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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捕快-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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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斯和冯铮听完,表情是这样的:(Д)这孩子到现在还没被人打死,真让人吃惊。
“这个景怡闹腾成这么个样子,景大人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卢斯之前是很确定景大人不知道的,可是现在不确定了。
“御史竟然也没人说话?!”卢斯更惊奇的是御史台的无作为,他和冯铮可是连上街买个豆腐脑,都被告啊。
“那些人说,这些事若非属下乃是无常司,他们是没人会说的,因为景夫人已经把事情打点好了。”
“景夫人靠什么打点?钱财?”
“有的人家是钱财,有的人家是孩子被介绍进了白鹭书院,有的人家只是单纯惧怕景大人的乌纱帽,还有一些,众人却都闭口不言了。”
景大人因为简朴大概也是真没钱,他住的那地方,乃是中产之家聚集的所在。那里住的有小吏,正儿八经的官员顶多是六七品,像是景大人正三品的侍郎,还是户部这种紧要衙门,那真是独一份。
这就得越发感慨一下,御史台的装聋作哑了。毕竟,景大人是寒门的代表,御史台对这种出身的景大人,该是亲近还来不及吧?
不过,这事不是他们管的,他们的注意力还是得集中在案子上。
卢斯皱眉:“刚听见案子的手,还以为十二岁的孩子,他不是牵涉进了自家的权利斗争里,就是有谁向景大人示威,谁想到,如今看来,倒是这孩子自家作死的可能更大了。他到底和哪些痞子有交往,你们可曾仔细打听。”
“将军放心,已经有兄弟去找人了。就是这个时候,想找那些地痞有点麻烦。”
天快黑了,这时候正好是地痞们过“夜生活”的时候,扎个角落里吃喝嫖赌,这是最不好找的。
“这时候人不好找,麻烦你们了。”冯铮温声安慰。
这无常咧嘴一笑,抱拳道:“是!”
莫说是寻常的衙门,就是开阳府里,胡大人离开后,捕快的日子都不好过。拿了凶徒那有功劳的是上官,若在限定之期内并无案件线索,那有罪的就是捕快。同为捕快但扒了裤子被按在衙门口打板子,那是比惯犯还要家常便饭。
无常司里却没这么些事,因为从上到下都是干这一行的出身,没谁看不起谁的说法。即便是没有可以让一子科举的福利,想进无常司的捕快,如今也是天南地北数不胜数。
“这些邻居可有跟你们说景怡与一群狐朋狗友祸害了卖醪糟的人家一说?”卢斯又问。
“这倒是没有。”无常一愣,这事他是没听过。
两人又问了几个问题,这才让这位无常离开了。
卢斯:“事情有点有怪,所以这景怡跟有两帮朋友,且这两帮人都跟他有交情之外,却又并无联系吗?一般来讲,他应该吧两帮人带在一起玩吧?”
“景怡不想让那些富贵朋友知道的无赖好友?”冯铮自己说完就摇了头,“他是两边人里身份最高的,他又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没道理啊……”
“咱们先去见见他牢里的那群狐朋狗友吧。”
“嗯,还有那个小厮。”
两人直接就到了开阳府,开阳府也知道无常司在办什么案子,更知道他们得来提审那些犯人,可是原以为最早也得明天早上了。不过惊讶之后,也就赶紧带着他们去了。
带路的捕快一边走,一边跟他们说当年的案情。
当年参与那件事的,加上景怡在内,一共是五个富家子,十三个下人。然后,景怡因为年纪小说是没上手脱罪了,另外还有两个年纪也不大,同脱罪了,所以现在被关在监牢里等着秋天给那一家人偿命的,就只剩下两个人和十三个下人。
这剩下的两个人,说是富家子也不对,他们一个的爹是其中一个脱罪公子家里的管事,换言之,这小子是个高等仆人的儿子。另外一个家里就开了个小吃店,为了给儿子打官司,那店也没了。
“二位将军,这案子虽然是这样,但可绝对不是我们大人徇私枉法,那都是被告改了口供。而为不知道,那卖醪糟的爷俩,现在在城外有了个庄子,在庄子里当老爷、太老爷呢。且都另娶了老婆,那老的一把年纪了娶了个十六的嫩草。小的更绝,娶了一对十五的姐妹花。”捕快用手在鼻子前头扇着,“别提多膈应人了。”
是够膈应的……这是拿了妻女的卖命钱,享受下半辈子去了?!
因为人数不少,卢斯和冯铮商量了一下,分开审讯。卢斯去找那两个富家子,冯铮先去找景怡的小厮。谁先审完谁先去找其他仆人,后审完的那个也会去会合。
卢斯让把两个小子一起带上来,他们俩一个叫李大福,一个叫金满斗,虽然相比跑了的那三个年纪大些,可也只有十四、五岁。早死囚牢里呆了一个多月,如今被带出来,都是满脸恍惚,呆滞无神。
卢斯自然是知道死囚牢是什么样的,这两个少年人在外头靠着狗腿子有一手,但进去之后屁都不是。且他们相貌虽然不怎么样,但都很年轻,又被家人娇惯,刚进来的时候该都是细皮嫩肉的,这这种人可不就是被其他人拿去泻火了吗?
祸害了人家姑娘,他们俩现在尝到了苦果,也是活该。
“给他们弄点吃的来。”卢斯歪头吩咐一句。
金满斗眼睛一亮:“大人!是、是我爹……”
“别胡思乱想了,你们这辈子都是死囚。”
对两个十四五的孩子来说,这辈子有多长呢?就到今年秋天。
一线希望破灭的金满斗顿时比一直都没啥反应的李大福变得更加颓丧,就算一脸的脏污也能看出他表情所展现出来的灰白色的绝望。
卢斯道:“你们虽然逃不开死路,但是,想离开那个死囚牢,住进干净的单间吗?想喝干净的水,吃人吃的食物吗?想……在人生的最后一段路上,活得像是个人吗?”
这段话,卢斯说得有些缓慢,且声音洪亮,吐字清晰。
两个孩子的眼神渐渐有什么浮现了出来,金大福道:“你……你要我们干什么?”他声音嘶哑艰涩,不知道是伤了喉咙,还是生了病。
“先吃东西吧。”
捕快端上来的是两碗熬得稠稠的白粥,大腕放下,两人的眼睛都瞪大了,他们虽然不是官宦子弟,可也曾经衣食无忧,何曾贪过一口白米粥?可如今看着这粥,两人竟然都饥渴得打起了哆嗦,但即便如此,都没人敢伸手,而是眼巴巴的看着卢斯。
卢斯一点也不可怜他们:“学乖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在外头要是这么乖,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也不必到这里头学规矩了。喝吧。”
他话音落下,这两人立刻端起碗来胡噜胡噜的朝嘴巴里头倒,幸亏粥从外头一路端进来也不是太烫了,否则这俩今天就别想说话了。
等到二人把碗都舔得清洁溜溜了,卢斯才道:“不瞒你们,景怡,就是景大人家的小公子被人杀了,本官来此不是查你们的案子,而是来看你们的案子跟景怡的死亡是否有关联的。若你们满口胡言乱语,让本官查案走了歪路,那你们这辈子生下来的几个月时间,只会过的更加凄惨。相反,你们若是给本官提供了正确的线索,那赏赐也是不会少的。”
卢斯要的是真相,这两个孩子在地狱里过了一个多月,不管他们当初把罪名一口应承下来的原因是什么,现在都很可能反悔。卢斯这样有言在先,也是防止他们心有不甘,胡乱掰扯旁人。
李大福和金满斗都把碗放下了,李大福刚刚无神的双眼,现在却跟饿极了的狼一样,可听卢斯话说到后头,他打了个激灵,把眼睛里的贪婪收了起来:“大人!大人我说!一定都说真的!”
“大人我也说!”金满斗慢了一步,懊恼不已,用更大的声音嚷了起来。
卢斯一点李大福,道:“你说,你也别着急,他忘了什么,你跟着你补漏。先别说那案子,先说一说你们怎么跟景怡认识,认识了多长时间,在你们作案之前,又做了多少缺德事。最后再说那案子的真相是怎么回事。”
两人忙不迭应下,开始给卢斯说起当年事来。
这五个狐朋狗友的认识,开始于两年前,景怡被送到了白鹭书院——这地方是开阳府比较知名的书院之一,不过要是书院大排行的话,属于有点身份和钱财就能进的。毕竟,景夫连邻居的孩子都能弄进去。
李大福主家的公子,李青云也在白鹭学府,跟景怡不但是童年,还是舍友。李青云只是商人之子,他很清楚景怡的身份,一见面就各种巴结,做小伏低。李大福是李青云带到白鹭书院的小厮,对两人的事情很清楚。李青云的做派,很容易就得到了景怡的信任,于是两个人开始结伴。
景怡是有天赋,读书几乎是过目不忘,文章写得漂亮,字也不差。而且他会在师长面前装,装病弱,装可怜,温和。所以总能请了假跑出去,景夫人又爱给他打掩护,所以书院里的人根本不知道景怡的真面目。
——早景怡两年进书院读书的几个邻居孩子倒是知道他这人怎么样,但家里都给他们打了招呼,让他们安安心心读自己的书,别去招惹景怡,否则就不能再书院读书了,所以那些人也保持沉默。
金满斗和其余两个人都是景怡在书院外头认识的,还都是李大福的主人介绍的。他们都是身份查不多,年龄也差不多的富二代。一开始是他们带着景怡玩的,他们这个年纪的也就是吃点好的,出去看景,最多小赌两把。原本以为景怡这个小少爷不会玩,谁知道他比谁都有主意。
李大福的主人有钱,景怡就撺掇他们,给人下套。先是装成不解世事的小少爷,沉迷赌博,然后诓了贪心的路人一起参与,直到让路人输得倾家荡产。后来觉得无趣了,就去放高利贷,但他们的高利贷却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从还不起钱的人身上找乐子。
没钱还?行,也不要你的钱。让我们打一顿,大冬天去河里给我们抓鱼,甚至喝尿之类的事情都有。
“你们这群人聚到一起还不到两年,就折腾出来了这么多事情来?”卢斯真得叹一声人之初性本恶,这歹毒的行事,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做得出来。
“原来我们少爷其实是个挺好的人……”李大福低着头,“开始就是为了陪景怡玩的开心而已,有些事做出来,我们少爷也害怕,但是渐渐的……”
卢斯点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这个意思,长时间跟着景怡,更何况李家少爷也不是多正直的人,被从心底搅和起来的阴暗的东西越来越多,那可不是彻底就变成一潭子浑水了吗。
“在这期间,你们这群人,都是你家少爷给景怡介绍的,景怡可有介绍他的熟人给你们认识?”
“并没有。”李大福和金满斗都摇头。
金满斗想起来了什么,匆忙道:“大人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那景怡确实有点怪癖。得我们去认识他,有人给他打招呼了,他才会跟别人去打招呼。且他极其记仇,若是认识的人从旁而过没跟他打招呼,他必定就以为那人看轻了他,要找了法子算计回去才好!”
“他尿床吗?”卢斯突然问。
“尿!三天两头都要尿床,还不许我们说。”李大福答得干脆。
“他杀小动物吗?”
金满斗:“小动物?狗啊?猫的?”
“嗯。”
金满斗:“他经常抓了野猫野狗来杀,一开始说是做饭吃,可是他总是把那些动物捅得鲜血淋漓的,根本没法吃。”
“他是不是还总想纵火啊?”
“大人怎么知道?”
反社会人格三定律,上辈子多少电视剧里都有这种人,所以现在还印象深刻。卢斯忍不住感叹一声,动手的那位,不管你起因是为了什么,但可真是为民除害了。
卢斯继续细问,他发现这个景怡还有个怪癖,就是把朋友……不,他没有朋友,只有跟他交往的人,他把这些人分成了不同的圈子。比如他在白鹭书院也认识许多并非纨绔的正常学子,听金满斗两人的意思,他跟部分学子的交情还不错,可一旦金满斗他们跟另外那些人有所亲近,景怡就会用手段,把两边分隔开。
想从金满斗他们身上,了解到景怡的所有交际圈子,那是不可能的。
反而是一直跟着景怡的那个小厮,比较重要。卢斯出来,并没按照越好的那样,先去找其他的那些下人,而是问了一声冯铮在什么地方,果然,他还在审问小厮。卢斯干脆也去了冯铮的那个“单间”。
第209章
冯铮见卢斯进来,略对他点了点头; 卢斯回个点头; 自己拎着个马扎; 就在冯铮身边坐下了——冯铮是坐着椅子的,所以俩人这落差有点高; 不过现在也没人在意这个。
景怡的小厮叫越人,大概是取自《越人歌》,名字挺风雅的,但这小厮长得可是丁点都无法让人联想到诗歌里引子皙愿意与他相好的船夫。他长得眉短眼小,鼻大唇厚; 还是个圆胖脸,其实都在牢里一个多月了,多胖的人也都瘦下来了; 可这人就是脸上有肉; 身上多瘦都显胖的那种。
卢斯一开始还以为是他打扰了这两位; 所以他进来的时候两人才没声音,可他坐了半天,还是不见有声音,这才意识到; 怕并不是他打扰了; 而是这俩就一直都没说话吧?
卢斯稍微有点耐不住,可是一看冯铮,他就把想出口的话憋回去了。这不是往常他们俩互相配合的时候,谁多说一句; 少说一句无妨。这是两人各有负责。既然这个越人是冯铮负责的,那他就不该说话。
又过了片刻,跪在下首的越人动了动双腿,冯铮忽然说话了:“你父亲嗜赌,先是卖了你的小妹妹,又卖了你姐姐,你七岁的时候卖了你娘,没过多久,就将你也给卖了。”
动了一半的越人僵住了,他抬起头,没有畏惧或怯懦,只有一种护窝狼一般的凶悍。
“你运气好了,进了景家做小厮。你的姐妹和母亲,却都没这等好运气,你妹妹已经去了,你姐姐和娘还在炼狱里头煎熬。景怡答应了你,会将她们赎出来的,对吧?”
看越人的脸,就知道他的生母和姐妹也不是什么好相貌。太好的相貌对贫户人家来说是灾难,但是至少得周正,像是他们这样的,除非运气好,否则真的只有最差的去处才会要。越人的爹每次又都是手紧之下,急着用钱,有人买就好,哪里还管是什么地方要?
“……我不信公子死了,你们是在诓我。”越人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卢斯心里呦呵一声,这景怡是连信徒都发展出来了,真是越来越让人“另眼相看”了。
冯铮也有点意外,这两人都小小年纪,没想到景怡就能让越人如此推崇信任了:“你既然不信,那好,我带你回景家,你自己去看。”
越人怔了一下,他的面貌虽然丑陋,可这心思真不愚钝,既然冯铮敢这么说,那景怡就是真死了,越人略微慌张了一下,可还是控制住自己:“好!你们带我去!若公子真的……那你们问什么我都会说,只要你们能够找到杀害公子的真凶。”
冯铮对他这话有点疑惑:“我们也可以给你赎出你的姐姐和母亲。”
“赎什么?公子说得好,赎出来让我爹再卖一次吗?”
“你就不能养着她们吗?”
“我才多大?我自己养自己尚且吃力,更何况要养两个大人,她们吃穿住行哪里不要钱?”
“你家公子……”
“我家公子买我就是给他办事的,让我吃好穿好,还让我读书,在我身上的花销已经够大了,我有什么脸面,让公子再养我两个什么用都没有的娘和姐姐?”
这可真是……没法说话了,这孩子是彻底被洗脑了。
“行,那明日我们还回来,带你去景家。今日……会给你换个好些的房间,让你住得舒服点。”
“不用换了,现在这地方我住得很舒服,有许多大哥照顾。”越人先是得意,继而却又失落下来,“多亏了公子的教导,公子怎么会……”
看来与金满斗和李大福不同,这位越人是颇得景怡亲传,就算是在死囚牢里头,也能找到靠山,过得极好。
让人将越人带走,冯铮叹道:“可惜,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那边虽然问出来了不少事情,但也都是跟景怡的事情无关的。越问我越觉得……这事情的起因,怕是仇杀。且不是针对景大人,而就是朝着景怡来的……”卢斯把问出来的事情,给冯铮一一说来。
景怡再如何的高智商,可他就是个孩子,有个溺爱的娘,和一个撒手不管的高官爹。他一路走来又太顺畅,少不了会骄傲自大。能看出来,他做的事情,也确实是越来越恶劣。
“……当年那事情的起因,就是李家的纨绔公子看见了卖醪糟的小娘,说了一句‘真是个美人儿’,景怡才起了意。不过,他没参与,只是在边上看着,倒是真的。”没接触过都能知道,这个景怡没有太大的饥渴,取而代之让他获得满足,甚至于可以说是“更”让他满足的,是把人掌控在鼓掌之中,看着人挣扎嚎啕,也爬不出地狱的变态谷欠望。
“小小年纪,怎么生成了这个样子。”冯铮只觉得不寒而栗,他见过的穷凶极恶的成年人可以车载斗量,各种各样的孩子也见过了,自家里也养着一群,可这个样子的,真是头一回见到。
“天生的吧。大概这世上真有所谓恶鬼转世的,不过,他没活到成年,也算是活该。”
“卢将军,冯将军,无常司有人来了。”有小捕快忽然带人进来,在门口道,卢斯和冯铮道了一声进来,无常跟着捕快一进来就道:“二位将军,那些痞子都已经让属下等抓回无常司了。”
“咱们……”卢斯想回家睡觉了。
冯铮却先一步道:“事不宜迟,咱们还是把今天能问完的都问完吧。毕竟明天就要在外头跑了。”
“好……”卢斯只能点头应承,“你先去,我在这把剩下的下人都问了,再去找你。”
“嗯。”冯铮点点头,跟着那无常离开了。
卢斯是在刑房里见那剩下的十几个仆人的,他们虽然没有将人奸污致死,但逼死人命,开阳府依然给他们判了死刑。这些人看起来同样是不好,一见了卢斯就大喊冤枉,说自己没碰女子。这种的,卢斯先让把人吊起来抽上三鞭子。
两个倒霉蛋被抽得吱哇乱叫,其余的都老实了。卢斯又让人端来了饭菜,表示谁说得好,说得并无作假,等到他问完了就能吃饭。
饭菜很简单,就是白面馒头,菜也只有一个白菜烩肉。但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卢斯问,他们答,这些人也是景怡他们那群狐朋狗友用顺手了的狗腿子,但知道的也没多少,基本都是上头下令,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偶尔还能从里面得到点好处。不过,竟然还让卢斯问出来了点别的。
景怡不是撺掇着这群小少爷把钱集起来,放高利贷吗?换不起债的人,多有卖儿卖女卖老婆更或者还是卖自己的。这些狗腿子在这过程中沾沾甜头,自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不过,因为那些人之后都被售卖了出去,是死是活就是新主家的事情了,所以,这事情并没闹出来。
不过,如今这些事被翻了出来……
站边上给卢斯帮忙的捕快们都眼睛一亮,放高利贷这事算是一个灰色地带,你情我愿的,谁也说不了什么,但里边加上买卖人口,可能还有没有被翻出来的逼死人命,那这事官府就得出来管了。
尤其,景怡死了,那这事情追究的就是还活着的几家的麻烦,给死人申冤,为活人张目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活着的那几家都是有钱人啊。捕快的薪俸真的不高,这可是给敛油水的好机会。
这些人在这里等着砍头怕是也跟主家有过默契,家里父兄妻儿由主家照顾,但当时是当时,在死牢里等死可是比直接挨一刀可怕多了,这些人也都不是心志坚定之辈,到这时候有几个还想着外边的家人,反而是听捕快这么说,眼睛里闪现出几丝快意来。
善和恶的区别,大概就在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和让所有人都下地狱一起陪我之间了。
卢斯文艺了一把,也就走了,反正那几家人也不是好东西,都下地狱也无妨。
无常司,无常们带回来的痞子有四个。
这四个人还是那一片小有名气的痞子头头,独眼郭和,大肚汉李卓,小白脸闫柳,三点墨赵必。前三个人的外号都好说,挺符合外貌特征的,这个三点墨……因为他脸上有三颗明显无比的黑麻子,所以才有此名。
既然是出来混的,就没有不和官服打交道的,但直接被带进衙门里边,还是无常司的衙门,这四个人都有些心里惴惴。等看到上头坐着的冯铮,四个人匆忙跪倒在地,口称:“见过大人。”
“尔等四人,可是与户部侍郎景大人家中的小公子景怡熟识?”
四人一愣,三个人都看向三点墨赵必,赵必果然代表众人道:“大人,小人等之前确实是带着那位景小公子玩过,但是小公子后来远了小人等,去了书院进学,到今天已经有快两年没见过他了。”
第210章
冯铮皱眉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些混混睁眼说瞎话的技能也是熟练得很; 一时间倒是看不出他们这话的真假:“你们可知道; 景小公子今天已经去了?”
“去了?这……不知道大人到底是何意?景小公子去了别处?”
“是死了; 让人杀了。”冯铮直白道,其实说“去了”已经很直白了; 可是这四个人根本没朝那个方向想?
听他这么说,这四个人的反应就比较有意思了。他们先是惊讶,继而露出了松口气的表情。尤其是那个大肚汉李卓,那表情几乎可以说是欣喜了:“死了?死了好,死了好!”
然后为另外三人一瞪; 赶紧闭了嘴。
“那孩子还是垂髫之龄,为什么你们会这么说他呢?”
“……”四人沉默。
冯铮想了想:“景小公子出了事,如今是景大人把事情交于我们无常司; 让我们查找真相; 你们这才能被客客气气的请过来。时间再久; 凶手若是仍旧无从发现,那到时候案子交到谁手里就说不定了,怎么找凶手,那更说不定了。与景小公子有过交际的人; 就数你们……”
冯铮停顿住不说话了; 但这一切尽在不言中,实在是让四人汗毛倒竖啊。确实,他们就是四个混混,没有靠山; 没人关心。虽然没做出什么太大的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也有不少百姓觉得,他们死了活该。
无常司公正的名声还是极响亮的,今日“请”他们过来问话,虽然也并不怎么客气,但至少确实是来问话的,而不是直接锁拿过来,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扣上凶嫌的帽子,一顿好打。
偏巧,这时候冯铮又问:“……你们又有谁受得住一顿好打?到时候屈打成招,可就要做个冤死鬼了。”
那三点墨赵必拱了拱手:“大人有什么问的,小人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那你们就先说说当初跟景小公子是个怎么回事吧。”
“是!”
他们跟景小公子认识那就是快四年前的事情了,景小公子才八岁。
在那之前,这四个混混虽然一向是在景家那一带游荡,可原本是可以空出来景家附近的。知道那里有个户部侍郎,谁跑到那里去找死?可没人嫌自己头沉。
但景小公子是谁啊,五六岁就开始作妖。四个人里,独眼郭和的好奇心最重,大概这也是他变成了的独眼的原因。他就去偷看那个小孩子了,这一看当时只觉得这小子古灵精怪的,不像是官家的娃,倒像是他们痞子家的崽,一时好奇,就跟这孩子说了几句话,又觉得这孩子机灵古怪,但是懂事得很,就带着他去玩了。
“小人就是个瞎的。”独眼郭和低着头自语。
其他三人都跟着点头,冯铮也觉得这话是真不错,可惜,他明白得迟了一点:“你们在景小公子手上吃了亏?可据本官所知,你们跟这孩子玩得不是挺开心的吗?缺德的事情,可是做了不少。”
四人头更低,冯铮说他们做缺德的事情,他们一点都不愧疚,他们是痞子,痞子不损人利己还能干什么?至于为什么郭和说自己眼瞎?那当然是因为事情牵涉到了他们身上,他们跟着倒霉了呗。
“继续说,别发呆。”冯铮眯了眯眼睛。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捣鼓了一会眉眼官司,这才重新开始讲。
景怡一开始确实是“跟着”他们玩,可是这孩子脑子极其聪明,且不管什么事都能举一反三,没过多久竟然开始帮他们出谋划策起来了。那些谋划自然超不出坑蒙拐骗去,但每次四人都能得甜头。
——那让小白脸闫柳假扮逃跑书生的事情,可不是他们心血来潮,而是有人故意找上门来相请。还是那商人的邻居,他瞧上了商人娘子貌美温柔,就想着商人将自家娘子休了,他好去求娶。
只不过,四个痞子头儿求的是财,景怡求的却是那些人的混乱和痛苦。
卢斯看着四个痞子说得口沫横飞,这是说到他们与景怡最欢快的一段时间,这四个人明显得意于自己曾经的作为,这说明当初得到的名声和钱财可是让他们还是颇为留念的,那么,到底是什么事让这四个痞子对景怡干脆的敬而远之呢?只是因为景怡自己退出了?总觉得不止……
说来说去,说到了两年前,景怡进学的时候,四人表示,景家的家仆找到了他们,给了他们每人三十两银子,让他们离景怡远远的。他们虽然不舍,可怎么敢与景家呛声?自然是能滚多远,滚多远了。
“你们这说的倒是挺干脆的?”冯铮看着四人,笑了。
三点墨赵必陪着笑脸道:“大人,咱们就是小民一个,自古……可不就是民不与官斗吗?况且,景小公子带着咱们,那也是吃香的喝辣的。咱们虽然是泼皮混混,但也知道啥叫义气,景小公子那是学好,寻功名去了,咱们怎么还能缠着人家的好孩子不放,只是没想到……可惜啊,他小小年纪竟然就这么去了。”
“来人!将这赵必吊起来打!本官不说停,就不准停!”
“唉?!唉唉!!!大人!小人冤枉!冤枉啊!”
赵必喊着冤枉被拖死狗一样拖出去了,也没拖太远,外头院子里就有根柱子,让人吊在了上头,不多时就听见了赵必的惨叫声,还有计数声。
大肚汉李卓哆嗦着问:“大、大人、您,您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等着你们说真话。你们放心,本官不会把人抽死的,也就是抽个半死,整个后背没了好肉的那种半死。他完了,还不说,那下一个就是你这大肚汉。在下一个就是小白脸,最后就是独眼。你们四个要是都熬过去了,行!本官也放你们回家,但是……你们觉得有大夫敢给你们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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