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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捕快-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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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的时候,周二有点脸红,因为这就好像他这把年纪还贪玩似的。
  “赶路疲累,该歇就歇没什么不对的。”冯铮温和的安慰,“况且若没有你这一歇,又如何找得到小侯爷。”
  周二傻笑,继续朝下说。
  这个苦竹县的衙门,就在这个县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而且这条街道挺有意思,以衙门为中心点,北边的都是小商小贩,南边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商号,听说几百年前开始就这样了。
  周二就带着两个同样想买点东西的无常,顺着北边的那边街溜达,一路溜达到了县衙门口,正好看见县衙那边在闹腾。
  这要是换了个人,比如孙昊、秦归,他们大概都惦记着,自己身上还带着命令,而且买东西已经有偷懒之嫌了,更不该去凑热闹了。可周二不是,他天生的性子就是喜动不喜静。见有热闹可看,立马就凑了上去。
  这一凑,才发现,原来是个干瘦干瘦的年轻后生,死拽着一个捕快的胳膊正发疯呢。
  有个中年婆子带着两个汉子,正死命的想要把那个后生从捕快身上拽下来呢。
  周二就问边上先来的人:“这位老哥,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衙门口闹起来了?”
  “哦,就是有个疯子,突然跑来,说他是什么什么香侯的小侯爷?还什么远城的将军?说他让蒙元人劫持了……唉!乱七八糟的。这不就惹恼了县太爷,让人给扔出来了还不罢休吗?”
  边上有没被闻到,但也喜欢多事的人凑过来加一句:“这疯子我知道,城北胡家的!大半年前从北边搬过来的,听说是胡家从边镇逃难过来的亲戚给安置在这了。这男人老婆孩子都死在蒙元人手底下了,所以才疯了。”
  “唉……也是可怜啊。”
  边上的人叹息起来了,周二看着那狂叫的疯子,却回头问两个亲信:“你们看这人,像不像……”
  这两个人也是无常司里的老人了,无常司干过的大事,他们都经历过。犯了毒瘾的人什么样,他们当然是知道。
  两人被周二一问,也都点头:“像。”
  “大人,要不然咱们现在把这些人都拿住?”
  “拿住是要拿住,但不能是现在。”周二摇了摇头,他临走的时候,并不清楚这边牵连出了蒙元人奸细的案子。但他知道鸦片,知道鸦片的事情十有八九跟蒙元人有关,那就说明这是要出大事了,“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你们能确定这周围的人里头就没他们的人了?要是打草惊蛇,跑了大蛇那就不好了。你先回去叫人。
  “可是大人,您难不成是要暴露身份?那托云村的事……”
  “两位将军要是在这,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也觉得先选现在这件事!”——周二很是义正言辞的说出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也极其的庄重。
  卢斯和冯铮都对周二拍的这个马屁,不置可否。
  周二也是点到为止,转眼就变得嬉皮笑脸,继续开始说正事——对,他嬉皮笑脸的时候其实才是正经的时候。
  一人回去叫人了,周二又让另外一人去跟着那带走“疯子”的人,所幸,看热闹的闲汉确实不少,跟踪的人也不显眼。
  周二则在其他人都散了之后,才走到衙门跟前,表明了身份。
  “那时候,属下还以为那县官也是聪明人,想得跟属下差不多,这才没在明面上管小侯爷这码子事。况且,这在人家的地方头上抓人,总给给人家知会一声。又防止又那么个万一,可让当地县令帮个忙补个漏,顺便,这不是有功劳大家彼此均沾吗?可是……”周二露出一个“我太天真了”的表情。
  靠着无常司的令牌,周二很顺畅的让诚惶诚恐的捕快带到了花厅里,见到了县令。
  当地的县老爷姓郭,周二描述,人长得白白净净的,看样子倒像是饱读诗书人品优秀的样子,可却是个绣花枕头一肚子草包!这形容词也是周二原话。
  朝廷已经发了政令,向各地申明了什么叫鸦片,又说了这东西虽能让人飘飘欲仙,可却是大害之物,一旦上瘾,便难以戒断,成了手握药物之人的傀儡。
  郭县令看着周二的那身打扮,就比较惊讶的,毕竟是穿孝的人,这年代对这个很是忌讳。周二将无常司令牌又拿给而来郭县令看,给他说明了来此的原委。
  当着他的面,郭县令大惊,表示一定会派人帮忙,让周二放心,还请他留下来吃顿便饭。周二挺高兴,可是谢绝了吃饭这档子事,毕竟无论救人还是抓人,现在都挺急的。他只想赶紧让郭县令分派出人手来,让他带着人走。
  郭县令表示,让周二稍等片刻,他去叫人。
  “属下当时虽然有点奇怪,怎么这县令还亲自去叫人去?但毕竟是人家的事情,可能他私底下还要吩咐自己人一两句呢?当时也就没太多想。可谁知道,县令这一走,就走了得有半柱香的时间,属下当时就觉得不对了!要朝外走,谁知道,外头站了四个捕快,拦着门,竟然是不让属下出去了!”
  这四个捕快竟然连无常司的令牌都不认,说是只认县大老爷的命令。周二当然不是能老实等着的人,他更怕这一老实出了什么意外,当即就跟四个捕快动起了手。原本周二是必然打过这四个人的,他虽然上过战场,可是此刻手无寸铁。可这四个人动起手来却都有犹豫,周二便知道那郭县令除了不让他离开之外,也没让人伤他。
  靠着对方的忌讳,周二瞅准机会,抢了其中一人的铁尺,伤了一人,成功从那花厅所在的院子里逃了出来。
  “这、这怎么回事?”他出来就碰见了个师爷打扮的老头,把这人吓了一跳,“可是无常司的大人?!哎呀!大人!误会啊!误会啊!”
  “误会?!”周二原本想越过这人的,但后边的人追得紧,这人又知道他的身份,怕是郭县令的心腹,周二眼珠子一转,直接把这老头一把薅在了手里,“阻碍无常司办案!你们这些人是要造反不成!”
  “这、这说的哪里话?大人不知道吧?那蒙元人的奸细已经都让咱们抓住了!”
  “咱们?”
  “对啊!学生就是让郭大人派来,叫大人赶紧去审犯人的!大人的属下也在外头等着那!”
  周二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出县衙的大门这个没问题。出去之后,见着了自家人自然是没问题,要是没见着,他立马跑也是没问题。
  想虽然想好了,师爷还是不能放的。周二就押着师爷,除了县衙大门,一出来,果然看见了外头站着一个小旗的十个无常。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周二不相信自家兄弟就能叛变,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整建制的小旗,自然他们是可信任的。
  “大人,您没事吧?!”这小旗的人显然也十分担心周二,上来便上下打量他,看他有些衣衫不整,脸上甚至还有淤青,顿时众人脸色都变得十分不好,“这是有人跟您动上手了?”
  那师爷抢先道:“诸位!误会!那都是误会啊!还请诸位听学生解释!”
  “解释个毛!”有脾气火爆的无常,撸了袖子就要开打,周二忙将他制止了:“等会再说,现在赶紧走,一边走一边告诉我怎么回事?”
  今天跟周二出来的,一个是总旗一个是小旗,其实还有其他人也想跟着来,可是总不好你一个送葬的队伍,半路上连死者的尸体都不看着,一大群人都跑出去了。所以他们仨就担负了两个总旗买东西的责任,当时跑回去送信的是那个总旗。
  他回去一嚷嚷,除了留下两个小旗,其他人全都跟着来了。他们也干脆,直接问路人,城北有个疯子的胡家宅院在什么地方。果然是一问一个准,等到了地方,两个总旗刚要带人围起来和房子,就看有人敲开那房门进去了。
  “就是他。”来接周二的小旗指着那个还在喊着误会的师爷,不等师爷再解释,又继续朝下讲述当时的情景。
  看有人进去,带队的两个总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人为难,既担心自己的冲动,可能危害到小侯爷的性命,可又担心里头的奸细跑了。后来,等到这师爷出来了,果然紧跟着就有人也离开了那宅子。
  总旗们想着这怕是消息泄漏了,当即下令抓捕!不但宅子里的人一个都没能逃,之前跟着师爷跑出来的人,还有师爷,也都给抓到了。就是抓到师爷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他们还抓到了一个宣称自己是县太爷的人。
  “郭大人就是县太爷啊!所以说了是误会啊!郭大人是怕在城中发生打斗,那些贼人狗急跳墙,再伤到了平民百姓!所以才用计诓骗那些人出城,准备一网打尽!不过,后来大人不是也命之前埋伏下去的捕快们出来,配合了无常司的诸位大人吗?”
  “无耻啊!”周二前一刻还声情并茂的学着那师爷的模样,后一刻就咬牙切齿起来,“他们干了屁的事情,属下问了当时的两个总旗,那些捕快是看了他们将郭大人捉住这才跑出来找事的!”
  就周二遇见的这些事,别说是他,卢斯和冯铮也得气得要死。
  两人在官场上沉浮了一段时间,多少知道了某些官员是什么尿性的了。这位郭大人,还不一定是个奸细,很可能知道无常司找上门来,又知道他们竟然为的是一群可能蒙元的奸细,他想到的头一件事不是自己得要为民除害,而是这群奸细躲藏在他的治下不知道多长时间,那让上官知道了之后,是否会判他一个失察之罪?
  他不想被这么判,那就去让这些奸细消失吧。他应该也不会做让自己的亲信去明目张胆的给奸细送信。但只要让那师爷敲门进去,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表示自己是代表无常司过来巡察的之类,给他们示警,那那些人就会自己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官员是傻?他不是傻,他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他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个上县的县令,熬上个六年,有个大功劳也只是“有可能”升迁,罪过却是明明白边的,那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怪道今日只见了小侯爷,却不见你们抓捕到的那些贼人,你这回来的人也只有几个……”冯铮皱眉,“你们抓到的人呢?”
  “说到这个就更可气了,人抓到了,属下原本想着即刻就送回开阳来!谁知道那狗屁郭大人却说这些人犯乃是在直逸州被捕的,就该先送到知府衙门过堂!”
  “呵!”卢斯冷笑,“这是知道自己过错大了,不但想要拼命捞功劳,还想把知府一块拉上吗?”
  直逸州的知府杜慈洲跟他们无常司也是老相识了,真把人送过去,其实这郭县令才是仕途走到尽头了。不过,以周二的本事,应该也不至于闹到那个地步。
  “那狗官怕就是这个念头,不过属下也没让他得逞,毕竟,人在属下的手里,而且当时进城的无常司人手可是够够的!但就是少不了跟上了一群狗皮膏药,路上遇到了一次劫杀,那群捕快不但没帮上忙,反而还趁着我们兄弟跟人拼命,想押着犯人走!娘的,他们跑的时候还说什么是把凶徒引走,让我们快跑?!”


第204章 
  冯铮担心问:“我们的人手可有不好的?”
  “大人放心,就伤了七八个; 那群蹦出来的歹人; 多是当地被收买的绿林。却是还算仗义; 他们还以为囚车上的是哪里的老大,知道是蒙元人的奸细; 非但没继续难为我们,还反过去打那帮子主使人。囚车上的人和伤员虽然慢一步,但也就是慢了一天,明天就能到了。哎哟!大人!”
  卢斯给了周二一个脑瓜崩:“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先说啊!不管多确定的事情; 还是上一道保险的好,以防万一,派人出去接一下吧。”
  暂时告一段落; 两人派了四个总旗两百人出去接人; 勉强算是放心了。
  眼看着接人的人出去了; 三人才回来,继续问的就主要是小侯爷的身体状况了。
  吸毒这件事,不是你只有犯瘾的那段时间变得不可控,而是只要染上毒瘾; 即便不犯瘾的状态下; 大多数人的精神也是不正常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狂躁,易怒,羞耻之心和正常的思维也被逐渐消磨。
  但是; 人和人毕竟是不一样的,有的人还是有一定的抵抗能力的。或者说,在没有犯瘾的时候,自控能力还没有完全失去,小侯爷就属于这比较少的一种。
  他在被周二救出来之后,清醒并且还算有一定体力的时候,跟周二说了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像是卢斯和冯铮推测的,小侯爷是力竭之后,被抓住的。在他被俘期后,养伤养了一段时间,蒙元人看他不像是要降的样子,却依旧以礼相待,且什么也不来问他。小侯爷正闹不准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有一天,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整个人酸软无力,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接着就越来越难受,越来越难受,难受得他在帐篷里打滚,惨叫。他难受了不知道多久,突然间一种飘飘欲仙的滋味取代了之前折磨一般的难受。
  他被抓的时候,太子已经到了边镇,高级将领都知道太子是为什么来的,知道蒙元人手里大概是掌握了一种名为鸦片的药。小侯爷自然也听说过,可是那时候多少以为对那药的描述有些过于夸大其词——又不是话本,什么东西只是闻一闻能够让人不可自控到那种地步?如今他自己不知不觉中着了道,他只能说哪里是夸大啊,分明是说简单了。
  从这天开始,蒙元人就每天都来问他问题了。
  只有他回答问题回答得满意了,才会给他用药。他初时还能够憋着不说,或者嚷嚷一些没意义的东西,可是后来瘾上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小侯爷觉得这样不行,他就开始不那么硬绷着了,先是说他自己那个小城的,后来又瞎编其他城和军中的事情。
  他后来瞎编的这些有的被拆穿,当天他就得不到药,有的没被拆穿。而且对方经常反复询问,他当时的情况,脑袋里一片混沌,前一刻说的话后一刻都会忘记,更不用说瞎编出来的东西,所以没被拆穿的基本上也拆得差不多了。那些人不打他,就是不给他药。
  痛苦归痛苦,小侯爷发现,他在停了两天的药之后,脑袋反而清醒了许多,可无奈,他不想要药的时候,对方又给他了。等到后来,对方突然就把他从外头转移了,一路朝中原来。并且,路上询问他的,开始从军机之事,变成了他自己的家事。
  小侯爷知道不对,可是也只能用瞎编乱造来反抗。结果自然是被对方发现,被禁药。
  后来看见了那孩子,小侯爷就彻底明白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一直到半个月前,小侯爷抓住机会,打破了一个监视者的脑袋。那些人就把关起来,不给他药,这也是小侯爷猜到的。
  他被关了三天,只有少量的食水,可是头脑一天比一天清晰。然后,他就逃出来了。
  可倒霉催的,他碰见了个傻逼县令,又很幸运的碰上了周二。不过,无常司的人手去的还是慢了一步。那些蒙元人发现,还是天天给小侯爷药,让他老老实实的更方便些,所以又给了他鸦片、
  卢斯皱着眉,这种重复强制戒断又上瘾的情况,对人的伤害极大。想想这位小侯爷,卢斯只能竖个大母猪,对他说一句“爷们”了。
  “将军,还有一件事。”
  卢斯:“卖关子做什么?有什么就说。”
  “就是,在押送囚犯回来的路上,属下发现,那些看押的人,尤其是其中的两个蒙元人,他们自己也有毒瘾。”
  卢斯和冯铮都是一愣,卢斯首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该!天道好轮回啊!!”
  笑完之后,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说起无法无天,说起对人命的漠视,中原的贵族远比不上草原上的。因为草原上原本就有奴隶,很多东西还处在蒙昧状态。宗教上还大量存在血祭,人牲。鸦片这种东西,固然是因为一开始制作出它的人,就给使用者敲响了警钟,但看着俘虏在烟雾里欲仙欲死,总会有人忍不住尝试一下的。
  可只要尝试了,这些人还能放下吗?他们可是跟被掐着供应源头的俘虏,与可能存在的奸细不一样,他们可以随时随地大量的供给给自己。
  那么一旦一个人染上了,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传染。偏偏草原不足还跟中原不一样,中原皇帝一声令下,那就是全国禁毒。可草原部族现阶段并没有一个有着如此威信的大单于,毕竟,他们已经接连败给大昱很多年了。
  如今这情报人员都已经变成烟鬼了,草原上的其他人呢?
  这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告诉给皇帝知道,两个人匆匆忙忙的就进了宫。现在他们俩来,皇帝第一时间召见已经成了常态。
  皇帝一开始叫两人进来心情还是挺好的,毕竟小侯爷这么快就找回来了。可听两人一说这找回来的过程,他就是越听脸越黑了。当场就一封圣旨下去,不但那郭县令的官儿别做了,他们一家子都给发配了。
  对这种人,卢斯和冯铮是一点都不觉得他可怜的。只是有点遗憾,这人怕是被押走发配的时候,后悔的也是没能先一步把奸细赶走。这种东西,他根本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的。
  继续朝下说,卢斯对于自己的猜测,说的还是很谨慎的。只是说放出鸦片这头恶兽的蒙元人自己,怕是也沾染上了。
  皇帝听完,喜色只是一闪而过,更多的是忧虑:“卢爱卿,你当初给这个逍遥散起的统称还真是不错——毒品,毒品……既然是毒,那从做了它的人,到最后用了它的人,就没有一个不沾染上的。且,全都不得解脱……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啊。”
  皇帝只在一瞬间因为敌人的衰弱而喜悦,可更让他惧怕的,是这个东西蔓延开来后,所带来的可怕影响。他站了起来,背着手走来走去:“一旦染上了它,文官办公的时候起了瘾,不办了,服散去。武将打仗的时候起了瘾,不打了,服散去。要不了十年,朝廷就再无可用之人,可战之兵。嘶……真是,每次听到这东西,朕都要打个哆嗦啊。”
  皇帝对这个东西的痛恨和恐惧比谁都深,因为它毁掉了他引以为荣的长子。而且,皇帝不是没问过长子逍遥散的事情。可每次一问,戒除了很久的长子,都会全身颤抖,流露出痛恨、屈辱却又渴望的神情。那一次次的让他明白了,那到底是多可怕的东西。
  一样的话,卢斯曾经在他的那个时空,从文字笔墨上,看到另外一些人发出类似的呼喊。但那个时候的中央帝国早就已经病入膏肓,不但无力拔除身上的毒疮,反而还要因此大量失血。幸运的是,现在这个国家龙威犹在,不幸的是,那东西出现的太早了。
  或者说,这种东西应该是永永远远都不出现才好。
  “两位爱卿,如今不管如何严查,这逍遥散还是入关了。毕竟,它实在是难以查出。不知道你可有法子?”这东西下禁令不让用,可是管不住自以为没事的白痴,或者别有用心的混账。而且它太容易藏了,随便个走江湖的郎中放在要箱子里去,就能蒙混过关。
  卢斯稍微犹豫,道:“陛下,臣早年间做捕快的时候,曾经见过训犬的卖艺人。”
  他突然说训犬,皇帝有些意外,但知道卢斯不会在这个时候扯闲篇,所以点了点头,让他继续朝下说。
  “训犬人手里有许多卡片,假装犬能识数,扔了几颗豆子,就让犬去找那字数的字片。实际上,却是训犬人每次都在卡片上抹了特别的气味,指引着犬去找。但那味道,咱们人却是闻不到的。”
  皇帝思索之后点了点头:“朕也曾听过犬儿顺着主人的衣物,在森林中找到主人的逸闻。犬的鼻子,是比咱们人灵便。爱卿的意思……”
  “毒品怎么个不同,咱们人就算是经过了训练,也可能错过。但是犬不同,闻到了让它记住,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若能寻来训犬人,让他们训练出闻到毒品就狂吠的犬儿,分散于各处要地,多少能起些作用。”
  皇帝面上露出喜色:“何止是起些作用,若真能如此,朕便可略略安枕了!这事情……还是交给你们无常司去办。”皇帝觉得,今天他这是又挖掘出来了无常司的又一个用法——可以通过他们的手将江湖上的一些人引为臂助。
  为君者,就应该是能让鸡鸣狗盗之徒,也能有所作为。如今卢斯提议的这个,训犬的,这不正是如此吗?
  “对了,除了训犬之外,像是那些什么耍猴的,训鸟的,只要是有用的,也都可找来一用。”
  对这位皇帝的举一反三,卢斯和冯铮除了佩服,是说不出其他了。这天皇帝没留饭,
  等到两人出了皇宫,冯铮才悄声凑过来问:“训犬?”他跟卢斯形影不离,他怎么就没见过那样耍把戏的人?
  “死之前在那边看到的,我们那边有缉毒犬。”
  “那像陛下说的猴子和鸟……”
  “没,还没见过那么高级的!”
  冯铮笑了一下,两人一边商量着事情,一边走了。
  而他俩刚从御书房里出来,在他们后边进去的,就是夹着一个盒子的周安。
  “今天怎么自己来了?”
  皇帝一上来竟然就是这么一句话,闹得脸上一红,不过也没害羞多久,他讲带来的盒子双手奉上:“陛下,臣来归还这几道圣旨。”
  太监过来,将冯铮的盒子接过去,打开之后,查看了确实是圣旨还有两道兵符,并没有什么夹带之物,才放在了皇帝的书案上。
  皇帝看着那打开的盒子里,规规整整放着的圣旨和兵符,不由笑了:“给你的就拿着用吧,反正这回用不上,还有下回。”
  周安赶紧跪倒:“谢陛下信任,但是,如此要紧之物,放在臣的身边,臣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这些东西,不只有皇帝写好了的,让他便宜行事的圣旨。最要紧的是有可以调动御林军的兵符,还有两道空白圣旨!周安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只觉得那空白圣旨白得他眼晕!这东西要是不小心弄丢了,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你这人,就是太板正了,怎么这些死物让你睡不着觉,那朕的儿子都放在你家里了,你就睡得安稳了?”
  “陛下!”周安现在是真后悔没带太子过来了,他头一次知道皇帝还有这样的时候。
  皇帝笑了笑,他最开始还是嫌弃周安年纪太大的,但这些日子下来,看着儿子的改变,倒是一天比一天接受周安了——无论是作为他二儿子的伴侣,还是作为未来储君的伴侣,周安都是合格的。周安能够让他的二儿子快乐,也能够让他的太子步入正轨。
  几句调笑,虽然是让周安不好意思,但也是皇帝亲近的表示,是拿他当家人看呢。
  看周安是真的脸红得受不了了,皇帝也不逗他了,他拿出了四道圣旨一道兵符,然后将盒子合上,示意太监再给周安送回去:“这次你就别不收了,当年皇后身边也有这么两样东西,再朝上,大将军身边也有。这都是为了以防万一的,拿着吧。”
  “陛下,臣如今……”看皇帝脸色,周安明白自己拒绝无能了,只能收下。不过,抱着这盒子出来,虽然依旧觉得他沉甸甸的,却又有了一种不太一样的感觉——这个……难不成是皇家的聘礼?
  脸上刚降下来的热度立刻又有重新升上来的趋势,周安抱着盒子,脚步匆匆的出宫去了。
  卢斯和冯铮连夜找了无常司中与江湖联系紧密的几十人,他们都是有师承的,即便无门无派,那也是跟着有名有姓的大侠学过艺的,要这些人去寻训犬人。可别以为带着犬到处走的走江湖卖艺人就好找了,这些人在这年头是艺人也是异人,经常是宁愿牵着犬走天下,也不愿为五斗米折腰的。只能通过这些人,帮忙介绍一下看看。
  即便都是跟江湖有联系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训犬人,最后得了命令跑回师门求援的也就不到二十人。之后这件事,两人能做的也就只有等着看有没有机缘了。
  转过天来,得到消息奸细跟自家的伤员得晌午的时候才能到,两人就一早去了崇象侯府。果然,到的时候,小侯爷还算清醒,知道他们来了,必然是为了公事,当下就请两人进了卧房。
  卧房中的味道,不太好闻。长期吸鸦片的人身上总有一股臭味,小侯爷被俘之后,也没得到多好的对待。救他出来之后,也来不及给他多好的照顾,就一路赶回开阳。就算他到了家了,他这个样子,热水澡怕是没人敢给他洗的,顶多是用湿热的毛巾擦洗一二。
  “小侯爷,您真辛苦了。”冯铮叹一声,发自真心的,受了这么多罪,真是不容易。
  小侯爷原本应该也是个俊俏英武的儿郎,可现在那张脸瘦的就跟一颗骷髅包着一层皮一样,饥民大概也比他看着健壮——周二要是在这,就知道这人比他在衙门口看见的时候更瘦了——他年纪也就比冯铮大两三岁,可是如今头发稍微梳理过,不再跟一脑袋墩布条似的,就能看出来其中已经夹杂着白发了。
  小夫人坐在小侯爷身边,夫妻俩拿他们做恩人,并不避讳,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一只手带着几道伤疤但还算修长,另外一只手干瘪枯瘦形如鬼爪,但谁也没放开谁。
  “说不得辛苦。”小侯爷说话带着气音,如同濒死的老人那样有气无力,“还要多谢两位将军,在下做梦都没想到,还有一家团圆的一天。”小侯爷有点激动的要起身,小夫人也没拦着丈夫,所有的事情她都说给丈夫听了,两个人都感恩。
  蒙元人从他身上探走了那些情报,他以为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死了,谁知道……
  “这也是崇象侯一家世代忠良,命不该绝,我们不过是尽了一点绵薄而已。”这功劳冯铮和卢斯可不敢受,两人让开小侯爷这一礼,回过身来,让这病人赶紧躺下休息。
  “行了,小侯爷,你也想谢我们,那就养好了身体,要谢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如今一丁点的体力都重要得很,别浪费在跟我们的客气上。”卢斯看这人倔得很,干脆拉下了脸来。
  小侯爷怔了一下,果然不再跟两人掰扯什么谢不谢的,乖乖躺在床上。
  冯铮道:“小侯爷,你身上发生的时候,都已经说与了周二。他也已经说与了我们,所以也就不需要再复述一遍了,只是有些问题,我们现在要问一问您。首先,小侯爷可知道你在的是哪个部落?”
  知道了是哪一部,那就能确切的指导哪个部落里头有鸦片了。可周二说,小侯爷并没有跟他说是哪一个部落的。
  小侯爷苦笑:“我还算清醒的时候都被关在帐篷里头,不能离开,后来脑子混沌了,倒是出去过几次,可看到的东西都是光怪陆离的,跟做梦一样。后来我倒是也旁敲侧击过几次,那些人也不瞒我,可今天说他们是孟和部的,明天说是庆格尔泰部的,没一次一个样。我虽然知晓一些蒙元语,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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