就看见店铺后边跑出来一个伙计,他那时候就有点不好的感觉,可又怕只是自己胆小,想错了。这一犹豫,就看两个捕快径直走来,进了当铺的大门,再然后,就是这俩捕快把铁蛋栓着拉走了。
  小三子哆哆嗦嗦的,又冷又怕,但他知道,自己绝对是救不了人的。在原地蹲了半天,铁蛋被抓走,是因为东西太好了,当铺老板贪心?还是因为……东西本身有问题?那个从河里被他们就上来的男人,真的是像铁蛋说的,是犯了上游哪个村子的家法,被人放了河的戏子吗?
  他知道铁蛋为什么这么想,因为前年他们村就有人被放了河,说是通奸。小三子当时也去看了,回来就吓得烧了两天。可是,当时那人跟他们村被放出去的人不一样啊。他们村放河的人,浑身上下一件衣裳都没有,还被捆在竹筏子上头,动都没发动一下。那男人呢?不但衣裳好好的,还有银子……
  这、这怕不是哪家落水的公子哥吧?那他们干的事,不就是偷东西吗?
  小三子钻出来,朝捕快跟铁蛋离开的方向追了两步,他本想跟捕快说明白了,他们是救了人,可还是不敢,这要是捕快把他跟铁蛋一块抓起来,那就真的是没处说理去了。一咬牙,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小三子朝村子里跑去了。
  林山村距离食谷城可不近,铁蛋跟小三子是跟着村里赶集的人,在天没亮的时候,一起出来的。他们到了食谷城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晌午了,原本赶集的众人是要在这里的大车店里休息上一夜,转过天来顶着开城门的时间回村的。小三子要自己回去,自然是不可能跟着村人一起走了。
  他摸黑赶路,官道上还好,可走出一半,就要进村了。如惠娘跟冯铮说的,林山村就在深山老林里,野狼和狗熊都能见着。现在冬日,狗熊都猫冬呢,但野狼可不冬眠,反而因为冬季食物难觅,更加凶残。
  小三子可是听着狼吃人的故事长大的,他一个人走在看不清四周的羊肠小道上,听着不远处不知道什么野兽的咆哮,甚至还听见了野兽的脚踩断干脆树枝的声音,小三子听得一个哆嗦,竟然当时就尿了。
  可就是吓得尿了,他也知道自己得继续走,停下来更是找死,他就一边呜呜咽咽的哭,一边朝前走。
  林山村在这种地方建村,自然是有围墙保护,每日还有轮值的村人,小三子的声音惊动了守门人:“什么人?!”
  “刘四爷爷啊!!!”小三子听见熟悉的声音,顿时不呜咽了,而是嚎啕大哭起来。
  惠娘今夜还是没能跟她得夫君同房,黑蛋倒是老实,可大丫实在是哭嚎得不成样子。惠娘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劝也劝了,可这死丫头就是不收声,惠娘也只能守着两个孩子一起睡。
  她要是个汉子,让人背地里说几句有后娘就有后爹,倒是不怕。可她是个招赘的妇人,还要在夫家过活,还得靠着夫家的两个弟弟帮衬,那就不能让面子上太难看。可总这么样实在是不好看。
  手上拍哄着女儿,惠娘想着,要不然拿这丫头换个亲吧?刘二婶家的大花就不错,模样周正,比大丫大两岁,家里家外都能操持得上了。
  迷迷瞪瞪的人都睡着了,就听拍门声响了,惠娘喊了一声,坐了起来:“来了!来了!三更半夜的!谁啊?!”
  “我!”“大郎家的!快开门!”
  原本还以为是李歪嘴又大半夜来找事,可一听这应答的声音一个比苍老,听着是村里的老人?!惠娘大惊之下,赶紧坐了起来,匆匆穿好衣裳,抹了两把头发,惠娘打开了门,竟然是李家的族长李三太爷跟刘家的族长刘老太爷都在呢。
  惠娘低着头,手脚都吓得不知道朝哪里放:“两位太爷爷,这、这是怎么了?”
  “你买来入赘的那男人呢?”
  “在、在里屋……”惠娘心里咯噔一下,想着族老查到那男人的出身,这是不同意了?想到那人英俊又精壮,惠娘心里顿时觉得可信,她更可惜的是今天给那男人吃的鸡蛋和红糖,那可是白喂了,还有换他回来的五十斤粮食,怕是要不回来了。
  顾不得这是寡妇的家,两个老人把惠娘拨开,就大步进了门,可是那屋里炕被叠得齐齐整整,却不见半个人影。两人扭过头来问惠娘:“人呢?!”
  惠娘探头一看,也是大惊:“这!惠娘不知啊!”
  “唉!”
  刘老太爷大吼一声:“赶紧找!”
  李三太爷赶紧拉住他,跟应声就要散开找人的族人道一声:“慢!人要是走了,干脆就让他走了吧?毕竟人其实算是咱们救上来的,虽然后来闹了误会,但也不至于真就要死要活的。但找人的时候这要是再出了什么事,那咱们可就是真担待不起了。”
  “这话错了!咱们得赶紧把人找出来,说明白了,赔礼奉上,才能让人走。否则人家要是以为咱们是绑票的强人,那可如何是好?又有铁蛋落在了官家的手里,官家要是来找咱们要人,咱们拿什么交人?”
  李三太爷神色数变,松开了刘老太爷的手:“你说得……”
  “两位爷爷!不好了!山下来了好多人啊!”
  众人呼啦啦朝外走,莫名所以的惠娘追出来,看自家两个弟弟也在人群里,他拉住一个上去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嫂子!咱们都让铁蛋和小三子这两个小兔崽子给骗了!那人根本就不是让上游村子放河的人,人家怕是不小心落水的,上岸的时候,身上不但带着银子,还穿着有龙德衣裳,怕是……怕是来头不小。结果那俩小子以为人家是唱戏的,偷走了银子,拔走了衣裳,骗了咱们,还拿衣裳去当!这下可好,让官家的给抓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得牵连咱们村子啦。”
  “是、是官家的人?”
  “惠娘,你跟人家圆房没有?”刘老太爷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回来了,在两个弟弟后边问。
  惠娘刚要说没有,却没说出口,反而鬼迷心窍的点了点头。
  刘老太爷顿时松了一口气:“好!好啊!那就好!咱们村的生路,怕是就要着落在你身上了!赶紧回屋,带着俩孩子躲地窖里去。”
  “是。”惠娘低着头赶紧跑回去了,越跑,她越觉得这个谎说得没错。反正人关在她家里,孤男寡女的,她一个女子都说了有,那男子能说没有吗?她也不想什么官太太,连妾都不想,但是……多少能有些好处吧?
  她毕竟是好好照顾了他两天,怎么说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若是再加上两人有肌肤之亲,他是官家人,更是不能把自己不当一回事。
  被惦记着该报恩的冯铮,此时正趴在一棵大树上,动也不敢动。之前他超山下跑的时候,还碰见了个孩子,本来是想赶走尾随在孩子身后的孤狼的,谁知道反而吓着了他。以防万一,他偷偷跟在那孩子身后,直到看见他进了村,谁知道这一拖延,就跟这些人撞上了。
  在他下方,有举着火把的士兵骑着马快速的走过,幸好,没有谁抬头向上看。
  等到士兵都离开了,冯铮跳下树,却又犹豫了。这些人自然是冲着他去的,他该不该就这么离开?若是他们没看见他,会不会为难村子里的百姓?
  片刻后,冯铮摇了摇头——他留下,让那些人看见了,甚至抓到了,那才是所有人都没有了生路,毕竟要斩草除根啊。他逃了,那些人才会放村民们一马,毕竟不能打草惊蛇。
  想明白了,冯铮潜入黑暗里,消失不见了。
  如冯铮所想的,林山村虽然闹腾了一夜,搭进去了几头猪,二十多只鸡鸭,但等到天亮时,总归是把这些兵大爷送走了。当然,跟着一块走的,还是有小三子与惠娘母子三人。
  四个人坐在大马车上,摇摇晃晃的,也不知道要朝哪里去……


第137章 
  卢斯带着威远镖局的人本来是想要前往惠峻的,但是半路上; 薛金表示了不同的意见:“将军; 您若只是想要审问这些人; 不用跑去惠峻,咱们自己就有法子。毕竟; 咱们军中没法随身带着那些大件,若是抓了敌军的舌头,还不是随便弄点东西,就能把他们的嘴巴撬开?”
  “哦?”卢斯知道,薛金这是不愿意再朝惠峻走了; “威远镖局的人嘴巴被撬开了,然后呢?”
  “然后将军不就找到了屠村的凶手了吗?”
  “……再然后呢?”
  薛金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将军,您是个聪明人; 何必非得把事情都摊开来说明白呢?”
  “再然后威远镖局的人临死反扑; 本官怕是就要被他们害了性命。”
  “将军; 标下其实是佩服将军的。太平日子久了,咱们武人本来就比文人难出头,将军从贱籍捕快走到了今天……”薛金比了个大拇指,“是条汉子!不过,这样多亏了将军遇到了好上官; 咱们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道了……”
  薛金一番喋喋不休; 从他头一回上战场; 险些让蒙元人吓得尿了裤子,多亏老兵拉了一把; 他才没缺胳膊断腿,到他也成了老兵,斩获人头,一步一步朝上升官,无奈他之前遇到的上官,强压着他,不让他升官,后来又干脆把他转到了劳兴州来当校尉。
  “这不是好事吗?到太平的地方了,不需要拼命了。”
  “是不需要拼命了,但没有军功,何来官职?标下又没有将军这破案的本事。”
  “所以你就自己生造了个什么穿山豹子出来?”
  “不,这可不是标下生造的,是真有这么一伙子流寇,不过之所以他们能悄没声的跑到劳兴州来,是因为他们那伙子人,只剩下几个人了,且来了之后,竟然还想着投军?呵呵!”
  这穿山豹子在埠惠州跟人抢地盘输了,真的黑道倾轧可不像话本里那样充满了兄弟激情,小喽啰对于换个老大无所谓,可领头人物那基本上是活不了多久的。穿山豹子便带着仅剩的几个亲信逃出了埠惠州,到劳兴州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想投军了。
  结果就投到了薛金手下,还让薛金给看出了身份。
  想升官想疯了,想军功更想疯了的薛金,一开始就想杀了他们送上去,可看看面黄肌瘦更难民似的穿山豹子,还有他带着的小猫两三只,这点军功就是渣!可就这么放过?
  薛金想来想去,明白了——既然鱼太小了,可又不能放过,那干脆花点力气,把鱼养大吧。鱼子不愿意变大也没关系,他可以捏着鱼嘴朝里头塞啊。
  偏巧,这个时候关于两家村有宝藏的谣言,也开始在劳兴州传播。虽然当地的官员都是一笑置之,早八百辈子的事情,即便当年真有,现在也早就没了。可薛金却想,不如干脆就在这两家村上做个文章,没有的话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是冲着宝藏来的,有的话,那岂不正是一举多得?
  两家村的人命养大了鱼,这功劳可就不算小了吧?若能得宝藏,富贵唾手可得,即便功劳不太够,也能用金银给自己铺一条路。威远镖局本身,更是一颗满溢着军功加财富的成熟果实了。
  “你那内应,是林振山,还是光头?”
  “林振山不过是贪财蠢货,自然是三镖头。”
  “哦。”卢斯点点头,“既然如此,我都知道了,把我杀了吧。”
  “……”原本还有些得意的薛金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怎么?这不是你今天过来要做的事情吗?”
  “卢将军,您走到如今这一步,难道就不想继续活下去,享受尊荣吗?”
  “我想是想,但你害我爱侣,那这事情,就没得商量!”卢斯斩钉截铁。
  “真没想到,卢将军……竟然是个痴情种子。”薛金是真的惊讶,因为卢斯,左看右看都是小白脸啊。
  卢斯冷哼一声:“闲话少说了,反正你都给自己找好退路了,如今本官也明白了前因后果,到了阎王殿前,也不至于做个糊涂鬼,要杀就杀吧。”
  薛金看着卢斯,脸上神色数变,最终还是弯了腰,对着卢斯抱拳道:“卢将军,若是标下说,冯将军无恙,那我俩可还能商量一二?”
  卢斯眉毛一挑:“这就怪了,薛校尉,本官如今是落在了你手里,商量不商量,岂不是你说的算吗?”
  “卢将军,您……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标下已经低头认错了,何必非得把事情弄得那么难看呢?”
  卢斯当然是真明白,否则他哪里还稳得住啊,别管薛金表现得如何胜券在握,他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在他们的辖地里,已经丢了一个将军了,若是之后卢斯还在他层层保护下死了,即便他说已经抓到了凶手,那依然算是他保护不力。
  而且,谁都知道,原来的瑞王,现在的太子,曾经跟着无常司的两位将军跑了一阵时间,三个人的私交应该是不错。这两个无常上头还有个老上官,虽然那位现在是刑部尚书,他们归兵部管,但要是这位刑部尚书看他一个校尉不顺眼,要找他麻烦,兵部的大人们想来也不会不给人家面子。
  ——所以,薛金再怎么计划的好,从卢斯和冯铮被卷进来那一天开始,一切就都不好了。
  他要是敢杀了卢斯,那除非是他已经做好了后半辈子落草为寇的准备了。可是,这位薛金薛校尉显然是个官迷,他费劲了心机走到这一步,怎么甘心放手。
  “我若现在低头,你又如何信得过我呢?”
  “自然,标下也是担心将军一旦脱困,就回来找标下的麻烦的,所以……”薛金抬手就要去摸卢斯的手,卢斯眼睛一瞪,一巴掌拍开薛金的手:“混账!”
  薛金被拍得生疼,却乐呵呵的:“将军误会了,标下并不好那一口,只是想让将军写点东西,比如,写给平王的祭文,说是您感念平王的恩情,必定会寻找机会,杀掉狗皇帝,为平王报仇。”
  “你可有例文?”
  “什么?”
  卢斯一摊手:“本将军连奏折都得找师爷代笔,京里看本将军不痛快的,都叫本将军绣花枕头。”
  “……不是说将军原本也是读书人吗?”
  “就会三百千,论语只背了两句。”
  “……”
  “看来你是真准备了例文了?劝你一句,可千万别是文笔太好的,否则谁看都知道不是我写的。”
  “……”老天不长眼啊,这种人只有一张脸皮,还喜欢男人,怎么就成了虎节将军?!他这样满腹才华,文武双全的人杰,却偏偏半辈子不得志!
  “本将军的字也不太好,抄写奏折的时候,都要我家那口子代笔,稍后你多备点纸张,对了,祭文生僻字也别太多啊。”
  “呵,卢将军到真是与冯将军情深不悔,您却不知道,冯将军逃亡在外,却还有时间招蜂引蝶,与一个民间的寡妇春宵一度呢。”
  “什么?!”卢斯一声大喊,小白脸变成了小青脸,整个人五官都因为扭曲而显得狰狞无比,他的手拽住薛金的衣襟,“此话当真!?”
  “要不了多久,真相自明,标下有什么可骗将军的?”薛金没有挣脱开,反而看卢斯这样子,挺得意的,“其实……卢将军,标下虽然不好这个道道,标下军中可是有不少龙精虎猛的将士,将军若想要,随时都能给将军叫来。”
  卢斯松开了薛金,跟没听见他说话一样,眉头紧皱,神色迷离。
  这真不是装的,卢斯最清楚冯铮是个什么情况,他是纯得不能再纯的零啊。正常情况下,他是丝毫也不可能对女人有感觉的,但总有不正常的情况——人的身体就跟机器似的,找到了开关,打开,机器就能启动,跟机器本身是否有启动的意愿无关。
  要是冯铮真的跟女人有了风流事,那代表着他正气小哥哥这是让人……让人给强了啊!
  卢斯真是,心疼得不要不要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阿嚏!”冯铮打了个喷嚏,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他胡乱从那位寡妇的家里寻到的几件男子衣衫根本就不如何保暖,再加上又是大病未愈,身子有些支撑不住了。
  可他不能停,必须继续朝着惠峻的方向走,才能有一线生机,只是不知道,卢斯现在如何了。
  突然,冯铮向左侧飞扑,落地之后,一个连滚,这才单膝跪住。在他方才立身的位置,出现了两个黑影,其中一个见他动作:“咦?”了一声,“竟然还是个练家子?”
  “大半夜的跑出来赶路,怕也不是什么好人,都别耽搁了,快把他拿下!”又有两个人从边上现身出来,四人对着冯铮呈合围之势。
  就在那两人出现的身后树林里,只听一阵沙沙之声,乍听起来似是风声,却分明是有大队人马藏于林中,正在赶路。
  冯铮心口冰凉,知道这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而且这次是断然没有逃过的道理了,低呵一声:“乱臣贼子!我便是化作厉鬼,也必然取尔等狗命!”真盼化作厉鬼,相伴师弟……
  刚刚看卢斯的表现,恢复了一点好心情的薛金,现在的脸色又变得极其难看,额头上的青筋更是一条一条的:“卢将军,标下是真心想要合作的,将军何必如此呢?”
  “薛校尉,本官真不是故意的,就这样的字迹,还是本官下了心思苦练过的结果呢。当初本官派无常回开阳求诏安令,也是口述,让属下代笔的。”卢斯把毛笔放在一边,让开桌子,让薛金看桌面上他写好的祭文。
  祭文是用普通用来写信的信纸写的,比现代十六开的纸宽一点,又短一点,上面的字呢。大的有拳头大,小的也有一寸见方,还有的字因为笔画多,干脆涂抹成了一团黑漆漆的疙瘩,纸张的边角处更有墨迹指痕……
  整篇祭文那例文只用了两页纸,卢斯抄了……十二页。从头到尾,也就最后他自己的签字画押,看起来像是点意思。
  薛金真不觉得,这东西他拿在手里能威胁到卢斯——给别人看,谁能相信这是卢斯写的?
  薛金盯了那几页纸半天,再看卢斯,他正在抹去额头上的汗水,结果因为只手头上带着墨迹,结果就抹出了个黑额头来。
  这要是换个时间,换个背景,薛金一定会哈哈大笑,可这个时间,这个背景,他只觉得胃疼。
  这想得好好的法子,是真的不管用了,怎么办?
  他觉得后悔,当初怎么一时情急,就只想着杀掉冯将军呢?要是那时候不杀,而是抓,可能也不至于把人逼得失踪,那个逃亡路上还知道玩女人的冯将军,该是比这位卢将军好对付得多。
  对着这份跟小孩子涂鸦差不多的祭文看了半天,薛金长叹了一声,道:“看来,是天意如此。卢将军,原本标下想着,到现在,人死得也够多了的,标下也怕损阴德啊。所以,魏博伟那几人,标下也愿松松手,给他们一条活路,但现在……卢将军,如今,标下少不得让您送一份投名状了。”
  “废话真多。”卢斯一脸的不耐烦,“不过现在都这时候了,我困得要死,有什么事,等到明天白天再说,如何?”
  天色是很晚了,外头黑沉沉的,星星见不着,月亮也被乌云遮住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有一场大雪了。
  薛金虽然想要这一切早早完结,但是也不愿意逼迫卢斯逼迫得太狠,况且,只是半个晚上而已,又能出什么大事呢?
  “好。”
  薛金一走,卢斯就没那么轻松了,他跟薛金其实有个想法是差不多的——半个晚上而已,又能出什么大事呢?只是,他现在能做的,也只剩下尽量拖延时间,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拖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
  甚至,卢斯琢磨着——要不然光膀子睡觉,好让自己着凉生病?不过那也太明显了,就怕让薛金狗急跳墙啊。
  叹了一声,卢斯躺在了帐篷里狭窄的行军床上,羊羔皮的褥子一裹,身上暖和,心里却冷,睁大了眼睛,半点睡意也没有。
  模模糊糊的,卢斯好像听见了打斗喝骂声,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没睡着,不是幻听,是真的。卢斯翻身就坐起来了,同时薛金手持破刀,掀开帐篷帘子闯了进来,正好跟卢斯的眼睛对上。
  卢斯抬手就把皮褥子扔了过去,薛金拿着破刀直接横劈一刀,皮褥子不再遮挡视线,就看见卢斯抄着帐篷里的小马扎,跟他对视。
  “标下看轻了将军,还以为您是在威远镖局看出的不妥。”
  卢斯摇摇头:“你带着人赶到两家村,加入搜查的第二天,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那你为何……包括去挂马村的,你都是在拖延时间?!”
  “是拖延时间,也是真心想要找到更多的线索,结果进一步证明了,你不是不对劲,你就是凶手。”
  “诏安令……可当时标下也在场,并未曾发现那东西上有什么异样。”薛金的语气还算平静,但手上可一直都没停,一刀接着一刀朝卢斯身上招呼。
  卢斯用马扎扛刀,幸好这马扎的材料不错,勉强接住了两刀:“明令自然是让薛校尉看见了,可那两位无常身上带的,又不只这一封信。”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哈!!!”薛金跟个神经病一样,对着卢斯变小边砍,把卢斯手里的那个马扎彻底砍成了碎木头块,帐篷里地方太狭小,卢斯只能左躲右闪的避他,一个不小心也不知道踩着了啥,把自己绊了个大马趴,却恰好躲过了当头一刀。
  卢斯原地几个翻滚,滚到了行军床边上,刀光闪过,鲜血飞溅,一颗大好头颅落在了地上,轱辘两下,滚到了一边——薛金的头……
  无头尸体的手中的刀,随即坠下,被喷了一身血的卢斯好悬没反应过来,要是人死了他还被砍了,那可就笑话大了。等他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看见的正是气喘吁吁的冯铮,卢斯的眼圈,瞬间就红了:“铮哥!”下一刻他就冲上去把冯铮拦腰抱住了。
  “没事了,没事了。”冯铮以为卢斯吓坏了,因为刚才那情景,他自己本身也吓坏了。只要迟来一步,那他就要悔恨终生……他抱着卢斯,轻轻的拍着卢斯的背脊,他自己剧烈的心跳,也因为卢斯的体温而渐渐平复下来。
  可是两人抱了一会就要分开,毕竟外头还杀着呢。卢斯满肚子的话想要问冯铮,最终也只是咬咬牙,转身把薛金的朴刀拿起来,人头拎起来:“走!”
  不方!就是干!
  天边一抹桔色的光亮起,朝霞顷刻间刺破了黑沉沉的天,黎明就此到来。
  薛金扎下的那简陋的小营地里,却有许多人没能看见初升的太阳,且这辈子也再看不到了。
  “见过卢将军。”来人是隔壁直逸州的余总兵,卢斯和冯铮在直逸州呆了不短的时间,又做了几件大事,跟这位余总兵也算是熟悉。
  “多谢余总兵这次前来援手。”
  昱朝除了几个边塞州郡,其余每州都设置一名总兵,总兵的品级比较乱,高的是超一品,低的五六品都有。直逸州之前情况特殊,总兵是不上不下的四品官,如今情况更特殊,为了安定民心,重整因为平王而一团混乱的当地军务,现在坐镇的直逸州余总兵就是从边关调过来的一员骁将,总兵就提成三品了,他们俩算是平级。
  但骁将归骁将,余总兵身材高大修长,头发花白,胡子也是花白,若非穿着武人的官服,看起来到是儒生的文气更重些。
  而起从卢斯派出人求救,到大队人马到来,这种速度,必然是星夜兼程,人家这样卖力的救了自己的性命,卢斯自然是能有多谦恭,就有多谦恭。
  “卢大人客气了,我军中出了此等败类,不但自己居心不良,带累了一群好儿郎,更是险些害了两位大人的性命,余某能帮上忙,除此败类,自然义不容辞。”
  余总兵也尽量说好话。剿灭薛金是一场送上门来的功劳,这两位是天子近臣,且之前双方合作,也是愉快,能看得出来他们是真有能耐的,他自然是愿意借此机会与两人交好。
  一番客气,下头兵丁来报之前一战中的损失与收获。
  薛金一共带出来了五百人,其中三百还在两家村搜寻——当然,现在都知道了,那群人就是做样子的,可总之,现在这里只有两百人。余总兵带过来的却有八百人,对方突遭夜袭,而且这些人发现袭击自己的也是官军,那该是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事情败露了。
  可就是在无论心理还是人数上都绝对劣势的情况下,这两百士兵,给余总兵造成了死十七,伤残者八十四的结果。他自己那两百人,除了十几个人伤重被俘,其余全都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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