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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捕快-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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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提笔就亲自拟旨,拟完了之后,他沉吟片刻,又加上了两句——还是让二郎也跟着去吧,这件事不只是要查,之后的应对和安抚也要跟上,当地的张知府也是一员能吏,日后也是他的班底和人脉。那个周安,能力和为人也都不错,跟着一起去吧。
  至于病的事情,皇帝反而没多在意,他知道自家儿子更多的是心病,这让他出去,同样也有放出去散心的意思。虽然这要去的地点和要办的事情,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只有堵心。
  太子和周安要赶到直逸州还有些时间,不过调兵的旨意可是早就到了,眼看着兵马开到,张大人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岑宇的局势稳定,卢斯和冯铮也终于能进一步将查案的范围铺展开了,比如,重回庞玉县,这看似繁华的小县城,怕已经是恶鬼的重灾区了吧?
  果然,这回他们来,街道上可就没上次来时那么繁华了,许多商家都关门闭户。前来迎接的县令也没有了之前的笑脸,怎么看都是强撑着笑脸,怎么看怎么可怜。
  卢斯和冯铮两人也懒得跟他多说,两人直奔林家。
  他们一叫门,林家的门就开了,有家仆带两人进到了后院花园,凉亭子一位老人正坐在里边等他们。
  “小老儿林冉,见过两位将军。”林冉看起来就是个正常老人的样子了,满脸的皱褶和黑斑,驼着背,说话时声音有些模糊,因为嘴巴里缺了牙,漏风。
  两人让这老人坐下,他俩坐在对面。
  林冉坐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曲恒夫妇就是曲重买人所杀。”
  曲恒就是曲二公子,曲重就是牢里一直闭口不言的那位屈老爷。这个事情,师兄弟两人都有了底,如今倒是不吃惊,只是冯铮问:“林老爷,这事不该是您最近知道的吧?为何这么多年来,您一个字都不说呢?”
  “因为曲铭在曲重手里啊!”林冉愤恨道,把当年的事情缓缓道来。
  当年曲恒和林冉两边的婚事没能结成,但因为两家是世交,而且这婚事算是好聚好散,林冉虽然开始的时候面对曲恒有些尴尬,但看林冉一直来寻他,慢慢的也就放下了,依旧是两个好朋友。后来一次,曲恒喝醉了,酒后吐真言,告诉林冉,原来他拒绝林冉,不是因为他喜欢女人,是因为他的亲哥哥曲重。
  曲重喜欢林冉,甚至喜欢到大半夜的跑到自己弟弟房里跪求,说是没有林冉他活不下去,曲恒无奈,这才跟爹娘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小姐。
  林冉知道之后,大怒,当时也是年轻,就去找了曲重,跟他割袍断义,之后一直四年,林冉即便是见了曲重,也是半个字没跟他多说过。
  林冉说到这里,老泪纵横:“我悔啊……何必呢?若是我当年不是……也不至于如此……”
  两人来之前就知道了,林冉一辈子既没有妻子,也没有契兄弟,他是过继了两个远房的侄子继承家业的。虽然现在也算是儿女成群,但过继的儿女,跟自己的老伴怎么能一样呢。这就是一辈子孤苦伶仃了。
  “后来曲恒出了事,我就去找曲重,他自然是不认的,我却竟然被他说服了……”
  若他说的当年事都是真的,就能想得出来这林冉当年是个什么性格,耿直,冲动,还有一股子少年人的单纯,怕是他自己也不太相信,曲重用那种法子祸害了自己的亲弟弟吧?
  “又过了几日,城隍庙里竟然又有其他人被勒杀,曲重来找我,说是他已经找到了杀害曲恒的幕后主使……”林冉越来越激动,说到这里突然一停,闭上了眼睛,他这架势有些吓人,若不是胸口依然在起伏,显示这人还在呼吸,卢斯和冯铮怕是都要担心他有个好歹的。
  半晌,林冉出了一口大气:“我那日偷偷摸摸的去了,谁承想,刚进门就让他打晕了过去,醒来时,正在被他……”林冉没说,但两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看来那位陈捕头当年见林冉重病,怕不只是在山上跌的。
  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但这种伤害时间只能让它的表面暂时愈合,无论多久之后只要稍微触碰,还是痛彻心扉。
  “他还用了曲铭威胁我,说那孩子在他手里,除了他之外,谁也不知道孩子在哪。我若敢说出去,就让那孩子饿死!咳咳咳!”林冉咳嗽了一阵,两人给他倒了温茶,隔了一会,他才能继续说话,“这事……一直到我三十四岁,他才不再来找我,可是曲铭到底在哪,我到现在也不知道……”
  林冉说着说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老儿罪孽深重,早知那曲重的罪过,却瞒而不报,与助纣为虐无异……”卢斯和冯铮要搀扶他,但是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放开了手,“如今四十多年,不知道他祸害了多少好人。小老儿自当赎罪……只是,若是两位大人知道了曲铭的去处,不管是生是死,还请……还请知会一声。”
  “林老爷子,您当年也是为人所迫……”卢斯想说你也是受害者,但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因为他确实是受害者,但四十多年前,明摆着这三个年轻人都有错。况且这林冉住在庞玉县,恶鬼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应该是也知道。这四十多年来死的人,即便曲重亲手祸害的只是很少一部分。但这都是因恶鬼而起,可以说是流毒颇深。但他还是这么死硬的咬着牙,一个字都没吐。
  对,他是不容易,但死的那些人呢?还有因为这些死者受到各种连带伤害的人呢?他们就容易了吗?
  确实如他自己说的,曲重罪无可恕,可他自己的罪过也不少。卢斯觉得,自己看在他年纪不小的份上,没口出恶言就已经是这些年来修身养性的结果了。
  “若有下落,会知会您一声的。”冯铮的想法跟卢斯也差不多,略生硬的留下这句话,就跟卢斯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这庞玉县差点让两人给翻过来。
  这里确实是除了那村子之外,受灾最严重的地方,有些人家甚至不拜神佛祖先,而在家里“请”了两个吊死鬼镇宅。更有不知道多少神汉神婆自称恶鬼附体,这些人手底下都少不了人命。捉拿他们的时候,还有人高喊:“我乃鬼爷鬼奶座下!尔等凡人!今日捉我,明日毙命!”随即口吐白沫,翻着白眼的,表示自己被吊死鬼附体了。
  这都走火入魔了,不过,现在的无常们,都是开阳府各个衙门里头的人,开阳府当年曾经声势浩大的打击神汉神婆过,这些人的反应,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手段干脆的打晕了带走。
  除了这些人之外,既然这恶鬼杀人的案子并不是那种变态杀人狂随机选择受害者的案件,而是和利益相关,所以,这中间又多了许许多多的善恶美丑,爱恨情仇。
  有不愿侍奉病老双亲的儿子杀掉了爹娘,有不堪忍受虐待的妻子杀掉了丈夫,有移情别恋又贪婪老婆娘家财权的丈夫杀掉妻子,有嫉妒邻居家庭和美的邻人杀掉了比邻的年幼孩童,有怀疑朋友背后说了自己坏话就杀友的“好友”……
  更丧心病狂的是,这里边还有许多人并非是一次犯案,二十多次。
  就有这么一个“可怜”的男人,表面上发生的事情是这样的:他读书极其刻苦,无奈家穷,连一套四书都买不起,还有位久病的老母,只能每日背些自己制作的筐子、席子、盖板、漏勺之物贩卖,以便糊口。
  镇子上有一家人,卖豆腐为生,因为夫妻二人只有一个独生女儿,便想给自家招赘一个女婿,原本他们是想给女儿招赘的,可是这书生人的母亲生了急病,需要钱财治病,就有媒人说到他们家头上了。
  因为入赘的人是不能科举的,于是这家也没有招赘,毕竟还是希望女儿能当上官家夫人的。
  书生的娘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书生成婚的第三天,就死了,说是高兴死的。书生要守孝三年,不过他表示也正好能好好读书。可谁知道,不过一年,豆腐房老两口跟女儿的尸体就被发现死在了城隍庙里,让恶鬼给杀了。
  书生悲痛欲绝,因不会经营,卖了豆腐坊,庞玉县的县丞大人看他读书勤恳,为人厚道,收他为徒,让他搬到了自己家里,安心读书。
  到现在,按照时间,书生已经守孝五年,原本书生是放下了誓言,要给自己亲娘,岳父母还有妻子,合起来守孝十年的。


第129章 
  这书生今年也有二十七了,可是他天生显小; 看起来就跟十六七的少年人一样; 皮肤白皙剔透; 双眼细小却有脉脉柔情,因为戴孝所以穿着一身白衣; 比那位让卢斯顺手搭救出来的“专业人士”素素,还多了几分姿色。
  看他这个样子,卢斯和冯铮一开始怀疑是县丞为财为色杀害了豆腐坊的一家三口。
  庞玉县县丞的罪过早就是逃不了的了,县老爷还能六到九年一换,县丞却都是在一个地方扎根不动的; 这位县丞早就攒够了杀头十次的罪过了。他自己也知道,所以也算是知无不言,就盼着能够多少立些功劳; 好让自己的孙儿能留下命来。
  在这件案子上; 县丞坦言; 他确实跟书生有些首尾。但却并非他做了什么,而是书生自己送上来的。另外这书生虽名声好,样子好,可读书其实是一塌糊涂,到如今百家姓还背不周全; 要说翻得勤快的也就是房中术了。
  几经查证; 却是证实了县丞所言。不但那一家三口是书生所杀; 甚至他那老母也是被他所害——关在房里,不给吃喝; 活活冻饿而死。
  又有这么一户姓曾的大户,十年前,老爷子老了,膝下八个儿子,三个嫡子,五个庶子。就在五年之间,八个儿子让恶鬼索命死了六个,只剩下两个庶子,后来老爷子也死了,再后来,仅剩的两个庶子一起死在了城隍庙里,都说这家是缺德事做多了,让恶鬼缠上了。
  实际上家财却是落在了管家手里,不过,两年前管家也让恶鬼索命了。查探之下,行凶的却是管家的娘子。
  这位娘子原本是曾家四老爷的妻子,并非什么大户人家出身,却貌美端庄,曾四老爷虽不是什么得宠的人,但原本也没什么争财的心思,一直只想着拿着自己的那份家财好好经营。却不想飞来横祸,兄弟们都杀红了眼,又有人觊觎他妻子美貌,所以早早的英年早逝,留下娘子孤身一人,又没有得力的娘家,却是先做了曾家八老爷的妾侍,后来又让管家强娶。
  等到真相大白,卢斯和冯铮本来都想好了跟知府大人求情,谁知道这位娘子在牢里,撞墙死了。
  等到临走的时候,队伍经过林府,卢斯和冯铮却见林府门口挂着白纸灯笼,来去的家人都穿着重孝。
  “怎么回事?谁去了?”卢斯遣人去问。
  回来的人说:“禀二位大人,说是林家的老太爷去了。”
  老太爷,那就是林冉了。是诉说完了压在心底的隐秘,放心之下心力交瘁去的,还是自我了断的?这都有可能,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卢斯和冯铮也就是问一句,叹一声,便带着人马,离开了庞玉县。
  岑宇还有个屈老爷,想起这个人,师兄弟二人即便不信鬼神,却都觉得要是真有地狱就好了,毕竟许多恶人老了,经不住刑罚了,可只是砍下头来,又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屈老爷乃是万恶之始,毕竟世人愚昧,得给其他人一个清楚明白,这个恶鬼才能真正的根除。所以,屈老爷一直都是单人单间,甚至给他的食物也还算干净,就怕这沉默不言的老头儿没了性命。
  等到卢斯和冯铮从庞玉县回来,头一件事就是来看他。
  而屈老爷看着二人,终于是开口说话了:“你们是去见了林大郎吧?”
  “对。”两人也不隐瞒,点点头。
  屈老爷又问:“他如今可还好?”
  两人对视一眼,冯铮道:“他去了。”
  屈老爷一怔,眼睛中闪过茫然:“去了?”
  “寿终正寝,死了。”
  屈老爷张大了嘴巴;“啊……啊?”他跟乌鸦一样叫了两声,两行浊泪流了下来。
  要是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单看他现在的样子,必定是觉得这老头可怜。两人却只觉得他恶心,祸害了人家一辈子,还祸害了不止这一个人,他倒装起可怜来了,这老头真是会演戏。
  “唉!”屈老爷擦干净了眼泪,泄气的叹了一声,“我也知道你们在心里骂我,其实我自己也骂我自己,要是四十年前,我有现在的脑子,很多事也就不会发生了。不过,不管大郎跟你们说了什么,有很多事,并不是我的错。当然,我也不是推卸,都这时候了,我知道我有什么下场。当年,跟大郎指腹为婚的人,其实不是我弟,是我……”
  屈老爷喋喋不休,都快让两个人耐不住性子的时候,他总算是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屈老爷、林冉,曲二老爷曲恒是从大到小出生的,林母怀林冉的时候,曲母还没二次怀孕,所以两家谈笑的就说了指腹为婚的事情,那时候屈老爷已经朦胧间懂事了。虽然不明白妻子的真正意思,但还是知道妻子是他的。
  后来林冉生出来是男孩,两边的爹娘都作罢了,屈老爷却依然觉得林冉是他的。再然后,曲恒出生。因为两家住得近,又彼此较好,所以曲恒其实不像是老二,倒像是老三。很长一段时间,还是让两个哥哥,两对爹娘疼爱的老三。
  “我小时候并不善言辞,我爹说大丈夫就讷于言敏于行,结果……”屈老爷又叹,“我这辈子就毁在讷于言上头了。”
  屈老爷年纪最大,又是长子嫡孙,林冉跟曲恒还满院子疯玩的时候,他早已经开始接手处理各种事务。等到屈老爷意识到的时候,林冉已经从追在他屁股后头叫哥哥,变成一见他就木着脸叫大哥,甚至如非必要,远远看见他就跑了。
  “一开始我只以为是我们俩各做各的事情,有了隔阂,就想尽了手段送他礼物。可是很久之后我才知道……我送的礼物,都让曲恒给从中间截了,不止截了,他还给毁了!”屈老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在外头买来的泥娃娃,他给砸成了碎瓷片子。我买来的话本子,他泡了水弄成一团污糟。我买的草编小玩意,他都给拆了!我的一番心血不但被浪费,还被误解!我发现了,跟他对峙,他反而跑去找爹娘哭!害我被训了一顿!”
  即便已经是当年的事情了,屈老爷还是怒发冲冠:“小时候的时候,我便不说了,等到年龄渐长,他明摆着知道我心系二郎,而二郎喜欢男子,他还……他明明从始至终喜欢的就是女子!却在婚后也勾搭着曲恒,还跟他说,是我坏了他俩的姻缘!然后他又得意洋洋的跟我说,谁让我这个兄长只盯着二郎的?明明他才是二郎,二郎就是个傻子,他要让我一辈子求而不得,要让二郎一辈子都在他的掌心里。”
  如果是真的,那曲恒真就有点缺德了。作为一个直男撩拨弯男,而且还不让两个弯的勾搭,这不是有病吗。
  “我那日……只是想吓吓他,可没想到,我雇错了人,我跟他们说给那两夫妻一点教训,谁知道……我到的时候,曲恒正在把他老婆掐死。然后他看见了我,那眼神……我知道,他绝对不会跟我善罢甘休的,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先下手为强了。可那之后,我日日做梦,寝不安枕,那些雇来的人,还来勒索我,所以我把他们都杀了。只有二郎偶尔劝慰我的时候,我才能稍稍安心。”
  屈老爷的表情变化激烈,从狰狞愤怒中慢慢变得和缓,安静:“我就想,要是二郎能与我在一起,我就不会怕了。我就约了二郎出来,可他那么干脆的答应,却又那么咬牙切齿的说着要给曲恒报仇,我就知道了,他不会答应的……那既然得不到他的心,能让他肉身抚慰我也好啊。”
  结果屈老爷就眼神迷离的详细解说了一把他当初怎么祸害林冉,和林冉是什么反应的,得亏卢斯和冯铮心脏都不小,否则这得给这老变态弄得忄生冷感去。
  “曲铭在哪?”眼看着老头一脸陶醉的又要继续朝下说。
  “曲铭?”屈老爷想了一会,才恍然大悟的想到那是谁,“你们不是见过吗?”
  “见过?”
  “哈哈哈哈哈!”屈老爷疯疯癫癫的大笑起来,“快活楼里的杏姑啊?”
  快活楼?杏姑是谁,两人不知道,但符合四十多这个年龄的,他们在那看见的,好像只有……那个老鸨?!
  “那孩子被他爹娘吓傻了,我就找了拿手的嬷嬷调教他,虽没动刀子,可早早就废了他的根,从小就把他当个贱人养着,他可是十二就让人摘了花!如何?你们见着的时候,四十多了,却还是风韵犹存吧。”
  冯铮没忍住,转身出去呕吐了。
  当年的事情,曲恒的老婆、曲恒的儿子、林冉都无辜至极。一个听从父母之命,安安生生的嫁人生子,一个当年失踪的时候才五岁,一个不过是有点傻白甜的同。然后三个人一个青年早逝,另外两个四十多年的人生都活在了地狱里。
  呵呵,这他妈就是现实版本的虐恋情深。
  知府张大人从卢斯那里听说了简略版的过往,也跟冯铮一样的反应,找个地方吐了半天,回来手都是哆嗦的:“活剐了他都是轻的!”
  “可恨他年纪大了,受不了几刀!”好脾气的冯铮此刻都一脸阴沉。
  屈老爷招了,当年的事情在经过部分精简,张贴了出去。林冉的事情被春秋笔法了,免得有脑子不清楚的人去打扰林家。只说屈老爷为了跟自己的弟弟争财产,杀害了亲弟弟夫妻,又故布疑阵,杀了当初他雇请的人。
  原本是想通过这件创造出恶鬼的案子稳定百姓,谁知道这案子一出,反而让暂时还没有被捕的牛鬼蛇神们又闹腾了起来——怪不得恶鬼作祟呢,分明是当年还有冤屈没有被平反啊。所以说,那些事就是恶鬼干的!
  听到外边的谣言,卢斯他们险些别气歪了鼻子。不过,最早抓进去的拐子山下村里人,终于有吃不住刑罚之苦,熬不住牢狱之灾,开口招供的了。
  虽然其中很多人都是年轻人,说的也是最近十几年的事情,但总算是有他们的证词,也算是开了个好头。
  太子和周安,也就在这个时候赶到了,然后就旁听了这一番招供。
  年轻人们表示,很多事情,他们还小的时候就看大人干了,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被安排差事了。等到十一二的时候,无论男孩女孩又都已经有了更多的差事,他们不知道这是有罪的,只是以为世世代代都是如此。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白天,小孩子们就在外边玩耍,若看见了陌生人,就要邀他进到村子里来,让大人招待。
  有的陌生人买了你娃娃,不过要不了多久,他们还会回来。有的陌生人,进了他们家的门却就在也不会出来。
  夜里,大孩子会跟大人一起,把进了家门再也不会出来的陌生人抬到城隍庙里去。或者会出村,接货。货有时候是死的,他们只要运上山就好,有时候客人胆子小,下不去手,那就得他们帮忙。时候,干脆把客人和货一块解决了,抬到山上去。还有时候,一些可人比较特殊,且这些还都是常客,他们自己带不来货,要村子去准备,然后客人会自己到山神庙里解决。
  村中有特别出色的人,会离开村子,跟着客人走,把货运回来。
  这群人不只是装神弄鬼,他们这还同时做起了强盗、杀手的买卖。另外,竟然已经有人,明白了这其中的究竟,把这种阴暗的事情,当成了他们变态的享受。
  卢斯咧嘴,这就是古代版本的人皮客栈。
  跟可怕的是,这些人供认这些的时候,表情都很平静,为首的那一个说完了之后,怯怯的看着上首坐着的张大人:“启禀老爷,咱们不知道这事不能干,自小村里的老人说靠山吃山,还说咱们碰到了好时候。不是……不是说不知者无罪吗?还请老爷饶小人们一条贱命!”
  张大人只是摆摆手,宣布退堂。等到人犯被带下去了,张大人半天才站起来,腿软了。
  “殿下,下官不是爱杀之人,但是……这村子不能留啦。三岁以上的无论男女都得诛杀。人性从根子上已经都坏透了!”
  他们耳濡目染,把错的当成了理所当然的。而且,他们长大之后,真不知道那是错的吗?看自己家里人都偷偷摸摸的,而外边的人并没有谁干这种营生,就能知道对错了。而且刚才那几个后生,言谈之间虽然假作粗俗,可明摆着能听出来是带着文气的。
  读过书,必然是比旁人明理的。可为什么他们还干这种事?因为族人都是干这个的,爷奶爹娘兄弟姐妹,一家子都是靠这个为生,一个人无法反抗宗族。而且这件事虽然是错,但是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收益,周围的村子农人都是靠天吃饭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种稻者不知米味,养蚕者从未着绸,但他们不是,只要每天夜里干点小营生,就吃喝不愁。
  这种人已经彻底黑了,现在他们说知道错了,但真有漏网之鱼,要不了几年,就又出来一个恶鬼。
  卢斯道:“如今这案子一出,举国皆知,再想靠这个法子赚钱,那是绝对不可能了。但是……如今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不少,要是谁在哪个官府力量薄弱的地方,再弄这么一帮子人,然后把杀了的人随便找个地方一扔,也不是不可能。可真要出这种事,就不是这些村民能折腾出来的手断了。”
  太子挑眉:“卢将军,那你这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卢斯没回答,其实他也在犹豫呢,冯铮说话了:“三岁太小了,还是十五吧。但别充军,把他们充为官奴,找个地方做粗役便好。”
  听着冯铮这么说,卢斯松了口气,暗自嘀咕:果然,我也是长在红旗下的,虽然长得有点歪,毕竟红就是红啊。
  张大人这时候也缓过劲来了,这位大人并没有被冯铮和卢斯驳了意见而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反而仔细考虑着两人的建议:“十到十五的怕是都沾过人命了,去做苦役吧。其余的年岁太小,贬为贱民,扔到那些苦人村里去吧。”
  苦役可不是徭役,徭役是老百姓为国家承担的劳作,政治清明的时候,徭役虽然也会死人,但百姓还是能够承担的。摇椅是把老百姓当牲口,但还会给他们一口饭吃。苦役则是罪犯被强制劳动,这年代可没人权组织,干一年苦役能活下来的都是身体健壮又有后台的汉子。
  十到十五岁的,还都是孩子呢,全村又给连锅端了,但是从这村子年轻一代人的身上就能看出来,这些人很抱团,凶狠,还狡猾。原本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山民,怕也是质朴得很的,可靠着恶鬼吃恶鬼,养出来的也是一身贵性,这种人怕是一代比一代强,把他们放到苦役营里去,到底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也未曾可知。
  反正,到时候也是恶人中有恶人磨了。
  至于苦人村里住着的都是贱民,跟捕快这种贱籍,或者奴仆的奴籍不一样,那些人是“官方指定的没有身份的人”,都是先祖里做过实在罪大恶极的大事的。比如大昱历代几次大规模的罚为贱民,罚进去的都是通敌卖国的罪臣后代,跟秦桧有一比的。
  这些人被困在一些穷山恶水的地方,不能耕作,不能打猎,不能做买卖——当然,规定是这么规定的,他们还是会偷偷开垦一些土地,采摘野果,或者进山打猎的,偶尔也会有人来跟他们交换一点生活必需品。但是大多数情况下,这些贱民的男人只能要饭,女人只能为女昌,来换取活命的口粮。
  而因为他们祖先的所作所为,也很少有人会同情他们的遭遇。有句俗语说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到了他们这里,就是前人挖坑后人倒霉了。
  因为这种处罚太过可怕,而且绵延子孙后代,所以昱朝做出这种惩罚比判罚秋决还要多几分严苛。这惩罚手段虽然说是严苛了些,可众人都点了头,因为再轻,对这些人是真不能放心,可重了,毕竟他们都是孩子。
  计议已定,张大人写奏折去了,卢斯和冯铮两人继续去审犯人,太子跟着张大人去了,周安却跟着卢斯和冯铮看审犯人去了。
  村子里的年轻人开了口,也就是在一个剪影的蚌壳上揭开了缝,很快整个蚌也就打开了,里边的秘密也就再也不是秘密。
  中年人,老年人,开始把他们过去做出的事情,说了出来。这里头最让他们重视的招供,自然是来自于村长的。
  恶鬼刚刚出现的时候,村民们是恐慌的,就怕恶鬼跑下了上来,祸害他们。胆小的人,直接跑到了其他村子的亲戚家去。可也有那么一群胆大的人,不但没跑,还三五人集结在一起,上山捉鬼。
  这些胆子大的村人,躲在城隍庙里的泥胎后头——当时城隍老爷还在,一天、两天,因为连续几天都没动静,他们就有些放松了警惕,第三天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个人,这人就是村长,不过就算村长留下了等着捉鬼,实际他也觉得是抓不着了,因此没多久,就在泥胎后头睡着了。
  半醒半醒间,村长就被呵斥怒骂的声音惊醒了,他当时吓得腿软,以为真的来鬼了,反而不敢出去了。


第130章 
  村长一声不响的躲着,渐渐的; 他听明白了; 这是两个男人在做那事。且还是其中一个强迫另外一个。村长当时本来想出去的; 可模模糊糊的听见一个人说:“我杀了那么多人,不在乎多少一个孩子; 你要是乖乖的,有朝一日我还能让你见见那孩子。”
  村长顿时明白,之前死的人,都让这人杀了,自认为胆子大的他; 这时候反而没胆子出去了。后来等那两个人完了事先后离开,村长偷偷从泥胎后头出来,却地上的东西绊倒; 他摸索着站起来; 才发现那是个死尸。
  吓得屁滚尿流的村长逃了出去; 一开始他想着,这事要告诉别人,不是恶鬼杀人,是人!可是他那时候乃是有名的胆大,多留一天也是为了证明自己;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 他明明看见了犯人; 却跟犯人错过了,那他胆子大的名声可就毁了。
  于是他就没说; 转天起来,发现了尸首,还发现了受伤的林家少爷。他其实就明白恶鬼到底是谁了,那时候村长更不敢说了,毕竟人家是乡绅少爷,他一个乡下穷汉说人家是恶鬼,那不是不要命了?所以,若有人问起,他就说那天只守到前半夜,实在困乏得厉害,就回家了。
  不过这件事后,他就觉得,既然那曲大少爷杀了人能说是恶鬼所为?为什么他就不行?
  正好他们村住着两户外姓人家,其中一户就父女两人,女儿是个十六岁的大姑娘,俊秀的很。他就半夜摸进了人家家里,勒死了老父,祸害了那姑娘,也把人勒死,然后趁夜将两人都背到了山上去。
  村长招供的时候,一开始还有些唯唯诺诺的,可是渐渐的,不用别人提醒,他就说得双眼发亮,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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