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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捕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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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人给打杀了。
不过,那整个村子里的人没一个是无辜的,真不想在那呆着,能离开的手段多得是。不离开,就都已经成了同犯。
_(:з」∠)_哎呀,啥时候我也有这种想法了,明明我只是个痞子来着。果然是近朱者赤啊,近正气小哥哥得正气啊。
“这件事,州府还是要遣人过去看看,以防万一的。”叶书吏说着,眼睛朝他们这些原食谷县捕快的方向看了一眼。
卢斯看冯铮就伸出了一只脚:“属下愿往!”卢斯抬脚是慢了,可说话绝对是跟冯铮一个节奏的!
“大人,我们是原食谷县的本地人,这些事,我们比其他人都好做些。师弟年岁还小,这事不该他去。”
“大人,我师兄前半句说得是,但他性子仁厚,这是不该他去。”
如今惠峻的人因为之前眼瞎认错了人,正在努力弥补,算起来两边关系还是不错。可这回要是把当地的人派去了,说不准就要被以为是不忘旧仇,可以报复了。所以,这事得他们俩接手。
果然,有他们俩说话了,惠峻的捕快里才有站出来了几个,表示这事让两个小孩子去算什么?还是该他们这些老爷们出马。
叶书吏点点头:“我记下了,这事还是要大人定夺。”便离开了。
捕快们挠闹疼疼的议论着,原本该干的事情,也没心情干了。冯铮更是拉着卢斯走到了没人的角落去,看着卢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师弟!”
“铮哥,放心吧,我有七成的把握,那瘟疫不过是一场虚惊。”
“你想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叶书吏、任书吏两位大人不知道?胡大人不知道?但若万一这事情是真的呢?”
“……”古代一场瘟疫要死多少人?莫说是古代,便是现代,老百姓也是闻瘟疫变色。冯铮这话,卢斯无法反驳。
“即便不是真的,那后山村人恨你入骨,若是有个歹心,你可如何是好。”
“恨我却又何尝不恨铮哥,铮哥,你放心,就算真是瘟疫,我的法子也比你知道得多。”怎么说他也是现代人,预防手段还是知道的。尤其现在还很冷,蚊子和苍蝇都还没出来,那想要预防就跟简单了。
“你……哎!”冯铮一肚子气,看卢斯知道劝不住他了,只能甩手走了。卢斯看他这个样子,不知道怎么就有点心虚,没追上去。
可到了下值的时候,也没见着冯铮,卢斯心里隐约就有些不好的预感了:“师父!铮哥呢?!”
老头抽着烟袋:“他去求了胡大人,半个时辰前已经朝后山村去了。”
“啊?!”
“你要干嘛?!回来!”
“师父,这事怎么能让他去?他的那个性子……”
“你大师兄虽然宽厚了些,但不是烂好人,他比你大器,比你端得住。放心吧。”
放心?放心个屁啊!
现在他们住的院子不小,女眷住西厢,老头正房,卢斯和冯铮在东厢一人一屋。卢斯回去就悄悄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转天就自己跟上去。打定了主意,可卢斯这晚上依然睡得极其不安稳,所以院子里稍微有了点动静他就醒了。
——夜盲症依旧没好,啥都看不见。正因为如此,他房里一些紧要东西的摆设位置都是不变的,卢斯一边悄悄起身,一边把放在褥子下头的铁尺抽出来了。
卢斯悄悄下地,一路走到门口,院子里明显有人正在意图进入他隔壁冯铮的房间。卢斯握着铁尺就要冲……不行,铁尺太短,反而麻烦。卢斯转手把门边上立着的长棍拎了起来——就是当初他跟冯铮从老头那一人拿了一根的长棍,在不能使用刀兵的时代,各种长短棍棒就是最普遍的防身武器。
握着长棍,一脚踹开自家房门,卢斯抡着长棍就朝下一砸!
长棍带着夹带着破空之声,“嘭!”的一声就砸在了来人身上,卢斯就听见“啊!”的一声惊叫,原本握棍握得极稳的手,当时就是一颤。
“正……铮哥?!”
“师弟……”冯铮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疼痛,毕竟他们家出过赵三摸进来的事情,虽然那时候卢斯和冯铮都没碰上,老头给解决了,但后怕一直在心里,卢斯本来又是阴狠的人,以为遇到了类似的事情,不但不会留情面,反而会更加阴狠三分。
“铮哥!铮哥!”卢斯的手彻底松了,棍子当啷一声让他扔在了地上,就去搀扶冯铮,“你怎么样?!”
“嘘,小声点,我没事。你敲在背上了,肉多的地方,就是有点疼而已。”
“快进屋。到我屋,我屋里暖和。”
“你别急,这怪我,不该不声不响的进家门。”冯铮一路劝着卢斯,让卢斯给他扶到了炕上。
卢斯转身去点起了油灯,借着光,卢斯还没说话,冯铮先心疼的训斥起来了:“你怎么穿着里衣就出去了?鞋呢?鞋怎么也没穿?!你身子骨也不健壮,怎么能这么不顾惜自己?!”
卢斯刚打错了人,本来就是懵逼的,被冯铮这么一训,大脑一片空白的先找衣服,再穿鞋子,等到都弄好了,绕着桌子转了两圈,扭过身对着冯铮点头哈腰,赔罪连连:“是,是,是我的不是,都是我的不是。不对啊……铮哥,快躺下,让我看看你的伤。”
“啊?我没事,我真没事。我……嘶!”
“你在这等着,我弄点冷水,给你敷敷。”卢斯跑出去,冷水好弄,灶间外边水缸里就全都是,卢斯弄个铜盆,拿个手巾,回来拧干了手巾,盖在冯铮背上。
应该是冯铮那时候也听见了动静闪避了一下,因此卢斯那一棍子敲在了冯铮蝴蝶骨稍微靠下的位置,现在能看到一长条红印子,可是卢斯想想自己刚才的力道,知道这印子要不了多久怕是就要变青,甚至于变黑。
第50章
他的手在冯铮肋骨下面摸过:“骨头没事?”
“真没事。”
卢斯松一口气,幸好他的力气还没练到家; 否则……即便是这样的位置; 打死人都没问题:“你夜里怎么回来了?”
“走到一半就碰到那边来送信的了; 后山村的人已经都死光了,不用再派人去了。”
“怎么回事?”卢斯也是一愣; 虽然早知道那村子传出瘟疫,就得不了好下场,但这也太快了。
“来送信的人说,后山村的山民意图冲关下山,把守的军官无奈; 将他们就地个啥,村子也在双方的争斗中,无意间失火; 烧成了一片白地。”
“……”两人都沉默了起来; 这消息水分太多; 事实到底怎么样只有当时在场的人知道了。
“铮哥,虽然这事了解了,但咱俩的账依然得好好算算。”卢斯抬手一捏冯铮的脸,冯铮被他捏得小小嘶了一声; “好大的胆子啊; 竟然敢走后门自己跑了?!”
“本来就该这么做。”冯铮一巴掌拍开卢斯的爪子,“这事怎么能让你这个小孩子去。”
卢斯满肚子都是气,可是没法,两人现在就是师兄弟的关系; 冯铮这么做是关爱师弟。卢斯也说不出“你死了可让我怎么活”这样的话来。
“师兄,那你要是有个好歹,你觉得我能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吗?”
“师弟,我年纪比你大,不只是代表大的照顾小的,还因为我身体比你强壮,也比你多经了几年事,这件事确实更适合我。”
“看来,再有这样的事情,你还会这么干啊?”
“嗯……”
“师兄,你知道为什么师父都没发现你回来了,我发现了吗?”
“为何?”
“因为我这一晚上就没睡觉。”卢斯抬手,拿起来了一个小包袱,因为包袱放在炕角,所冯铮没注意到,“瞧见没?我计算着时间呢,开城门就追你去。顶多也就跟你差了半天对了路程。”
“师弟……”
“以后遇见事就知道了吧?你别以为自作主张就把我甩掉了。”卢斯又把包袱放回去了,顺便吹熄了油灯,“师兄,你朝里边挪挪,我这困劲儿上来了,正好时间还早,咱俩还能迷糊一觉。”
“哦。”
“师兄,城门还没开,你和送信的是怎么进来的?还是用绳子?”
“不是,有个大吊篮,吊我们进来的。”
“哦……”卢斯声音已经模糊了。
冯铮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睡不着,一条手臂从被子下面搂住了他的腰,冯铮震了一下,紧跟着卢斯打着小呼噜的脑袋顶在了他的肩膀上,一道道热气喷洒在他的肩头,冯铮就觉得心里多了根小羽毛,以跟着热气一样的频率一下又一下的擦过他的心……不知不觉,冯铮也睡了过去。
“瘟疫”并没有从后山村蔓延开,随着天气转暖,劳兴州下了两场大雨,历来便是春雨贵如油,尤其去年冬天少雪,这两场雨立刻便解了上半年的旱情。春耕顺利展开,百姓之心逐渐安定,虽然后山村全村死绝,但不过数百人而已,胡大人上折表了祥瑞,朝廷也反应迅速的放了嘉奖,可谓是皆大欢喜吧?
风调雨顺的到了六月,平王病逝。
卢斯听到时,下意识的就跟他们这边的人祸联系到了一块,因为那场乱子之后,平王是倒台的最大一条鱼了。但随即他就摇了摇头,别管这场祸事跟平王有没有关系,那对他们来说都是太过遥远的人物了,还是想想今晚上吃什么更有用些。
明明刚来的半年里,诸事繁多,可是接下来卢斯和冯铮却度过了平静的三年。
宏正十八年年底,两个年轻人的三年孝期都到了。冯铮十九,卢斯十六,不过因为是年底,翻过年来,按照这个时代的观念,两个人就一个二十,一个十七了,换句话说,该成亲了……
三年前的人祸在如今的惠峻已经彻底看不见任何痕迹,惠峻算得上是政通人和,兴旺繁盛。胡大人也在一个月前,顺利的从惠峻知州升任劳兴州知府——之前他是权知知府事,也就是暂时坚韧,如今成功保级加升级,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品级上升,而是真正的成为了昱朝封疆大吏的一员。
钱老头、卢斯和冯铮,还有叶、任两位,也都跟着知府大人搬了两条街。他们这些人彻彻底底打上了胡大人的烙印,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惠峻作为州府,有两套衙门的班子,过去因为两个职务都是胡大人兼任,所以这两套班子都是钱老头带出来的,根本不会出现什么冲突,可以后等到新任知州到了,就不一定了。
不过,现在这些事都可以忽略,惠峻的所有人等,包括卢斯在内,依旧是按照过去过日子的步骤,一步一步的走着。
卢斯与冯铮今日轮到巡街,他们因为是老头的徒弟,又确确实实跟着一起拉扯着最初的班子,两人如今都是个小捕头,每人手底下带着四个人,惠峻最兴旺发达的三条街,就是他们俩看场子的。
“在想什么?”
“想我姐的事。”红线比卢斯大两岁,都十九了,早就是大姑娘了。其实一年多前开始,就有人私下里跟柳氏打听消息了——因为在守孝中,所以不能明摆着谈婚论嫁,但暗示一下,还是没问题的。否则难道真让姑娘被养成老姑娘啊?结果还真就被养成老姑娘了……
倒不是柳氏的问题,而是卢斯一个都没看上!
他家是干捕快的,跑来打听的都是什么商户家里的庶子、卖肉的屠子、开赌坊的黑老大之类的。卢斯自己就是个痞子,他在乎的不是这些人的出身和工作,他在乎的是他们能不能对红线好。结果这一个个的稍微打听一下,都臭得卢斯耳朵疼。
庶子早就让大母养废了,二十郎当后宅了就已经六七个女人了,所以这才娶不上正妻。卖肉的屠子倒是没老婆,可养了个白白嫩嫩的“表弟”,隔壁邻居隔三差五的就听表弟叫春。开赌坊的黑老大前头死了个婆娘,说是有了身孕,又遭毒打,小产血崩而死。
其他还有各式各样的奇葩,卢斯都想操刀把他们剁了!
看卢斯一脸阴沉沉的,知道究竟的冯铮也有些无奈。只有这些人找上门来,说起来卢斯功劳不小。别看卢斯才十七,已经在他们劳兴州有了个响当当的名头——索命鬼!当着卢斯的面,那些人自然不敢叫这个,而是叫他白无常,或者玉面无常。
可想而知,他这样的名声是怎么来的。
虽然卢斯既没杀过人,也没把人搞残过,但他为人处世实在是太邪乎了。刚来惠峻时因他的年纪和长相而轻视于他的人,现在已经是一个比一个老实了。
“壮班里有个捕快叫秦归的,师弟可知道?”
“秦归?那个传言命太硬的?”
“是。”
秦归大冯铮四岁,今年二十有三了,放在现代这是一朵花,放在这时代就是妥妥的大龄剩男。这人的命运也极是坎坷,他满月那天,他爹因为吃他的满月酒太高兴,喝的太多,一觉睡下去,就没起来。他娘守寡,靠着给人洗衣裳换点钱一个人拉扯他,可在他十四那年,在河边洗衣后站起来突然头晕,一头栽进了河里,让人救上来的时候已经咽了气。
原本他爹死的时候,就有人传言他命硬,所以爷奶都不待见他,亲戚也没人愿意养他,这回他娘一死,连街坊四邻都逼他如蛇蝎。秦归这人也老实,就靠卖苦力赚钱糊口。三年前出事之后,衙门招捕快,秦归一咬牙宁愿改成贱籍,也投身了捕快这个行当。
秦归不喝酒,不赌钱,没有任何不好的嗜好,为人少言,但心里自有一杆称,曾经也有捕快因为他的名声排挤欺辱他,可是不知道让他幕后使了什么手段,那些人就躲着他走了。说明这人不懦弱,够硬气。
“这人不错,可他有那个意思吗?”卢斯摸着后脑勺。
“他不提你提不就行了吗?”
“对!多谢铮哥,这事上是我愚了。”他总想着这事情女方提不好,要等男方主动开口,否则女方面子上不好看。如今冯铮一提,想想之前主动来的,那些乌七八糟的臭肉难道就有面子吗?“要是再不成,干脆给我姐招赘。”
冯铮看着撂狠话的卢斯,按在腰间铁尺上的手,紧了一紧。
卢斯年纪渐长,原来的鹅蛋脸越发棱角分明,眉毛和眼睛略略拉长,浓眉似剑,凤目上挑,鼻挺唇薄,不笑时看起来便是个极其符合此间审美的白面书生。一笑起来却再也不见当年的阳光,反而邪气得很——他那痞子气终归是从皮囊里透出来了。
又有男要俏一身皂的说法,这皂就是黑色,皂吏的服色。卢斯这三年里芝麻杆一样抽起了条,原本比冯铮要矮快一个头,如今两个人已经是并肩而立了。就是抽条抽的太厉害,看起来消瘦了些,端的是仪表堂堂。
“师弟,你自己呢?”即便是凶名在外,凭着这一副好相貌,卢斯依然能引来无数狂蜂浪蝶,就说他俩如今这一边巡街一边说话,两头来往的路人眼珠子就都止不住的朝这边看。
“我自己?”卢斯这边叹了一声,三年前就认准了的老婆,本来想着当年两人间就有诸多暧昧,要不了多久,就能水到渠成,一切自然发生了吧?可谁知道,三年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的,曾经的那些小暧昧都变成了喜闻乐见的平常事,他们俩好像就是交情很好的哥们兄弟而已。
“可有心仪之人?”冯铮低着头,看着脚尖的一块石子。
“有一个。”卢斯点点头,看了冯铮一眼。
冯铮一怔,眼睛盯那石头盯得更死了,根本没看见卢斯的那个眼神:“是哪家的姑娘,可要师兄帮你?”
“不是……”
“冯捕头!!!卢捕头!!!不好啦!!出人命啦!!!”
后头传来的一声喊,打断了两人的话头,师兄弟二人转身朝着府衙跑去。
三年来,他们这里并非没有出过人命,但民不举官不究,即便是传疯了的“谣言”,只要没有苦主告发,官府就不会管。可真要是闹出来了,还一路闹到了知府衙门,那就是大事。果然,从传讯的周二口中两人知道了来龙去脉。
这不但是个大案,还是个让人发指的大案——天水县二牛村有个猎户进山布置陷阱,结果挖出来了一具小儿尸骸。
二牛村算是中上等的村子,虽村民不是太富裕,但也民风淳朴,这几年收成又不错,没有溺死或丢弃小儿的恶习。猎户以为是临近村子的小儿让大畜生叼上了山,一时恻隐想把尸骸挖出来,带下山区,谁承想,这一挖,挖出了第二具、第三具,乃至于第四具尸骸!
饶是这猎户胆子大,也被惊住了,当即不敢再动,跑下山之后,报官去了。
天水县县令命捕快上山,挖出来了九具小儿的尸骸,更加丧心病狂的是,这些孩子的尸体,都被开膛破肚,挖出了心肝。查了五日,什么都没查出来不说,又有人在河沟里发现小儿的尸骸了,这次更多,一共十二具,都被装在了麻袋里,该是从上游丢弃,顺水漂下来的,且同样被开膛破肚挖出了心肝。
天水县人心惶惶,天水县的县令当天就直接让人传信到知府衙门,同时请求帮助了。
第51章
这县令还算明智,这事情发生在他天水县地头; 他这一届的官评别想高了。他要是死命按着; 一旦闹到人尽皆知; 他乌纱都别想戴了。如今干脆利落的上报,虽然还是要吃瓜捞; 但责任已经压在知府的头上了。
到了衙门,只见捕头们除了两个外出办案的,其他都被召集来了。胡大人穿着常服在院子里一坐:“事情你们来的时候都听说了,如何,有哪位捕头愿意前往?”
“……”没人说话; 虽然希望能在知府大人跟前出头,但这案子太大,也太惊悚; 稍有不慎就是要把自己折进去。
“我也知道这案子太过骇人听闻; 这么说吧。办案的人我给十日的期限; 不是查出罪魁,但只要能给我个线索,便可以继续查下去。”
下头卢斯和冯铮对视一眼,齐齐迈出一步:“大人; 属下愿往!”
钱老头年岁越来越大了; 他们俩早就该从老头的翅膀底下钻出来了。
这案子太邪乎,别人都不敢伸手,他俩伸手了,那就没人多言了。胡大人不是耳聋目盲的糊涂官; 这些年惠峻多少有些案子,这两个少年人都能快速破案,他并不因卢斯的年岁和白无常的狠辣名声而疏远,相反,很是信重这个少年人。
两人收了胡大人的手令,告辞回去收拾东西。但到了门口,卢斯突然停住了脚步:“铮哥,你先回去帮我收拾一下,我去找一趟秦归。”
“现在就去?”
“嗯,赶早不赶晚。”卢斯摊摊手,一脸生无可恋的转身回去了。
尼玛他真不是做媒人的料啊!他先是让柳氏帮红线留意的,柳氏这些年来已经好很多了,可一把这事交给她,柳氏当天就病了。大夫来了一看,忧思成疾。卢斯表示“这事不用你管了。”转天就能下地喝面汤了。
卢斯也曾私下里暗示红线可以“自由恋爱”。却惹得红线大哭,后来差点找根房梁上吊——其实已经吊上去了,多亏玲玲发现得早。那之后,卢斯再也不敢多嘴了。
壮班的衙役干的时候击鼓排衙,掌刑打人的营生。所以若是有人过堂,都会给这些人递上一个红封,以求安稳。要是没人过堂,壮班的日子就惨了点,他们就去守库,跟库丁干一样的活。
卢斯找着秦归的时候,他正守着火盆烤饼呢。看见卢斯进来,秦归赶紧把插着饼的火筷子扔到火盆里,站起来拱手作揖,道一声:“卢捕头。”
“秦大哥快别多礼,我这是……打搅你吃饭了吧?”三班衙役,都是老头调教出来的,冯铮和卢斯也跟着搭把手,所有都认识,也都知道这些人性格怎么样,可是卢斯除了冯铮之外,还真没仔细打量过谁。
“没,一会再吃也一样。”秦归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
卢斯心说:原来是个愣子。不过,这位愣子的衣着打扮很干净,也很整齐。
他特意仔细看了看秦归的袖子边,还有绑腿。现在正是隆冬时节,卢斯偶尔都会打个喷嚏喷出鼻涕来……他爱干净,随身带着手纸,可许多衙役却没这良好的卫生习惯,有鼻涕了拿袖子一抹便罢。还有那吃饭之后,擦嘴也用袖子。衙役的衣裳是箭袖,也即是窄袖的,于是袖口让他们的鼻涕弄得锃光瓦亮的。
至于绑腿……很多人是几年都不洗绑腿的,还有人弄丢了一根绑腿,就随便找一根,反正那就是两根布绳子。绑腿要么是脏成了混沌色,要么是左右颜色不一,大多数人是两者都有。
秦归的袖口和绑腿都很干净,比不上卢斯的,但反正不埋汰。
“秦大哥,你这衣服可都是自己清洗的?”卢斯坐下,又看一眼插在火筷子上的杂粮饼子,这绝对是真全麦的,明显看见麸皮。卢斯随手把饼拿起来了,麸皮比重挺高的竟然还不散,摸着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硬邦邦的,“这饼子也是大哥自己做的?”
“是自己清洗,也是自己做的。卢捕头要是饿了,能给小人剩一半吗?”
卢斯顿时就笑了,愣子有愣子的好处啊,直肠子,不作伪,虽然穷点,但等回来把他调到快班,他和冯铮带着,总少不了一口嚼头:“秦大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娶我姐吗?”
“啊?”秦归张大嘴巴,大概是这辈子头一回遇见说话比他还直的,直接就懵逼了……
卢斯吹着口哨,回到了家里,但推门的手突然又有些犹豫——好像这么快下决定也不好啊。
“站在门口做什么?”片刻后,冯铮把门打开了,“怪冷的,快进来。”
卢斯进来后,道:“我跟秦归定下了,但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了,再等些日子,姐姐进了二十,那可就不好了。况且,秦归也是衙役,回来把他调到咱俩眼皮子底下,有什么事不怕的。”
所以说成家为什么要门当户对呢,也是为了都在同一个阶层里,娘家有什么事也能护着。
“也是。那我去跟姐姐与娘把这事说一说。”
“去吧,一会你回来,咱俩商量商量案情。”
“好。”
柳氏、红线与玲玲都在灶间,红线坐在马扎上看着火,柳氏站在平底大锅前烙着煎饼,玲玲站在另外一边,接过烙好的煎饼卷起来码放在一边。这还是搬到惠峻之后,女眷们新学会的手艺。
煎饼是豆粉、高粱、玉米面混合加水调成糊状,在平底锅上烙的。没有什么固定的比例,都是看家里有什么加什么,看着来的。这东西保存的比粗粮饼子还长,新鲜的时候吃不了还能切成条,晾干,回来做菜汤的时候放进去。现在是知道他们要出门了,做干粮。
“娘,出来一下。”
“哎!红线,你来接受。”柳氏利索的把锅上的煎饼揭下来。
红线默默地接手摊煎饼,玲玲也自然的坐在了马扎上看火。
“娘,我给姐姐说了一门亲。”
“说好了?!”柳氏双眼露出惊喜,“菩萨保佑啊。”
“娘,你也不问问是哪家?”
“你对你姐姐,没的说。”
“我找的是秦归,壮班……娘?”刚还说没得说,脸上都是惊喜的柳氏,听他说了是谁,表情立刻就变了。
“栓柱啊,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松阳巷的秦归啊?他不是命硬克父克母,克妻克子吗?”秦归的命硬可是很有名的,柳氏自然也听说过。
“娘,这话你也信?他要是真命这么硬,不是先该克的就是他那些倒霉亲戚吗?为了夺人家财,毁人名声,这事你看得少吗?况且,他娘可是把他养到十四才死的,那是熬坏了身子。”
“这倒也是……不过、不过还是找人合一合八字吧。”柳氏点点头,可还是大着胆子提出意见。
“娘说的没错。”柳氏会这么提是因为她真正关心红线,否则留红线在家当个老姑娘,如丫头一样的服侍柳氏岂不正好?卢斯不会在这件事上驳她的面子。
“且……这事要是真的成了,咱家的嫁妆可要怎么给啊?不是我吝惜钱财,给红线的好东西我都好好攒着呢!只是,这秦归家里太低,咱家给得少了,怕是人家看低了红线。给得多了,又怕那男人起了别样的心思。”
“娘,无妨的,管他好心思坏心思,有我在世一天,他就得给我供着我姐。”两口子过日子,可不是两个人的事,现代尚且如此,更遑论古代。
“你姐是个实心眼,且……被我养出了一副豆腐心肠。”柳氏擦了擦眼泪,“以后就要靠你多担待了。”
又说了些个,卢斯回自己屋了。他房里的方桌上,已经放了个包裹并一个游医医箱一样的大木头箱子。包裹里是替换的里外衣裳,木头箱子则是卢斯跟冯铮、老头一块瞎琢磨出来的探案行头。
第二日一大早,卢斯和冯铮与他们伍中的八人一人骑着一匹健骡,向着天水县去了。在路上用了两天,两人在天水县县城外二里地,就让当地的捕快迎到了。
来人是个老捕快,见他们便拱手:“小人李怀,见过几位上差。”
“老哥哥快别多礼,在下冯铮,这位是卢斯,这几位……”冯铮将众人一一介绍。
李怀听见卢斯和冯铮的名头,立刻抱拳,连道久仰。满是惶恐的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分放松。这可不是他做戏,卢斯和冯铮,这两个少年郎的名声在劳兴州可是不小。
——对,冯铮只想着卢斯有本事有名声,其实他自己也是一样啊。毕竟民间故事里黑无常和白无常那是一对的~卢斯是索命鬼,白无常。冯铮就是勾魂差,黑无常啊。这两人凶横归凶横,但在百废待兴的那段时间里,正是这一步步闯出了凶名的两个后生,彻底压灭了劳兴州的那点余火。
李怀与天水县的捕快带着众人到了县衙,天水县的县太老爷周大人,就在县衙门口等着呢,看见他们来了,三步并两步就迎了上来。只见他三十上下的年纪,略有些虚胖,但还算是文质彬彬的,只是现在眼圈又黑又大,满眼是血丝,嘴角都烂了,显然这几天是着急又上火。
“见过大人。”众衙役向周大人行礼。
周大人赶紧把头前的卢斯和冯铮扶起来:“几位免礼,快免礼。还请到后头,我为几位接风洗尘。”
“多谢大人好意,只是知府大人只给了我们十天的期限,算上来回的时间,也就六天不到。还是等我们破了案子,请大人给我们庆功吧。”冯铮摆摆手,拒绝了。
“好,好,下官在此谢过诸位了。”周大人松了一口气,是实心来办案的就好。
“大人,我等先要验看尸体,稍后要去发现尸体的两个地方看看,还有那发现了尸体的猎户与农人,不知大人可否将之召来?”这位周大人的态度何尝不是让冯铮与卢斯吃了定心丸?他要是把这件事朝“上差”身上一推二五六,他们俩只会更麻烦,“另外,那些孩子,可有查找出身份的?”
“只是有几家丢失了孩子的人跑来找孩子的,但是,他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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