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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花尽嫣然-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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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涯只想给你一世的繁华,一生的宠爱,没有苦痛,没有忧愁,可是我却没做到。玲珑,对不起。”他轻轻说着,“寻烟做不到的,赤涯,本可以给你,可是赤涯竟也有做不到的事情,这一世,终是,终是,我负了你。”声音越来越低,如纸样苍白的唇边,一丝黑色的血线慢慢涌出。待他说完,那动人心魄的凤目慢慢合上,似带着无尽的眷恋,那修长的身躯靠在她的身上,此时的他如终极的昙花,静美、绚烂。

她搂着他,一动不动,天地之间,万物俱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他们的酣梦。天边微白,是破晓之前的寂静吗?待日出之时,那万丈霞光射向大地,是谁和谁在金色里依偎成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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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狼烟几时休

一个矮胖的身影进入凤宫,他一进来,就看见紧靠在一起的二人,他刚要施礼,却发现此时的气氛有些沉重,甚至说是有些凄迷,他忙走近看去。

那紧闭着的狭长凤目如一抹静止的新月,高挺的鼻似玉雕的山峰,泛白的双唇不带一丝红润,唇角一道墨色,不显丑陋,反有一丝凄凉的美。这就是赤帝吗?闵敏微一诧异,这不就是她那画中之人吗?纵使寻过千山万水,却不想与她只差一个转身的距离。那日闵敏为赤帝包扎伤口之时,曾偷偷看过他的手纹,知悉他近日会有劫难,却不想是这般景象。身旁的女子,大大的眼睛空洞而无助,如失去魂魄的生灵,此时,锥心之痛,谁人可知?

闵敏忙伸手拉过赤涯的手臂,在他腕上切诊。而后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精细的小瓷瓶,打开倒出一粒丹药,送入赤涯的嘴里,微一用力,那丹药就被进入他的体内。做完这一切,闵敏看着依旧茫然的玲珑,皱了一下眉,抬手点向她的几处穴道。

玲珑忽然动了一下,随后看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身旁赤涯的身上。

“凤使,赤帝中了冥葵之毒,此毒凶狠异常,中毒之人即刻命丧当场,不过,好在,他还有一丝气息存在,闵敏给他服食了一颗丹药,可以让他挺住十天,请凤使尽快带他回凤门,那里有可以解奇毒的良方。”

他没死!玲珑心中激动无比,只要他还在,她就可以舍弃一切,只要他还在。她听闵敏说完,忙问道:“凤门在哪里?”

“在贺兰的凤栖山上。”

“好!现在我就带他去凤栖山。”说完,叫了一声,“初一!”

不多时,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闪身来到玲珑面前。刚一落地,他就看见靠在她身上的赤涯,忙问道:“宫主怎么了?”

“中毒,现在我们马上去贺兰凤栖山。”玲珑说道,忽而看向初一,语带凄凉,“你早知道赤涯就是柳寻烟?”

“对不起,夫人。属下是最近才知道的,宫主说过了今日就可以告诉您的,之前因为怕您有危险,所以一切照旧,却不想今日宫主他,竟中毒了。”初一如实回答,心中也很难过。

玲珑不再追究,她只希望他尽快好起来,其他的还有什么重要。她刚要扶起他,门外进来一众人,她抬眼看去,是刘弼和明雪霞。

明雪霞今日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腰身处那明显的隆起直直刺向玲珑的眼睛,这是他的孩儿,已然成为赤帝的他还会是当初的他吗?

“雪茵郡主!”

玲珑顺着声音看去,是刘弼在叫她,她皱了一下眉,此时这样的称呼倒有些不寻常了。

刘弼走近,对玲珑深施一礼,说道:“刘弼早年曾在南平郡王麾下,受过郡王的提携。今次郡王暗中联系上属下,希望尽快让郡主您回齐国。”

“我现下还不能回去,请转告父王,事情完结之后,我一定回去。还有,赤帝,我要带走。”玲珑示意初一扶住柳寻烟,而后又望向明雪霞,“霞后,请照顾好他的孩子,毕竟这是他第一个子嗣。”

“赤帝之前曾有旨意,他说,等霞后诞下子嗣,就立他为苗王,让刘弼在旁辅佐,而他则离开苗疆。可是现在,霞后并未生产,赤帝不在,怎么办呢?”刘弼为难地说道。对于赤帝,他既感激他对自己的帮助,可又怨恨他对雪霞的狠心。

“刘弼,传赤帝的旨意,说赤帝偶感风寒,龙体抱恙,近日不能上朝,一切事宜交与摄政王刘弼处理。霞后还有几月生产?”玲珑不得不面对这些事情。

“郡主,雪霞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产了。”明雪霞此时就站在玲珑的身旁,刚刚是她第一次看到赤帝的容貌,想不到那面具后面的容颜竟是这般绝美,而看到玲珑对他的神态,她知道,他们绝不简单是帝妃的关系,想到这儿,她对玲珑一笑,“郡主请借一步说话。”

玲珑被她领至一旁,明雪霞站定身子,秀美的脸上有些不自然,而后轻咬一下红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说道:“郡主,雪霞这个孩子是明氏唯一的后代,但却不是赤帝的孩子。”

玲珑一怔,不是他的孩子,他知道吗?

“当日我被人……虽最终获救,可是却珠胎暗结,而王兄自知身体不佳,便逼迫我下嫁他人,可是,残破之躯如何嫁人?我本想一死了之,可是却被赤帝所救,而后我们达成协议,我助他成为苗疆的王,而他替我保全明氏的颜面和唯一的血脉。大婚之日,他就离我而去,由始至终,他并未与我有一丝亲近。”明雪霞终于道出这段心酸,眼中微微湿润,如果没有阿弼,这孤寂将伴她一生,不过,还好遇到他,让她有了重生般的快乐。

玲珑呆在那里,他大婚之日,不正是自己喝醉后与他纠缠的那晚?为何都不对她说?太多的疑问无法知晓,寻烟,你快醒来,快醒来告诉我!

刘弼在远处看着她们,眼见明雪霞拿起手帕轻拭眼角,终不觉闪身过去,站在她身边。玲珑望着忽然走近的刘弼,微一诧异,待看清二人神色,心下明了。于是说道:“苗疆托付于二位了,希望不要负了赤帝一番心意。”说完眼中示意,与带着柳寻烟的初一一同走出凤宫。就要出凤宫的宫门之时,玲珑一眼看见小秀,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玲珑先开口说道:“是父王让你联络刘弼的吧?你如果愿意在苗疆,那就留下,如果想回齐国,他们也是不会为难你的。”

“郡主,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对赤帝如此情深。”小秀愧疚地说,如若不然,那点点的蛛丝马迹她怎会不告诉赤帝?她只希望郡主尽早回齐国而已,其他的那些朝代更替与她有什么关系?可是,却不想,误了这么大的事!

“我没有怪你,只是,我此次不能带你去,有机会再见吧!”说完,玲珑与她擦肩而过。

泰康五年春,苗疆赤帝抱恙,五月,霞后诞下皇子,赤帝禅位,立其子为明帝,摄政王辅政。后,赤帝不知所踪,其妃雪茵郡主亦不见,去向成谜。

泰康五年七月,贺兰二王再起兵戈,敏王战死,达贤王则遇暗杀而亡,贺兰魏氏一门俱灭。八月,许氏统领贺兰,许远山称帝,封司马谨为齐王,九月,贺兰帝整顿军队,于重阳之日举兵南下,攻向齐国。齐皇派南平郡王领兵三十万迎战,两军交汇于错州。

“凤使,他近来有些好转了,只是还差一味末香,只要寻得末香就可以让他醒过来。”一个矮胖的老者说道。

“谢谢你,闵尊使。末香的确难寻,这大半年,他们一直在找寻,只要有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他会好的,大哥说他会没事的,他测算向来极准。请凤使您多放心。”

“闵敏长老的确很有本事,如果没有他及时通知你来接应,当日我们也不会找到这凤门的入口,想不到,他竟是本门的尊使。”玲珑感慨地说道。

当日他们一行人来到凤栖山的时候真是欲哭无泪,这凤栖山蜿蜒数百里,山峰众多,究竟哪里才是凤门?正在他们焦急万分的时候,玲珑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闵敏?

“闵哲见过凤使。”

“闵哲?闵敏是你什么人?”玲珑不由问道。

“是家兄。闵哲是凤门尊使,特来迎接凤使回本门。”闵哲对玲珑施礼说道。

“有劳闵尊使。”

一路前行,迂回曲折,玲珑思量着,这里应该有很多迷阵,她仔细看着,而后豁然开朗,这走法凤姐姐也曾教过她,只是她并不知竟有这样的用处。走了好久终于到达凤门所在,这是一个山洞,洞门隐在树荫之下,两扇对开的石门紧紧闭着,那门上有年代久远的雕刻图案,似龙似凤翱翔天际,还有一些突起的点缀,似云纹,又似追随龙凤的群兽。闵哲停下脚步,示意玲珑:“请凤使开启凤门!”

玲珑走过去,仔细看着那巨大的石门,然后在石门的右下角一处突起一拉,石门缓慢的打开了。洞内竟是另一番天地,石壁上雕琢各式图案,各洞相连,似迷宫。

“凤使,先把他抬到寒床上,以免毒扩散。”闵哲说道。

众人把柳寻烟放在一张白玉做成的床上,此时的他面上一片苍白,隐隐似有青黑色。玲珑忙问:“闵尊使,有什么解毒的药吗?”

“没有,可是,我们可以慢慢研究。凤门的寒床可以保他活命。”闵哲说完,手搭在他的腕上,仔细察看。

玲珑不敢多言语,只有静静看着他们。

“他不止中了冥葵之毒,怎么还会中忘忧缚心之蛊?”闵哲皱眉说道。

“那是什么?”玲珑紧张问道,随后猛想起,“他体内曾中过血蛊。”

“血蛊?现在并未发现,或者已经解除了。”闵哲有些像自语般说着,“忘忧之蛊可以替代其他蛊毒,就是以蛊解蛊,只不过原来的蛊毒越重,这忘忧也就越难解,而且还加上缚心,不好解决。”

“那,不解会怎样?”

“忘忧就是遗忘,最后忘记一切,没有喜怒哀乐,如同行尸走肉,自残而亡!”闵哲说道。

“凤门可有记载如何破解?”应该有书籍可以佐证的,几乎无论哪部小说都这么说的。

“凤门从未有流传下来的书籍。”闵哲笃定地说。

玲珑颓废地扶着那寒床,手上传来的寒冷,她不曾注意,只想着如何可以解开他体内蛊毒。为什么事情总是这么多磨难?她的手不觉紧紧扣着那床,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她不知道,只是觉得那手指尖处有些发木,她这才看去,原来手在紧紧抓着寒床的同时,指尖的皮竟然被那床沿上的突起图案磨破了!一丝鲜红的血顺着手指流了下来,她几乎忘记了疼痛,只是有些懊恼地拿开手。

“凤使,您看!”闵哲忽然叫道。

玲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那玉白的寒床竟然现出淡淡的字迹,虽不明显,但足以让她看清,那字泛着极浅极浅的金红色,难道是金血?她猛然想起许佩瑶曾说过的话,忙伸出手在寒床边上一划,血,一点点渗进玉石中,那字迹竟是:“凤门历代凤使听命:日精是本门镇门之宝,却流落在外,应及早寻回,尔等以此为任,不可改也。另,进入此地之凤使,定是胆识俱佳,今遗下妙元散之方,可解奇蛊异毒,望广救世人。如有幸寻到地宫之门,则天下玄机尽解!”再下面是那妙元散的方子,玲珑顾不得依旧流血的手,蹲下,紧紧盯着那方子。

“闵尊使,此方可以解他的蛊对吗?”玲珑激动地说。

“是,凤使。这方子闵哲记下了,请凤使放心,我定尽快配出药材!”

“谢谢。”玲珑靠在寒床上,终于放松下来。

闵哲看着那药方,脑中飞快的记录着,那玉石上的字越来越浅,最后消失无踪。他皱着眉,说道:“别的药材即便难找,我却知晓在哪里,可是唯独末香,这个没听过,也不知在哪里,不过还好,可以先下其他的药材,只在最后让他服食末香即可。”

“末香?”玲珑重复着,“初一,联络各处,一定要找到末香!”

“是!”初一低头应道,转身快速离开,他那健壮的身躯挺拔而高大,让人格外信任。

最初的时日,玲珑只是坐在柳寻烟的身边,紧蹙着眉,不言不语,甚至不吃不喝,只是静静观察着柳寻烟的动静。那些影卫及闵哲见了都不约而同摇了摇头,可是谁也无法劝解。

春天终于迟迟的来到了凤栖山,那绚烂的花开在漫山遍野,玲珑却无从感觉。他依旧沉沉睡着,只是脸色不再是苍白骇人。

“凤使,他体内的毒已经清除一些了,现在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您应该带他到外面吸收天地之精华,这样他好得会快些。”闵哲心道,也只有这样的办法才能让她不那么消沉吧?

玲珑好似一惊,收起迷茫的眼神,想了想,说道:“初三、初四,找个椅子来,再弄几个轮子。”

等东西拿来,玲珑就让他们做了一个简易的轮椅,然后让影卫把轮椅拿到山洞外,让人把柳寻烟放上,她推着他在蜿蜒的山路上慢慢走着。她羸弱的身子似使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推动那轮椅,可是她却阻止影卫的帮忙,只是那么倔强地向前推着。

一处光滑的石台上,玲珑稳住轮椅,让柳寻烟靠在椅背上,她站在他的身后,轻轻为他梳理着那乌墨般的秀发,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在他耳畔浅声说道:“我再也不会把你丢在这尘世里了。你看这山间溪水潺潺,如果你醒了,我们就在此,可好?或者,你喜欢世间的极致权利,我就陪你去征讨,只要和你在一起,何必管那世事的变迁?就这样,直至我们老去,你可喜欢?”

那黛色的长眉依旧斜斜插入美鬓之间,狭长的凤目如弯月轻垂,玉色的脸上似浅浅现出一抹粉色,衬得那粉润的唇竟好似微微翘起般,显得异常妖娆,这景象惊得远处的鸟儿不敢接近,不知那绝美的容颜是妖是仙?

月缺月圆,春尽夏至,当漫山的绚烂早已被浓重的绿色取代时,凤栖山上谁与谁剪影成画?

第七十八章、寒夜天初晓

“寻烟,你说这山上的果树结的果子会甜吗?”

“你不知道?我说不会,你看,那果子是青色的,一定很酸吧?如果我把它放进你的嘴里,你会不会恼我?”

“当然不会,你怎会恼我?自来只有我气你,嗯,我也是太顽皮了。”

一片果树下,一个月白色衣裙的女子微笑着对椅子上的人说着,她不待他回答,只是自顾自说着,那笑有些疲累却依旧绽出灿烂,她知道,他喜欢她灿如朝霞的那抹笑容。

远处,几人如青松般屹立在那里,守卫着他们。

“夫人,查到末香了,只是……”初一回复着。

玲珑一阵惊喜,这多半年,终于有了消息了,忙说:“怎样?”

“末香是株奇草,摘下后一刻即枯,一日即化为水。所以,属下并未带回。”

“那它在哪里?”

“在地灵宫的后山禁地里,世间仅有一株。”初一说道,“属下近日才打探出来,而这末香的稀有矜贵也是刚刚知道。”

地灵宫?玲珑皱了一下眉,那双幽蓝的深瞳似乎又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不想再与他有所纠缠,这一世已经欠下他太多的情债了。可是,那末香却在那里,究竟怎样才好?忽而淡淡的清泉气息传来,她为之一振,那是许久不曾出现的气息,那是柳寻烟独有的味道,她望向他,他依旧沉睡如故,她眉头紧蹙,想了想,紧咬了一下唇,说道:“明日我们带着寻烟一起去地灵宫。”

“是!”

蓝天钦,今生,你不该遇到我,纵然我对你无意,可却无法不动容你的深情。只盼月疏更漏之时,有人为你掬一抹柔情在心间。

地灵宫的门口,她停住脚步,这是第三次来这里了吧?望着那依旧的楼宇殿堂,终是不知怎样迈出这步。正在她犹豫不决之时,一个眼熟的丫鬟跑了过来,见她忙施礼说道:“夫人,您终于来了,尊主有请!”仔细一瞧,原来是那个曾照顾过她的丫鬟。

玲珑略一诧异,随后释然,这里是蓝天钦的地方,他怎会不知初一他们在寻找什么?

“有劳。”玲珑说完推着柳寻烟进入到地灵宫之内。

走了不多久,面前一座殿堂矗立在那里,这应该是地灵宫的大殿吧?虽不是异常的雄伟壮观,但也很是气派,有一种出尘的大器。

她推着他进入殿内,殿里面宽大异常,殿中央站着一个青白色的身影,背对着门口,那身影在这空旷的殿内显得有种落寞的孤寂,是他,沉静如海的蓝天钦。

他转过身子,看着进来的二人,幽蓝的深瞳一闪,嘴角忽而噙住一丝笑意,随即说道:“郡主别来无恙?”

玲珑微一皱眉,郡主?这般生疏,再一想,这样也好,总比他那浓浓的痴情要好。想到这儿,对他回一个微笑,说道:“还好,不知尊主和一心都可好?”

“一心!”蓝天钦轻唤一声。

银色的影子一闪而至,玲珑眼中带笑,“一心,我很想你!”

“夫人,一心也是。”

“你还好吗?”玲珑问道,感觉一心好像比那时丰腴了些。

“很好,你怎……”还没等一心说完,忽然从殿外传来一阵“哇哇”的啼哭声,随即一个年老的妇人抱着一个婴孩进来。

一心忙过去,小心地抱起那孩儿,神色变得异常温柔。玲珑心中一动,是他们的孩儿吗?也是,与他们分别也近一年了,怪不得看着一心有些发福了呢!她也好奇地凑了过去,逗着一心怀里的宝宝,而后由衷地说:“还没恭喜你们呢,他真可爱,跟一心一样漂亮!”

“夫人,”一心脸一红,忙说道,“他……”

“一心,带凌儿下去吧,你照看好他。郡主来此定有要事相商,我和她商议完就去找你。”蓝天钦打断她的话。

一心点头,然后抱着那个叫凌儿的婴孩退出大殿。

玲珑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终于有人可以抚慰他的忧郁了。有她,有那孩儿,他便不会孤寂,那是他的家吗?真好!

“郡主,此次来,是否是为着末香?”蓝天钦打断她的思路。

“是,我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可是寻烟只差这一味草药就可以痊愈了,所以请蓝尊主割爱。”玲珑终于说出自己的要求。

蓝天钦望着坐在轮椅上的柳寻烟,淡淡地说道:“郡主可愿意割舍一物,来换取末香?”

“请说。”玲珑只是有些诧异此次蓝天钦的态度,那是一种回避,或者说更像逃避着什么。而她此时已无力去猜想,她只是希望尽快救治好柳寻烟,仅此而已。

“我要贺兰的玉玺,郡主可否愿意交换?”

“好,我换!”玲珑毫不犹豫地说。

蓝天钦楞了一下,不觉问道:“你不问原因、结果?”

“没有必要,因为我信你不会害人。”玲珑微笑着对他说。

幽蓝的深瞳忽而沉沉如海,墨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拂动,四周淡淡的丁香气息慢慢扩散。

“末香在禁地最中间的那个山洞之内,你带他去吧。”许久,还是他打破这沉默,“摘下其果实,即刻服食,一个时辰之后,他应该会醒来。”

“可是,玉玺我还没交给你呢!”玲珑皱眉说道。

“日后送来即可,你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说完他转身离开。偌大的殿里只有她和坐在轮椅上依旧昏睡的柳寻烟。玲珑调整一下思绪,忙推着柳寻烟向后山禁地走去。

“尊主,为何不告诉她?”一心不解地问道。

“这样很好。”幽蓝的双瞳望向远方,既然我的深情让你觉得沉重,那就让它埋在心底;如果这情已成为你的负累,我就舍了它,只为让你展颜一笑。当日为何答应凌儿的娘亲,不也是因为那垂泪的眼眸像某个日思夜想的人而已,只是这一应允便成了他一生的负累,不过,他不曾后悔,就如同对她一般,从未因为结果的知晓而退缩。

一心不再说话,只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他那挺直的身躯挡住了中天的旭日。

山洞里一株翠绿娇嫩欲滴,翠绿中隐着一颗紫金色的果实,玲珑小心地伸出手,轻轻摘下它,而后撬开他的嘴,忙把那果子放入,慢慢抚着他,看着那紫金色的果子终于被他服下,这才长出一口气,安静的站在那里,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洞内昏暗不明,她不知是过去了多久,只是知道那时间在一点一滴溜走,而她的心也在一点一点往下沉,不是说一个时辰吗?怎么还没醒?她有些焦急,最后只好坐在他的脚下,把头靠在他的腿上,眼睛却直直望着前方,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了。

洞内隐约的微风忽而吹起她的秀发,一只秀美绝伦的手轻轻把那绺乌发拿起把玩着,然后把它轻轻别她的在耳后。她似触电般,一下子站起来,大大的眼中先是闪出惊诧,而后又是欣喜,接着滚热的泪水奔涌而出。

长长的黛眉微弯,如水的凤目微挑,粉润的唇角微翘,竟如大地初春乍醒般,美得暖透心田,看得她竟有些痴了。

没等玲珑说话,他忽而起身一把搂住她,温热的唇紧紧覆上,她似被夺去呼吸般,只能任他纠缠。

耳畔低语:“只要和你在一起,何必管那世事的变迁?就这样,直至我们老去。我只喜欢这样。”

玲珑心中一动,可是依旧靠在他的胸前,懒懒地偎着他说:“你都听到了?你不是在沉睡吗?”

“不止这些,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他轻揽着她,眼中现出似宠似爱又似怜似惜,万千情思萦绕其中。

“你是柳寻烟,对吗?”她不觉伸手搂着他的腰身,“是你对吗?”

“在冥寨醒来后,我并未想起什么,可能是忘忧的原因吧。可是看见夜夫人之后,我却记起了她,她是在我幼时害过我娘亲的人,她害得娘亲小产,从那以后身体就一直很羸弱,她还盗取了陈国的传国玉玺,挑拨北恭王引兵攻打陈国,最后父皇不得不为全城的百姓而放弃皇位。我要寻回陈国的玉玺,还有擒住北恭王,这是作为柳氏子孙该做的事情。”他搂着她,慢慢向她道来,“至于明雪霞,我只是和她达成协议而已,为的就是成为苗疆的王,好找机会让夜夫人拿出玉玺。而每次见到你,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尝试着想起,直至最后,我终于记起你我的过往,可是,却已无法让你知晓了。”嘴角依旧噙着笑,对于那回忆的过程,他只轻轻带过,这痛苦怎可让她知晓?那时,每每只要忆起她,心就会被噬掉般疼痛,可是他却强忍着,直至完全忆起,而后把她紧紧放在心头。

“寻烟,”玲珑再次紧搂住他,“我也猜测是你,可是,你,你肩胛处怎会有一个枫叶形状的印记呢?”

“每次蛊毒解了,身上都会留下一个印记。”他仔细为她解释着。

玲珑不觉撇了一下嘴,那要是中了许多蛊毒,解完之后,人身上不都是印记了吗?呵呵,不用去纹身了!

看着她走神的样子,温润的唇又再栖上,吻,细细密密。

“还回苗疆吗?赤帝?”玲珑笑着问,眼儿弯弯似天边的月牙儿。

柳寻烟望着她妖娆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苗疆有刘弼,他会辅佐明雪霞,而且,我留下旨意,他会遵守的,毕竟他也算一个君子。”

“那你不要这天下了吗?”

“父皇留下的锦帕上隐着一句话,”柳寻烟抬眼望向天际,父母的样子不觉出现在眼前,曾经的天伦之乐早已不再。

“苍生为重!”玲珑轻声说道。

“你见过?”柳寻烟有些错愕,而后释然,聪慧如她,怎会看不出?

正在他们闲话之时,初一闪身而进,躬身施礼:“宫主,夫人。贺兰王率兵攻向错州,两军已耗了许多时日。可是不知为何,昨日南平郡王突然独自出城,据探子回报,似和许远山在一处密林见面,可是最后二人竟都不见了踪迹。”

“父亲!”玲珑眉头一皱,“怎会这样?”

“两方军队有什么变化?”柳寻烟想了一下问道。

“现在齐国的将军只能守在错州,因为只有南平郡王才有号令兵将的兵符,而贺兰许远山的兵将似乎并未有丝毫变化。”

“看来郡王应该被他囚禁起来了。”柳寻烟说道,黛色的长眉紧蹙。

“如何救他?”玲珑忙问。

“我去贺兰军营,你在错州等我。”如玉的手拉起她小巧的手,紧紧攥了一下。

“可是,你刚刚好起来。”玲珑皱着眉,担心地说。

“你说过不会把我遗弃在这尘世里,为夫同样不会。你在错州军营等我!”他拥她在怀里,异常笃定地说道。

刚刚一个青白的身影手中拿着一个长方白玉,低头想了一下,随即一闪而过。

第七十九章、梦断啸长空

错州外十里,贺兰的军营连绵不断,一队军士照例巡营,忽而上空红云一闪,待众人反应过来时,却再也寻不到任何踪迹。

柳寻烟把玲珑放在错州城楼之上,对她点了一下头,闪身离去。

“见过夫人,”身后一名将军摸样的人忙对她施礼,“请到州府叙话。”

玲珑随他一路走去,不多时已来到错州府衙。

“郡主!”

玲珑循着声音看去,是那个在郡王身边的将士吴国林。

众人听见他的声音都朝门口看去,玲珑一身月白色衣裙,微微对吴国林点头示意,就径直走到屋内。众人知悉玲珑的身份后,和她略一寒暄,也相继告辞,只剩下吴国林。

“父王可有消息?”

“回郡主,还未打探到。”吴国林低下头回复着。

“城外贺兰军可有动静?”

“昨日架云梯攻城,我们在城内严守。”

“为何不出兵迎战?”

“郡主,”从外进来一人说道,“我等没有调兵遣将的权利。”

“韩寿,父王的韩家军可在此处?”玲珑看着那人问道。

韩寿微微一愣,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郡主,她怎会认得他?西域之行,他被郡王留在凉城,并未跟随,这郡主之事也是后来听说的。可是今日看见她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想到这儿,忙回答:“的确在此,是属下统领,但没有郡王的命令,我也无权擅自出兵。”

玲珑从怀里拿出一个精铁制成的虎符,举起,说道:“韩寿听令,本郡主命你率两万韩家军于今晚子时随我潜入贺兰军营,不得有误!”

韩寿看着那黑亮的虎符,忙跪地说道:“属下得令!”

“将士一律着黑衣,马蹄缠布,兵器藏在盾牌后面,不可发出任何光亮及声响,违者斩!”那坚决的语气让韩寿有一种错觉,好似南平郡王在下命令一般。

而后玲珑又对站在一旁的吴国林说道:“吴国林,你在城内,既然没有调动齐军的权利,那就负责接应,只要看见我们撤回,就放箭射杀追兵。”

“属下谨记!”

玲珑紧握虎符,此时柳寻烟也应潜入贺兰的军营了,怎可让他独自冒险?即便他武功盖世,可是面对的却是几十万的大军呐!

夜晚,子时,天上没有一颗星星。

错州的城门悄然开开,一队人马无声无息鱼贯而出,像天边的云一般,无声向前而去。

玲珑一身黑衣,长发束起,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身旁是十名影卫,紧紧跟随。快到贺兰军营之时,忽然看见对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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