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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捕快-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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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穿到古代当捕快
作者:thaty
文案
守法朝朝忧闷;强梁夜夜欢歌。
损人利己骑马骡;正直公平挨饥饿。
修桥补路瞎眼;杀人放火儿多。
我到西天问我佛;佛说—我也没辙(相声过场诗,借此一用)

就有这么一个痞子,一觉醒来到了书本上没见过的昱朝上面,成了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酸……少年,且刚死了爹,有个不顶事的寡妇娘,还有个更不顶事的胆小姐姐。
痞子能如何?他就是个痞子。玻璃水泥不知道,四书五经睁眼瞎,本想继续做痞子,谁想遇到了贵人来帮忙——捕快可是铁饭碗。

夜深人静,贵人问:你想干嘛?
痞子答:英雄所见略同!当然想啊!

=。=贵人其实不太贵,不过是个小捕头,所以,此书也可名为“神捕侠侣”(并不!!!)

痞子腹黑攻VS假正经闷骚受。

内容标签: 三教九流 穿越时空 爽文 升级流 
搜索关键字:主角:卢斯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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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守法朝朝忧闷;强梁夜夜欢歌。
  损人利己骑马骡;正直公平挨饥饿。
  修桥补路瞎眼;杀人放火儿多。
  我到西天问我佛;佛说—我也没辙
  干你娘!哪个龟孙子大半夜看鬼片?!
  耳边一阵阵呜呜咽咽的女人哭泣声,让卢斯没睁眼就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当即就要爬起来给对方一个五万,让他知道花儿跟鼻血一样红!
  卢斯想得王霸,实际却如被掀了个肚皮朝天的王八似的,他躺在炕上抽抽了两下,根本就没爬起来。卢斯满肚皮的咆哮怒骂也都哽在嗓子眼里,连口唾沫都没能吐出去。
  “我的儿啊~~”“弟弟~~弟弟~~”
  哭哭啼啼的声音略清楚了点,冷冰冰的液体滴在脸上,恰好就落在了他的眼皮上,化开了卢斯黏糊糊的眼皮,让他稍微睁开了点眼,只见两个双眼血红、面皮青白、披头散发、一身白衣的女人坐在他的床头,卢斯白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别误会,卢斯可不是被“鬼”吓晕了,而是在看到那两个女人的同时,被剧烈的头痛疼晕的,真的!
  再回过神来,卢斯发出了他穿越过来之后的头一句哼哼:“穷……啊……”
  穿越,魂穿,一过来就带复制了原主记忆的那种。这尼玛可真有趣了,好人不找、坏人不找、有执念的不找、有妄念的不找,偏找了他这么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了上顿从来不想着下顿,浑身酸懒肉一根混账筋的地痞混混。日你个老天爷不长眼!
  先把老天爷和老天爷祖宗十八代骂一遍,脑袋也灵醒些了,他开始倒腾复制来的记忆了。
  他现在这是史书上没听说过的大昱朝,劳兴州、食谷县、卢家村,家里穷得要死。让他穿过来的这倒霉蛋也叫卢斯,不用怕以后不小心穿帮了。
  爹刚死,亲娘死更早,有个后娘,还有个亲姐姐。卢斯脑袋里头,后娘和姐姐都是老鼠胆子,可原主是个小书呆子,这性格跟卢斯哪有半点相同?他倒是也会演戏,但一时半会的可以,这要是长年累月的……
  想得头疼,卢斯把爪子从被里伸出来挠头,这才发现已经是能动弹了。他活动了活动胳膊,又看自己露出腕子来的一双手,嫌弃的咧嘴:“艹,弱鸡。”
  卢斯十三,还是个病了一阵儿的读书郎,两只手又细又嫩,一双腕子更细更嫩。卢斯现代那会儿也不是壮男,但也是一朵三十的大混混,男人该有的他都不缺,还在平均线以上。
  外间传来说话的声音,就是模模糊糊的:“¥@#¥!!!”
  不过听声音该是后妈,卢斯歪着脑袋,伸长了耳朵听动静……
  “不是我说!红丫头这都十六了,守孝一守就是三年,到头来十九岁的老姑娘,谁家还敢要!”
  “!!!”后娘的音儿没听见,听见个尖嗓子的刻薄音,刺得卢斯咧了嘴。
  “嫂子,可是那赵三……”这个细细弱弱的,就是后娘柳氏了。
  柳氏其实是买过来的商家婢女,跟潘金莲一个出身的,按着原主的记忆,性子却跟秦香莲差不多。虽是叫柳氏,其实她连自己的姓氏也是不知道的,只原来的主家给了她一个柳儿的名,被卢安猛买来后,入籍的时候便成了柳氏了。
  “柳氏,不是我说你,你就算是做后娘的也别做得这么黑心,为了让红丫头给你再干几年活,就这么误了她的终身!”
  “嫂子,我不是……”
  “呸!要说我兄弟也是个有大能耐的,怎么就折在外边了?怕不是你这女昌妇在家里见天的吸人精气!将我那兄弟吸得骨酥筋软,失了阳气!”
  “啪!”门开了,堂屋里一婆子一少妇一少女。当中站着的婆子穿着粗土布蓝褙子,扎着简单的圆髻,头上除了别一根银簪,还能瞧见红头绳绕在发髻上,这妇人大脸盘大眼大鼻子大嘴,看面相很是热情敞阔。却是卢斯的二大妈,孙氏,也是卢家村有名的泼妇。卢斯出来时,她正叉着腰,指着对面身着重孝的少妇与少女。
  脸白如纸,眼角含泪的少妇,便是卢斯后娘柳氏了。少女因背转着头,整个人被柳氏搂在怀里,卢斯只见了个后脑勺,却也知道那是原身嫡亲的姐姐红线。
  见是卢斯走出来,柳氏喜色上脸:“栓柱!你醒了!”听到柳氏的声音,红线这才转过身来,顿时也是一喜,唤了一声:“弟弟!”
  孙氏看见卢斯小小惊讶了一下,一双眼睛瞅着卢斯上下打量。
  卢斯的形象可不太好,披头散发,身上套着一件白麻布长衫,也不系扣,就敞着怀,露出里头歪七扭八的发黄里衣,裤子系得也是邋邋遢遢,一条裤腿长得耷拉在脚面上,一裤腿短得露了小腿,更怪异的是,他手里还拎着个夜壶。
  孙氏打量着他,先是暗恨咬牙,后又摆出一脸亲近的关心:“栓柱啊,你且说你这后母与姐姐是多狠的心肠?方才竟与我说你已是病得起不来炕、认不得人了!这不是咒你却是如何?如今你可是这家里的顶梁柱了,你可是要撑起这个家来,莫要让那些不要脸的妖精骗了去!”
  孙氏长相爽利敞亮,声音却是尖酸得很。卢斯更哪里耐烦一个老婆子说教?提着夜壶,卢斯朝着孙氏就去了。他故意走得歪歪扭扭,孙氏看着夜壶摇晃,肚子里骂着,也跟着后退,却不认为卢斯真敢做什么,因此嘴巴里依旧不停。
  “呵呵,二大妈,你说得是,说得……好!”
  卢斯手臂向前一倾,一道黄色的水线浇了出来,当先的几点好巧不巧的浇在了孙氏的鞋面上,便是她得裙摆上也沾了那么几滴。
  孙氏嗷一嗓子就叫出来了:“栓柱——!!!你……你……”
  “二大妈,您这说了这么半天了,口渴不?喝茶不?”卢斯笑了起来,他从小便是个坏痞子,长得也就是个普通人,居移气养移体,别人是朝好处移,坏水里泡大的他自然朝黑里移。就是真欢喜的笑一笑,好人家看见的都是要绕道的,更别提心里藏了龌龊的时候。
  可那是过去啊,卢斯直接就拿过去当现在了。原主记忆里……没他自己长啥样的记忆,他又不照镜子,梳头啥的,小时候有爹、有姐姐,有后娘,长大了,自己梳一梳,挽起来就好了,要啥镜子?洗脸的时候,也没怎么注意水上的那张脸。
  所以,卢斯现在长啥样?
  那可是俊得很呢——原身全随着爹娘的优点了,又是个十三岁的读书郎,皮肤白,鹅蛋脸,眉毛黑得很,如两笔浓墨,眼睛不大却眼尾细长上挑,鼻梁不高又正好合了小鼻尖,一张薄唇。原本这孩子读书入痴,双目无神,卢斯过来后,一双黑眸灵动至极,整个人便点了睛,有了魂。
  他这咧开双唇,露出白白的小牙,怎么看怎么是个阳光爽朗的味道来。不过,他拎着的那夜壶,可是一点都不阳光,一点都不爽朗。
  孙氏见他又要朝前来,顿时又是嗷的一嗓子,两步退到了门口,色厉内荏的道:“卢斯!你等着!你等着!”转身便跑了。
  她跑了,卢斯眯了眯眼睛,转手把夜壶放在一边地上了:“里边是茶水,一会我出去,你们俩把门从里头拴上,不等我说话,别开门。”
  “栓柱……”“弟弟……”看卢斯就这么一身不修边幅的朝外走,柳氏和红线都叫了一声。
  “怎么?娘和姐想随着孙氏的吩咐嫁了?”卢斯停下脚步,站没站相的歪斜着肩膀扭头看她二人。
  两个女子顿时被吓窜到了角落,连连摇着头道:“不想不想!”
  “那就听我的!”卢斯两步迈出门去,就是个哆嗦,可还是死硬着超房里喊,“愣着干嘛?关门啊!”
  柳氏和红线忙不迭的从房里跑出来,关门上闩,待门闩卡住的声音响过之后,才听见卢斯的脚步走远。
  “娘,大弟那样作弄了二大妈,这可是怎么是好啊?”红线呜呜的拽着柳氏哭了起来。
  “怕是、怕是去赔个不是吧?”柳氏看着也是被吓住了似的,虽没哭,可一脸的惊慌。
  卢斯可不知道自家里两个大小美人吓成个啥样了,只是咬牙朝外头走。
  所幸,卢斯家和二伯家是紧挨着的,两家原先就是一家。原本兄弟俩上头还有个大哥,不过大哥长到十五,还没娶妻,下河游泳给淹死了。所以卢斯爷奶去世后,卢斯便宜爹卢安猛和二伯卢安行将老宅一刀切,弄出的两家院。
  这也得亏是两家离得近,否则今日是腊月初四,正是滴水成冰的日子,冻得直想尿的卢斯,可不一定撑得住。他到了二伯家门口,就伸着脖子在外头喊:“二大妈啊!我来给您赔不是来了!”


第2章 
  孙氏刚坐在炕上,都没来得及说个经过,只咒骂了卢斯一家两句,听卢斯这一嚷嚷,她把眉头周期来了。两家肩并着肩,卢斯是个什么样的,她能不知道吗?也就卢安猛那夯货把那读书读傻了的当成了个宝。
  可傻归傻,卢斯从来都是对长辈很是恭敬,还是个纸糊的胆子,看着大,一戳就破。孙氏看了看自家男人:“我再去瞅瞅?”
  孙氏这是前脚刚进屋,进来就是嘴里叨叨着骂,卢安行是看出来了孙氏朝旁边去得不顺,但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清楚呢。孙氏一问,卢安行磕磕手上的烟袋锅子:“那就去吧。”
  喝了口热水,孙氏出来了,打开院门,就瞧见卢斯在那抱着自己打哆嗦呢——念书咋地?识字咋地?长得俊咋地?瞅这个窝囊废样!
  孙氏腰杆子立刻就挺起来了:“栓柱啊,你是读过书的人,我可——!!”
  卢斯管她瞎逼逼?他已经不是快冻尿了,而是快冻萎了!他把出门时就攒着的一口唾沫,噗的一声,就吐在孙氏脸上了,孙氏被糊了满脸,先是愣了,等脸上冰凉冰凉的,她指着卢斯,话都说不出来了。
  卢斯却看着他,笑得阴(yang)损(guang)狡(can)诈(lan)的:“你个脏心烂肺的狗婆子!”
  “小畜生——!”孙氏这才发出了一声跑了掉的嘶喊,一巴掌就扇在卢斯脸上了,她还要扇第二巴掌,卢斯已经转身跑了。
  孙氏哪能饶他,卢斯前边跑,她在后头追,一边追还一边叫骂,什么“女表子生的王八畜生”、“克死爹妈的小狗崽子”、“烂肚烂肠子的黑心货”都是她骂得好听的,其余那些词,可真是让最粗鄙的下九流大汉听着都要脸红。
  骂着街追人这嗓门子自然是能扯多大,扯多大,如今正是腊月,猫冬农闲的时候。外头是冷,可还没到滴水成冰的时候,村户人家日日困在房里,不能说无事可干,但也确实是闲的难受。这听外头骂的难听,立马有人窜出来看热闹了。
  一开始还隔着门,初看是个老娘们追着小后生……
  那小后生虽是批头散发,可他穿着一身孝啊,不用问村东头的卢斯。后边追那个,听声音,不是卢安行家的吗?二大妈追大侄子?这戏没见过得看!不是,哪能自家人打自家人呢?他们得帮着掰扯掰扯。问明白了究竟,剩下好些日子,也能跟人说嘴了。
  卢家村是个长条,家家户户住得松散,卢斯从东头跑到西头,也是老累了,可后头孙氏追得是真紧啊。稍微慢一点,他都怕让着悍妇撕了。
  总算,卢斯跑到族长家门口了,他拍着门大喊:“六太爷爷!救命啊!”
  卢斯这个卢家村,总共六十八户人家,其中五十四户都是姓卢的,村子的族长也是他们村年岁最大的老爷子,今年有七十八了。不过村里不叫族长,都叫六太爷爷。
  只来得及喊一声,孙氏就跑过来了,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就朝后拽:“六太爷爷——!!!”卢斯叫得这个惨啊,嗓子都劈了。
  族长家还没开门,后边跑来看戏的村民都来了。幸得这时候的村民不止看热闹,也群架。看孙氏这是拽着卢斯真的要打啊,赶紧过来两个腰膀粗壮的,连声叫着“安行家的,孩子不懂事,消消气。”把她给拉住了,也救下了卢斯一脑袋头发。
  头发得了自由,卢斯赶紧跪回六太爷爷家门口,继续拍着门大喊:“六太爷爷!!救命啊!!”
  “小孩子家家的,什么事来找你六太爷爷?”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出来的是六太爷爷的曾孙卢有宝,算起来还是卢斯的叔辈。他们这一族统共就出过一个老童生,连个顺着朝下排的字都没有,就各家按照各家的叫。
  “老叔!老叔!救命啊!”卢斯一把扑过去就抱住了卢有宝的大腿,把卢有宝吓得唉哟直叫。
  “我的个天爷啊!!!我的大兄弟啊!你怎么去得那么早啊!”孙氏方才是被怒气蒙了心,这时候看村里就跟看大戏似的,扶老携幼的出来了,那还有往墙头上窜想看个分明的。她是又奴又怕,心知道是事闹大了,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边蹬腿一边哭嚎,“留下这么个败家的孽障啊!!!”
  “卢斯啊,你怎么气着你二大妈了?快给你二大妈陪个不是。”村人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这拉架劝和,向来是让小的给老的低头。
  众人既然劝,自然就不会再像刚才那样压着二大妈。这边刚一松手,刚还坐地炮的二大妈,威猛无比的就朝卢斯扑过去了:“孽障啊——!”
  只见她双目圆瞪,血口大张,一声咆哮声动九天!真个是母夜叉下凡尘!被娘老子抱出来看戏的小屁孩子,但凡是五岁以下的,就没有不哭的。
  身为一个久经战阵的痞子,卢斯的反应是迅速的!众人都没看清他到底是怎么个动作的,只觉得他跟个耗子似的呲溜就从卢有宝的正面,钻到了他的背面,还是紧抱着他大腿的姿势,“老叔啊!老叔!救命啊!”
  “哎哟,我的娘啊!”小的突然钻自己身后去的,老的眼看着就朝自己身上扑,可怜卢有宝,也没招谁惹谁,却吓得三魂七魄都要从嘴巴里吐出去了!
  得亏是孙氏反应够快,卢有宝可是六太爷爷最喜欢的曾孙,真被她弄得磕了碰了,那就有他们家好受了。孙氏硬生生来了个转向,蹲卢有宝腿后头,披头散发的卢斯都看见孙氏裙下的一双大脚诡异的弯折了一下。
  这婆子杀猪似的一声嚎(她前头嚎得也好听不了多少),又是扑通一声坐地上了,带起了满地的尘烟,呛得卢斯差点咳嗽出声。
  “哎哟,老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啊?”
  “孩子还小,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啊?”
  “栓柱啊,还不过来劝劝你二大妈,看给她气……”
  婆子大娘又凑过来劝了,还有人对着卢斯说嘴,卢斯嗷的就是一嗓子,他虽然十三了,但这身体现在还没变声,尖锐的童声刺得这些说嘴的婆子,刚被吓哭的孩子们,都是一愣。
  “老叔啊,婶子大妈,叔叔伯伯啊!我二伯不让我活啊!我爹刚死,他就要让我们家断根绝嗣啊!”
  “你这小……”
  卢斯又是“嗷”一嗓子,恰好打断了孙氏的话,她还让自己口水呛到了,这么一看倒是有点心虚的感觉了:“我爹才刚死啊!热孝还没出啊!!!二伯就让我们一家死绝了啊!”
  卢斯是边哭边磕头啊,他没眼泪,但是会嚎,磕个头抹个眼泪,还披头散发的,偶尔露一下自己擦红的眼睛,那就足够了。
  卢家村的寻常老百姓们,是真没见过这种阵势。大昱的礼教并不十分严苛,官员见皇帝,不是大小朝会,那都不用行跪礼的。老百姓见官若不是当堂问案,也是不用跪的,要是活过六十了,官员还得反过来给老百姓行礼。卢家村的大多数村民,这一辈子也就是逢年过节、婚丧嫁娶的时候,膝盖挨着地面。
  看卢斯这样子,所有人心里想的都是:哎哟我的天,这得多大的委屈啊。
  不是这些人好骗,实在是这就跟个骗子突然到了一个人人都遵守誓言的地方说“你把钱给我,我绝对给你一个月内翻十倍,不然天打五雷轰!”,然后大家都觉得“哎呀,这可是来了财神爷了。”一样。
  民风淳朴啊,包括孙氏在内都是。
  孙氏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卢斯了——他大小也是个读书人啊!咋这么不要脸呢?
  →_→孙氏撒泼归撒泼,她自认为自己还是很要脸面的,应该说是有脸面的撒泼。
  “栓柱,快起来,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卢有宝更是麻爪了,幸好这时候卢斯没抱着他的腿了,他就转过身,一边劝着要把卢斯从地上架起来,一边朝着自己家里喊:“爹呀!二叔、三叔啊!快出来吧!”
  本来说大腊月里的,不会有啥大事,这才把他这个小的扔出来,但这哪是没啥大事啊?
  “咋能叫大爷爷二爷爷呢?!没事,啥事都没有!”孙氏缓过来了。
  “对啊,这能有什么大事?”
  “栓柱啊,你爹跟你二伯可是血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回家去吧,这天怪冷的。”
  所以说民风淳朴呢,老百姓的想法是瘸着脚面也要绷着劲,胳膊折了就得藏袖子里,家丑绝对不可外扬。卢家村都是一个宗族的,是个大家,可家家户户的,还有小家呢。兄弟子侄的闹了矛盾,能自己家关着门分说明白了,何必还要闹得没脸没皮,人尽皆知呢?


第3章 
  在场的村民,自认为好心的就都开口劝,想看热闹的见这许多老辈人,也都管住了口舌。
  “栓柱啊,你这闹腾什么呢,跟二伯回去!”卢安行拨开人群出来了,其实这是他第二趟过来了,头一趟的时候,就他自己过来,可一看情况不对,卢安行悄没声的回去了,把自家三个儿子,卢斯三个堂哥叫着一块来了。
  卢安行说这话,就带着人朝这边走。卢家村穷,便是卢安行一家生活还好,但四个汉子顶多也就是精壮,没什么膀大腰圆蛮牛般的汉子。但卢斯知道,他这小胳膊小腿的别说几个堂哥,就是他二伯,他也撕扯不过啊。
  卢斯噌的站起来了,他把卢有宝朝前一推,转过头来,一头撞在卢有宝,也就是六太爷爷家门框上了,然后蹭着门框就滑下来了。
  场面一度非常安静,还有人想笑——这是想跑没找准方向?
  卢斯趴地上想:我刚才是不是表现得不太好啊?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就是一头碰死吧?!”在一片寂静中,有人很兴奋地说。不是冷血,是真没见过,脑袋里那根筋还没转过来呢。
  这是谁啊?给他点一百零八个赞啊!
  轰一下,村民就如炸营的苍蝇一样,乱起来了。有吓坏了要朝后跑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超前靠的,还有真担心出事想过来帮忙的,还有外边天太冷站时间长了要去方便的,外加被踩了脚嚷嚷的、闲着没事打孩子的、趁机会挤人占大姑娘小媳妇便宜的……
  因为太热闹,都没人注意,六太爷爷家的门又开了,等有人看见的时候,白胡子、黑胡子、黑白胡子的老爷子,已经排排站了。
  于是,场面再度陷入了蜜汁安静……
  “爹。”QAQ卢有宝也想抱着他爹的大腿哭了,多少年卢家村都没大事了,结果他头回被他爹吩咐出来办事,就出了大事了。不是说傻人有傻福吗?欺负老实人咋地!
  卢长德看着自己儿子,他是老大,可儿子出来的却最晚,如今看自己这大儿子一会的工夫,已经灰头土脸的了。心疼的同时又心累,这也三十好几的人了,咋还这德行。这么想着呢,卢有宝偏偏还吸了吸鼻涕,抬胳膊用袖子揉了揉眼睛——这谁家倒霉孩子?咋不一鞋底子拍死!
  “都别嚎了,都在这作甚!”卢长德对自家儿子的心理活动不足为外人道,六太爷爷是族长,可是早就不正儿八经的管事了,六太爷爷儿子那一辈的,已经都先走一步了,现在管事的,就是卢长德他们这一代人了。卢长德没有族长之名,可除了祭祖的时候站在六太爷爷后头,其他也没啥不同了。
  卢长德还是很有威望的,本来就安静,他这一嗓子下来,连不懂事的小孩子也被爹妈捂住了嘴巴。
  昱朝如众多前朝一般,皇权不下县,县以下虽有里正,可实际掌权的是宗族。王法还讲究个秋后问斩,宗族要是说一句点天灯、浸猪笼,却就是这一时三刻的事情。
  “长德叔,是这么个……”
  “我让你说话了吗?”卢安行刚张嘴就让卢长德给驳了,卢安行也不敢反驳,连一点不痛快都不敢表现出来,规规矩矩退了回去,“有宝,怎么回事?”
  “爹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QAQ卢有宝哭唧唧,“我一出来,就看见……然后……再然后……再再然后……”
  卢长德挺认真的思考着,当年就不该给听自家婆娘的,给儿子起个小名叫哭包,还说像女孩名,好养活,这可好……还不如叫个花儿朵儿的呢。
  “撞门框了?!”听着听着,卢长德也吓了一跳啊。碰脑袋寻死这事,别说他们卢家村从迁过来就没有,就说整个食谷县几十年了也没听说过啊!
  “快!快看看人怎么样了!”“有宝,快去家弄碗米汤子来!”
  卢长德两个弟弟也吓坏了,三个老头蹲下来看卢斯的状况。把他头发撩开一看:“哎哟!这、这真有个印子!”
  周围围观的村人虽然碍于组长的威慑,不敢朝前拥挤,可也伸长了脖子,各抒己见。
  “这是找个郎中去,还是怎么滴?!”
  “掐人中!”
  “拿门板抬着,先弄加去?”
  “扎手指!”
  “唉……”卢斯呼出一口气,醒过来了,一看三个老头,他一咕噜跪在了地上,哇一声就哆嗦着哭出来了,“大爷爷、二爷爷、三爷爷啊!!您救救我吧!救救我姐姐我娘吧!他们要把我姐卖给县城里的破落户!把我娘卖给后山村的四个兄弟当婆娘!还说以后我家那三亩地他们就帮我种,帮我收了!爷爷们啊,这是不给我活路啊!”
  卢斯哭得是真可怜啊,泪珠子接连着不断的朝外淌,额头是青的,嘴唇是紫的,整个人是不断哆嗦的,那么俊俏的一个少年郎,真是越看越可怜:娘的!又冷又饿,又累又疼,就算刚当人小弟的时候,哥也没这么惨过啊!
  自己真是太惨了,刚流不出眼泪的卢斯,现在完全是因为太可怜自己,所以哭得控制不住了……
  村民议论开了:“不会吧?”
  “这些日子是见安行家的总朝外跑。”
  “不这么说我还没想起来,前个去城里赶集,我见着安行家的跟刘婆子鬼鬼祟祟的不知去了哪里了呢。”
  “刘婆子?哪个刘婆子?”
  “还有哪个?寡妇刘,绝户刘啊。”
  “呸呸呸!原来是那缺德的!”
  刘婆子乃是食谷县有名的媒婆与牙婆,但正经人家却少有找她做媒的,因她做的媒那都是带着买卖的。好人家的女儿卖去为妾,大户里的丫头卖与穷汉为妻,拉拔着寡妇去做暗门子,挑拨妇人与有钱人私通。
  正经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妇隔着她八丈远,就要掩面而奔。不惧她的婆子悍妇,当面遇上那就要啐她一脸唾沫,再挠她一个满脸花!
  孙氏生了三个男丁,没闺女。她找刘婆子不是给自己儿子买婆娘,那自然就是打隔壁娘俩的主意呗。
  小县小村,就没啥事能真的避过了所有人的眼,不过六七句话,卢安行一家根本来不及多说什么,转眼间就“真相大白”了。
  “小畜生胡说!”孙氏扬着巴掌就要过来,让卢安行一把拉住了。
  “大侄子,你摸摸良心,你这么说二伯,可是要二伯的命啊。”
  “安行跟安猛可一直都是好兄弟,不至于吧?”
  “这缺德事,不像是安行兄弟干得出来的。”
  “栓柱啊,你莫不是听了旁人的挑唆吧?可不能没根没据的就这么说你二伯啊。”卢安行不像他老婆,在村里还是比较会做人的,方才是一帮婆娘说嘴,这会卢安行开口,就有不少爷们出声了。
  “二伯啊……我爹死了啊,你可是我亲二伯啊。您朝我家拿粮食拿皮货……”
  “呸!死了人的脏东西!谁稀罕!”
  “安行家的,真别说,我记得你家里今年多了个新炕被吧?那可是狼皮的呢。”
  “那是我男人上山打死的狼,跟那早死的……”孙氏正要与人对骂,卢安行一把将自家婆娘拉过来,一个巴掌上去,老实了。
  “栓柱,你二大妈眼皮子浅,我都不知道她啥时候作下这种缺德的事情。二伯在这给你赔不是,等回去,立刻让你大牛哥给你扛两袋子粮食去!你二大妈拿得东西,也都给你送回去!”
  这脏水就都泼到孙氏身上去了,别看说是夫妻一体,实则这乡下地方,婆娘们折腾出来的事情,那都不是个事情。再怎么严重,一句“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大巴掌给两下,至多赔点礼,丢点面子,事情也就完了。
  原主记忆卢斯可是都有,他二大妈孙氏是坏,这位二伯可是阴,真让事情这么晚了,卢斯以后可都别想上睡个好觉。
  他抹抹眼泪:“这事若能这么完了自然就好,毕竟二伯可是我的长辈,本来二伯说什么我都是该做的。”
  “哎!这就对了!”
  “家和万事兴啊!”
  老少爷们一起,快快乐乐的吆喝。
  “但是……二伯毕竟不是我爹啊,不能他让我死,我也得死啊!”
  他这么一说,大家脸色就都不好了。
  “不都说是误会了吗?”
  “你这小孩子实在是太不懂事。”
  女人们说话的少,因她们看着卢斯可怜。就说刚才说的狼皮炕被,说是孙氏自己弄得就是孙氏自己弄的?你不睡啊,你眼瞎的啊。偏不止卢安行说自己没看见就没看见了,这么多老少爷们也信了卢安行没看见了。
  自家爷们傻?不过卢斯没了爹还是个后辈,卢安行却一家四个男丁,强弱分明罢了。
  这时候,卢安行就站在那不说话,只一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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