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到古代当捕快-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卢斯再走两步,又看见周二、孙昊还有另外一帮子人了,都没走。都是离得远远的对他供个手,然后撒丫子就跑了。
捕快虽然比平民百姓有点势力,可真是捕快们自己,都是瞧不起自己的,他们是贱籍啊。虽说只有他们自己还有一个儿子改成了军户,但只要儿孙努力,总是比那其他捕快更容易再进到无常司,总有一天子子孙孙都不再是贱籍的。
卢斯如今给他们的,可是一条捕快的升天路!
也是唯一的一条升天路……
一天是跑不齐所有衙门“点将”的,临近晚上吃饭的时候,卢斯也就回了家,这时候他的名单上已经有八十多人都画了红圈。这些人听明白了无常司是干什么的,他们进了之后能得到什么,有当场跪下给卢斯磕头的。
卢斯心情复杂的回到了家里,一进门,看冯铮比他还早:“顺利?”
“你见着大人,大人可说了什么?”没回答,可这话的意思就很明白了——顺利得冯铮都有点莫名其妙。
“说是负责咱们这件事的是太子,而且太子并无恶意。”
“太子?”冯铮跟卢斯的态度一样,并没有因为跟太子扯上了关系而高兴,相反,更紧张了。
“慢慢来吧,现阶段太子没恶意。”
“那他既然算是咱们的上官,咱俩可需要去禀报一番?”
“要是没有胡大人,咱俩都不知道太子是上官这码子事,那就不去了。”
“嗯。”
说完这些,两人便先把这头放下,冯铮说起了给他们分派到的衙门是哪里,军营、校场、仓库是哪里,军械都有什么。
“说起来,户部的大人们问咱们的服装是要个什么规制的?跟其他那些司卫一样,就换个补子?”
“锦衣卫!”卢斯眼睛立刻就亮了,没想到,还有自己设计制服的福利啊。虽然他挺想把军装设计出来的,但太超前的还是算了吧。锦衣卫的衣服多帅啊,他现代还偷偷做了一身呢,就是怕被兄弟们说他穿百褶裙,一直没敢朝外穿……
“啊?”
“你等会,我给你画出来。”卢斯发挥了自己作为一个灵魂画手的全部天赋,画出来之后,他舔了舔嘴唇,把纸团了,“算了,咱俩还是找个裁缝,我说,让他裁剪吧。”
冯铮好奇,还是把卢斯团掉的纸拿来看了。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眼也要瞎了,重新把那张纸团了,扔在一边:“嗯,叫吧。”
卢斯还记得锦衣卫那衣服叫曳撒,也在市面上见过有人那么穿,只是少。所以跟裁缝一说,裁缝还真会做,而且转头就叫徒弟拿了一套做好的来,这应该是之前有人让他做的。
卢斯试穿之后,刨除这衣服不是他的,本身尺码就有些不合适的问题,又给出了一些改良意见。裁缝拿着卢斯的尺码,听着这些意见也是眼睛发亮,拍胸脯保证转天一早就给改好。
“那是胡服,好看是好看,可是上头不会答应吧?”
“胡服?”卢斯还真不知道。
“是北元那边传过来的。不过也听说确实不少行伍上的人喜欢穿,比咱们宽袍大袖的方便。”
卢斯这才想到,昱朝是直接顶住了北元南侵的,所以由元人主导的民族大融合也省下了,要不然一些服装跟明朝不一样呢。
“那再把那个裁缝叫回来,咱们再做一身寻常的,然后让上头定夺?”
“……只能如此。”冯铮刚才看卢斯试穿,那也是看得眼睛发亮。这世上不只是姑娘爱俏,男人也一样,基佬更是不例外。可现在真是按他的话说,只能如此了。
又花了两天,所有人都召集齐了,在灯笼大街上,无常司的衙门牌匾也正式挂上去了,不过一切都是悄无声息的。
然后两人将无常司的官府、印信这些刚刚设计好的东西,都交上去了。
不过衣裳交了两套,一套是黑色的曳撒,前胸后背是黑白无常抓鬼的补子,这衣裳是真帅,卢斯和冯铮这样的,穿上之后显得宽肩乍背腰细腿长,就算是胖子,那也是虎背熊腰威风凛凛。
另外一套是就是普通的武官服改成黑色,同样加上黑白无常抓鬼的补子。
交完了之后,就在家等着了。他们还想着皇帝交下来的那个灭门大案呢,知道这都完事了,就得立马开拔。
结果,他们等来的是瑞王和周安。
“那曳撒太漂亮了!快快快!先给我一身!”这是瑞王进他们家大门说的第一句话。
“别胡闹!”周安在后边,一皱眉,一嗓子,瑞王立刻老实了。
卢斯看得有趣,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不过也是,周安现在是……是什么官卢斯忘了,但反正是教太子念书的那么一帮子人,但因为教太子念书的人太多了,所以就分出来了不少,教瑞王和另外一个还没封王的皇子念书。
瑞王这狗脾气,从来都是近的越近,远的越远。其他跟周安官职差不多的,大概也不愿意跟瑞王太亲近。他们这些翰林日后都是要做阁臣的,跟瑞王太亲近,等到他离宫开府了,把他们点去亲王幕府了,那可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你们那官服,已经过了。陛下的意思,等到你们去的时候,带上我们俩。”
“……啊?”一生二调。
周安示意,几个人向里走,到了花园空旷处,确定四下无人,周安才道:“陛下对无常司的期许,不只是查案。胡大人该是也告诉你们了,无常司如今乃是太子担着主官,就是还没有明说。”
“嗯,还得看我们俩能不能撑得起来。”卢斯点点头,“否则闹得声势太大,我们俩却是两个绣花枕头,那损的是太子的名声。”
“所以,如今无常司是太子管,日后太子管不了了,怕是就要交到瑞王手上了。”
瑞王听到周安说到这,嘿嘿嘿傻笑:“所以,快给我弄一身那曳撒。”
“……”三人一起觉得,这位瑞王好不靠谱啊。
“孩子总会长大的,另外,以后看来我就得跟你们是同僚了。”
“你不是在翰林吗?”
“还是在翰林,我算是暂时被调派给你们的,日后是调走,还是正式落在你们那边,再看。”说着说着,周安笑开了,还伸了个懒腰,“这事可是好事,翰林院那日子,可是坐腻了我。”
弄到这么一新衙门,吉凶不知,但看周安这样子,是真心喜欢,三人也就不再谈其它,说起了公事来。主要是以后他们这各级的官员怎么安排,俸禄怎么来,年节的福利怎么给,外出办案怎么个章程,挑选新人怎么个挑法。
一切都是全新的,他们这些人虽然是军户,但不能按照行伍的那一套来。
谈公事谈到一半,卢斯想起来瑞王还在,本来以为他已经听得不耐烦了,谁知道一扭头,看见这小子很认真的在一边坐着,不是不耐烦,更没有走神的,应该是认真的在听。
“薛公子……殿下要是听得腻烦,可以去外头逛逛。”算是正式的在一块公干了,那就没必要继续藏着掖着了。
“小看我了不是?”瑞王翻了个白眼,“这以后都是自家的事情,我不弄明白了,怎么行?”
这小子属熊的,护窝的厉害。让他认定了是自家东西,再怎么艰难麻烦,他也得拢到自己怀里。
那就不用多说了,商量到了夜里,干脆这两人就住下了。一连半个月,他们的新衣裳下来了,朝廷给的,比卢斯献上去的样子还要漂亮。尤其是卢斯和冯铮这两个振威将军的,肩膀子上,两个手肘处,还有前胸后背,都是大团的黑白花纹。
花纹粗看像是某种龙,细看才知道是黑白的鬼差抓鬼,一个个小鬼手脚相连,神态各异,都让黑白无常用链子锁成了一串,难逃法网。
其他人的没那么复杂,可也是在胸前后背有一团这么样的类似花纹。
于是,开阳府就多么那么一帮子人,头上戴着一顶三山帽,脚底下蹬着一双高靴,腰上的朴刀也是黑白相间的刀鞘,朝那里一站,威武!霸道!煞气!他们在街上一过,别说大姑娘小媳妇,就是男人也有看直眼。
倒不是出于那方面的意思,就是太俊气了!
因为卢斯和冯铮选的都是有两把子本身的人,即便长相歪瓜裂枣,身材都是有的。衣服衬人,无常司的大小无常们知道自己这是上达天听的活计,只要好好干,银钱不缺,还能有个子孙彻底从这里脱出来,一个个腰杆子也直,气质也起来了,更是惹眼。
不少之前没娶亲的,这些日子门槛子险些让媒人踩断了。
周安正式在刑部挂了个侍郎的衔,调派到了他们无常司,检查审理案件——因为现在好像对于他们无常司的职责,还有点不清楚。侦查的权责他们是一定有的,但是抓捕、审理和宣判的权责该不该给他们上头还在议论,周安这个刑部的官员代表着这些权责不是给无常司的,而是由他这个刑部的侍郎主理的。
准备得差不多了,师兄弟两人就商量着要带人去天麓府查案子了。
其实卢斯还想弄个军训来着,别看他没上过高中大学,但鼠哥给他们兄弟闹过军训啊,绝对只比那些学生严格。新来的捕快们都年轻,却都是家学渊源的老手了,多是十一二就跟着父兄跑案子的,可正因为这个,他们还没跳出过去的方方框框,全集中起来,用军训练上个一年半载的,才是正好。
可是现在没这个空,他们这个无常司也只是表面风光,到底能不能继续风光下去,那就得拿出本事来了。
“就你们俩带十几个人?”瑞王也穿着一身跟卢斯她们一般无二的曳撒,只是他毕竟小,个头就不及两人,身子骨也还单薄了一点,看着没那么威风,“不对吧,第一次办案,怎么说也得一二百人拉出去,风风光光。”
冯铮道:“把案子办下来就有风光了,什么都还没有呢,带那么多人出去招摇过市,不太好吧?”
“这回我同意殿下说的,却不是威风不威风的,而是你们带少了人,怕是当地官府会不把你们当回事。”周安在一旁道。
“这话也是……”
“还是你们俩没信心,觉得案子破不了?”瑞王又跟着哼哼。
卢斯白了这小子一眼:“激将法没用。这案子五年多快六年了,你当我们俩是神仙啊?就只拿着白纸黑字的案卷,隔着几百里,就什么都知道了。不……确实要是当地要是别咱们一下,人带少了,那就抓瞎了。”
最后还是决定多带人出去,卢斯和冯铮是不可能少了的,周安也得去,跟当地文官打交道就都看他了,瑞王表示:“我也去!”
这段时间下来,无常司运作正常,配合外头的各个衙门,维持开阳府的治安,有小偷小摸的抓着了,也都是送给负责这些的衙门去,并不曾作出什么越级越界事情来。百姓要是遇到些事情了,他们力所能及的也都会帮把手。因为开阳府这段时间没什么大案子,他们办案能力怎么样且不说,到是知道本分。
太子是主事这个事情也就没谁再藏着掖着,现在瑞王整天在无常司,就合理的别人说是太子把这事交托给弟弟了。
这都是让不少老大臣赞叹太子仁厚,给弟弟找实事干。
反正瑞王在无常司,就等于是太子的一个替身。他干得好,别人都夸奖的是太子,他要是干得不好,无常司出了什么事,怕是到时候人家反倒只说瑞王的不是——卢斯和冯铮私下里都有点替瑞王可怜。
“殿下,无常司里海留着一半的人手呢,你得留下主事。”
“主什么事啊?我是能跟着上街巡逻,我还是能跟着抓贼啊?班次你们都安排好了,他们就让那些小旗带着,那不就够了?让我去,我不让我就拉着你们的人跑南山打猎去,正好秋天了。”
众人无奈,只能让他一起跟着了,只把秦归留下,让他看家。
等到卢斯和冯铮出去安排“出征”的事情去了,周安笑看着瑞王;“不带你,你真的要拉着人马打猎去?”
瑞王眼神躲闪,最后躲不过周安的视线,只能讷讷的道:“自然不会那么干,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好名声,怎么能自己给自己坏了?但我偷偷追你们去,总行吧?”
“我说不行,到时候你偷偷追上来也得行了。冯大人和卢大人该也是知道的。”周安摇摇头,拿这孩子没办法。
“我就想看看民间疾苦……”
“嗯,我信。”
“真的!我不骗……你说啥?”
“我信。”
瑞王看周安的眼睛,发现他表情诚恳认真,不是说两句话蒙混他,而是真的信,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跟藏了只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蹦,就跟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似的。
“我一直都在宫里住着,还是这一年多来,出过几回。但我也知道我还没出宫的我要去的地方就满是宫里的人了,头回见那两位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来也是让人假扮的。父皇和母后总跟我说,大昱多好,大昱多大,大昱的百姓多多,说的那么好,可是,我看不见啊!”
且不提这两人如何,闹闹腾腾的准备了两三天,一行总共一百二十个人,朝着宏昌州天麓府出发了。其实这里头就一百人是无常司的,另外那多出来的十八个人,都是宫里的侍卫,穿着无常司的服色,跟着保护瑞王的。
一行人都是年轻的男子,骑着马匹带着行李,不说快马加鞭,也是并无懈怠,一路奔去,到是成了路上一景。
天麓府乃是宏昌州的首府,知府姓孙,刚到任两年,前任知府因为伥虎大盗的事情,终究是没能连任,不知道被分派到哪去了。
孙大人也挠头,但不是因为知道有人来查案子,而是因为他前些日子得到消息,说是瑞王业得跟着来。所以他挠头,自己到底该不该出迎,出迎的话,该迎到什么地方去?
亲近的下属与师爷们,也是众口不一,眼看着人家越来越近,孙大人急得嘴角冒泡,浓茶一杯接着一杯朝下灌,但泡起得都连成线了,丁点不见好,还是老妻的一句话提醒了他:“老爷再愁下去,怕是就要害了大病了,那可怎么得了?”
行了,知府直接装病,闭门不出,把事都交给其他官员了。
第100章
等到卢斯他们来的时候; 面对的就是知州李大人; 李大人一切事宜包括给他们摆下来的接风宴都是按照众人的品级来的,言谈也是平平淡淡的,就把他们当成普通下来办事的上官招待; 对瑞王业没啥特别的照顾。
其实这就行了; 卢斯他们也不是来找事的,就安安生生的在驿站里安置下了。瑞王这一路上也都是人家怎么样,他怎么样的,一切都看卢斯他们怎么安排,老老实实的,从来不多说话。分派来的侍卫更少言; 有活干绝对不逼逼,比其他真正无常司的人手还像是无常司的人。
等到安置下来了; 卢斯便问“这么多人没必要一口气都派出去,我们人手分开来,去林家的街坊四邻拜访询问的,去看案卷; 去寻当日人证问话的; 最多二十个人也就够了。殿下是愿意跟其中一路出去; 还是想自己上街逛逛?”
“我……我跟着周安吧。”
“殿下; 我要干的活,不能带着您。”
“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拜访当地的官员,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去的。”
“那我自己带着人上街逛逛吧……”瑞王觉得无聊了; “你们要是查到了什么案情,可得回来告诉我!”
“您也是过来一块查案子的,我们找到了线索,自然不会把您落下。”
这么商定了,转过天来卢斯带着五个人去衙门看案卷,顺便询问当年负责这案子的捕快。冯铮带着人去林家的宅子,那宅子当年死过那么多人,后来虽然是有林家的远房族人接手了财产,可到现在都没能卖出去。
另外分出去了二十多个善于探查消息的,散到城中四处去了。
如今这可是无常司第一桩大案子,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这案子的卷宗足有半人高,光每个人的尸格就都有两三本,当年请过来的仵作可不止一人。
卢斯看的都是带过来的手下人整理过的,不过他自己也有自己要看细看的。所以从早晨天还黑着顶门进,这就一直看到了半下午,只能说看了个大概。
这些尸格不管写得多复杂,表面上能给出的线索也很少——除了三人之外,其他人都是脖颈上一刀毙命!
三个与其他不同的人,就是林家的家主老爷子,他是被人勒死的。还有老爷子的两个儿子,林大老爷,林二老爷。大老爷下巴被敲碎了,双手捆绑起来被吊在房梁上,不是疼死的就是流血流死的。二老爷则是被按着脖子,淹死在脸盆里的。大老爷看起来比弟弟惨点,但这过程也不知道谁更痛苦。
“所以当时想的是仇杀。”
“禀大人,是。”回话的是天麓府的捕快班头张方,张方也是老捕快了,看年岁有五十上下了,可腰板子还直得很。卢斯看案卷的时候,是让他坐在一边的,这时候卢斯一问话,他立刻站起来弓着腰回话,是个谨慎人。
“嗯……”案卷里记录了当时与林家素有仇怨的人的问话,“林家当年是靠什么营生的?”
卢斯毕竟不是本地人,卷宗上能看出来的东西不多。只知道林家原来也是大家,林老爷子的兄长,也曾经是一任知府,可他任职的地方在北边,蒙元曾经有一段时间极其嚣张,就让这位老爷子的兄长碰上了,一家子都死在赴任的路上了。
按理说,从那之后,林家在官场上就没人了。可显然林家没那么衰败下来,否则也养不起老爷子这么一大家子人。
“当年的那位林知府去后,却还有些同年可怜林家,给了林老太爷许多帮助,老太爷也是个圆滑人,非但没因为时间久远就渐渐断了和这些人的联系,反而攀附上了人家。茶引、酒引都攥在了手里,生意做得极大。”
卢斯意外了一下,那么一个严谨人,卢斯还以为他会少说少错呢,谁知道说得还不少。
“我看林老太爷的仇敌,也都是些寻常人家,所谓的仇也都是小事。”
都是他家的仆人少给了卖蒜的两文钱,还有哪个佃户交不起租子,跑到他家门口哭闹之类的事情。
“林老太爷人情往来极细致,对佃户乡农也宽和。将两个儿子管束得也严格。”
“大老爷二姥爷一个五十多,一个四十多,还让老太爷管束得严格?”
“是,当时林家有什么事,都是老太爷一言九鼎的。老太爷总是说儿子不争气,要等孙子长大,把家交到孙子手上。”
“哪个孙子?”
“老太爷没明着说过,有说是大老爷的二儿子,也有说是二老爷家的大儿子。不过两个人也都死了。”
“林家的财产呢?丢了多少?”
“这就不知道了,我们收拾了尸首,就离开了林家。通知了林家的远房族人,那边来了人,将这一大家子的尸首都收敛了,把能变卖的都变卖了,就走了。”
“那些来收拾的族人反应怎么样,说过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话没有?”
“来的人都少言寡语的,办完了事就走了,不过……”
“不过?”
“他们来的时候就三辆车,走的时候十三辆车怕是都不止。”
“我看了看这死人的记录,说是他们家人都在这里了,没少人,确定?没有那种刚收的,还没来得及到官府留底的下人?”
“是。人牙子都找了,左邻右舍也都问了,确实人都死了。”
卢斯闭着眼睛,开始分析情报。
这年代武功最高,也不过是比老钱头强一些有限——老钱头毕竟年纪大了。武林中人最多也是胸口碎大石,没有飞花摘叶,上天入地的本事。林家这一大家子,六十多人,一晚上死得不明不白,一点动静都没传出来,必然是有内鬼。
内鬼明摆着也跟着一起解决了,那就说明动手的人跟内鬼不是一路的。
林家族人带走的财产多,可也不能说明什么。
林家是有钱,可这年月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可不是真金白银。林家宅院不能卖,但家具摆件八成都在,而且林家也是大地主,自有自己的粮仓,那么大的宅子也必定有粮仓。这些才是真值钱的。十三车已经是少的了,三十车都不稀奇。
卢斯站了起来,把外头还在埋头反复看卷宗的五个人叫了过来,一手拿着两本尸格,一手拿着五本,同时递了过去:“都看看,能看出来什么不同吗?”
这五人年岁最大的跟张方差不多,也四十多了,年纪最小的就是孙昊了,他们共同点就会都识字,而且沉稳,却又有脑子。五人接过卢斯拿来的尸格,交换着,八七本尸格仔细细的从头看到尾。
看完了之后,年纪最长的道:“大人,这些人刀伤的深浅和位置都有不同,您是觉得,凶手有两人?”
卢斯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又问:“还看出什么了?”
五人都沉默,或低头再次翻看,或闭目沉思,还是孙昊犹犹豫豫的道:“大人,从刀伤看,这些人……被击杀时的位置,貌似也有些不同?”
“对,也幸亏了这位仵作写得细致。”
这仵作写的细致其实也就是两本尸格上有几个字不同,一个是刀创平,深两寸。另外的则是刀创斜下,深寸半。
就一句提点,包括张方在内,其他捕快立刻闪出了异彩,顾不得卢斯在这,全都去看那尸格上的白纸黑字。
张方尤其激动:“大人!这、这两人是内鬼啊!”
“嗯,下面要挖出来这两人的过往,就要拜托张班头了,咱们毕竟是外地人,不熟悉当地。”
“自当遵命!!”
“哎?怎么就认出来那两人是内鬼了?那不就是一个这么砍,一个那么砍吗?”回到驿站,卢斯说完了发现的线索,瑞王瞪眼半天,没想明白。
卢斯一脸懒得理你的表情,周安就眯着眼睛笑,还是冯铮好心,讲给了瑞王:“殿下也学武,您刚才自己也比划了,这要是平的刀口,那就得平着砍。但您想,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必然不会是生手,这样的人,会用那种别扭的法子杀人吗?”
瑞王一听,又用手比划了一番:“确实,平着砍……那也不好使力啊。我说这些人怎么都站着让人砍啊?那么多人就一个……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瑞王拍手,“道口是平着的,因为这些人受伤时,已经是躺在地上的了。刀口是斜着的,说明他们是在站着或者坐着的情况下,被人朝下劈砍的!活着却不出声,这是内鬼!呃……你们也说他们是内鬼了。”
瑞王想得兴奋,站起来原地绕了三圈,还给了卢斯一个大拇指。
卢斯摆摆手:“也不能确定,只是有不同,拿出来说而已,也可能这两人是有其他什么蹊跷,但总归是一条线索。”
其实也并非只这两个人刀创是斜着的,把他们挑出来,还因为他们的刀创虽然也是致死一刀,可比旁人都要浅。其他人,就是老妇、小儿那刀口都深得可怕,还有直接就把脑袋砍断了的。
“殿下快坐下,冯大人还没说呢。”
“对对!冯大人,你快说,你那边发现了什么?!”
“我这边却是没什么大发现的。当年林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一夜之间死了满门,他那左右邻居也都在一半年之内搬走,还有的甚至举家迁往了他处。当年那些人家的仆人也卖得到处都是,线索难觅……”
众人又问到街上去的捕快们,林家灭门的案子毕竟是大案,到现在老百姓们还会拿出来谈论一番,还有说书人改成了话本子,江湖朝堂神鬼怪志都有。
不管是说的捕快,还是听得众人都没人觉得新,只是从里头挑选线索罢了。
卢斯问:“说现在那宅子里每到十五夜里还有火光,是真的还是假的?”
冯铮摇头:“这我也听说过,还问过现在的邻居,都说不曾见过,怕是哪个说书人不知道从哪里剪裁出来的段子。”
“女鬼寻仇?林家老大有外室?”瑞王有点好奇。
卢斯道:“我倒是没问过张班头这个。”
冯铮也摇头:“我那邻居没听说林家谁有外室,这倒是可以查上一查。”
还有什么林家做了缺德的事情,鬼差夜里把全家人命勾走。林二老爷夫妇生了个鬼胎,吃光了全家人心之类的。太过匪夷所思,就连卢斯的大脑也没法从里头提炼出来有用的东西。
“我这里却也有点消息,不知道算不算线索,我一说,你们一听而已。”等到众人说完了,周安开口了,“林家大老爷的二儿子,与林家二老二的大儿子,读书都还好,遇害之前已经双双中了秀才。按理说,两个堂兄弟,都是读书人,还住在屋檐下,至少表面上该是彼此感情还好,但这两人却出了名的不和睦。”
“这俩不是都死在林家了吗?”瑞王不太明白。
“死了也不一定就干净了。”卢斯挑着眉毛。
“反正,你们查案,我就等着看吧。”
“现在能查的,就是那两个仆人,从那几家发卖的下人,还有搬走的几家人。你去查搬走的人家,剩下的归我?”卢斯问冯铮。
“好。”冯铮点头,又对其他人说,“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歇了吧。”
众人散了,瑞王跟着周安走,悄悄拉住了他的袖子:“不是说本地的张班头去查那两个仆人吗?”
周安扭头看他:“您也说是本地的了。”
“啊?哦……”瑞王点点头,明白了,“那就是让他查,但我们也得查,然后两边一对,就知道张班头这个本地人该不该信了。”
“正是如此。”
“我父皇也用过这法子啊。”瑞王一拍自己脑袋,“这只是看,和自己办事,真是不一样。”
“这也不是你办事啊。”
瑞王脸上一红:“下回我不就能自己办事了吗?”可是说完之后,他自己又愣住了。
他不是不知道,皇帝皇后这么养着他,也有把他养废了的意思。那是为他好,他是王爷,再废也一样能金尊玉贵的一辈子。但要是他不废,跟他的兄长,国之太子有个什么矛盾,那连这国家都要牵扯进去。
他以为愿意被废了,能忍受被废,可现在发现自己没那么豁达。
“别胡思乱想,太子仁厚,陛下宽宏,皇后娘娘是真宠着你,不愿你如太子殿下那般疲惫操劳。”周安看瑞王可怜巴巴的抬起头来,没忍住又加了一句,“是你自己胡思乱想太过!你自己缩着头,陛下和娘娘都宠爱你,又怎么愿意把你拉出来做事?”
“可是……”瑞王左右看看,凑到周安耳朵边悄声道,“我父皇传我坏话。”
周安吓得一个哆嗦,这话能跟他说吗?但想着,他把人家儿子带出来了,要是不说好了,以后闹出什么来,人家皇帝不会怪罪儿子,怕就是要收拾他们这些近臣了。
周安只能也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