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冒牌质子不好惹-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笑着说:“好嘞!烧刀子、烤羊腿,大张的摊饼招呼啦!”
  楚邑默不作声地坐下来,打量了一下四周,只有两桌客人。一桌穿着汉服,一桌穿着胡服,两桌人也在观察着他们。
  楚邑一招手叫过来掌柜的,小声说:“店家,我想找一个人。”
  “谁?”掌柜的问。
  “漠里风。”
  掌柜的一愣,“漠里风”是胡人鲜尤部的大首领,这一片都是他的领地。
  掌柜的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楚邑,凑近了说:“客官走的是官道还是小路?”
  官道代表官府,小路代表民间。
  “官道。卫王。”楚邑亮了亮腰间的龙牌。
  掌柜的脸色一变,卫王楚邑他当然知道,就是那个曾带兵征讨胡人的皇子。
  楚邑扫了一眼那两桌客人,见没有人注意,这才悄声说:“风向变了,我带了大羊要献给漠里风。”
  掌柜的点点头,“大羊”意味着豪礼,看来楚邑是要投靠胡人。
  “好吧,稍坐。先吃着喝着。”掌柜的脸上堆出了笑容,转身走了出去。
  酒菜已经上桌了,饿极了的随从们没等楚邑开口,已经将那只肥羊撕得只剩下了一副骨头架子。只有那只羊头像一尊雕像一样瞪着楚邑。
  楚邑叹了口气,他现在知道了什么叫走投无路。
  一个时辰后,外面起风了。大漠的天气说变就变,原先风和日丽,转眼间就乌云密布。
  “咣”的一声,客栈的门被踢开了,十几个彪悍的胡人冲进来,厚厚的胡装上满是沙土,腰间挎着弯刀,打着绺的长发披散着,一个个看上去就像刚从土窝子里钻出来似的。
  他们一眼就看见了端坐在那边的楚邑,而楚邑的随从则紧张的握住了手中的兵刃。
  门外狂风呼啸,风里走进来一个人,高大的身躯,浓浓的眉毛下一双大眼透着冰冷,瘦削的脸上五官俊朗,厚厚的唇边胡茬密布。虽然也穿着胡服,但与众不同的是他的脖子上挂了一串大大的珠子,颗颗都璀璨夺目。
  “这就是漠里风,大漠里的狂风。”掌柜的进门后向楚邑介绍道。
  另外两桌客人惊得连忙起身缩到墙角,全都低头蹲下不敢言语。
  楚邑与漠里风对视着,曾经的对手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现在终于会面了。
  “你是卫王?”漠里风先开口了。
  “是。”楚邑站起来,亮出了龙牌。
  漠里风一言不发地走到桌前坐下,瞪着桌上的酒碗不说话。
  楚邑急忙倒了两碗酒,一碗递到漠里风的面前,自己拿了一碗举到额前说:“我今日反出大霄,特来投奔首领。喝了这碗酒我们就是兄弟。”
  他昂起头一饮而尽。
  这是胡人的规矩,要做兄弟必须两人各自满饮一碗。
  楚邑笑着拿下酒碗说:“首领,喝了酒我就将大羊献上。你我联手攻破大霄,我做皇帝,条件随便你开!”
  漠里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眼前的那碗酒。
  屋里静得出奇,甚至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忍不住让人想逃。
  “你认识夜永吗?”漠里风问,声音浑厚低沉。
  楚邑一愣,拿着酒碗的手在抖。
  “认不认识?”漠里风缓缓地抬起头盯着楚邑。
  楚邑点了点头,恨声道:“我当然认识!本王走到这一步都是拜他所赐!不瞒你说,我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他!”
  漠里风站起身讥笑道:“是吗?”
  他拍了拍手,门外走进来两个人。
  燕束和断肠。
  楚邑惊呆了,张大了嘴指着燕束却说不出话来。
  他身边的随从刚想亮兵刃,却被十几个胡人抢先一步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后面进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虎煞,一个是飞煞。两人倚着门框斜眼瞅着楚邑。
  楚邑惊愕地冲着漠里风吼道:“你到底是谁?!”
  漠里风摸了摸胡茬说:“我是勿图难答。”
  “你不是漠里风!漠里风是鲜尤部的!”楚邑怒道。
  “对。”勿图难答淡淡地说:“鲜尤部已经归顺我了,所以现在的漠里风就是我,勿图难答。”
  楚邑懵了。眼中露出了惊恐。
  勿图难答拿起酒坛倒了两碗酒,端起一碗递到燕束的面前。
  燕束接过酒碗,两人对视着,同时一饮而尽。
  喝了酒便是兄弟。
  勿图难答大笑着将酒碗放到桌上,抹了一把嘴看着楚邑。
  “为什么?”楚邑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恨,“我是带着大羊来的啊!你不想要吗?”
  “哦?都有什么?说来听听。”勿图难答轻松地坐了下来。
  “我可以将大霄各个关口的兵力部署都告诉你,还能够给你列出皇宫里珍藏的宝物。还有,我可以带你长驱直入攻陷霄京。只要你我联手,大霄的江山唾手可得!”楚邑近乎疯狂地说着。
  勿图难答笑着问:“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楚邑茫然地摇摇头。
  “大霄有广阔的沙漠吗?有肥美的草场吗?有成群的牛羊吗?”勿图难答缓缓说:“你想要的不是我喜欢的。我要那些城池关隘有什么用?珍品宝物能吃能喝吗?我要的是有一个强壮的身体可以带着我的部落自由驰骋,可以让别的部落仰望我归顺我,我要做大漠里飞翔的一只雄鹰!你能给我吗?而他已经给我了。”
  勿图难答说着重重地拍了一下燕束的肩膀,差点儿拍得燕束栽个趔趄。
  楚邑无言了。他梦寐以求的却不是人家想要的。
  “好吧,我知道今日逃不掉了。”楚邑凄惨地一笑,随即指着燕束道:“但我要挑战他!你不会阻拦吧?”
  他嘲讽地看着勿图难答。他知道胡人的规矩,单独挑战是勇士的荣耀,胡人崇尚勇士。而他要是战胜了夜永便可不死。
  果然,勿图难答冲着燕束说:“兄弟!来!”
  燕束含笑点点头,再看楚邑时却已变成了冷酷的眼神。
  断肠小声道:“要不要让他碎心?”
  燕束摇摇头,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为眉儿报仇。
  桌子上摆满了穿肉的木签子,长长的,就像一把把削尖的木剑。
  燕束拿起一把木签,手在微微颤抖。他想起了眉儿身上被竹剑扎的斑斑血迹。
  勿图难答推开桌子,腾出了一片空场。
  楚邑抽出一把刀威风地横在胸前,随手将刀鞘撇在地上。
  燕束冷笑一声,一看楚邑的架势就知道这是个花架子。
  楚邑大叫着挥刀砍向燕束,臃肿的身子像个秤砣。
  燕束往旁边一闪,右手疾出,一根木签狠狠地扎进了楚邑的肋下。
  楚邑叫得更响了,不过这次是疼的。一串血珠顺着木签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他大口的喘着气,忽然挥刀横削,刀锋奔着燕束的脖子抹来。
  燕束飞起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刀飞了。紧接着,又一根木签扎进了楚邑的肩窝。
  楚邑笨重的往后退去,两根木签就像两把剑插在身上。
  “血债血偿!”燕束说着,眼中已泛起了泪光。
  楚邑愕然地看着燕束,他想起了惨死的眉儿。
  忽然,燕束围着楚邑身形游走,两手挥动如风,一根根木签伴随着楚邑绝望的吼叫扎满了他的全身。
  一个个血洞汩汩地往外冒着血,宛如那日扎在眉儿身上一样。只是此时楚邑身上的木签更多。
  他已经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血人。
  燕束站到一旁,看着瘫倒在地的楚邑,他咳着血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垂死的刺猬。两只手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到。
  勿图难答若有所思地问燕束:“你是在为谁报仇?看样子你很恨他。”
  燕束长吁了一口气,喃喃地说:“一位朋友。一只鸟。”
  勿图难答一怔,随即点点头。他一挥手吩咐道:“兄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把这个猪一样的卫王拴在马尾上拖出十里扔掉!”
  这是胡人报仇的方法。等待着楚邑的是饿极了的鹰鸠和豺狼。
  外面的风停了,夕阳晚照,给大漠披上了一层红色的光晕。
  燕束和勿图难答缓步走出客栈,那些楚邑的随从都被押走了,胡人缺少养马放羊的人手。
  勿图难答笑道:“那些大霄的官儿都是些饭桶。我只是虚张声势地攻打榆林,随后就撤走了,倒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他放声大笑起来。
  燕束微笑着抱拳道:“难答相助之恩容当后报。”
  勿图难答拍了拍燕束的肩膀说:“不早了,赶紧回吧。再晚又要起风了。”
  燕束和朔华含笑骑上马,冲着勿图难答等人挥了挥手,一抖缰绳飞驰而去。
  身后传来一阵高亢嘹亮的酒歌,当初在滨州城外只是虎煞一人在唱,而此刻却是一群胡人齐声在唱。汉子们的歌声带着狂野带着奔放,更带着兄弟间离别的眷恋穿破云霄,久久地回荡着。
  大漠,残阳如血。


第53章 变
  榆林城外。
  朔华和封淼眼巴巴地望着,远处飞驰来两匹骏马。
  “来啦!”朔华惊喜地叫着。
  考虑到朔华、封淼毕竟和楚邑是兄弟,燕束力主此次追杀只由他和断肠去完成,他不想楚邑惨死在朔华面前。恨归恨,当面对兄弟临死前的挣扎时,朔华还是会受不了的。
  当他说出自己的计划后,朔华勉强同意了。有勿图难答的帮忙,燕束和断肠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封淼瞥了朔华一眼道:“三哥你好兴奋啊。”
  朔华浑然不觉,依旧满脸笑容冲燕束挥着手。
  “这样子真傻。”封淼嘟哝着。
  转眼间燕束已来到了面前,朔华拉住缰绳体贴地扶着燕束下马。
  燕束平静地说:“楚邑死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句话时,朔华和封淼还是沉默了。兄弟几人往日的恩恩怨怨顿时涌上心头。
  封淼叹了口气道:“咱们也可以回去禀告父皇了。”
  燕束笑道:“广福王殿下,霄皇可是命你来拿我的。”
  封淼四处看看,一脸无辜地说:“你在哪里?我没见着啊?没见着怎么拿?”
  “多谢!”燕束抱拳道。
  他转向朔华,眼神中带着笑意。
  “朔华,我们不能和你一同回去,免得给四皇子惹麻烦。另外我们还要去看看这里的老友。所以。。。”
  朔华虽然有些不舍,但仍然点点头道:“明白。”
  封淼无奈地走过来拉着朔华的手边走边说:“分别只是暂时的,三哥你不用跟个怨妇似的。”
  朔华一步三回头地望着燕束道:“你。。。早点回来啊。”
  燕束脸一红,啐道:“赶紧走!”
  鬼师用手肘碰了碰断肠小声问:“我怎么觉得他们两人有点。。。那个。。。”
  断肠抬头看向天空回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郝七郎向燕束一抱拳道:“燕公子,我先回霄京了。”
  燕束从腰袋里掏出一小包银子道:“安顿好家里。”
  郝七郎连忙摆手,但在燕束的一再坚持下终于收下了。
  “燕公子,我这次回去一定探出公子的真实面目!”
  “莫要勉强,小心为上。”燕束叮嘱道。
  片刻之后,榆林城外的树林边只剩下燕束、断肠和鬼师。
  他们商议了一下,各自打马往榆林西边的群山而去。
  。
  霄京。大寒。阴。
  燕束三人骑马走进城来,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氛围,一切如故。却又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离水月坊越来越近了,远远看去,昔日热闹的门前却空无一人。连路过的行人都加快了脚步避开去,似乎一靠近那里便会被厄运缠身。
  燕束停了下来,看了看断肠和鬼师。两人也觉得有些纳闷。
  “我去看看。”断肠说着下马往水月坊的后门走去。
  燕束则貌似悠闲地走到旁边的杂货店里,随手拿起一把铲子端详着。
  “店家,水月坊好像关门啦。”燕束边挑选着货物边问。
  店家是个年轻人,今日还没有开张,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客人自是很高兴。他小声说:“都被抓起来啦。”
  “哦?”燕束心中一紧,急忙问:“为什么?”
  店家缩着头看了看外面,用蚊子样的声音说:“听说是窝藏钦犯,皇上亲自下令抓的。”
  燕束寻思着,难道说是因为自己逃出宫去,连累了水月坊?但朔华在京城啊,他能坐视不管?
  正想着,断肠回来了,凑到燕束耳边说:“绝姬他们都被官府抓走了,好像是刑部干的。”
  燕束放下手里的物件说:“去找朔华。”
  。
  两个时辰后,燕束、断肠和鬼师找了一家小茶楼坐了下来。
  鬼师沮丧地问:“怎么办?朔华不见了,就连封淼都踪影全无。”
  燕束望着外面沉思,按说朔华和封淼两位王爷怎么着也不会同时不见了,但府里的下人都说已经两天没见到他们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水月坊被封是不是也和他们有关系?
  “现在只有去质子府找小五问问了。”燕束说。
  “我去。”断肠立刻站起身来。
  “万事小心。”燕束叮嘱道。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半个时辰后断肠匆匆赶了回来。
  “怎样?”燕束焦急地问。
  “太子也不见了。”断肠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说。
  燕束和鬼师有些惊讶了。三位皇子都不见了,那皇上还在吗?
  断肠看出了他们的疑问,无奈地说:“我打听了,据说皇上也好几天都没上朝了。”
  皇家集体失踪?那朝政怎么办?那些大臣们都是聋子瞎子吗?燕束思忖着说:“我刚进城时就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明白了,是原先那些巡查的官兵都不见了。看来皇城出事了!”
  他看了看断肠和鬼师道:“我们先去福来客栈,看看郝七郎有什么消息。”
  福来客栈是燕束和郝七郎约定的会面地点。在没有洗脱燕束的罪名前,质子府是不能回去的。只好找个暂时安身之处。
  断肠和鬼师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
  皇宫内院。锁香宫。
  这是一座冷宫,也是一座监牢。宫里处罚的对象都会被带到这里,刑部有的刑具这里都有,甚至更多。专门对付那些不听话的人。
  冷宫的门口有四个内监把守,寒冬的天气,树木凋零,花草无香,让这座冷宫更显得萧瑟无比。
  朱雀缓步走来,四个内监齐齐地低头躬身叫了一声“总管”。
  他“嗯”了一声,径直走向宫内。
  进了宫门,里面是个大天井,四周高耸的围墙将宫内宫外隔绝开来。
  朱雀走进了西侧的偏房,门外同样有四个内监守着。
  屋里空无一物,在正中的地面上放着一条锁链。
  朱雀拿起锁链一拽,地面的青砖“轰”的一声塌陷下去,露出了一条密道。
  他顺着密道走了下去,下面竟然是个宽敞的石厅,石壁上点着灯火,两侧排列着一间间的石室。只是石室的门上都有锁。
  这就是冷香宫的石牢。
  石厅里站着七八个内监,恭敬地迎接着朱雀。
  “开门。”朱雀指着右手的一间石室说。
  门开了,他迈步走了进去。
  石室里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像死了一样瞪着天花板。
  “广福王殿下。”朱雀轻声叫道。
  封淼没有理他,依旧仰头瞪着一双眼。
  朱雀左右看了看,没找到坐的地方,只得站着说:“我的建议不知王爷考虑的怎样了?”
  封淼依然沉默。
  朱雀叹了口气道:“这是件多好的事呀!你难道不想做皇帝吗?还是不相信我能让霄皇传位给你?”
  封淼慢慢地转头看着朱雀说:“我父皇母妃他们怎样了?”
  “好得很呐。你们不都住在一起吗?”朱雀笑着指了指周围的几间石室。
  封淼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几天前的一幕:那日霄皇命人传他进宫用膳,进宫后他发现离更、朔华都在,同在的还有霄皇的一众嫔妃,包括自己的母亲蓝皇妃。
  本是很开心的一次饮宴,却在吃到一半以后变成了另外一种场景。他眼睁睁地看着父皇母妃等人都被抬走了,还有朔华和离更,他很想喊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觉得自己地身躯就像一团棉花,瘫软无力。之后他也被抬走了,抬到了现在的这间石室。但他始终没有忘记,指挥这一切的就是眼前的朱雀!
  接下来,朱雀不厌其烦地对他说,要让霄皇传位于他,只要他做了皇帝,一定是个圣明之君等等。
  “四皇子,好好考虑考虑,其实你是最大的赢家。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得到大霄的江山,别人做梦都梦不到呢。”朱雀嗔怪道。
  “我是最大的赢家?”封淼放声大笑。
  “我只是你的一枚棋子吧?”他嘲讽地看着朱雀。
  朱雀摇摇头,叹道:“你怎么就那么轴呢?简直比朔华还轴。”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封淼手枕着头斜睨着朱雀,嘴角透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朱雀一愣,随即问:“是不是我告诉你了,你就会答应我?”
  “可以考虑。”
  朱雀点点头,眉眼低垂,似乎将要诉说的是无比难言的往事。
  “我的娘亲原本是夜国的皇妃,但夜王却不喜欢她。以至于让她独守了十年的空房。十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短,她整日郁郁寡欢,直到有一天遇到了夜国新任的国师。两个人偶然走到了一起,却真心相爱了。
  后来夜王发现了他们的事恼羞成怒,下令处死我的娘亲。那时她已有了身孕,国师拼死保护着她们娘俩儿逃出了夜国皇宫。就在即将逃出夜国时被夜王的追兵追上了,国师一人阻挡住追兵,我娘亲才得以逃脱。
  娘亲独自一人流落江湖,不久生下了我。母子无依无靠,只得乞讨为生。她不敢回家,因为那是自寻死路。就这样度日如年,我六岁了。娘的身体越来越差,无奈之下她只得逃到了霄国找她的表姐也就是当今的庄皇后。
  庄皇后偷偷地收留了我,娘却死了。直到我十一岁那年,庄皇后才将我招进宫来,但只能做个内监以掩人耳目。这就是我,朱雀曾经爬过来的路!”
  朱雀的眼中已满是泪水,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向外人说出自己的过往。那些心酸的经历,那些忍辱偷生的日子,让他刻骨铭心。
  封淼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朱雀会有着这样不寻常的经历。他不解地问:“你娘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来找庄皇后?那样不是可以少受很多苦?”
  朱雀平复了一下情绪说:“因为她从小就争强好胜,一直与表姐比高下。在她落魄的时候怎能让表姐看笑话?所以她一直咬牙忍着,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她是绝对不会踏进大霄皇宫的。”
  “那。。。国师。。。你爹后来怎样?”封淼问。
  “死了。”
  朱雀说完沉默了。
  停了一会儿,他又笑了,却是怀着无比的悲愤之情。
  “凭什么我就要受那些苦?凭什么我就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的生活?我整天都在担惊受怕,多少次都被别的孩子欺负。你挨过饿吗?我曾经整整五天没吃过一口东西!在被大孩子压倒在地暴揍的时候我就在想,迟早有一天我要报仇!我要杀光所有夜国的王室,杀光所有欺负过我的人,用他们的血补偿我所受的苦!”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封淼厉声问道。


第54章 迫
  朱雀神秘地笑笑,幽幽地说:“如果凭我一己之力想要杀掉所有的夜国王室是不可能的。但若是借助大霄的力量则可以很快地灭掉夜国,那样的话夜国王室一个也跑不掉!”
  封淼点点头,“我明白了,所以你就想扶持我做个傀儡皇帝,然后发兵夜国达成你的夙愿。”
  “你很聪明。”朱雀欣赏地说。
  “但我父皇一直以来也想灭了夜国,你为什么不游说他?”
  朱雀冷笑一声,“霄皇虽然有这心思,但总是瞻前顾后举棋不定。依他的性格你认为他会听我的吗?”
  “那为什么会选择我?”封淼不解地看着朱雀。
  朱雀也许是腿站麻了,缓缓走了两步才说:“太子阴险狡诈党羽众多,你觉得他会听我的吗?楚邑多年征战也有一众旧部,只有干掉他才能让我安心;而朔华不仅清高,还是个一根筋,更是不能为我所用。只有你广福王,长年抱病深居简出,而且你也没有党羽部众,是我的最佳人选。”
  封淼虽然恼火,但不得不承认朱雀说的都是实话。自己一个病秧子的确是最没有势力的。
  “你索性把我们都杀了自己称帝岂不更好?”封淼嘲讽道。
  朱雀固执地摇摇头,“那得闹出多大的动静啊!况且我称帝名不正言不顺,而你不同,你是皇子,继承大统没有人会说什么。”
  “你就那么有把握我会听你的?”封淼问。
  朱雀毫无顾忌地笑了,他指着封淼道:“我的确对你没有把握。但我有把握可以杀掉你的父母兄弟!然后再嫁祸到你的身上,你猜那样的话结果会是什么?”
  “撮驴!好狠!”封淼骂道。
  “承让。”朱雀笑嘻嘻地看着封淼,似乎封淼是鼠,而他是猫。压抑的人生让他觉得能够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
  他有些怜悯地看着封淼道:“我已经为你布好了一个局,可以让你挚爱的亲人和朝中大臣们都认为你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目的就是登上皇位。试想,哪一个皇子不想成为九五之尊?堂堂的四皇子难道就甘心在王府里度过余生吗?所以,你还是乖乖的和我合作的好。”
  封淼不骂了,对这样一个扭曲了人性又处心积虑的疯子来说,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要保我家人周全。”封淼妥协了。
  朱雀满意地笑了,所有的布局终于到了收获的一天。
  。
  燕束在福来客栈天字号房里坐卧不安,他与郝七郎约定的是大寒这天在此相见。不知郝七郎会不会如约前来?
  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接着门开了,瘦猴似的郝七郎探进了脑袋。
  燕束急忙示意让他进来。
  “燕公子,霄京出事了。”郝七郎小声说。
  燕束点点头,“皇家都失踪了。”
  郝七郎坐下来说:“前两天霄皇得了急病,传旨让离更和朔华随身侍驾,封淼主持朝政,定国公和左都御史辅助,禁军也都换了统领,还让孙丞相告老还乡。朝里现在都是些宵小之辈把持着,一众的老臣都莫名奇妙,虽然表面上还算平静,但已是暗流涌动。”
  燕束沉吟着,为什么会让封淼主政?难道真正的幕后之人就是他?
  郝七郎无奈地说:“燕公子,究竟谁是公子我还没查出来。因为公子平时非常谨慎,几乎不露什么破绽,所以无从下手。不过我还是探出点眉目。”
  “讲。”燕束说。
  “那日公子离开的时候,我忽然闻到了一阵脂粉的味道,是宫里特有的。所以我想,公子要么是个女人,要么就是宫里的人。”
  燕束突然想起了在广济寺地下密道里也闻到了一股脂粉气味。现在居然郝七郎也闻到了,从公子打入墙壁的那枚棋子来看,不像是女人的劲力手法,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公子藏在宫中。
  “还有,我经过冥想始终无法锁定公子。就好像他戴了个面具似的。”郝七郎说。
  面具?燕束想着,宫里会有谁戴着面具呢?
  “七郎,你知道朔华现在在宫里的什么地方吗?”燕束问。
  郝七郎摇摇头,“我曾试着追踪朔华,但怎么都找不到。不过冷香宫那里似乎有些异样。”
  “哦?”燕束思忖着,这次的事件匪夷所思,他需要帮手。
  送走了郝七郎,燕束从账房要来笔墨开始写信,一个时辰后,桌子上已经堆满了纸条。
  他走到窗前,外面的树上蹲着几只鸟,他已经和它们相熟了。
  “去再找些鸟来,越多越好。”燕束吩咐道。
  不一会儿,天空中络绎不绝地飞来了一大群鸟。
  燕束逐一将纸条绑到它们的腿上,又对每一只鸟儿叮嘱要送信的地方。折腾了半天后,总算打发走了那些鸟。
  他在江湖上帮了不少人,现在是需要他们来帮他的时候了。
  。
  御书房。
  暗淡的日光照进来,朱雀在龙椅上闭着眼,现在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坐在这里了。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义父走了进来。
  “雀儿,都安排好了?”
  朱雀睁开眼点点头,封淼已经尽在掌握,其他的皇室也都被囚禁着。此时只有夜永还不知所踪,当他得知猪草藏在水月坊时,便借霄皇的口谕将绝姬和猪草等人都抓来了,相信夜永不会不顾及这些人的安危,到那时就可以瓮中捉鳖了。
  义父打量着他,眼中似乎又看到了挚友生前的模样。他不禁想起了朱雀的生父力战夜国追兵,边打边退,直到他赶来才松了一口气,也就是那一口气松过之后便撒手人寰了。他明白挚友最后看他那一眼时的嘱托,是要他今生都保护好朱雀母子。但当他千辛万苦找到这孩子时,朱雀已经被庄皇后带进宫做了一个小内监。
  后来为了掩人耳目,庄皇后让朱雀变换了身份,假说原来的小内监死了,易容后变成了现在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重又招进宫做了内监总管。
  多年来他只得偷偷地教授朱雀武功,希望有朝一日能为他的父母报仇。达成这个愿望已经为时不远了。
  朱雀看着发呆的义父,慢慢站起身,他将手放到脑后,猛得将脸上的面具揭了下来!
  面具下是一张极为英俊的脸,五官几乎可以藐视世间的一切美男。但美中不足的是,那张脸上有一道泛白的伤疤。那是他在流落民间时被人用火烧的。而这道伤疤时刻像一把刀提醒着他自己的目标,杀光夜国王室!杀光所有欺负他的人!
  义父怔怔地看着朱雀,不知不觉竟流下泪来。生活在面具下的日子岂是常人可以做到的?这么多年来他和朱雀含辛茹苦,今日终于可以摘掉了。他也可以告慰挚友在天之灵了。
  “你打算怎么做?”义父轻声问。
  朱雀摸着自己脸上的那道伤疤,像是刚从地狱中解脱出来,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一,以绝姬和猪草为诱饵让夜永来救,趁机诛杀;二,逼迫霄皇下旨倾举国之兵征讨夜国;三,让霄皇传位给封淼,待他登基后迅速培植起我的党羽,之后废了他。”
  “嗯。”义父又问:“那霄皇他们怎么处置?”
  “将他们全都囚禁起来,适当的时候转移到外地,就让他们终老他乡吧。”朱雀缓缓地说。
  “错!”义父突然说:“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你要想坐稳江山就不能有妇人之仁,待没用的时候全都杀掉!”
  朱雀一愣,随即道:“毕竟庄皇后曾收留了我。。。”
  义父斩钉截铁地说:“你下不了手我来!她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