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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花尽嫣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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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就是南风苑的主人,可不能调皮胡闹啊。”司马谨又叮嘱道。
“遵命,师兄!”说完,玲珑冲他吐了吐舌头。
司马谨看着她那纯真可爱的样子,眉毛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这样做对吗?心里不停地在问。
司马谨走后,玲珑便感觉无聊极了,管家也不让她出门,还美其名曰:怕主人也就是玲珑,有危险,还是在这里主持大局吧。
天呐!玲珑感觉自己都快长在椅子上了。
没办法,早早就睡下了。一觉醒来,天竟然还没大亮呢,哎,她真是太闲了。
忽然想起那禁湖,现在应该刚刚到寅时,嘻嘻,心里一笑,她便想溜出去看看。
蹑手蹑脚走了出去,这个时辰是人最困的时候,就只有她这个闲人醒着。出了大门,一路快跑,终于来到那个山坡了,那湖,波光粼粼,衬着微微发白的天空竟是那般静美,似乎又在召唤着她。玲珑深吸了口气,向着那湖奔去。
“宫主,司马谨好像放弃郡主了,这几天都陪着他新认的师妹,好像很疼她,全凉城都知道那个叫玲珑的女子是司马谨的女人。连他出去这几天都跟下人交待,那女子就是南风苑的主人。”
柳寻烟听着属下的汇报,不由得一阵恼怒,白玉的脸上涌上一层寒冰,狭长的凤眼轻眯,周围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那人一看连忙告退。
柳寻烟抬手落下,那身旁的桌子便如沙堆般坍塌了。玲珑,怎会是司马谨的女人?想到这儿,他走到门外,纵身一跃,几个起落就到了南风苑,刚要翻上屋顶,忽然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里面出来,柳寻烟一闪身藏了起来,那人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是她?柳寻烟心中一颤,这是要干什么?
带着好奇,柳寻烟一路远远地跟着玲珑,看着她驻足山坡,然后飞快的冲进山下的草丛里。
那里是禁湖,上次司马谨带她来过,看来她还是喜欢他,竟会如此怀念同他一起的时候,想起那天两人并肩的背影,心里一阵恼怒。
玲珑终于可以触到那日的美丽了!世间竟有这样的草:软得像绒毛,绿得像翡翠,间或缀着晶莹的露珠,她轻轻碰了下那露珠,那露珠随即乍出一丝金色,转瞬消失无踪,只留下袅袅的余香。太妙了,她点着露珠便玩了起来。
柳寻烟望着那在晨曦中好似飞舞的女子,她竟那么真实的在那儿,那么美,那么无暇。
看来是起的太早了,玩着玩着她竟然有些困了,往身后一倒,躺在绿色的绒毛上,心道:真好,暖暖的。仰头正好看见湛蓝的天空,原来时间过去很久了。清风拂面,一会儿玲珑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柳寻烟突然很害怕,害怕那纯美的女子一睡不起,害怕那种永久的失去,不!他心里大叫道,起身跃下,那女子正躺在那里,睡得好香,根本不知这里的危险。
柳寻烟伸出手刚要抱起玲珑,忽然身子一晃,胸口血气上涌,怎么?风一吹,一阵凉凉的香气袭来,他抬眼望去,大惊失色,难道是泪草!泪草只是在传说里出现过,这里不就是只有一个扰人心性的禁湖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片的泪草?而且正是开着花的季节。
美人泪,英雄冢!那草如其名,功力越深的人,沾到它损伤就越大,会被自己的功力反噬,直至筋脉尽断而死,而不会武功的人则会昏迷,直至死亡。
柳寻烟忍着口中的咸腥,慢慢抱起玲珑,忙急急唤道:“玲珑,快醒醒!”
怀中的女子依旧熟睡着。柳寻烟心头一紧,一口血喷了出来。脚下一软,跌在地上,身上一点儿劲都没有。再试着动一下,竟然连抬一下手都痛彻骨髓,这泪草真的太厉害了,难道真会死在这里吗?想到这儿,他一手搂着玲珑,忍着痛另一只手轻抚上她的脸,眼里尽是温柔,那是那么纯净的女子,那是奋力救他的女子,那还是让他动了情的女子,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怀里。看着怀里的人儿,柳寻烟忍不住覆上薄唇,轻轻浅浅的啄她的眼睛,脸庞,最后落到那小巧的唇上,可是任他怎么吻过去,她都没有回应,柳寻烟心里一片冰凉,她是与不是师傅所说的命定女子又怎样?他知道,在她倒在那里的时候,他就发觉,他那么在乎她,没理由的,从心里有种揪心的怕失去的感觉,那么那么的强烈,现在他只想一直拥着她,这样就足够了。想到这儿,凤眼突然一睁,仰天道:“此生如若不能与之相守,则我柳寻烟上天入地也要再寻着她!”无边的霸气充斥着那片泪草,那颗颗露珠闪现点点金光,随即消失不见,那不是露珠,那是泪草的花。
“你会记得我吗?记得曾和我一起的日子吗?”柳寻烟轻声地说,“不如将你印在我的心里,即便失去今生我也可以找到你,你说可好?”说罢,扬手在自己的胸前划开一道口子,然后拿起玲珑的手,放在嘴里,那妖娆的唇微微一合,一条血丝流了下来,他把那手指用力按在自己的胸口上,那血丝也流入他那个口子里了。然后,他握着那柔软的手,缓缓闭上眼睛,也许这一刻,真的是最安宁的了。
真的好累呀!玲珑缓缓睁开眼睛,猛然发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咦!是谁搂着她?
她忙挣脱开,是他?那只大花妖!
不对劲,这花妖怎么嘴角有血,呃,胸口还有血?倒霉,他怎么总遇刺啊!定是干了不少坏事,骗了不少女子!想到这儿,玲珑一把把他推倒。
看着那花妖静静躺在那里,玲珑的心猛一揪,怎么?死了吗?她赶紧探了探他的呼吸,哦,还好,她长舒了口气。
可是呆在这么个地方也不行呀,于是玲珑扶着他,一点一点朝山坡走去。
暗暗骂道:这个死花妖,太沉了,累死了,欠他的!
她好容易到坡顶,想休息一下了,便坐了下来,让他靠着自己,他那细长的凤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只投在如玉的脸上,留下一排阴影,薄唇紧抿着,那嘴角的血迹在白玉的脸上显得那样妖娆。妈的,她轻骂一句,受伤了还这般好看,真不是人类!
眼前忽然黑影一闪,一个蒙面黑衣人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人,看了看柳寻烟,玲珑下意识地搂紧他,那人目光一凛,抽出一把剑就朝柳寻烟砍去,她顺势带着柳寻烟一滚,顺着山坡就滚了下去,那黑衣人也追了上来,又是一剑,玲珑忙一把拽过柳寻烟,把他挡在身后,那剑忽然停在半空,那剑尖正指着她的胸口。忽然,那人大喝一声:“滚开!”
那人声音嘶哑异常,属实难听。
见玲珑没动,那人眼里闪出一丝阴冷,嘿嘿一笑:“你自找的!”那声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然后,一阵轻烟朝她和柳柳寻烟飘来,那烟好香,接着,她就失去了知觉。
司马谨一身黑衣,看着倒在那片泪草中的两人,那个叫玲珑的女子终于把柳寻烟引来了,他应该高兴才对,少了一个强大的对手,可是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里是王赫南在一年之前偷偷布置的,那禁湖只是会在黄昏涌出浊气,使人昏厥,而边上那一大片泪草则是王赫南刻意种植的,为的就是哪天碰上强劲的对手,引他来此,在不知不觉中杀死他。
也许再等一会儿,柳寻烟死了,再把玲珑救起来,可能不会太迟吧?忽然,他看见那两人站了起来,那是玲珑扶住柳寻烟往泪草外边走,怎会这样?世间不是没人会在泪草丛里醒来吗?
司马谨呆呆地看着他们慢慢走上了山坡,一转念,用一块黑布蒙面,飞身跃到他们的面前,抽剑就向柳寻烟刺去,一定得杀了他!眼前的女子竟然护在柳寻烟身前,他一愣,原来她竟会用命护着他!那柳寻烟好像动了一下,不好!心骤然一紧,随即眼中阴冷一闪,抬手扬起,那是媚毒!
柳寻烟忽然感觉一股凌厉的剑气袭来,一睁眼,却看见玲珑挡在他身前。紧接着一阵香气,是媚毒!怎会这样?
玲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屋里,玲珑睁开眼睛,感觉好热,回身看见柳寻烟躺在身旁,她坐起来,伸手摸摸他的脸,他好热,难道他发烧了?手轻轻摸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子,又轻轻摸着他的唇,手指不自觉地在他唇上摩搓着,忽然,手被抓住,她一惊,却看见柳寻烟那血色的双眸,“啊!”玲珑不由得叫了一声,忙往后退,他的手用力一揽,把她紧紧箍在怀里,来不及想,一张灼热的唇吻了过来,她只能推着他,而身体却变得滚烫。
柳寻烟看着玲珑有如春水的双眼,小巧的嘴巴微微张着,好像等待着什么,他感觉口干舌燥,有股火苗在灼烧着他,似乎只有吻上她,才能扑灭心中的火。他霸道的吻着,似乎要把她吻进身体里才罢休。
那唇竟是那么甜,他体内的火瞬间被点着,他抬手扯下她的衣衫,看着她瞬间愕然,他也一愣,怎么会这样,怎么能伤害她?不,他决不能那么做。他看着那含泪的大眼睛,转过身去,让自己冷静下来。
玲珑看着疯狂的柳寻烟,吓得呆在那里,这是怎么了,她想问,可是嘴里却说不出话,看着他转过身去,她的泪也止不住了。
柳寻烟感觉身后人的哀伤,心很乱,忙转过身来,轻轻揽住玲珑,对不起,可是一个音也没发出来,柳寻烟大惊,想着自己身上的情况,没想到这媚毒竟会这般凶险!再看玲珑,脸色通红,张了张嘴,然后他迅速在玲珑手上写出:媚毒!
玲珑看着柳寻烟在她手上写的字,心里一惊,果然那黑衣人没有放过他们。
玲珑懵了,该怎么办?这时身体又迅速变热,像个被充了气的皮球般,一切都在往外涨,似要把身体涨裂般。她一着急,“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胸前的衣服上、白色的床榻上悉数绽开数朵殷红的花,柳寻烟一看,忙扶住她。
柳寻烟看着玲珑吐出的血,很是着急,如果再不解毒,她就会死的。于是拉起玲珑的手,在她手心写下:今世夫妻,此生不弃!
玲珑看着柳寻烟写的字,忽然一阵感动,轻轻搂住他,他随即吻上她的唇。玲珑心中微微叹道:如果无法避免,就让我们大胆的爱一次吧!
柳寻烟看着玲珑的样子,体内刚刚熄灭的火苗一下子被点到极致,他霸道的吻着她,要让彼此留下深深地印记。呼吸竟是不知怎样的节拍,柳寻烟抬手拉过被子,盖上无边的旖旎。
她的身体只有麻木,连同思维都是麻木的,眼前一片扭曲,想要抬起手抓住些什么,可是却什么都不曾抓住,那温热的手轻轻搭在她的小腹上,忽然有一股热流随着传来,轻轻缓缓,身体似乎不那么热了。
玲珑早已已经分不清哪里是泪水,哪里是汗水,只有在无尽的灰色里挣扎,沉沦,沉沦,挣扎。
他们都知道,下毒的人不会只是为了这个。只是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司马谨站在门外,隐约看着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眼中闪出无边的愤怒,他宁愿看到的是死亡!手紧紧握着,直到指甲扎到手上,温热的血染满双手。
“主上,外面已经聚集很多人了,郡主也赶来了,既然杀不了柳寻烟,这场戏就得演得更精彩些!”那瘦高老人小声说道。他不能让司马谨有一丝心软,那样就前功尽弃了。
司马谨犹豫了一下,一挥手,众人迅速散开行动。
“哗啦啦!”几声巨响,屋子的门和窗都被人踢开,玲珑一惊,迅速拿衣服挡在身上。
抬眼一看,是,师兄,玲珑脸一红,忙低下头。
“柳寻烟,你……”不是师兄的声音,玲珑再一看,是那茶楼女子,她怎么也来了?她俊俏的大眼中闪出愤怒,随即脸一红,不去看那一屋春色。
“玲珑,你怎么能这样,你置我于何地?”司马谨眼里全是愤怒与伤心。
“师兄,”她眼泪瞬间落下,“不是的……”
“我与我妻在此,与你们何干?”柳寻烟一把搂住玲珑,沉声道。
“你们怎么会?明明她是司马大哥的,的女人,怎会和你在这里?”那茶楼女子突然抬起头,双眼闪出疑问道。
“他是我的妻!”说罢,柳寻烟披上衣服,抱起她飞身跃到窗外,不看还好,这一看,外面竟聚集了好多人,那些人指指点点,不外乎什么“奸夫淫妇”,“不知廉耻”“无媒苟合”等等,骂声一片,玲珑胸中一阵阵血腥不断上涌。
柳寻烟抬眼看着那些人,如玉的脸上寒凉乍现,狭长的凤眼流淌出嗜人的冷,玲珑大惊,忙搂住他。只见他单手抱着她,抬起另一只手,往空中用力一扫,刚刚骂人的那几个,惨叫着倒地,他们捂着眼睛,干张着嘴,抽搐几下就不动了。其他人瞬间无语。
周围是一片血腥,她搂着柳寻烟,身体一阵阵发抖,最后终于一口咸腥喷了出来,身前白衣瞬间染成猩红一片,随即漆黑一片。
柳寻烟看着那帮乌合之众,刚想要他们血溅当场,却看见玲珑吐血昏倒,忙抱着她朝别院奔去。
众人看着柳寻烟只一抬手就解决好几个人,呆呆定在在哪儿,一看他消失在远处,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有一个变了味的声音喊出:“地狱之花!”大家忙看,刚刚柳寻烟站着的地方竟有几株花如血般悄然绽放,整株血红,无叶无蕊,只有血红的细瓣伸向上方,诡异妖娆!众人如看见魔鬼般,四散逃窜。
第六章、身陷双丝网
屋内只剩下司马谨和那女子。
“郡主,您,请先回吧。”司马谨慢慢说道,眼睛却空洞地望着窗外,那是他们离开的方向。
“司马大哥,你别伤心了,我,我也告辞了。”那郡主轻轻咬着如樱的红唇说,声音微微发颤,让人心疼。
待郡主走后,瘦高的老人从外面闪到司马谨身侧,看了看他的样子,小心说道:“主上,郡主应该对柳寻烟死心了。不过,这玲珑和柳寻烟还真不简单,能从泪草丛里走出来,而且柳寻烟好像功力又恢复了,看来我们得多加小心。”
“下去!”司马谨大吼一声,他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那两个名字。下一刻回头望向曾经是那两人纠缠的床榻上,白色的单子上那点点腥红如雪地绽放的红梅,娇艳瑰丽却如针一样刺痛着他的眼眸。司马谨掏出火折子往那床上一扔,瞬间火起,他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直至指甲又刺出满手的鲜血,似乎一点儿都不痛,或者根本不知道疼。
六月,凉城,有淫人柳与人苟合,欲掩其过,焚屋数间,杀人十数众,血如绯花,遂携妇逃。
柳寻烟抱着玲珑回到别院,先小心的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刚要让李总管找大夫,却看见罗护法赶来了。
罗易为玲珑诊治完之后,对柳寻烟说:“宫主,吃过这药,媚毒应该可以解了。她这样应该是受到很大的刺激,使血液倒流,才会吐血昏迷的。调理一下就好了。不过,”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不是她第一次受刺激吐血,她的筋脉已经很弱了,如果再有一次,她可能会很凶险!”还是告诉他吧,罗易想了想,顿了一下,接着又说,“她的体质很是特殊,血液平时运转很慢,可是在强烈的刺激下就会飞速运转,也就是这时出血,会血流不止。”
“什么?”柳寻烟望着昏睡着的玲珑,究竟她遭遇了什么?会让她失去记忆,让人遗弃在义庄?怎会这样?想到这儿,璀璨的凤眼流出无边的疼爱。既然记忆那么不堪,那就彻底忘了吧,就让我一生的宠爱来抚平你的伤痛!他轻轻抚着她的脸,心中叹道:“你的痛,你的笑都随着那一滴血流进了我的心上,此生,我已被你囚禁,如果你把我放逐,我会罚你,罚你永世都被我囚禁,你说,这样可好?”柳寻烟的脸渐渐变白,没有一丝血色。
看着柳寻烟的样子,罗易忙上前为他把脉。随着那脉象,罗易的脸也变色了。
“宫主,你中了泪草的毒?”
罗易是天筹宫的护法,也是近几十年来少有的神医,几乎没有他治不了的病。
“禁湖边上有人种满了泪草。我已昏倒,玲珑救了我出来。”
“您体内的毒好像被压住了,可是又中了媚毒,就又把它引了出来,而且,刚刚您强行运功,毒已经渗入血中了,现在您只能回天筹宫,那里有解毒的方法。”
“好。”
柳寻烟一行回到了蓝海天筹宫。
酒楼,司马谨端起酒坛,仰头就喝,桌上全都是空酒坛,那个纯真的脸一直在他眼前晃,他不记得多久没遇到如此纯真的人了,那大大的眼里全是信任,他喜欢她,第一眼就喜欢,喜欢她冒冒失失,喜欢她天真,喜欢她如朝霞般的脸庞……如果不是为了复仇,也许他们会成为佳偶一对吧?可是为了这天下,他必须得到郡主,得到南平郡王的兵权。那天在茶楼,郡主已经中意柳寻烟了,他不能让他坏了大事,只有让郡主死心,他才有机会,为了那兵权,玲珑成了那枚棋子。他尽量不去想,不去想那张带笑的脸,那一笑弯弯的大眼睛,可是那眼睛好像就在眼前,还不停地望着他,他伸出手,想去碰,可是却什么也没有。
“玲珑!对不起!”司马谨心里说。
忽然,眼前出现一个紫衣女子,司马谨一怔,“玲珑,是你吗?”抬手拉住女子的手。
“司马大哥,我是云儿。”紫衣女子道。
“玲珑,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司马谨没等说完便倒在桌子旁。
“司马大哥!司马大哥!”紫衣女子惊慌叫着。
“郡主,他应该是醉了,没事的。”
“那,把他送回去吧。”紫衣女子吩咐道。
侍卫扶着司马谨走远了。
“这司马公子太痴情了,天天来这里喝得醉醺醺的,为了那么个女子值吗?”
韩云聘站在那儿,久久没动。那天的情景又出现在眼前,她确实伤心,也生柳寻烟的气,不过自己只是仰慕他,甚至没说过一句话,没有爱过,自然不会有恨。看来司马谨对玲珑真是用情太深了,这样痴情的男子倒是难得。
远处一个瘦高的老人正看着这边。他就是护龙山庄的军师——王赫南,三年前,司马谨被贬在祖山,他就自荐来到护龙山庄,一直帮司马谨筹谋如何夺天下。此时他远远看着郡主呆愣的样子,嘴角咧开,发出一声冷笑,看来司马谨不会费什么力气就会成功了,那他也要成功了。
“她怎么还不醒?”柳寻烟焦急的质问着。
“回宫主,玲珑姑娘已经无大碍了,至于为什么她没醒,我想她是不愿面对那件事情吧。”罗易回答着。
柳寻烟俊美无比的脸上现出一片狠戾,“查出来是谁干的没?”
李总管忙说:“他们没留下一丝线索。”
“会是他吗?”柳寻烟冷声道。
“应该不会,最近司马谨都在醉仙居喝得酩酊大醉,还叫姑娘的名字,应该也很伤心。”
“噢,是吗?他就没派人调查吗?”
“他一直都不清醒,应该没调查。”
柳寻烟听罢,皱了皱眉,如果是司马谨做的,那么这人就太阴狠了。
“宫主,明天就是老宫主去世整十年的日子,老宫主在庙堂给您留了东西,务必在满十年的时候才能看。”李总管说道。
“师傅?”柳寻烟诧异一下,“知道了。”
“宫主,宫里的医典里记载:泪草最怕金血,然而这种血却是世间罕有,也只有这种血可以解您的毒。”罗易道。
“哪里有这种血呀?是人血吗?”李总管忙问。
“应该是人血,但书中没有过多的记载。”说完罗易低下了头。
“罗护法不必自责,你们先退下吧。”
“是,宫主。”
看着他们退下,柳寻烟这才坐到玲珑的身边,用手轻轻拂开她脸上的碎发,低声说:“你还记得我在你手上写的字吗?今世夫妻,此生不弃!那是我想说的,这一生,你都是我的妻,为夫决不食言!等你醒来,我就在这天筹宫中娶你,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新娘,那就没人敢再提那天的事情了。你说好不好?”
玲珑感觉很累很累,眼皮好沉,就这样也好,一直睡着,什么也不用面对,多好。她感觉有人在说话,只是懒得听,继续睡。
第七章、轻风去不留
第二天,柳寻烟早早来到庙堂,一转眼师傅已经去世十年了,想到那个慈爱的老人,他有些悲伤。
祭拜过后,李总管从老宫主的排位后面拿出一封信,交给柳寻烟,转身就出去了。
柳寻烟打开信,师傅那苍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寻烟吾徒:尔乃陈之皇裔,齐灭陈后,流落民间,后遇为师,吾之所学,尽传与你,是否复国,由你定夺。阅信之时,血玉将出;命定之人,务必得之,然,断不可倾心与她。”
柳寻烟看完,呆在那里,原来自己竟是背负这样的使命,一时失神,从信封里掉出一块明黄锦帕,忙捡起一看,上面写着:柳呈璧,字寻烟,庚辰年八月初八申时生人,陈业帝之子。底下还有四行字:君不见苍天为证,天不怜生于帝皇,吾等即为顺天象,尔任则重于泰山。
那是父亲的字,他记得的,很小的时候,父亲教他认字,写得就是这样的笔体,可是,怎会是这样?难道当年父母的惨死也和这个有关?
命定之人,不可倾心?为什么?难道锁住她一生,而不交付真心?她会恨他吗?只为那个命定之说而娶她吗?不,师傅,我的心里已经有她的影子了,寻烟不能遵守您的命令了,而且,现在也不是留她在此的好时机,既然前方艰辛无比,我定不会让她一起承受这种种磨难。
柳寻烟从庙堂出来后就一直在书房坐着,眼睛直直的望着窗外。直到月上中天,有人急急来报:“宫主,玲珑姑娘醒了。”
柳寻烟匆匆来到玲珑的床前,“不是醒了吗?”看着她依旧昏睡,忙问道。
“宫主,她很虚弱,醒来后我喂她一颗天香丸,再睡到明天就彻底醒了。”罗易赶紧回答。
柳寻烟一挥手,其他人都退下了。他抬起手轻轻拂开玲珑额前的碎发,凤眼里漾出水样的温柔,纤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庞。“玲珑,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一夜,一室寂静。
玲珑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柳寻烟靠在床边,狭长的凤眼望着远方,黛色的眉毛紧皱着,是他,她脸上一热,忙坐起身来。
他忙把视线集中在她身上,“你醒了?”
“哦,我醒了。”
气氛很是尴尬。玲珑忽然觉得很闷,“这里是哪里?”
“蓝海天筹宫。”
“我想到处走走,参观一下,好吗?自己一个人。”她只是想躲开他。
柳寻烟迟疑一下道:“先洗漱一下,吃点儿东西再去,好吗?”
天筹宫很大,放眼望去亭台楼阁,比比皆是,莲池假山,交错于回廊,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正中间的大殿,只一层,但却非常高,占地也广。柳寻烟就住在大殿南边的小楼里,也是玲珑早上出来的地方。
玲珑转了好半天,真有些累了,看见前面有一个小角门,心里有些好奇,推门而进,这里竟有一大片枫树,穿过枫林,是一块空地。
那是一片很大的空地,尽头就是悬崖,玲珑心想,这天筹宫建的也很巧妙,只一个入口,其他地方想来都是悬崖峭壁吧,真是易守难攻之地呀,不过真要是被人攻下了,逃生也是个问题。她摇摇头,想这些干嘛。
她走到离崖边不远处,停下,坐在地上,双手抱膝,静静望着远方,六月的阳光暖暖地照着,微风轻拂,她的心里似乎没那么烦了。
柳寻烟听着手下的回报,知道玲珑在后山晒太阳,便挥挥手让人暗中保护她。
傍晚时分,柳寻烟来到后山,暮色中看到,一个淡蓝的身影孤单的坐在那儿,那一片空地更让她显得那么无助。柳寻烟心里一痛,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两个人就这么坐着,静静的,死一般寂静。
月亮不知不觉升上来了。
“柳寻烟,我要走了。”玲珑边说边站起身来,因为坐得太久的原因,她的腿很麻,活动活动还好,没什么事。
“好的,我们一起。”柳寻烟用手扶着她。
她条件反射般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我是说我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你能去吗?”
他愣愣的看着她:“为什么不在这里?”
“这里不属于我,我只是想回家了。”她抬头望着他,仔仔细细的看着。
柳寻烟看着玲珑眼中的水雾,心猛地一颤,“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夫!”
玲珑摇摇头,看着他那一瞬的坚决,猛然一笑,“后会无期!”
说完抬腿向天筹宫走去,只要穿过正殿就可以到宫门了,一道绿影猛然拦在他面前,玲珑一惊,一看是柳寻烟。
“不准走!”那凤眼中闪出霸道的寒光,“本宫的人怎能说走就走?”说罢就要拉住她,“你只能选择留下来。”虽然离开是对她的最大保护,可是他还是不舍,当听到她要离开,竟不自主地拦住她。
“是吗?”玲珑微微扬起头,倔强地望着他,“可是我不会选择留下来。”
他黛眉微微一挑,向前迈进一步。
她忙退后一步,顺手拔下头上的玉簪,抵住自己的颈项,“那么,我选死!”
看见柳寻烟伸手,她手上略一用力,那尖尖的玉簪刺就已破皮肤,鲜红的血顺着脖项缓缓的缓缓地流了下来。
柳寻烟呆呆地看着那缓缓流下的血,妖艳的红色配着玉色的皮肤,竟是那般诡异,那画面似乎化成一把利剑狠狠地深深地刺向他的心脏。“你,走吧!”他吃力地说出三个字,挥挥手,闭上眼睛。
玲珑一甩手丢下玉簪,转身离开,快速的,极速的离开。
“保重!大花妖。”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因为她听见他在她昏迷时说的话,她知道他在乎她,喜欢她,玲珑也知道有些事他无法改变也无法抉择,世间哪有那么多幸运供她来挥霍?既然无从选择,那么就由她来决定,她不要那种不得已的舍弃换来的情意,那样时过境迁后,只会给自己留下后悔,而她也不需要施舍来的感情。
柳寻烟听着玲珑远去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他何尝不想和她在一起,可是突然加在他身上的担子又何其的重,前途又是那么的危险,那是没人知道的结局,成王败寇,他不要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当那日在凉城他看见她眼中的羞愤,他就不想她再受到一丝伤害,他相信离开也是一种保护,至少可以尽力护住她。可是,心还是很痛,很痛。眼前一黑,颓然倒地。
“宫主!”李总管和罗易由远处疾奔过来。
刚到柳寻烟身边,罗易忽然感觉眼前微弱的金光一闪,捡起一看,是那个玉簪,仔细看过之后,眼睛一亮,“李总管,你先扶着宫主进去,我马上就来。”说罢,飞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罗易端了一个碗进来,“宫主醒没?”
“你快看看吧,还没醒呢,宫主可从来没这样过。”李总管焦急地说。
“没醒就好办多了。”罗易说罢走到柳寻烟旁边,扶起他,把手里的那碗药灌了下去。
“罗护法,那是什么?”李总管沉声说。
“是泪草毒的解药。”
“金血做药引?世间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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