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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质子不好惹-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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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心断肠,风亦苦。你们真得就不怕他吗?”燕束背着手幽幽说道,颇有几分断肠的味道。
  几个人一愣,其中一人低声问断肠:“阁下是谁?”
  “他叫断肠,不过很久以前好像前面还有两个字。”燕束说。
  几个人面面相觑,忽然一起笑了起来。
  “碎心断肠?吓唬谁呢!”
  忽然他们不笑了,吃惊地看着断肠的手。
  那双干瘦的手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小块石头,看上去并无异样,细看却发现石头上已有了裂纹。但那块石头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状。如果这块石头是一颗心会怎样?
  忽然,封淼喊了一声“楚邑不见了!”
  众人这才发现,祠堂门口已没有了楚邑的身影。
  那几个随从猛得扑向燕束,就在燕束正要抵挡时,几人却一跺脚飞身出了祠堂。既然楚邑都不见了,他们还打什么?傻子才会呆在这里被断肠碎心。
  离更终于走了出来,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仰望着天空忽然笑了。他应该笑,因为宫女闹鬼这出戏就出自于他的手笔。
  作为一个没有兵权、没有战功的太子,他最忌惮的就是楚邑。所以一切对他即位造成威胁的人都要除去。他暗中打听到当年杜贵人的死和楚邑、刘贵妃有关,便绑了宫女玉兰的家人,逼迫玉兰上演了一出宫中闹鬼的把戏。但后来事情的进展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因为夜永和朔华的介入,这件事被顺利推动了。直到今日才有了最终的结果,楚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大哥,我觉得楚邑应该是逃走了。”封淼的话打断了离更的思绪。
  他缓缓说道:“带上龙袍龙冠回宫面圣。”
  众人开始收拾起来,没有人注意到,在祠堂外的树上,蒙面的公子正在静静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
  御书房。
  霄伦帝怔怔地看着地上摆着的龙袍龙冠,旁边站着离更、朔华和封淼。
  “楚邑这个逆子!”半晌,他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传旨全国通缉楚邑,窝藏者格杀勿论!”霄伦帝震怒了。
  朔华走上前施礼道:“父皇,现在一切真相大白,是不是应该还夜永一个公道了?”
  霄伦帝眯着眼从震怒中缓过神来,他又想起了夜永和朔华出双入对的情景。
  “朔华,朕派你前去捉拿楚邑,你可愿意?”霄皇淡淡地说。
  朔华觉得莫名奇妙,而离更和封淼都明白了,这是父皇有意将朔华和夜永分开。
  “那夜永。。。”朔华的轴劲儿又上来了。
  “皇上,北境有八百里加急来报。”一个内监疾步走进屋内躬身禀告。
  “传。”
  内监将急报呈给霄伦帝。
  霄伦帝看了一遍不禁眉头深锁,忧虑地说:“胡人又捣乱了,是勿图部,这次动静还挺大,边关告急啊。”
  这个消息对霄伦帝来说又是一击,他本想把朔华打发出去,进而派兵征讨夜国了却他的夙愿。现在看起来是不可能了。夜国要剿灭,胡人也不能不对付啊。两相比较之下,还是先解决胡人要紧。
  他兀自叹了口气。
  “皇上,夜王有书信传来。”内监又呈上来一封信。
  霄伦帝接过来扫了一遍不禁勃然大怒。
  “夜王这个老东西!竟然在信里说夜国已做好准备随时应战,还告诉朕如果夜永有什么不测,那夜国就和胡人结盟征讨霄国!”
  离更三人默默地听着,胡人添乱,夜国抗争,霄国可谓是腹背受敌了。
  烦恼接踵而至,霄伦帝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封淼笑了笑说:“父皇,儿臣觉得应该善待夜永,并且告知夜王绝无攻打夜国之事。这样危机可解,集中精力对付胡人犯境是当务之急。”
  霄皇点点头,想了想和蔼地对朔华说:“朕会将夜永接进宫来,毕竟质子府曾出过人命不适合居住。你且去缉拿楚邑,朕绝不会为难夜永的。”
  朔华一时也无语了,只得接旨。只要夜永没事就好。
  。
  宫外的宅子里,公子依旧蒙着面轻松地坐在堂屋正中的椅子上。
  门开了,“针眼儿”郝七郎闪了进来。
  “公子。”他抱拳道:“属下探知,楚邑已经逃往北境。”
  “哦?”公子站起身思索着说:“北境与胡人接壤,楚邑多次与胡人交战,那里几个州府的军队都曾是楚邑的部下。看来他得不到兵符,只有铤而走险直接煽动造反了。”
  郝七郎点头。
  “去!将这个消息散出去,霄皇一定会派人缉拿。好不容易才扳倒了楚邑,一定要斩草除根!”
  “属下遵命。”郝七郎应着转身出去。
  公子走到屋外,阳光虽暖,但却照不进他的心里。
  “接下来该对付谁了呢?”他喃喃自语着,若有所思地一掌打在庭院中的大树上,那棵树猛得一震,掉下来无数的枯枝。


第47章 陷害
  燕束重新回到了质子府,断肠也把猪草的“娘”从牢里接了回来。而猪草和鬼师爷被迎回了府中。
  小五欢天喜地的忙前忙后,燕束被抓以及逃亡的这些日子他和小七坐卧不安,整天去打探燕束的情况,但几乎每天都是无精打采地回来。他也曾去过水月坊,但连门都没进去就被赶了出来。现在好了,质子终于回来了。
  燕束望着院子里的那两棵老槐树,想象着当年这里曾发生过怎样惨烈的一幕。物是人非,又有谁会知道隐藏在荣耀背后的黑暗?
  “皇子,顺昌王来了。”小五禀报道。
  燕束抬眼看去,朔华已经走近了院子,熟得就像在自己的府邸。
  “你来啦。”燕束笑着说。
  朔华点点头,一脸凝重地看着燕束。
  “怎么了?”燕束觉得有些不对劲。
  朔华拉着燕束走进屋里,这才道:“父皇让我去捉拿楚邑,有消息说他逃往北境了。我今日就起身。”
  “那不是很好么?”燕束让朔华坐下,自己也拉过椅子坐在他的对面。
  朔华犹犹豫豫地盯着燕束,本来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见了面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反而自己的心在砰砰地跳。
  “还有一件事,父皇要把你接进宫里去住。”
  “哦?”这件事倒是让燕束有些吃惊。其实他本来想与朔华一起去找楚邑,眉儿的仇必须要报。但若是进了宫,恐怕就不能同行了。
  燕束沉默不语。
  朔华有些急了,压低声音说:“我觉得父皇没安好心!”
  “你咋这么说你老子?”燕束笑了。
  “明白着的。”朔华叹息道:“他总想着要剿灭夜国,一是可以对抗胡人,二来又扩大了版图。现在虽然不提对夜国用兵的事了,但把你弄进宫去就是要想法找茬整你。”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不如面对。”燕束淡淡地说。
  “你倒是挺想得开啊。”朔华苦着脸说。
  “只是你要小心,楚邑身边未必没有高手。此去边关暗藏着多少凶险,一切要以保命为上。”燕束叮嘱着,就像一个操碎了心的女人。
  朔华歪头瞧着燕束,半晌突然笑嘻嘻地冒出一句:“娘子,俺记住了。”
  “啥?”燕束一愣,骂道:“你脑子被门掩了?胡说什么!”
  朔华站起身来,依旧带着笑容,只是脸上多了一份幸福的温存。
  他伸出手去,示意要拥抱一下燕束。
  燕束坐着没动,不知为何,自己的心里竟然突突乱跳。他很想逃避,但却迈不开腿。
  “赶紧走!”燕束催促着。
  朔华不甘心地继续张开双臂,一副“不抱就不走”的样子。
  燕束无奈地站起来,其实兄弟之间拥抱一下也没什么,但为什么自己这么惧怕朔华的怀抱呢?
  断肠急急地走进来,见到朔华的样子惊讶地问:“王爷,你在练抱球功吗?”
  “呃。。。不是。”朔华沮丧地垂下手,低着头走向门外,就像是一个没有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儿。
  “等等!”燕束开口了,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朔华面前,一把搂住他,嘴里喃喃地说:“一切小心!”
  朔华僵硬地站在那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突然,他推开燕束跑到院子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后回过头来,眼中已是神采奕奕。
  他指着燕束道:“等我回来!”说完大步走向府外。
  燕束定定地望着朔华地背影,默默地道:“早去早回。”
  断肠咽了口吐沫,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燕束的肩头。
  “说!”燕束看都不看断肠便蹦出了一个字。
  断肠这才说道:“方才宫里的内监传旨,让你进宫去住。”
  “就我一个人?”
  “对。”
  燕束冷笑道:“只怕是一出鸿门宴吧。”
  “那怎么办?”断肠问。
  “去!我倒要看看霄皇这老东西能奈我何?”燕束平静地说。
  。
  宣德宫。
  燕束打量着自己新的居所,宽敞的殿堂,华丽的装饰,墙上的名人字画彰显出儒雅的味道。香案上摆着一尊半人高的白玉观音,通体莹白,水润中透着光泽,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门外站着两排宫女内监,都是伺候他的。
  “皇子,朱雀总管求见。”一个内监轻声禀道。
  燕束回头一看,只见朱雀一步步地踏进殿来。
  他与朱雀有过两面之缘,一次是日食之日被马元福骗进宫来,那次朱雀对他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另一次则是在弑魂台的虚境中,朱雀被朔华胁迫。对这个人,燕束不喜也不讨厌。
  朱雀慢慢地走到燕束面前,昂起头来看着他,眼神中除了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谦卑,仿佛对着他的不是夜国的皇子,而是路人。
  “你找我作甚?”燕束问道。
  朱雀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燕束,许久才开口道:“这霄国的宫殿不知比起夜国的来有何不同?”
  燕束听得莫名奇妙。当然,夜国的宫殿什么样他也没见过,所以还是沉默的好。
  朱雀似乎并没有非要燕束回答,他走了两步,扫视了一下屋里的摆设,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摆在香案上的玉观音。他转过头看着燕束,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皇子,这里不比质子府,还是要守规矩才是。”朱雀淡淡地说。
  燕束觉得一脑门子的气往上涌,一个内监总管竟然对夜国的皇子如此说话!
  他哼了一声道:“我是质子不假,但也决不允许别人在我面前趾高气扬。你可以走了。”
  朱雀不觉间攥紧了双拳,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他点点头,一声不吭地走出了屋子。
  燕束舒了一口气,刚刚进宫便遇到了一个疯子。以后还不知有多少想不到的事情在等着他。
  这时,内监通传说封淼来访。
  “他来作甚?”燕束想着走出屋去将封淼迎了进来。
  封淼笑呵呵地对燕束说:“我三哥临走的时候特意嘱咐我来看看你。霄国宫里的规矩多,怕你一时不习惯。”
  他说着走到椅子边正要坐下,却突然惊讶地张大了嘴,身子弓着活像一只虾。
  “怎么了?”燕束纳闷地问,封淼的这个姿势实在不雅。
  封淼急忙走到香案前指着那尊玉观音问:“这个是哪里来的?”
  “不知道。我一来就摆在那里了。”燕束实话实说。
  封淼连连用手指点着燕束,急得团团乱转。
  “夜永,你可知道这尊玉观音乃是父皇专有的!无论是谁都不得碰一下。你可好,竟然把它摆到你屋里了,这是要杀头的!”
  燕束一捂脸,他就知道这次进宫没好事,但没想到竟然来得这样快。
  “皇子,御林军统领查虎求见。”门外内监禀道。
  “他来干什么?”封淼接过话来问。
  “呃。。。据说是查什么东西。”
  封淼立刻对内监说:“挡在门外,就说皇子现在没空!”那气势就像这里是他的宫殿。
  内监应了一声下去了。
  燕束无奈地问:“你说该怎么办?”
  封淼急得满头大汗,从兜里掏出一方丝帕擦着。帕子上赫然印着一条金龙。
  龙帕!
  燕束心头一紧,龙牌、龙帕、会下棋、懂武功这四样集中在了封淼的身上。是巧合吗?
  “唯今之计你只有逃了。反正你以前也逃过,不差这一回。”封淼擦完汗想出了法子。
  燕束低声问:“敢问广福王,这方龙帕从何而来?”
  封淼一怔,看了看手里的帕子说:“是皇后给我的,怎么了?”
  燕束摇摇头,“没事。”
  他又问道:“你让我逃?难道不能和霄皇讲讲清楚吗?我才进宫,这尊玉观音真不是我拿的。”
  “糊涂!”封淼说:“你觉得这事能说清楚吗?摆明了这是有人在陷害你,你在明他在暗,你斗得过他吗?”
  燕束沉思了一下,撇开封淼是不是公子另说,他的这番话有道理。
  “好吧,我听你的,就再逃一次。”燕束终于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先离开这龙潭虎穴再说。
  “走后面。”封淼一指屋后。
  燕束点点头,疾步走向后门,临出门前他回头瞧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封淼,猛然叫道:“公子!鬼谋和鬼差在哪里?”
  封淼一头雾水地看着燕束,急道:“鬼什么?赶紧走!再不走你就成鬼了!”
  燕束微微一笑,闪身溜了出去。
  。
  回到质子府,燕束什么话也没说,让小五把猪草送到水月坊暂避,自己则带着断肠和鬼师以最快的速度骑马往城外奔去。
  出了城这才将宫里发生的事讲了一遍,断肠皱眉道:“既然封淼的嫌疑最大,那这是不是他安排的一个局?目的就是逼你再次逃亡,然后霄皇就又有讨伐夜国的借口了?”
  鬼师连连点头,“有道理。”
  燕束思忖着说:“先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夜国已经有所准备,而胡人也在北境行动了。估计一时半会儿霄皇还不会对夜国用兵,咱们趁这个机会先去了结楚邑这厮!”
  三人策马往霄国的北境驰去。


第48章 追 踪
  榆林州,地处大霄北境,是霄国通往大漠的咽喉要道,以往大霄和胡人的战事都是在此处展开。
  傍晚,朔华带着一队大理寺的衙役骑着马走进了这座古城。他接了圣旨专为缉拿楚邑而来,因为刑部的衙役大多都受伤了,所以只得从大理寺调了一批人随行。
  残阳如血,寒风凛冽,街道上冷冷清清。低矮的土房里传出一阵阵浓郁的辣椒味儿,呛得朔华直揉眼睛。高挑的酒肆旗子呼啦啦地飘,高声大嗓的爷们儿呼喝着正在喝酒,一只站在屋顶的鹰似乎都在彪悍地瞪着徐徐走过的朔华等人。
  来到州府门前,早有通禀过,知州曾凡已等候在那里。
  “见过顺昌王。”曾凡跪倒在地。
  朔华下马扶起他一同走进府衙,宣过旨后落座。
  “曾大人,我在京城时听说楚邑往北境而来,不知可否见到?”朔华开门见山地问。
  曾凡摇摇头,低眉顺目地说:“未曾见过。想那楚邑犯了谋逆大罪,怎敢来府衙?不过。。。”
  他眼珠转了转没有说下去。
  “什么?”朔华问。
  曾凡起身踱了两步转头望着朔华说:“他有没有可能去了旁边驻扎的神木军?毕竟神木军的镇抚将军蔡志是他以前的部下,当年围剿胡人的时候曾一起打过仗。”
  这一点朔华早就想到了,楚邑若是还想造反,一定会去找他的旧部。但若是自己冒然前往中了埋伏怎么办?所以他很想听听曾凡的意见。
  曾凡也意识到了,笑着说:“王爷,您无需担心,那蔡将军是我的知交,我同你一起前去定然没事。”
  朔华释怀道:“很好。那本王就先去驿馆歇息,咱们明日起程。”
  “恭送王爷。”曾凡恭谨地施礼道。
  送走了朔华,曾凡回到后堂,拍了拍手,楚邑从内室里走了出来。
  “卫王,顺昌王正在奉旨捉拿你啊。”曾凡挠了挠头坐下说道。
  楚邑默不作声地站着,他没想到朔华来得这样快。留给他的时间太仓促了。
  曾凡“嘿嘿”地笑了两声道:“不过王爷不用担心,我明日会陪朔华去神木军,只要您和蔡将军计议停当,到时拿下的只怕就是他了。”
  “嗯。”楚邑满意地点点头。蔡将军那里他是一定要去的,既然谋反的事情败露了,那现在就只有靠以前的旧部揭竿而起了。
  “今日天色已晚,明早我就去见蔡志。”楚邑说。
  曾凡站起身来拱手道:“请王爷到后宅歇息。”
  屋顶上,两个人影正在侧耳倾听,一个是燕束,一个是断肠。
  其实他们在朔华进城前就已经追上了他,但燕束听从了断肠的建议,在暗中观察。很多故事都发生在幕后,表面的假象从来都会遮了人的眼睛。
  燕束见曾凡和楚邑离开了,这才冲着断肠打了个手势,两人悄悄地溜出了府衙。
  “去找朔华。”燕束说。
  断肠叹了口气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若是没有我们,只怕那个傻王爷明日就会成为楚邑的阶下囚。”
  。
  驿馆。
  朔华刚在屋里吃完饭,便看见燕束和断肠走了进来。他惊喜地叫道:“天呐!你怎么来了?”
  说着直扑向燕束,弄得在一旁的断肠好不尴尬,只得幽幽地说:“呃。。。今晚好热,我还是到外面凉快凉快去吧。”
  燕束觉得两颊滚烫,瞪着断肠道:“都快冬至了,你有病啊?”
  他一闪身让过朔华,朔华脚下没站稳,差点儿撞在门框上。幸亏燕束伸手一把抄住了他的腰。
  朔华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的眼里只有燕束。
  “说啊。”燕束杵了断肠一下。
  断肠这才将探听到的话说了出来。
  朔华恨声道:“想那曾凡做知州前来我府上,好话说尽,让我帮着向父皇进言派他个实差,我看他饱读诗书为官清廉,方才举荐他做了知州。没想到这些年来竟变得如此人面兽心!”
  燕束道:“人都是会变的,尤其在边关之地无人约束,权力大了自然心也就变了。先不说他了,咱们想想该怎么办?”
  朔华抄起“寂世”道:“还能怎么办?现在就去抓了楚邑和曾凡!”
  燕束“嗯”了一声,趁着他们没防备,此时动手应该是最佳时机。
  他想着说:“得想个理由进府才是,不然会打草惊蛇。”
  “这样。。。”朔华低声道出了他的计划。
  。
  酉时。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府衙的衙役骂骂咧咧地开了门,只见二十几个大理寺衙役抬着一具担架站在门口。那衙役立刻换了一副笑脸,毕竟人家是京城里来的。
  “各位有事吗?”衙役问。
  燕束身着大理寺官服厉声道:“王爷突发急病,快抬进去请知州大人看看!”
  衙役有些懵了,看病不是应该找郎中吗?找知州作甚?但京官不好惹,他只得打开大门,飞快地跑去报信了。
  不一会儿曾凡急匆匆地赶来,看到躺在担架上的朔华大吃一惊。一个时辰前还好好的,怎么这就病了?
  他走到担架旁俯下身子刚要问安,朔华却一把卡住了他的脖子。
  “你很狡猾啊,连本王都敢骗!”朔华起身,一把将曾凡推到燕束和断肠的面前。
  此时,跟随着的大理寺衙役们已经控制了厅堂里的曾凡的人。
  曾凡愣了,顿足道:“王爷何出此言?”
  朔华将“寂世”架在曾凡的脖子上冷笑。
  “说!楚邑在哪儿?”
  “不在这里啊。”曾凡貌似急得快哭了。
  朔华手上微微一用力,“本王可是拿着圣旨的,随时都可以要了你的命!”
  曾凡吓得脸色灰白,急忙说:“在后宅!”
  朔华啐了一口道:“按我说的去做,否则。。。”
  曾凡此时已吓得魂不附体,连声称是。
  片刻之后,曾凡带着两个衙役走向后宅。
  穿过回廊,已经能看到后宅的灯光了。这是一个挺大的院子,正房是曾凡和家眷们的住处,东西厢房是客房,有十几个楚邑的随从正在巡逻。
  “大人,有事吗?”一个随从打量着曾凡问。
  曾凡回道:“呃。。。我给王爷送点儿酒菜御寒。”
  他指了指身后断肠提着的一个食盒。
  随从咽了口吐沫,这么冷的天,他也很想喝酒。
  “请。”他依依不舍地盯着食盒,还在不停地咽口水。活像一只鼓噪的青蛙。
  曾凡带着燕束和断肠向东厢房走去,楚邑住在那里。
  “王爷,我给您送酒菜来啦。”曾凡敲着门说。
  屋里没动静,他忐忑地提高了嗓音又说了一遍。
  许久屋里才传出一声“进来吧。”
  曾凡长舒一口气,楚邑只要还在就好,否则今晚他的脑袋就得被朔华的“寂世”砍下来。
  曾凡推开门,害怕地望向燕束。
  燕束一摆手,断肠提着食盒走进了房里。
  屋里忽明忽暗地点着烛火,楚邑脸侧向里面睡在床上。
  断肠将食盒放到桌上,轻轻地走到床边说:“王爷,请用膳吧。”
  “都有什么啊?”楚邑懒懒地问。
  “红烧卫王,清蒸卫王,干锅卫王,焦溜卫王。。。”断肠悠闲地说着。
  “啊?大胆!”楚邑忽地翻过身做起来,怒目瞪着断肠。
  断肠一把扣住了楚邑的手腕,凄凄怨怨地说:“卫王,那些真得很好吃呀。您不尝尝?”
  楚邑大惊,结结巴巴地说:“你。。。何人?”
  断肠愣住了,眼前的这个人穿着楚邑的衣服,也有楚邑一样的臃肿身材,样貌也很像,但他却不是楚邑。
  替身!
  就在这时,院子里响起了一阵阵吆喝声,那是埋伏在院外的朔华带人冲了进来。
  门口的燕束高声叫道“楚邑已经被抓住了,尔等都束手就擒吧!”
  谁知那些随从并不放弃抵抗,各挥兵刃与朔华和大理寺衙役们打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燕束纳闷地想。
  屋里传来断肠的声音“这是个假的!”
  “糟糕!”
  燕束想起楚邑熟读兵法,往日里虽然骄横,但那时并没有性命之忧危机,所以显不出他的狡诈。现在不同了,朔华已经来到了榆林,他自然要小心应对。
  突然,西厢房里窜出一个人影,楚邑从房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剑奔向正房,一脚踹开门。
  屋里传来几个女人的尖叫声,那是曾凡的妻女。
  曾凡“啊啊”地大叫着,扑向正房,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摔倒在地。
  只见楚邑用剑逼着三个女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院内的众人,喝道:“都住手吧,不然这几颗人头就会落地!”
  院子里的打斗停止了,楚邑的随从们聚到了他的身边。
  楚邑冲着朔华得意地笑道:“三弟来得好快啊。不过你能奈我何?”


第49章 郝七郎
  “放他走。”燕束说。
  楚邑大笑着,命令手下裹挟着三个女人向院外走去。曾凡破口大骂却也无可奈何。
  “不要跟来,否则我立刻杀了她们。”楚邑临出门前阴狠地说。
  院子里陷入了沉寂。半晌,曾凡瘫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拿了!”朔华吩咐道。几个大理寺地衙役上前将曾凡绑了起来。
  “为什么不让我悄悄地跟上去?”断肠问。
  燕束扭头看着他,“楚邑身边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万一有什么闪失,那几条人命就算在咱们头上了。”
  断肠点点头,这是燕束一贯的性格,宁可错失机会也绝不冒险。看来只有明日再做打算了。
  翌日。
  燕束几乎一夜未睡,他在想楚邑能跑到哪里去呢?最有可能的就是神木军了。但若是就这么前去,恐怕他们都会被扣在军营里。
  朔华推门而入,兴冲冲地说:“封淼来了!”
  燕束一愣,他们前脚走,后脚封淼就跟来了?
  阳光撒进屋里,给这个萧瑟的冬天带来了温暖,但燕束却阴沉着脸,封淼究竟是不是公子?
  “我来啦。”封淼边说边走了进来,一脸轻松地看着燕束。
  “你来干啥?”朔华问。
  封淼一指燕束,“奉旨捉拿他。”
  朔华一瞪眼道:“你敢!”
  封淼笑嘻嘻地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夜永不告而别,父皇震怒,下了海捕文书捉拿他。我便讨了个差事来这里抓他,顺便看看三哥。夜永的人我是见到了,但抓不到怎么办?”封淼很无辜地一摊手。
  朔华乐了,就连一向不笑的断肠嘴角都泛起了笑意。
  燕束附和着笑了笑,随即警惕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封淼不慌不忙地回道:“我招了个人,想必你们都认识。”
  他冲外面喊道:“进来吧。”
  门口闪进一人,尖嘴猴腮,一身粗布衣裤,个子不高但很结实。尤其是那两只眼睛,机警、睿智。
  “针眼儿郝七郎!”燕束忍不住叫了起来。他在多年前与郝七郎有过一面之缘。现在他明白了,有郝七郎在,打探什么人的行踪都不是问题。
  “我就说你们都认识吧。”封淼笑道:“这可是我花重金请来的,夜永你说他值那么多钱吗?”
  燕束笑笑,“只要郝七郎开口,多少钱都不贵。”
  郝七郎一抱拳道:“多谢皇子抬举。”他的眼睛在燕束的脸上转了转,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朔华一拍郝七郎的肩膀道:“你来得正好,就请你探探楚邑那孙子去哪里了。”
  “人家可是要收钱的。”燕束提醒道。
  “钱?那是个事吗?”朔华大大咧咧地说。
  郝七郎笑着拱手道:“小的这就去打探。”
  他转身出门,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又回头看看燕束,狡黠地笑笑,飞身而去。
  见郝七郎走了,燕束这才问封淼:“王爷,那日我离开后你是怎么脱的身?”
  朔华也想问同样的问题,便一起看着封淼。
  封淼摸了摸头痛苦地说:“禀告给父皇的版本是这样的:当时我只觉得后脑被人用花瓶砸了一下就晕过去了,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真实的版本是:夜永走了后,我就抄起一只花瓶砸在自己的脑袋上晕过去了。总之,本王的脑袋是被花瓶砸了。”
  朔华笑道:“好兄弟!来,让三哥给你揉揉。”说着就要去摸封淼的脑袋。
  封淼乖巧地把头凑过去让朔华揉捏着,不禁动容地说:“三哥,小时候我从树上摔下来你也是这样给我揉的。”
  朔华感叹道:“那时楚邑还是咱们的好二哥呐。”
  两人沉默了片刻,燕束笑着开口道:“我们还是去找鬼师看看广福王的头吧,朔华你这样的揉法不管用,小心四王爷再被你给揉傻了。”
  朔华笑呵呵地立刻停了手,他知道燕束这是要他们从回忆中解脱出来。儿时的天真不代表长大后的狡诈,残酷的现实总是要面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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