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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捕快-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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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了。
毕竟他是经历过两个世界的人,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初,也只是想活下去,可是为什么活呢?大概只是一种本能吧。等到见到正气小哥哥,他才意识到了活着与活着的不同。生活对他来说不再是本能,而是一种乐趣。
就只是跟他呼吸同样的空气,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由俭入奢易,他的奢就是冯铮。若再要,由奢入俭……那和要杀掉他又有什么不同。
“……别说得那么吓人。”冯铮笑。
“原来我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啊?”
“你这个样子……你喜欢的要是个坏人呢?”
“怎么可能?我喜欢的就是正气小哥哥啊。我就喜欢好人。”
卢斯并不是那种自己没有就从别人身上找的心里,只是,他坏人见太多了,长得帅气质好的坏人也见过不少,但他没觉得那些坏人邪魅迷人,坏就是坏,烂心的苹果外表看起来也是好的,咬一口发现烂掉了,谁会去吃光光?
“那我如果只是伪君子呢?”
“又傻、又……不是那么白、又甜滋滋的,你哪伪了?”
“我……”
“嘘……别说这些了,别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说,可是没办法,你就让我做个爱情脑吧。反正李铁已经长大了,太子和周安会回护着高兴的,其他孩子也各有各的缘法。无常司也已经上了正轨……”卢斯握着冯铮的手,额头抵在了冯铮的手背上。
“我是痞子啊,我本来就没什么大局观,事业心的,我本来就该自私自我的。而且我好吃懒做,怕苦怕疼,如果……那太疼了,我受不了的……”
卢斯不去触碰那个“死”字,冯铮本来想说“像我这么普通的人,你若不是只看着我,而是向四周看一看,很快就能发现第二个的。”可是他感觉到手背上一阵冰凉。
这些天,卢斯的眼睛经常是肿着的,这男人面对生死都是冷静自持的,如今却往往做小女儿态,只能说是丈夫未到伤心时。还是……别让他伤心了。
“我的不是,我不会胡思乱想了。听说送了冻梨来,给我拿上一个可好?”
“好!我这就给你去拿!”
卢斯转身跑走了,不多时就端着一小盆的冻梨回来了。但他没直接拿给冯铮吃,而是坐在一边,将冻梨切成一块一块的,他戴着大手套,手上拿着小刀有些笨,可因为他极其的仔细认真,慢是慢了点,却并没切坏哪怕一点。
切完了,卢斯端过来,一块一块的喂给冯铮:“梨子性凉,别吃太多。”
冯铮吃着的间隙过跟卢斯笑:“你既然说了别吃太多,那别端一大盆过来啊。”
“你吃剩下了,我……”他没法吃,在说话都不能靠太近,刚才抓着冯铮的手已经算是已经算是过分的情况下,两人根本无法分食,“我给别人吃。”
“嗯。”
其实冯铮就吃了两口冻梨,剩下的卢斯不会再喂,冯铮……也确实吃不下了。
卢斯端着一个盆,出来随手让人给病人们分了,他进了尽头处的一个房间——这两天已经有新的病人死了。
其实正确来说,他们不是病死的,而是自己作死的。这些人不是最体弱的,但却是最胆小的。他们日日惶恐非常,不好好吃,不好好睡,日日啼哭哀嚎,病情还没如何恶化,人的精力就已经不行了,然后稀里糊涂的,就没了性命。
这些人本该干脆的裹一裹直接送到外头去烧掉,但有个老大夫,这时候偷偷地找到了卢斯,想要一具尸体,看一看具体的患病程度。
卢斯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解剖病死者的遗体。面对老大夫的要求,卢斯在把权力转交给薛武贵后,唯一的唯一插手——他不只是把那一具尸体交给了大夫,还规定把所有病死的尸体都交给大夫。
第276章
会主动提议解刨的大夫,绝对是个宝贝。卢斯没让他自己动手; 而是给他分派了几个副手; 这些人都是死囚。该有的防护也不少他们; 但毕竟时代所限,没有塑料之类的防水材料; 戴着再怎么厚实的手套也总会有被鲜血和脓水浸透的时候,会有被感染的可能。
这些死囚,只要他们活下来,那就能给他们自由。对于这一点,无常司已经是信用良好了。
有的死囚不干; 总觉得至少还能挨到今年秋决,还有半年多好活。有的死囚愿意来搏一搏性命。
而一开始是只有方大夫偷偷干,后来也不知道是他嘴不严还是怎么回事; 所有在监狱里的大夫都参与了进来。毕竟这疫病也关系到他们自己的身家性命; 卢斯都不知道他表现出来的样子有多吓人; 明摆着就是要是冯铮死了,这监狱里头的人,除了无常之外,都要跟着陪葬的架势!
“方大夫; 可有发现?”
方大夫是个中年的大夫; 不算高,一张方脸,还肤色极黑,看着与其说像个文化人的大夫; 不如说更像是个农夫或者行脚商人。
“这病先走肝,再行……哦,还是很有些发现的,尤其在用药上……稍后学生再与几位同僚商量一番。”
方大夫一开始想掉书袋,后来还是想掉书袋……总算他意识到了对象不对,直接说了结论。
“麻烦大夫了。”有发现就好,而且听这位大夫的语气,是松快了很多的那种,那就说明他不是搪塞,而是真的有所发现。
“几位大夫辛苦了。”卢斯拱了拱手。
可卢斯没想到,等到下午的时候,方大夫与另外几个大夫又主动找他来了——这几位大夫对他比较畏惧,轻易不会找上来。
他们表示,最后商量出来的是两个方子,而且这两个方子的差异还挺大的,一个是收敛的,一个是激发的。
简言之,一个是压制天花的,另外一个则是让天花的毒性短时间内释放的。
两边的大夫说的话都挺有道理的,收敛的说:“既然是治病,那当然是得朝好里头治,那当然就得是收敛了。”
放任的说:“这天花本身,其实只要扛过的就能好,麻烦的是后头天花创伤越发严重,内外溃烂,其它的病都跟着来了,病人体力也不成了,这才支撑不过去。不如在早期,病人的体力和精神都还好的时候,让痘疮一气发了出来,过后调养也就是了。”
“你这话说得轻巧,痘疮一气发了出来,你怎么知道其余病症不会跟着发起来?这一但都发起来,病人就能撑住?!”
“你那收敛的药早已有之,但病人要么从外发改为内发,五脏都烂掉了!要么一时不发,表面转好,但要不了多久,痘疮之毒又会发作,且来势汹汹!届时病人已经体弱气衰,哪里承受得住!”
两边的大夫本来就打了半天了,到了卢斯面前,这又打起来了。
卢斯看着他们打,虽然他不太懂药理,但两边的人是个什么意思,卢斯还是明白的。
“把现在的病人分成三组,一组照旧治疗,一组收敛,一组激发。”说完卢斯又道,“你们可以选择看起来最适合你们治疗方式的病人。若是都看上了就抽签。”
这算是各打五十大板,但这也是最恰当的选择了,两边的大夫跟看仇人一样,对着对方冷哼一声,甩着袖子各自去了。
这些大夫之后的行动还挺快,当天下午就已经把病人分好了组,当然,两边都挺有眼色的,没把冯铮算在其中。
原来以为这个效果得有七八天才能显现出来,但大概是在这里的都是中期的病人,所以,只是三天,实际上从第二天开始,效果就约莫展现出来了。
一开始是激发的那边,病人的痘疮即使没有发展道面部,但也开始大范围的溃烂。收敛的那边因此士气大盛。可当天下午,收敛的那边同样有病人开始出现大面积溃烂的痘疮,甚至比激发的那边还要严重。
等到转过天来,都有病人死亡。
但是,解刨之后,激发那边的病人内脏状况看起来还好。反而是收敛的那边,原本同样状况的病人,现在内脏毁坏程度要严重得多。
由此看来,激发那一组其实不至于死的,更多的人很可能是看见自己表面的创伤与皮肉的疼痛,自以为死亡,丧失了求生意识。收敛的那一组,才是真要死的,内外皆发,人都烂透了。
看过了身体的状况,选择激发的那组大夫没觉得高兴。收敛那一组的大夫可是真的有两个年纪稍大的受不了了,因为过去病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们是看不出来的,对人的死活,大夫的表示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但如今这尸体剖开,那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这人就是他们用错了药,治死的。
看到两种案例,卢斯对方大夫道:“给冯将军用药。”
方大夫也是赞同激发的大夫之一,不过现在他还有点茫然呢,卢斯的话让他一愣:“卢将军,我们这药还没确定……”
“他等不了了。”冯铮身上的痘疮虽然还没到烂疮的地步,可也开始向上扩展了。而且,这天花带来的剧烈痛苦,让人进食和睡眠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冯铮虽然表现得一切无碍,可他到底怎么样,卢斯比他更清楚。冯铮的体力撑到现在,还有接受一次折腾的可能,再等,他就只能等死了。
“是!是!不只是冯将军,还有许多病人,也都是等不了了啊……”卢斯的话倒是激烈了方大夫,方大夫又转身与其余大夫道,“诸位,都说同行是冤家,咱们这些大夫更是冤家,一样的病,十个人能开出十个药方子来。可是,如今这瘟疫当道,还是让个糟心的同行折腾出来的瘟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弄得天下混乱了。”
诸位大夫不知不觉也都打起精神,听方大夫说话。
“到了如今,咱们手里握着的可不只是这监狱里头病人的命,其实还有咱们自己的,更有外头咱们一家老小的,大家如今也算是有所得,咱们就顺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即便是不能弄出个十拿九稳的方子,但至少也要有个……一成吧。”
一成,这可不是说笑的。往年得了疫病,一村一镇就活下来那么三五个人的并不稀奇。能有一成的治疗可能,那就已经足够名留青史了。况且,一成只是开始,只要掌握了能够部分治疗的药物,那就可以一点一点的提高治愈率。即便百分之百不可能,但最后应该能有五成左右。
想着自己治死了人而神情恍惚的几位大夫听他这么一说,也振作了起来。不是死人了就完了,那还有病人得继续治疗呢。尤其还有个冯将军,明天就得用药了。
卢斯看他们大夫聚拢起来开始商量药量的加减,他便转身走了。
明天给冯铮换药,当然是今天就跟他说个明白。
“你放心,只要是用忍的能撑过去的,我都可以的。”
卢斯捏了捏冯铮的指尖:“我在想,要不要让太子弄些鸦片来,给你们止疼。”
“别说这些胡话!”
“不是胡话,你们现在需要体力,但疼痛却让你们的体力大量流失。止疼是最好的方法。”
“你也说过,这东西现在若是禁了,那就彻底的禁了,若是此时拿来作为药用,只要开了这个口子,就必然会被人滥用。师弟,别开这个口子。”
“好。”卢斯让冯铮说服了。
第二天冯铮早上用过药,还没太大的反应,等中午的药用过,没多久,他的体温陡然上升!原本,冯铮就在发着低热。卢斯偷偷用手掌试过他的体温,至少要有三十八九度了。
他身上的痘疮倒是没有明显的扩张,但是原有的都痘疮都“发”了起来,最大的有铜钱大小,最小的也有小指头大小,轻则红肿,重则已经变成了顶着脓包的黄色。卢斯用大夫们新制的药汁子,小心的涂抹在冯铮身上,又取了烈酒给冯铮擦身降温。
冯铮烧得迷迷糊糊的,但是只要卢斯喂给他东西,食物、水和药,他就是神志不清,也会努力吞咽下去。偶尔冯铮会清醒一下,那他就会跟卢斯笑一下,对他眨眨眼,甚至吐吐舌头,做个鬼脸。
第四天痘疮开始破裂,早期进行激发治疗的病人全部死亡,收敛的病人倒是还有两个活着。而跟冯铮同批次进行激发治疗的病人,又有两人死亡。
第五天情况没什么改变,再次有一名病人死亡。冯铮的痘疮进一步恶化。
第六天无人死亡,冯铮的痘疮不好也不坏
第七天流出的脓水较之前少了许多,但卢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冯铮依旧昏沉沉的,体温也没有降低。
第八天照旧来给冯铮抹药的卢斯,呆呆的看着冯铮的腹部……
第277章
冯铮的腹部……结痂了。
卢斯看着那个不大的痂,他很确定昨天他给冯铮擦身上药的时候还没有; 那地方还是血糊糊的; 但是……努力回想一下; 虽然都是血,那地方的伤口都是正常的血; 没有脓水,也没什么烂肉。
所以,好像……也许……可能?
卢斯哆嗦着手给冯铮盖上,然后就狗撵的兔子一样,窜出去了:“大夫——!!!”
卢斯这叫声; 都劈了,听到他声音的大夫都是背后一凉,心道:坏了; 冯将军是出了事了?
方大夫哆哆嗦嗦的就出来了; 虽然他们最近致力于研究如何治愈瘟疫; 已经将身死置之度外了,但想到卢斯可能发疯砍人,他们还是很害怕的。
可谁知道,迎面见着的卢斯; 虽然就露出两只眼睛; 可很明白着那眼睛里是喜悦:“结、结、结痂了!虽然就一个!但、但是结痂了!”
“哦?!快!快带学生去看看!!!”
方大夫还有其他几个也跟过来的大夫立刻拉着卢斯要去看,他们也顾不上卢斯是能对他们生杀予夺的人了。
冯铮的房间里蒸着醋,烧着淡淡的艾草,因为是牢房; 通风不太好。可至少是没有什么恶臭味道,也干净。就算着急,也不能让冯铮着凉,方大夫小心的撩开冯铮的被子,查看他身上各处的患处。
躺窝已久,可是冯铮身上除了痘疮并没褥疮之类的东西,干干净净的。
自家的伴侣让人摆弄,卢斯却喜形于色:“如何?”
“其实前两日,冯将军身上的痘疮就有疮毒排净,收敛愈合之态,只是,我等都不敢冒下论断。”
他们都是没见过天花的大夫,之前看着这变化是挺好的,但万一不好呢?毕竟他们出错,可不是第一次了……他们又不是“神医”,看着在自己决断下死亡的一条条人命,这些大夫到现在还没疯,因为不少人都怀着赎罪的想法。
“不过,还要妥善养护。”众大夫虽然欣喜,但还是不敢打包票。
卢斯却觉得心已经高兴的要飞出去了,将大夫们都送走,卢斯看着冯铮,搓着双手,大口罩下已经笑得咧开了嘴。
这天的下午,冯铮虽然还在发烧,但他的体温明显有所降低。再过了一天,冯铮挣开了眼睛,真正的清醒了,但他还明显的疲惫,甚至还不能说话。
卢斯也没让他耗费精力说什么,趁着这个机会,卢斯一遍又一遍的对冯铮重复的说着:“铮哥,你快好了!你伤口要结痂了!”
然后就是赶快喂他喝浓粥,冯铮昏迷这些日子,就是药和参汤,还有盐水、糖水支撑,他现在醒了,可得赶快进点硬的。
冯铮乖乖的吃东西,可就是他吃的时候,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卢斯,那个眼神……卢斯也说不清从里边看出了什么,但就是让他觉得,心里破开了个大洞,一股酸涩的细流从那个洞里汩汩流出,他真想什么都不顾,抱着冯铮惨嚎。
喂了小半碗,冯铮虽然还老老实实的张嘴,但他的眉毛下意识的皱了一下,他是不想吃了,可是他知道这个粥对他有好处。
卢斯就把碗拿开了:“吃一点就好,你这身体多日未曾进食,吃多了反而伤了脾胃。”卢斯给他擦嘴,又用纱布沾了温水,给冯铮润嘴唇。
冯铮继续安安静静的看着卢斯,卢斯也看他;“睡吧,你放心,等你醒了,还能看见我。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以为你是回光返照吧!不是!你是真的要好了!安安心心的睡觉,我们还有一辈子呢!”
冯铮终究是没敌过睡神,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别看他之前也没睁眼,但他那是昏迷,现在才是真正的睡眠。卢斯小心的给他调整了一下枕头,让他的呼吸更通畅些。等到在一边坐下的时候,卢斯才感觉自己这身衣服,已经让汗浸透了。
不过他高兴,这种汗水,让他有种痛快淋漓的感觉。他笑眯眯的看着冯铮,终于……是好了。
“……义父!义父!快!干爹……干爹快不行了!”
卢斯噌的站了起来,睁眼瞪视李铁:“什么混账话!你干爹都快好了!”
“不是……干爹……你快……”李铁哭得都已经成了大花脸,“快……”
李铁这绝对不是做戏,卢斯心中一沉,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匆匆忙忙穿上隔离服,他的手在发颤,若非李铁帮忙,口罩都戴不上,好不容易弄好了,卢斯飞一样冲了出去。可是,当他赶到的时候,“好像”依然是迟了……
几个大夫守在门口,方大夫一如既往的被推出来:“卢将军……冯将军……我们就不解剖了……”
什么解剖?!卢斯不只是手发颤,他的腿也开始打哆嗦了。他摇摇摆摆的走进了房里,那里边该在冯铮身上的被子已经被掀开,他……那个人是冯铮吗?痘疮已经爬满了他整个身体,脓水和鲜血从床上流下来,一直蜿蜒到地面上。卢斯走近了,甚至也不能从痘疮的覆盖下,辨认出他的容貌……
但是他……他是……卢斯怎么能认不出来他的正气小哥哥呢?毕竟他可是第一眼就盯住他不放了。
卢斯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摇晃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他被身后的凳子一绊,倒在了地上。
“义父,对不住!我叫的太急了。”
睁眼,李铁在跟前,担心的看着他。
李铁……铮哥……真的去了……
卢斯一把推开了李铁,他匆匆忙忙的要从地上起来,要过去看冯铮,可是他太着急了,起来一半两条腿就来了个自己绊自己,他整个人都飞扑了出去。他的膝盖磕在地上,发出响到吓人的“砰!”的一声,他两条胳膊及时按在了冯铮的床边,才免于头破血流的命运。稳住自己的同时,他也看见冯铮皱眉不安的动了动脑袋——活着的?!
而且冯铮的脸上也没什么痘疮,用药提前激发的原因,上行最近的痘疮也在胸口之下。
卢斯咬着牙,拽着床幔站了起来,他控制不住的浑身都在哆嗦。他分不清,到底现在的自己是因为冯铮的死去哀痛绝望,以至于自编自导了个冯铮痊愈的梦,实际他本人现在躺在地上昏迷呢。还是现在的才是真实,刚刚那不过是一个冯铮病重故去的噩梦?
李铁看卢斯这样子,也吓得要命,他想叫,又觉得他义父这样子跟传说中的魔怔差不多,这要是一叫,不小心把魂惊跑了怎么办?
突然卢斯一巴掌就按在他肩膀上了:“李铁……”
“是!”他吓得声音高了点,对他比了比手指,他赶紧压低了声音,“是,义父。”
“你在这先照看你干爹一会,我不太舒服,去休息一下。”不管孰真孰假,他现在的状况对不对劲,大悲大喜,就算不想离开冯铮身边,他也得去休息一下,否则若冯铮真有个好歹,他跟着去了也就罢了。要是冯铮没事,他醒过来好了,自己却趴下了,那叫什么事?
“义父你去吧,干爹交给我。”
卢斯摇摇晃晃的朝外走,路过的无常过来打了一把手,方大夫又跟着他去把了脉,给他开了安神药的方子。卢斯不抖了之后,头疼欲裂,正好药来了,他一口闷下,就躺下强迫自己入睡。
药效够强,卢斯也没熬多久,就睡了过去。可是这一觉显然是睡得不怎么安稳,不过他睡的时候也不短,等睁眼的时候都快第二天晌午了。头痛倒是没那么疼了,可卢斯还是觉得不舒服。
他把裤腿撸起来,膝盖黑了一大片,刚才磕那一下是真的太重了,他戳了一下自己的膝盖,疼的他又抽了一口凉气。可是这疼痛反而让卢斯笑了起来,他甚至用整只手该在青黑上,拿拇指去用了大力气按压。那疼痛让他额头冒出虚汗,整个人颤抖不已,可卢斯却笑了。
这么疼,那这一定是现实了!
他站了起来,刚睡醒时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没有了,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感觉这么好过。
这时候有个无常听见动静进来了——卢斯刚才回来的样子太吓人,所以特定留了个人在他门口守着。结果,这无常一只脚伸进来就没敢放下。
他们将军,太尼玛吓人了!!!卢斯这些日子把冯铮打理得清清爽爽,却有些顾不上自己,胡子拉碴、眼下青黑,消瘦得颧骨都尖了,早就没有了曾经小白脸的风光。就这一张脸,那脸上的表情说是笑吧,可都是扭曲着的,鼻子、眼睛、嘴巴都歪斜了。这不是丑或者美的问题了,而是彻底的扭曲、诡异了。
“冯将军怎么了?”卢斯却误会了,一看这人立刻站了起来,一脸严峻的问。
“没没,冯将军挺好……”就是觉得您大概不好……无常当然是不敢直说,只是道,“盼您休息不好,听见动静属下就进来了,您是吃点东西?”
第278章
“我不……算了,都端上来吧。”卢斯想起来; 他自己这几天吃的都不多; 他知道自己的这种不饿应该是心理上的; 所以之前都会强迫自己多少进食,吐了也得吃。不能现在冯铮都好了; 他反而放任自己,再把身体弄坏了。
坐立不安的强迫自己吃了东西,卢斯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就跑去看冯铮了。
冯铮比昨天的状况还要好,又有两个痘疮结痂了。卢斯看着痘疮的痂; 忍不住蹲在地上,按着自己的青黑的膝盖骨傻笑——这是真实的,是确确实实的真实啊。
冯铮的好转就好像是个信号; 第二个、第三个结痂的病人也相继出现。
而人的心理情况是会彼此传染的; 当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传染上了必死绝症; 那九成就是无人生还了。可若是让他们确信自己可以幸存,那多少会有活下来的。就比如现在,原本处处是哀嚎绝望之声的监狱里,突然变得平静了下来。
越来越多的病人开始咬紧牙关沉默下来; 他们不是沉默的忍受; 而是沉默的对抗。偶尔发出的喊叫声,也充满了生的渴望,而不是死的绝望。
这时候太子又送了两个大夫进监狱,虽然是有点马后炮的意思; 但这两人确实是刚刚寻到,快马加鞭的送来的。
他俩乃是父子,姓胡,从上一辈人开始,四代人,都在推行人痘,并且尽其所能的寻找毒性较低的天花,为此这一大家子已经有十多人为此而死了——不只是染上天花而死的,还有被病人杀死的。
到如今,这一家子就剩下了这父子俩人,且两人都是一脸的大麻子。
可以说,整个大昱,不,现在来说,整个世界上,都再没有第三个人比他们更熟悉天花了。
“这天花……毒性并不算高。”
“毒性低?!”卢斯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毒性低都死成这样啊……
“卢将军切勿心急,不管是什么病,放着不治,或者是用错了药,都会害了性命。”
这话一出,是方大夫不高兴了,死了那么多人,可不就是说他们用错了药吗?虽然他们确实……是用错了药。
“如今诸位所用的药,就是好药。”胡大夫显然是属于比较不通世物的那种,又一刀子就捅在他同僚胸口上了——可不是现在用的是好药吗,多少人命考验出来的啊。
“两位胡大夫,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卢斯赶紧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不用,不用,看病人要紧。”
“那就麻烦两位了。”这两人急火火的坐不住,卢斯也只能随他们了。不过看他们走了,卢斯特意叮嘱无常,对这两人多加照顾。这是真正有能耐的好人,也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圣母白莲花——非贬义而是彻底的褒义,大多数人会觉得他们傻,可世界上很多事,没了这样的人,就不会有未来了。
卢斯真心感激尊敬这两位胡大夫。
其他大夫虽然也有攀比之心,但是想一想,他们不过在这地方一个月,就已经有身陷地狱之感了。这胡家几代人都搁在这天花上了,还是人家自愿的,有公心的大夫也就歇了攀比之心。又有卢斯给这两位撑腰,即便是有歪心思的大夫,这时候也都缩回去了。
大夫的事情,卢斯就不再管了,转过头来继续照顾冯铮。
冯铮的身体,是真的一日好过一日了。
他的体温逐渐趋于正常,身上再没有出现新的痘疮,旧有的痘疮陆陆续续的都开始结痂。
冯铮这个样子,就要向半污染区转移了,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跟病人在一起。可是冯铮能走,卢斯却不能走。
在大牢里的人,除了后来被传染上的犯人、狱卒和两个照顾人的无常之外,其他都算是同一时间先后被传染的,后来治疗情况也大致相同,可除了死亡的,所有人的恢复程度也有明显的差异。
冯铮身上的痘疮依旧存在传染性,但毒性已经很低了,从他本人的状况来说,也只剩下修养恢复了。
但还有其他许多病人,依旧出于危险当中,高烧不退,痘疮溃烂,正是生死之间的时候。
卢斯要继续在重症区坐镇。
冯铮老老实实的让人抬走,然后在离开隔离区的时候,卢斯给他彻底的把被褥、衣裳从里到外换了个干净,这些稍后都要送出去烧掉的。半隔离区里,他要从头到脚都穿新的。这是为了防止他将痘毒带过去,但又何尝不是一种从死到生的仪式?
冯铮抿着嘴唇,他憋得难受,他想问卢斯“你非得去吗?”,他又想劝卢斯“别去了”。可是他知道,这要是卢斯生病,他是主持大局的人,那现在他也得把卢斯送走,自己留下,更何况,之前卢斯已经不顾大局的把公事都扔给薛武贵了。
当时可以说是情非得已,其他无常也能够理解,可现在要是他也跟着去了安全的半隔离区,把其他无常都扔下,那就太不是东西了。这种做法,会让他们两人过去多年竖立起来的威信,都毁于一旦。对他们本身来说,这也和他们的性格不符。
可是理解归理解,但病重之后,现在正是冯铮最软弱的时候,且他作为一个刚刚走过生死路的人,他比谁都了解天花有多可的痛苦和可怕——他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只能默默忍受着从五脏六腑蔓延出来的痛苦,他很多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死去,躺在那的是一具逐渐腐烂的尸体。
继续留在那,留在那些病情严重,痘毒满溢的病人身边,多呆上一时半刻,也就多了一时半刻被传染的可能。他害怕,害怕卢斯也被传染。
而卢斯在日夜不宁的照顾了他一个多月之后,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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