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到古代当捕快-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院子门口还有本该是官府刑拘的站笼,人的手和脖子都被卡着,在里头只能曲腿站着,看着没什么,却能把人活活站死。现在站笼里头就站着不着寸缕的男人,蓬头垢面,生死不知。
  看院子里头,一边是吊起来挂着的一排猪笼,不管有人没人,这些猪笼的下半截都脏臭得很,满是人的秽物。另外一边竹架子挂起来的,一开始卢斯还以为那就是人头发,可苍蝇嗡嗡的飞来飞去,还有迎风飘来的血腥味告诉他,那不只是头发,还是连着头皮的头发。
  “留下四个救人!”说这里是天麓府最大的买卖人,可即便卢斯也没想到,这买卖人这么大,开阳的那些人贩子都没这么丧心病狂的,“若有反抗者,无论男女老幼,杀无赦。”
  “是!”
  虽说是来抓人的,可到了这种地步,不让这恶贯满盈之人逃脱,也别让自己人伤着才是第一要务。
  “其余人与我重回村口!”
  他们骑马朝回走,竟然还碰上了同样匆匆忙忙奔过来的苇陀村村人,跑在最前头的老头手里还举着个小包裹:“老爷!诸位老爷!咱们都是本分人!少不得供奉交上!”
  卢斯一看这架势,拉住了马,他看这老头左脸颊上有三颗呈三角形的黑痣:“赵三岁?”
  “正是小老儿,正是小老儿!”赵三岁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供奉,举过头顶。其余人有脸上还带着马鞭印子的,也老老实实都跑过来,黑压压一大帮子人都跪在赵三岁身后
  赵三岁个头不高,头发胡子都是全白了,还长着两道长长的白寿眉,别看脸上长着黑痣,可依旧让人感觉慈眉善目的,就跟个话本上的土地公公活着出现在了面前似的。这要是易地而处,根本就不能把这么一个老人,跟人间炼狱一样的草棚院子联系起来。
  卢斯看着赵三岁,回头朝其余无常点了点头,众无常再怎么年轻,至少也都是经过大瘟疫那阵动乱的,这时候也都干干脆脆的下马。除了腰间的链子,马身上都带着一捆捆的铁链绳索,这时候链子拿过来,一个一个的就把这些老少爷们锁上捆上了。
  整个过程安静得很,无常们都防备着这些人跳起发难,没想到,直到把最后一个人锁上,虽然有人挣扎,可都让赵三岁跟几个族老弹压住了。。
  赵三岁被单独提了出来,带进了祠堂里。
  重镣重铐的小老头一进门就五体投地的跪在地上了:“大人啊大人,还请救我们全族老少几百条性命啊!”
  “本官去看了你们那关人的地方,人头皮挂得满满当当,你们这些人不知道坏了多少人家的子女,却让本官救你们老少的性命?你说,凭什么?”
  “大人,小人确实是个人贩子,您把小人的人头摘去,小人罪有应得!可那些缺德的事情,真不是小人们愿意干的啊!”
  “……说。”
  “是!大人可知道张方?”
  “知州衙门的班头?”
  “正是!那张方是二十年前替了他爹的班,当上了捕头,小老儿那时候就是个寻常的懒汉无赖……”赵三岁跪在地上,呜呜嘤嘤的哭了起来。
  卢斯心说,你这二十年前都三四十了吧?还寻常的懒汉无赖,那可是真够本事的:“别哭!说话!”
  “是!是!二十年前,小人的年岁也是不小了,却只是个寻常的无赖地痞。谁让小人三岁就没了爹娘,少了人管束呢?”看卢斯眉头又皱起来了,赵三岁赶紧道,“不过,小人混了那么些年,人脉却是有的,天麓府里的痞子混混,大哥大姐都知道得清楚明白。”
  “突然就有一天,小人在街上闲逛着,就让几个捕快给抓住了,他们那带头的,愣是从他怀里掏出了五张银票,加起来一百两银子。小人当时吓得腿都打哆嗦了,那天小人可是饿得三顿没吃了,哪里来的一百两银子?且,小人也是老混混了,知道这偷盗了一百两,那可是充军发配的大罪过。”
  赵三岁长叹,模样也是十分的可怜:“小人也是知道,这是几位爷爷挖了坑呢。可小人是要什么没什么,人家哪来值当爷爷们挖坑呢?只好跪下,与当时那几位爷爷说:‘几位爷爷但凡有什么差遣,小人必然照办。’”
  “这几位爷爷就把小人带到了个无人的小巷子里,他们那个头儿,就弄来了个还怀抱着的小男孩,让小人把这孩子带走。”
  “这捕快头儿就是张方?”张方说是出来追查线索,但八成是跑了。不过这老头的话,卢斯知道自己也不能全信。
  “是!就是张方!”
  “小男孩?谁家的?你当时卖到哪去了?”
  “原来当时那位张方看上了个姓李的小寡妇,可是李寡妇带着个刚一岁的小男孩,就想给前夫守节,不愿意改嫁。张方就把这男孩给偷出来了,转交给了小人,想让小人找个地儿卖了,不拘是哪个楼子里,或者大户人家,再或者穷山沟子里,实在不行找个地方活埋了也成,总归是不能让李寡妇跟孩子再见面。小人……小人当时看这孩子可怜,就把孩子交给了族叔照顾,现在他是小人的儿子。”
  赵三岁看了看卢斯的脸色,见他面上平平,就又加了一句:“小人也就他一个儿子。”
  “李寡妇呢?嫁给张方了?”这人也是胆子够大的,不过也是,一岁的小孩子,几个月之后就长得“面目全非”了,张方盯着的是人家的娘,又不是孩子,更不会记得孩子的长相了。
  “没……那李寡妇卖房卖地要找儿子,后来……后来不知道让哪家的闲汉摸进了房里,给奸污了。等人发现的时候,李寡妇光脱脱的吊在房梁上,已经凉了。这、这事大人您去查去,当年也是闹得不小的!”
  卢斯还是半信半疑,赵三岁虽然一个字没说,但明摆着是在暗示,闲汉不是别人就是张方。
  张方确实不是个干净人,但赵三岁就真的全都是被逼无奈的?
  可为什么赵三岁这么老实的让人把他一家老小捆绑起来,又死活都要朝着张方身上泼脏水呢?
  “张方找你来了?”
  “昨夜里……张方突然找来找小人要了三百两银票……”
  “也打听过我们无常司的事情了?”明白了,大概是刚开始还没明白,但感觉出不对劲来了,等到知道他们无常司是来干什么的,当时就想好该怎么办而来。别管前半辈子怎么样,赵三岁活到这把年纪也算是没白活。
  他很明白,逃跑对他这么一个老头子来说已经是不可能了。带着宗族反抗?他是不知道无常司有多大,但他知道无常司是给皇帝干事的人。别看他干的是犯王法的事情,可他毕竟不是亡命之徒,让他跟老百姓耍横可以,真跟暴力机关对上,这些人就立刻没卵子了。
  不过,他想明白到卢斯带着人来,大概是时间间距不大,否则赵三岁不会来不及整理草棚院子。
  赵三岁立刻陪着笑脸:“无常司的爷爷们,都是这个。”赵三岁比了个大拇指,脸上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卢斯回他一个笑,也跟牙疼一样:“行,那就继续朝下说吧。”有一点能确定,张方在当年林家灭门的案子上,确实不干净。
  “就从那件事开始,张方就总有些边边沿沿的事情来找小人,且多是买卖人的。后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有其他人来找小人,小人不知不觉也就干得大了些。一开始还好,不管是买的还是卖得,其实咱们缺的就是衙门里的一张纸……”
  “张方给你找的人,也是缺了衙门里的一张纸?”
  “这……张班头带来的人,小人也没法摇头不是?”
  “你那院子里的是怎么回事?”
  “那就是后来的事情了,总有那么几个是不甘不愿的,遇见这样的,小人原本是也不难为人家。不做这一份买卖就算了。可张班头不愿意啊。就把衙门里的刑具给搬出来了!您看的那些个带着头发的头皮,都不是活剥的。那是让张班头整治死了的人,他说多少也得弄点,不能亏了,就把死了的头皮割了下来,回来去卖头发的。张班头那可真是心黑手狠,他这个人,凡是别人做的事情有一点不如他的意……”
  赵三岁越说越顺溜,说得口沫横飞,卢斯突然就语气凉凉的问了他一句:“李寡妇是你吊上去的还是张方?”
  “是张方!小人还跟张方拉扯来着!”赵三岁说完之后,脸色大变。
  卢斯冷笑着点头道:“张方赚你入瓮?还是你跟张方从开始就狼狈为奸?”
  卢斯是个混混,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赵三岁这个人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这脏水全都泼到张方身上,说他二十年前真就不是个人物?就那么让张方摆布?看他什么事都朝张方身上推,推得越来越高兴,果然,这一诈可不就诈出来了吗?
  “真不是!小人真是被逼无奈啊!”赵三岁砰砰的磕头,不一会儿额头就青紫一片。
  “我问你,你可知道六年前林家的事情?”无奈不无奈的,卢斯懒得搭理,直接就问他需要知道的事情。
  “林家……”赵三岁不磕头了,他像是沉思一样皱着眉,可就是不朝下说。
  “你可有孙子?”
  “有!有四个孙子,最小的一个才两岁!”
  “行,就这最小的这个,不入罪。”
  “大人,小人还有个八岁的孙女……”赵三岁偷偷摸摸的看着卢斯。
  “那得看你说的是什么了。”
  “林家那林老太爷是十年前才找到小老儿的。”赵三岁也不再纠缠,立刻就便开了口,“不过,林老太爷那毛病,在咱们天麓府里也算是有名的,他一来,小老儿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有命?普通人也知道?”
  “好叫大人知道,当年但凡是在这住了七八年的,就都知道。”
  看来这案子不破,不只是查案子的人有问题,也跟当地人的想法有关。之前还以为那些人不说话时不谈死人的是非,现在看来,是根本不愿意官府把凶手找到吧?
  “当地官府没有过问?”
  “林老太爷做事谨慎,虽然人家都知道他们家不对,人进去就没了,因为谁都说人没了,可谁都不知道人去哪了。”
  “你说这话,你知道?”
  “是!林老太爷那庄子有个大荷花池子,荷花每年都开得好极了。但那荷花池子里的鱼虾没人去打来吃,就是荷花莲蓬都长得溢出来了,也绝对没人去摘。小人……好几回见那扔进去的麻袋,还动弹呢。”赵三岁看着地面瑟缩了一下,“那林老太爷……必然是五天换一个人,前头一个不管多喜欢,等到他又到庄子上去的时候,也必然要填了荷花池。”
  卢斯的手忍不住攥成了拳头,他都想杀人了。这老货,一个月就得祸害六个人,一年那就快一百人了,这尼玛那荷花池都该塞满人了吧?而且,这事绝对不是官府不过问,林老太爷那握在手里的茶、酒、盐……都有问题。
  “你……”
  “七年前,赵老爷忽然就不找那没名没姓的不认识的了,隔三差五的,他就看上了一个。让张班头去弄来,人交到我手里,再转了几道弯,卖到林老太爷手上。”
  “!”卢斯前头那声“你”本来跟着的是“别说了”。这案子听到冯铮那边倪老抠的说辞,他就有些不想查了,追到现在为的其实是人贩子,不是“凶手”。结果真是让赵三岁这些话给惊着了。这尼玛真是个不断升级的强迫症变态!
  “马婆子一家被杀之前卖给林老太爷的人,是从你这里转手的?他是谁?”


第103章 
  听卢斯问那人是谁; 赵三岁含糊道:“并不是从小人这……是从另一家……”
  可眼看着卢斯的眼神越来越冷; 抓着马鞭的手,在马鞭上摸来摸去,赵三岁只得改口:“那人是张方亲自去抓的; 人是林老太爷自己点名要的。其实原来就是在柳江县码头上扛包的苦力; 就是个指甲盖大的小人物。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抓的时候才知道这人身手不错,但有一条腿吃不住劲。抓着之后,发现这人有一把好嗓子,洗干净了,相貌也是不错的。”
  卢斯冷哼一声; 小人物?小人物还算是好的,在林老太爷、张方; 还有这个赵三岁眼里,这些人都不算人,只是物件吧?但是小人物放在关心他们的人眼里,可不就是个顶天的大人物了?
  照之前的情报; 马婆子初五就把人卖了; 那林老太爷每隔五天是必定害一条人命; 那么那人怕是也凶多吉少; 卢斯替那找来的人家心疼了一刹。这要是他家正气小哥哥丢了……卧槽!别想了,眼泪都尼玛要出来了。
  倒是初十那天被卖了的人,还有一线希望……
  这张方和赵三岁果然是油滑,明明他们俩什么都参与了; 却偏偏几经转手,把自己给摘出来了。
  这案子也得继续朝下查,但卢斯这回可不是为了找什么凶手,而是为了给当年那些人一个交代。林老太爷是罪魁,但方张、赵三岁难道就不是祸首?且指不定这里头还有什么人牵扯在其中呢。
  知州衙门的捕快,就绝对不会只是张方一个不干净。这老小子也聪明得很,捕快吗,四处办案缉拿人贩。要是寻常歹人,备不住还能出来几个见义勇为的。看皂吏抓人,老百姓却都是躲着走,谁敢朝上窜?
  “马婆子家出事那段时间有人来打听你们抓的那人?”
  “是,这事张方也跟小人说了。说是来的人不一般,是开阳那边的大户人家,知州老爷也是要让三分的。小老儿那时候害怕,说不如把人交上去……毕竟,那时候那些人就是在咱们这落脚,之后就奔着柳江县去了。那人也还没送到林老太爷家里不是?可张方非说来不及了,这人不送上去,后头新人还没来,结果最后闹成那个样子。”
  “张方跟林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方更林家?这……小老儿还没从来想过……”赵三岁一脸恍惚,看起来似是真的不知道,半天他才道,“不过,林老太爷说什么,张方就干什么,而林老太爷很多事,张方也都知道,这两点是没错的。小老儿看,那林家的公子爷们,怕是都没有张方得脸。”
  “林家的儿孙们,跟林老太爷又是怎么样的一个关系?”
  “这小老儿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除了林老太爷,林家的老爷少爷们,极少出家门。”
  卢斯点点头,赵三岁终归也就是一个人贩子,知道的也只能那些缺德事了,看来,更多的秘密,只能从张方身上知道了。
  将这些人管束起来,卢斯派了孙昊带着两根人回了天麓府,找瑞王,还得找当地的知府,借人手。卢斯在信上写得明明白白,知州衙门的人是能不用就不用了,甚至知府衙门的人也都有问题,他是希望能够朝当地的驻军借人。
  卢斯以为,这一来一回,怎么说也得到明天了,谁知道黄昏的时候,人手就来了,紧跟着来的还有冯铮。
  “张方没抓到,还让他又害了一条人命!”
  卢斯忙问怎么了,冯铮就把自己追击张方的事情说给他听。
  一开始还是挺顺利的,直到他们看到官道上的人围在前头,闹闹哄哄的,才知道有个捕快让人害了,抛尸在大道上。过去一看,可不是有个捕快穿着的男人死在那吗?身上似是经历过搏斗,皂衣破破烂烂,整张脸更是都被石头砸烂了,辨不清面目。
  可上去冯铮看了两眼,就知道这人不是张方了。为什么呢?他身高体态倒是跟张方近似,可明显比张方年轻,还没练过武,只干过重活,两只手上的老茧跟张方那么一个练武的人不一样。
  然后,等把尸首抬回去,让张方的老婆孩子来认,卢斯就更确定这人不是张方了。
  因为张方的老婆,看见人之后,立刻就哭喊着扑上来了。即便冯铮在边上掀开了盖着的席子,劝说着:“大嫂子,您仔细看着,备不住就认错了呢?”
  张方老婆被那张烂脸吓了一跳,但依旧笃定了就说:“不用错!就是我当家的!”
  冯铮更确定了,这不是张方,而且,张方临走之前,必定是吩咐了家人什么。
  “我也想过上刑,但我一看跟着找房媳妇身边的儿女,就知道八成是不成的。”冯铮叹息,就跟那些人贩子为了子孙后代跟他们配合一样,张方的老婆为了自家的儿女,必定是咬死了什么都不说的。
  别管张方媳妇知道的多少,她只要明白两件事就够了:不说,张方就是因公殉职,她的儿子就能接替张方的活计,有那相熟的叔伯照应着,继续做捕快。一旦说了什么,他们家那就成了人犯了,一家子从捉贼的变成了贼。
  “也不知道这张方藏到哪里去了!”冯铮极是气愤,可张方乃是本地的捕快,他跟人贩子赵三岁过往甚密,早些年又东奔西走的给林老太爷“进货”,可想而知在这地方是如何的盘根错节,他这一跑,再想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坏了!”卢斯突然道了一声,“你说,这事闹出来,会不会有人给咱们找麻烦。”
  “知府和知州都是新上任,应该……”冯铮说到这,跟卢斯对视一眼。
  不止知府和知州是新上任的,来之前他们仔细做过功课,宏昌州不少县令也都跟着调任而来。毕竟去年伥虎大盗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这地方的上下官员考绩可都不怎么样。
  这是巧合?绝对是巧合。但却又是理所应当的。这宏昌州的捕快都去干歪门邪道了,当地的吏治能好吗?甚至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始怀疑,伥虎大盗这事,当地官府真的不知道?还是他们也得了好处?
  毕竟,他们当时查到的只有尸骨,当时只以为所有死不见尸的人,都已经磨碎成粉了。可既然是死不见尸,其实换句话说,就有可能人被转移了!
  “师弟,你说这事……是故意的吗?”冯铮手指头朝上指了指,那意思指的自然是皇帝。
  “这也是特意选出来的案子,应该不是特意调走了人才派咱们来,而是想着这地方的人差不多都调走了,这案子可能有些眉目,这才派了咱们来。”
  听起来意思差不多,可前后关系差很多。
  “也是,灭门的惨案,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必然是当地有问题。”
  两人唏嘘了一番,然后问题又摆回来了——怎么找到张方?
  “你的意思是,他老婆应该是知道张方要跑?”
  “必然是知道,这夫妻俩是商量好的。”
  “他这老婆……是不是比赵三岁知道得还多一点?”
  “这不能确定,不过,毕竟是夫妻,从张方逃跑跟她说这一点看,两人也是彼此信任,怕是知道一些私下里的事情。”
  “成,那我先回城里,这里的事情就先麻烦你了。”
  “你小心点,张方在衙门里必然还有同党,此时该都是盯着张方的媳妇呢。你要是做出什么动作,就怕激起民变。”
  现在这些事情,麻烦就麻烦在张方跟当年的林老太爷一样,及其会做戏。
  知道他们真面目的,只有一个特定的极小范围内的人。在这个范围外的人,尽管怀疑,但也只是怀疑,没证据,还觉得可能是谣言。甚至更多的人,还以为当年林老太爷是个仁厚的好人,以为张方是个严以律己的好捕快。
  “只要最快的速度审出证词来,就不怕什么民变。”虽然伥虎大盗的时候,这地方的老百姓民变过一回,但情况不同。
  冯铮无奈,知道劝说不好他,只能道:“多带点人回去。”先前从开阳出来的时候,觉得一百号人怎么着也够了,谁知道现在才发现,这等大案子,一百号人完全就是人太少了,捉襟见肘啊。
  “我带十个人走就成,放心,看情况不对我就……”卢斯就看冯铮的眼睛越眯越小,俩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危险。
  “三十个人,要不然你就别走了!这哪里是儿戏的时候!你就这么叼儿啷当的回去,小心让你看你人少起了歹心,把你当王八给抓了!”
  卢斯赶紧双手并拢放在腿的两侧,身体前倾,在六十度和三十度之间不断摇摆——简单点说就是连连鞠躬,口中更是不断的道:“知罪!知罪!遵命!遵命!”
  看他这样子,冯铮真想把他按地上臭揍一顿,但最后也只能让他带着人赶紧走,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卢斯赶回了府城,却并不着急去找那位张方的老婆,都一个是去找的瑞王。
  结果瑞王和周安在驿站里下棋呢,不,是周安一个人打棋谱,瑞王趴他对面睡觉呢。
  卢斯一进来瑞王就醒了,随便拿了一个旗子,啪一声拍在棋盘上,口里还大喊着:“将军!”
  周安默然:咱下得是围棋啊,哪里来的将军啊。
  “殿下,周兄,你们这没事吧?”
  “啊?我俩无事,怎么了?”正抹下巴上口水的瑞王,立刻肃了表情。
  卢斯吩咐了周二去张方的老婆孩子都叫来,自己在边上坐下,把事情给两人详详细细的说了个清楚。
  瑞王脸都绿了:“这……过去读古书,总有些骇人听闻之人,我过去还觉得是写书者杜撰,谁知道……这哪里还是人?畜生都不会如此!”
  周安也脸色不好,跟着林老太爷相比,王家人都算得上是菩萨转世了:“这倒是奇怪了,并不曾见知州衙门的捕快有什么不对。我之前也去见了张方的状况,看也有捕快跟着一起料理后事,不见异样。也没听说谁也跑了。”
  “可赵三岁却说张方确实带着人去给那林老太爷抓人……”卢斯皱眉,“这是这地方的捕快都太稳得住,还是另有人手?”
  “看来只能是从张方家的身上寻到线索了。可要我同去?”周安问,张方家的带着三个孩子,在卢斯说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就已经来了,如今已经等了得有一会了。
  “不用,你看着太面善,怕是镇不住人。”
  “……”周安觉得,卢斯应该看看自己那张脸,再说谁看着更面善!谁知道等卢斯起身走了,周安发现瑞王也盯着他不断,“殿下怎么了?”
  “你这人是好看,越看越温柔,软软的。”
  周安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不是羞,是气的!简直是快吐血了!一个个这眼睛都是怎么长的!?他很阳刚的好吗!
  卢斯第一次见这位张方家的,这妇人浓眉大眼的,长了一张精明脸,只是如今一身重孝,两只眼睛红肿得厉害,精明就没那么重了。
  “张家嫂子。”卢斯带着两个人进来,拱拱手。
  张方家的赶紧站起来行礼,道:“当不得大人一声嫂子,小妇人刘氏。”同时这刘氏皱了皱眉,因为这房里就卢斯跟她两个人,虽然人家是个少年将军,身份地位容貌都都是顶尖的,可毕竟这里就她一个女子,说出去不好听。
  “嗯,刘氏……”卢斯点点头,“可想让你的三个孩子活命?”
  刘氏唰一下就站直了,哭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说出来的声音扭曲又尖锐:“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卢斯忍着掏耳朵的冲动;“你男人干了什么,我们清楚,你也清楚。就这么说吧,证据确凿。死罪是定了的,牵连妻儿也是定了的。可是张方跑了,在把他捉回来之前,他是死不了了。但是,你和你的孩子却依旧是活罪难逃。女子为奴,男子发配这是定了的。只看女子要卖去什么地方,男子要配去什么地方!”
  “你!你这狗官!我夫君是为了缉盗而亡的!你们不想着为他报仇雪恨,只顾着拿他顶罪,如今更要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卢斯坐下,喝了一口茶水,抬头看刘氏还在骂,他突然就对着刘氏一笑,这一笑,刘氏打了个哆嗦,忍不住就闭上了嘴。
  “你小儿子才五岁吧?我刚才来之前看见了,不算顶好看,但养得可真好。皮肉都细嫩得很呢。”
  刘氏吓得打了个激灵,指着卢斯道了两声:“你……你……”人也站立不稳,后退了两步,后背就撞在了门上。
  卢斯站了起来:“二儿子十四了?那小子有点黑,可眼睛大,从小就练武的吧?身体也练得不错啊,腰细腿长的。还有你大儿子,年岁是大了点,可是屁股又圆又大。你还有个外嫁了的女儿?还没来得及赶过来吧?但应该也不丑,你女儿生孩子了吗?”
  刘氏就跟大冬天没穿衣裳一样,整个人哆嗦得都抽羊角风似的。
  看她这样,卢斯就明白了,她绝对知道得不少。寻常人家被卢斯这么威胁,那除了怕之外,应该还有愤怒,觉得卢斯太下流无耻了,脾气火爆点的怕是都要跟他拼命了。可刘氏没有怒,她只有怕,而且越来越怕。
  “张方……你男人过去也这么对别人干过吧?”
  刘氏发出一声长长的抽泣,就跟濒死之人最后一声气喘一样,靠着门瘫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腿,哇哇大哭起来:“报应啊!报应啊——!”
  “想不让你的儿女落到这般下场吗?”
  “我……我招!我招!”
  她要是个十八九的小媳妇,让她在孩子和男人之间选择,还不一定这么干脆。但她已经是孙子外孙都有的人了,让她在丈夫一个人活命,和儿女孙辈都沦落污泥之间选择,那就不要太容易了。
  这些话,要让冯铮说,他也不一定就说不出来,只是他那人,说这种话让人一听就像是假的。卢斯不一样,看着他,就连后边俩手下都觉得,他是真干得出来。
  “张方去哪了?”
  “他、他去哪了我是真不知道……大人!大人!您别生气!我知道谁大概知道!柳江县有个汉威镖局!那里的两个总镖头杜龙杜虎乃是张方的拜把子兄弟,他必然是去找他们了!”
  卢斯立刻就站起来了,吩咐一声:“把这一家子都看押起来!带着刘氏一起走!”便朝着柳江县去了,队伍都跑出城了,马跑起来,卢斯才觉得马蹄声不对,扭头一看。瑞王咧着嘴,闪着大白牙正朝他笑呢。
  瑞王也算是长得人模狗样的,但这一刻,卢斯怎么觉得那骑在马上的不是人,而是一头二哈呢?
  赶紧把脑袋转过来,卢斯也不管了,这位愿意跟就跟吧,反正他把护卫也都带来了。
  柳江县,乃是宏昌州的一个上县了,因为一条柳江而得名,县城大,人多,富饶,算得上是商贸云集了。
  正因为如此,柳江县的大小镖局不少,那大的镖局整个大昱南北都走得,小的却只走柳江县这一个县里的。汉威镖局则是中等偏下的,它只走宏昌州这个州里边的。
  但这个汉威镖局的名声可一点都不小,镖局总镖头是杜龙杜虎一对兄弟,这两人也是白手起家,早年家还有杜氏双杰这么一个名头,如今年纪大了,却也让人尊称一声杜大爷,杜二爷。
  今日这汉威镖局的场院里正热闹着,趟子手和杂役们正在忙碌着朝大车上捆绑货物,显然这是要出镖了。
  本来这准备的时候就是人喧马嘶的闹腾,因此一开始那吵闹的声音一直都没人理会,直到外头突然冲进来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